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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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青環說了不止一次,都被瑛娘當做笑話聽了。

瑛娘想要的,不過是安慰的生活。

青環畢竟還小,知道什麽呢。瑛娘並不怪罪她,這次也一樣。

“你想什麽呢?我們就在這裏不好嗎?”

青環搖搖頭:“那個男人騙你,我們為什麽還要在這裏?”

瑛娘想起初次見到蕭廣元的樣子,嘴角不由露出一點微笑。

“可能是我一直記得愛上他的瞬間,就連欺騙也覺得不那麽難以忍受。”

青環難以理解,兩人就此進屋,還沒坐下,門外突然傳來人聲。

瑛娘起身一看,原來是熟人。

“蘭雙,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江閏。

雖說是過門,江閏知道瑛娘的日子並不好過。就像現在,屋子裏只有一個桌子一張床。別的什麽東西都沒置辦。

原來在外,蕭廣元還能給瑛娘貼補。現在在蕭府,院子裏的一切都是張氏在管著。

瑛娘手裏自然沒什麽錢。但是吃穿住用只靠蕭府也不行,自己手裏有錢才是正道。

江閏帶來了自己的禮物,一對銀鐲子。

雖說不值什麽錢,卻是可以應急的好東西。帶在身上也不顯累贅。

瑛娘自是高興不已,一連道謝。江閏沒多說什麽,送下就走了。

畢竟人家還懷著身孕,需要休息。

出了小院,江閏叫了小青出門。

還是趙武跟著,不過車夫已經沒有了。

江閏想著,這應該是自己這一個多月表現好的獎勵。看自己沒有要跑的意思,特意撤了一個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武的盯梢也沒那麽緊了。

這給了江閏很好的機會。

這幾次的交易,江閏還是選在了摘星樓。那裏人多眼雜,什麽時候都有人在。所以自己和趙修緣的頻繁出入會有巨大的合理性。

第二就是,摘星樓的雅間裏東西不少,還備有文房四寶供文人墨客使用。

江閏知道這點之後,就把畫好的畫放在了雅間的花瓶裏。等趙修緣自己來取。

完成交易之後的第二天,江閏會得到十兩銀子。

今天就是去拿銀子的日子。

趙武坐在車前,輕輕松松拽著韁繩慢慢走著。覺得這個活計真的不錯,沒有壓力和風險。還能時常出來走走,看看風景。

走出蕭府,馬車慣例向摘星樓的方向駛去。江閏發現之後道:“趙侍衛,今日不去摘星樓。去藥鋪,我這幾日咳嗽多。”

趙武從善如流,扯動韁繩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一路上人聲熙熙攘攘,不僅有賣吃食的,還有不少走街串巷賣花的。

此時正是京城最好看的時候,到處都是游人如織。

藥鋪裏門庭冷落,江閏走進去。依舊是那個胡子花白的老頭。

趙武沒有跟進來,只是在門口等著。連馬車都沒下。

老頭先是聽了江閏描述的癥狀,然後從一個個小抽屜裏開始配藥。稱好重量用紙一包,遞到江閏手上。

“暴力這些足夠吃到你病好了,若是不好再來。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熱服下即可。”

江閏道謝:“謝過鐘大夫。”

說完便帶著小青離開。

這整個一條街都是書鋪和古玩字畫之類的,江閏也喜歡到處走走。只是為了避嫌,始終沒再去過趙修緣的店鋪。

其他的還是可以去的。

往西走三四個店鋪,便是這條街上最大的書畫鋪子。幹凈整齊比修緣書屋規模大了兩倍。

掌櫃的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聽說是達官貴人家的書畫鋪子,他代為管理。

江閏時不時就愛來這裏逛逛,看看有什麽好看的話本子。今天也不例外,找了一本書生游歷小人國的故事,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著,店鋪裏來了個穿著長衫的年輕男人,那掌櫃的見了趕緊笑臉相迎。

嘴裏還不住說著吉祥話,看樣子應該就是老板。

男人衣著華貴,頭上戴著玉冠,腰間掛著玉佩。圓領的袍子邊緣繡著雲紋,一副典型的書生打扮。

那人左右看看,掌櫃的忙不疊拿來賬本讓他翻閱。

江閏匆匆看完手裏的小書,沒見別的有吸引自己的了,便要轉身離開。

一轉身,江閏便感覺一個銳利的目光粘在了自己身上。

原來是那個年輕男人。

只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江閏,臉色慘白猶如白天見了鬼。

“你是江……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閏皺眉:“打開門做生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那男人也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妥,若是讓其他客人聽了未免影響生意。

於是換了一種說法:“你沒死?”

江閏更加滿頭霧水。若是死了便不能站在這裏了吧。

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什麽來路,有什麽目的。江閏邁步就要離開。

“這位公子,你或許是認錯人了。我不姓江,也不認識你。”

說著便要離開。

那人一見她要走,大步跨上前去就要攔住她。

“你不能走!給我攔住她!”

