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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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商順著宋寬的話想了想,沒表態,只是說:“你倒是會給他辯解,你們都不認識。”

宋寬笑了笑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心說我是不認識,但我知道,你的小男朋友是你們老總的兒子。我還知道,你現在特別喜歡他。

宋寬的相貌、事業、性格,都沒什麽突出特點,中規中矩的他面對心儀女孩兒的時候,常年都扮演著單箭頭追求者的角色,所以他格外了解追求者的心態。

他知道,程煥所謂的欺騙,絕對沒有半點壞心。

但他也知道,陸雲商最在意的就是坦誠和信任。

俗話說勸和不勸分,無論從物質上還是感情上,他都希望陸雲商能更好。

宋寬定義道:“你們這不叫分手,叫鬧分手。”

“什麽意思。”

“分手是你和辛騰那種,真是做足了打算要分開。鬧分手就是你現在這種,沒什麽原則性錯誤,也還喜歡,但就是膈應,生氣,不想看見那人。遲早要覆合的。”

陸雲商卻搖了搖頭,“我不想重蹈覆轍,欺騙對我來說就是原則性錯誤,騙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已經騙了我…很多次,我現在回想過去半年,完全不知道什麽是真的。”

欺騙或者出軌,最可怕的不是當下收到的欺騙,而是日後每一天的忍不住懷疑。

宋寬卻搖頭,辛騰給陸雲商造成的陰影太大了,雖然放下了辛騰,但那些傷害仍如影隨形,陸雲商有些矯枉過正了。

幾年前,他說過,陸雲商原諒辛騰的行為屬於犯賤,現在陸雲商清醒了,是好事,但過於苛刻了。

對男友犯錯的態度變成了:不能原諒,只要原諒,就是犯賤。

但實際上,有些錯誤,真的沒必要處理地如此決絕。

宋寬:“他所有的謊言都是為了掩蓋假身份,四舍五入等於一個,他就騙了你一件事。”

陸雲商蹙眉:“這是什麽說法,幾個都是騙。而且,這些只是被我意外知道的部分,其他部分還有多少,我想都不敢想。”

“那些只是你的猜測,事實得去問他,這樣無端揣測對他很殘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宋寬覺得陸雲商混淆了欺騙與背叛的關系,“雲商,辛騰對你撒謊成性,是為了出軌,為了錢,這是背叛沒錯。但你的小男朋友,是為了讓你不生氣,怕你離開,更露 骨地說,他只是想你一直愛他。”

“他只是找錯了愛你的方式。”

“你這樣武斷地使用對待辛騰的方式處理這次的問題,完全是錯的。”

陸雲商跟宋寬難得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他不再開口,只是一杯杯地喝著酒。

宋寬也沒攔著,陸雲商這樣什麽感情都含蓄表達的人,喝點酒再聊會更好。

駐場歌手換了一個人,唱些溫柔的民謠,加劇了陸雲商的醉意。

他喃喃自語:“我現在真的很混亂。這麽嚴重的問題,我就該抓著這個去生氣,去分手。”

“過去幾天我一直不敢深入去想,今天和你聊了聊,才發現我生氣的點並不在此。”

“原來我只是想知道,我喜歡的那個程煥,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只要是真的,我就可以原諒…算了,我不能這樣。”

“為了以後不後悔,我不能原諒他。”

與辛騰那十年就像是一倒枷鎖,警告他不要再那麽心軟。

清醒的時候,陸雲商不停地告訴自己堅定一些,就連在宋寬面前的堅持,都像是一種心理暗示。

可當枷鎖被酒精迷醉,他內心真正的想法就慢慢地關不住了。

理智上他認為自己該果斷結束,可感情上,他依然愛著程煥。

“與其說是在氣程煥,不如說我在跟自己賭氣。”

他唾棄那個曾經無限原諒辛騰的自己,於是在這段感情中尋求改變,不能再那麽沒有原則。

人的個性數十年長成,不可能於朝夕之間徹底變更,但他有了想要變更的意圖,所以強迫自己,不見,不念,不想。

他覺得這樣就是進步,這樣就是體面,不會讓自己在日後回想起上一段感情的時候,滿滿地都是對自己的厭棄。

宋寬覺得程度夠了,從陸雲商手裏奪走了酒杯,“雲商,你可以給他一些教訓,但真的不必分手,你看你這副死樣子,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喜歡他吧。”

“你再休息休息吧,沒人會覺得你有哪段感情是黑歷史,勇敢付出的人都是值得欽佩的。”

“比起付出真心後被傷害,因畏畏縮縮而錯過的遺憾感,最難受。”

因為那種遺憾會伴隨著整個餘生,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

陸雲商又喝了一杯,在腦子裏回想著宋寬的話,表情卻是越來越糾結。

陸雲商癱在椅背上不想動,擡眼求助宋寬,“寬哥,我該怎麽辦。”

宋寬眉眼間都透露著無語,把問題簡化成幼兒園程度,“如果他今後都不會再犯一次錯,你願意原諒他嗎?”

陸雲商眉眼低垂:“哪有這種好事。”

宋寬眉梢一挑,“你好好給他個教訓,讓他再也不敢犯錯不就好了,怎麽樣?”

陸雲商:“那我得確定,我還愛不愛真正的他。”

宋寬:“兩者可以同時進行,如果他徹底換了個人,你就把他教訓完了當報覆,如果你還能接受,這就只是個教訓。”

陸雲商想了一會兒,沒說話,但宋寬看得明白,這是默認。

宋寬挖苦他,“鬧個分手像世界末日,能不能動動腦子。”

陸雲商擡起雙眼,“我在感情上只會長戀愛腦。”

陸雲商猜測,程煥百分之九十還在酒店附近的某個角落等著,畢竟程煥很會找他言語間的漏洞,他只說不要跟蹤,忘了讓程煥從酒店離開。

於是宋寬開了他的車,然後扶著他下車,做出一副親密姿態。

還沒走進酒店大門,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的。

誰知道宋寬仍覺不夠,伸手把他的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揣進了自己口袋裏,隨後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摟緊了宋寬的脖子。

酒店大堂人不少,他不想丟臉,把臉埋在宋寬肩膀上,催促著快走。

從門口到房間,一路上他的電話就沒停過,從手機到微信電話,從短信提示音到微信提示音,他甚至懷疑程煥一會兒要發釘釘。

但他一個都沒有理會,進房間之後,就把手機隨意扔在了床上。

宋寬甩了甩胳膊,“你他媽夠重的。”

陸雲商頭暈,往床上一躺,“那是你虛。”

“過河拆橋啊陸雲商。”宋寬咂舌,“就你那小男朋友不虛唄?抱著你都能跑地球兩圈?”

陸雲商覺得頂燈刺眼,蓋住了眼睛,“他是不虛。”

“嘖嘖嘖嘖,不想說你。”宋寬叉著腰往四周看了看,“我是不是還得待夠一炮的時間啊。”

陸雲商笑了笑,“辛苦寬哥。”

宋寬無奈,打開電視翻了翻,能玩游戲。

於是他在惱人的各種電話鈴聲和提示音中,過了二十多關的推箱子。

宋寬覺得自己耳朵被汙染了,“要不你關機呢。”

“不,我要聽。”陸雲商看著閃爍的屏幕,“聽著心安。”

宋寬看了看表,“快一個小時了,你現在可以出去見見他了。”

陸雲商嘴角上淺淺的微笑落了下去:“他肯定很傷心,我看不了他那副樣子。”

宋寬:“可是你不去見一面的話,他就不只是傷心了。”

按程煥的性格,那怕不是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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