凡煙小說

第97章

關燈
就在楊雙燕和春花遇險的這天傍晚,方強和吳彬在酒巴喝悶酒,兩人看似心情都不太好,一直在舉杯碰飲。

“想開點,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吳彬醉眼惺松,“劉策他算什麽東西,花花公子一個,走的瞧,有她林如娣好日子過!”

方強咂了一大口酒,沒有吭聲!

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他和劉策雖說算不上朋友,也沒有什麽過命的交情,但畢竟是校友。他怎能這般橫刀奪人所愛,最可氣的是她林如娣,竟然說在大學時就喜歡上了劉策,一想到這點方強殺人的心都有。

“女人如衣服,朋友如手足!“吳彬舉杯,“來喝了這杯!我們換一個地方同飲同歡暢!”

方強雖說醉,但並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他知道吳彬說的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上上個月他才和吳彬去過,紫峰苑,郊外一個很隱蔽的私人聚會場所,據說是楚天大酒店的大股東出資修建,清一色仿大理白族房屋風格的別墅依山傍水,水上樓臺亭閣,歌舞升平,一百多間客房天天暴滿!

要說這紫峰苑,知道的人並不多,一般是通過熟人介紹,能去的人大多達官貴人,消費也很到位,一晚上最低消費就上千,上不封頂!

有時候即便你拿得出這個錢,也未必進得去!還得有人引領,光憑這點就比安清的東陸莊好上幾個檔次,東陸莊只要有錢,想幹什麽都可以!還有一點,這裏的工作人員清一色年輕女孩,容貌之秀麗,是東陸莊無法比擬的,特別是紫峰一號裏坐陣的那些個輕歌曼舞的絕色美女,或撫琴,或聆聽,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解憂,通宵達旦!

吳彬則是這裏的常客!方強跟他屁股後面進去,一路上都聽到有人在跟他打招呼,吳總,吳總叫得好是親熱。

方強有所不知紫峰苑,正是吳彬進軍房地產開發的第一個項目,也是他對林如娣說的萬事俱備的那塊地。

那時候方強還在跟林如娣好的,那晚上因為他心裏還有林如娣,也就有所顧忌沒有放開手腳,在他心底,他仍矜持堅守那一方美好的愛情閏土,而今,愛情已經離他而去,閏土已經不覆存在,脫單的他茫然不知所措。盡管他跟林如娣在一起三天兩頭不是大吵就是小吵,但他始終覺得林如娣是他的最愛。

想畢業之際,陳哲在留校與林如娣間要他抉擇,他義無反顧認為林如娣就是他的熊掌!讓他的好哥們陳哲無話可說。跟吳彬來紫峰苑,說白啦是被吳彬連哄帶騙抓來的,方強事先並不知道有這個地方,他周圍的人還沒有到達這個層次,包括他的廠長,那個號稱楚天沒有他沒有玩過地方的情種。

在方強眼睛裏他們電子廠的廠長就是不折不扣的情種,幾乎每次談判或者每項技術革新,都少不了放縱。但這廠長也不是說一無是處,他可是全國知名的電子專家,他的專利屢屢獲獎,在電子領域聲名鶴望,不然方強也不會死心塌地跟著他。就他的那點私生活,他十年前離婚一直單身!正如林如娣所說,他是陰陽人,一半是專家一半是流氓。

而吳彬,方強跟他並沒有太多的交集,無非就是以前在林如娣宿舍跟他戰過幾盤圍棋而已,他卻把他帶去那種鮮為人知的地方,他一直覺得不可思議。後來,想想他當年在學校追過林如娣,或許是他對自己的老婆還不死心,所以想把自己拉下水!在這點上,林如娣也是千叮萬囑,讓方強遠離吳彬!

所以當吳彬驅車帶他再次來到紫峰苑,方強早已經躍躍欲試,他下定決心在今天破戒,擁有他作為男人的第一次,所以這一路他都在設想他的第一次!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第一次會讓他如此的不堪:

他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倒在楚天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榻上!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第一次上的女生的男友,會突然敲門進來,沒有任何預兆中迎胸給他一刀!

救護車淒嚦地尖叫著撕開黑夜,沖開人們的包圍,載著方強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林如娣接到醫院電話說方強自殺的消息腦子便一片空白。

林如娣有所不知的是在紫峰苑這種地方發生這種事,不是自殺也是自殺,何況沒人有說方強是在紫峰苑自殺,而是在他的新家裏,況且家裏床上還有他的血,匕首就落在床邊,地上破碎的酒杯灑落一地。

一切都鐵證如山,就這麽簡單!

當落日的餘輝在天際消失,黑暗便將世界萬物在人們的視野裏毫不留情地打包帶走。

跟著車燈摩托車在柏油馬路上奔馳。

一個多小時的車路,就像漫漫幾十年,林如娣感覺自己就像蠶繭被固定在一架隆隆作響的抽絲機上,整個人被一點點剝開,心除了疼還是疼。

這一路他二人基本上沒有說話,坦率地說劉策不知道如何安慰坐在身後的她,腦海裏放電影似的來回不停出現那天從圖書館回來路上,他拍一下方強的肩,方強受驚嚇的樣子。他摔摔頭發:見鬼,方強這個懦夫,他分明存心報覆。

劉策心裏十分清楚,如果方強有什麽不測的話,自己和林如娣也就不會有任何結果,而且還要背負一輩子的良心債。

接近第一人民醫院,天突降大雨。劉策猛然間停住車,把衣服脫給林如娣:“下雨了,穿上。”她沮喪地推開他的手:

“早晚都要濕,無所謂了。”

偏偏禍不單行,林如娣的母親劉瑩才從朱珠的電話中聽到方強出事,眼睛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刀子離心臟僅僅一厘米,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線,它就像一道銅墻鐵壁把死神擋在了另一邊。

方強從手術室出來林如娣寸步不敢離開,望著面容枯槁的方強,愧疚和悔恨占據她的心,她想象不出如果方強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還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這一夜劉策一直默默地陪著她。

聞訊礦上派車連夜將方強的父親方成義、母親朱珠,大哥方睿,林如娣的父親林富強、眼睛看不見走路的母親劉瑩、大哥林昊連夜送到省城。

一路顛簸到醫院已是次日早晨八點多鐘。方睿扶著母親朱珠率先推開病房的門。

“強強我的兒子,你在哪裏?”朱珠喊著叫著撲到兒子的床前:“強強,媽媽來了。”緊跟著方成義、林富強也奔到床前。

見兒子雙目緊閉直挺挺地躺在病榻上,臉色如蠟,朱珠慌亂地抓住醫生的手心痛不已:“醫生,我兒子沒事吧!”醫生合上手中的查房記錄本一臉莫然:“你不用太擔心,他現在應該沒事。只是你們不要這麽多人在這裏吵,他需要休息請保持病房安靜。”

“他為什麽還不醒?”方成義一臉焦慮。

“麻醉已過,想必是失血過多。”醫生扶正眼鏡臨出門又回過頭補充道:“他醒來你們要多開導他,不要再說什麽刺激他的話。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腦子裏一天在想什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稍不如意就覓死覓活,根本就不懂得尊重生命?”

“媽,別急,到了。”隨聲林昊攙扶著劉瑩慢慢走了進來,劉瑩顫抖的手四處摸索:“小強,小強在哪裏?”

林如娣一見母親的樣子嚇得面如土色,她飛奔過去,“媽,你怎麽這個樣子,你的眼睛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