書鋪裏的幾個夥計聽了老板的吩咐,立馬圍上來。大有攔住江閏不讓離開的架勢。

這對江閏來說,顯然是無妄之災。小青原本坐在書鋪前的石凳上曬太陽,聽到屋裏的叫喊聲正要看熱鬧。一看被圍在中間的,竟是江閏。

她馬上出去搬救兵。

趙武的馬車就在對面停著,小青大聲喊道:“趙大哥!蘭雙姐讓人欺負了!快過來!”

正在曬太陽的趙武一聽立馬從馬車上翻身下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三五步就來到了書鋪裏。

書鋪裏,江閏滿面寒霜,面對四五個咄咄逼人的仆從沒有半點害怕。

那男人聽到小青叫趙武過來,冷笑道:“我說連家都不認了,原來是有了靠山。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野男人,和你娘一樣的下賤坯子!”

趙武也聽到了這些話,二話不說撂倒兩個仆從。剩下的幾個躍躍欲試想要上前來,也被他的體型嚇住不敢輕舉妄動。

而在仔細一看之後,趙武是認識這個男人的。

“閣下可是江游江公子?”

江游一看,這個粗莽的馬夫竟然認識自己。上下打量他幾眼後,不屑道:“你是誰家的?”

趙武報上名號:“我是大理寺少卿蕭恒的侍從,眼前這位是他的家眷。江公子,不知道適合原因不讓我們離開?”

江游轉了轉眼珠子。

蕭恒此人的名頭太過響亮,京城裏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年前父親還專門囑咐過,若是可能,結交一下也是極好的。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江游只是一個六品小官,父親江振道不過三品,若是一個不好,結交便成了溜須拍馬。

今日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他腦子飛快轉動:“今日純屬誤會,是這位娘子長得像一個故人。導致在下認錯了人。

“改日一定登門道歉,望趙侍衛海涵。”

趙武雙手抱拳:“好說,好說。既是認錯了人,那我們便離開了。”

說著,便走到江閏身邊將她請到了馬車上。小青也戰戰兢兢跟在後面。

好在有驚無險,江閏心裏長舒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男人。

只見那人也在望著自己。眼睛眨也不眨,裏面透露這疑惑和不解。

回去的路上,江閏也不解這個人的所作所為。

不過有一點,江閏開始懷疑。

自己真的是那農家的女兒嗎?

手上的老繭,還有變換莫測的夢境。若是真的農家女,哪裏來的讀書識字的機會?

這些天以來,江閏讀了不少書。

景朝的文字都是繁體字,裏面不少還是異體字。接受過現代教育的江閏自然半個繁體字都不認識,豎排的文字看起來更是難受得緊。

但是這些天以來,自己拿起話本就讀。四書五經也不在話下。很多字看一遍便會寫,有如神助。

她清晰的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聰明人,沒有過目不忘的學習能力。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這些都是你熟悉的東西。

如果這個男人認識她的話,這就說得通了。

是自己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丟失了來到景朝之後的一部分記憶。自己在這裏生活了多少年?做了什麽事?有什麽親人朋友?

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這些記憶裏藏著。

江閏想到這裏,趙武正撩開簾子。到了蕭府了。

蕭恒今日正好在家,看見她回來立刻叫江閏過去。

江閏還以為又要行那事,不自覺有點害怕。腳步慢慢退縮著不往前走。

見了她害怕的樣子,蕭恒笑道:“爺還沒有白日宣淫的愛好,過來讓爺抱抱。”

江閏見他面有疲色,知道他大概是遇上了煩心事。便安穩坐在他的懷裏,兩人之間什麽都沒說。氣憤倒也難得和諧。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休息好了。蕭恒想起來一般問道:“今日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江閏一一說了,也說了自己去看瑛娘的事。

只見他眉毛一挑,細長薄情的眼睛看著江閏的神情好奇道:“你去看她了?那你覺得如何?”

什麽如何?瑛娘如何?還是騙人的蕭廣元如何?

江閏並不是無事生非的性格,兩人之間的事畢竟只有兩人說得清楚。於是她模棱兩可道:“奴婢覺得兩人喜歡就好,其他的外人倒也不便多說。”

“哦?那你覺得蕭廣元算不算騙婚?”

江閏心想,何止是騙婚,簡直是畜牲!

只是這話絕對不能說出來的、於是她低下頭,沈默不語。

有些話不能說,但又不想撒謊的時候。江閏的處理方法就是不說。

平時還好,今日蕭恒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硬要人說。

江閏拗不過他,一邊躲避著他胡作非為的手一邊豁出去道:“我覺得他是畜牲。”

行了吧。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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