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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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鞭子抽打在堅硬的墻壁上,白溫年擦著鞭子躲過去,在金燈甩下第二鞭之前把他一腳踹倒。

“你……你個野種居然敢打我!我要抽死你,我要抽爛你的臉!”金燈從未受過如此委屈,眼睛發紅地瞪著他,“一個兩個都瞎了嗎?沒看見他打我?現在立刻給我弄死他!”

雄蟲不敢再對白溫年下手,直直地跪在金燈旁邊。

“廢物,都是廢物!”金燈掐住一只雄蟲的脖子。

指甲深深陷進皮膚紮破血管,鮮紅的血從雄蟲的脖子上流出,雄蟲卻不敢反抗,眼神渙散地盯著雌蟲猙獰的臉。

白溫年擡手給了金燈一巴掌,在金燈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扇了第二下。

“你……你個……”金燈捂著被扇腫的臉瞪他。

“你個廢物,野種,垃圾,罵來罵去就這兩句話。”白溫年的手指撫上他的脖頸,指尖稍稍用力壓住血管,“金燈,別讓我再從你口中聽到廢物、野種、垃圾這幾個詞,聽見一次打一次。”

白溫年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雌蟲犯罪最多就是被限制一段時間自由,我不介意用一段時間的自由換你永遠閉嘴。”

金燈被嚇的面色慘白,眼角溢出淚水,瑟瑟發抖地搖著頭:“不,不,求你,求你……”

白溫年松開他的脖子,趁沒蟲註意的時候,悄悄把手心的汗水抹到衣服上。

臥槽!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放狠話,好可怕!

雌蟲保護協會的工作蟲很快趕到。

白溫年只追究了金燈和季瓊的責任,畢竟另外兩名雄蟲沒有對他動手。由於金燈是珍貴的雌蟲,只被要求補償了一些錢,而季瓊將在三日後被送往荒星自生自滅。

雌保會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解決好一切,並將白溫年安全送回住處。

“閣下,您沒有蟲侍嗎?”雌保會工作蟲望著玄關處空蕩蕩的鞋架。

“嗯。”白溫年視線茫然地落在偌大的客廳中。

“金燈閣下提到塔維時,您似乎有些不開心?”雌保會的工作蟲善於察言觀色,自然註意到了白溫年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試探性地說,“他的雌主並不是太重視他,我們可以幫您聯系他的雌主,相信那位閣下會把他讓給您。”

見雌蟲還是沒什麽反應,工作蟲只好不再打擾,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如果您真的喜歡他,那我想您或許可以換一個稱呼。”

白溫年明顯心不在焉,等門外的飛行器離開後,才逐漸反應過來。

換一個稱呼?換什麽稱呼?

“餵,姓白的,你居然敢把我拉黑。”伊柯從二樓扔下來一個小紙團,紙團正中白溫年的腦袋,發出一聲沈悶的“砰”聲。

伊柯邊說邊用一個個小紙團砸他的腦袋:“還連大門密碼都改了,想見你一眼真不容易,本少爺還是頭一回幹翻窗戶這種事。”

伊柯蹦到樓梯扶手上,順著扶手“呲溜”一下滑到一樓,一把捏住白溫年軟乎乎的臉蛋:“又被金燈欺負了?早就告訴你不要跟那種蟲玩,一口一個小野種小廢物,他要敢這麽叫我我早就揍他了。”

白溫年的臉蛋被捏成了一張白乎乎的大餅,盯著伊柯看了會兒,忽地笑了起來。

伊柯是個超級顏控,就喜歡長的好看的雌蟲,在見到原主的素顏後直接成了原主的小跟班,但原主不喜歡他,理由特別離譜,一是因為伊柯的衣品正常,二是伊柯不喜歡刺激的多蟲運動。

原主不喜歡伊柯但他喜歡啊,這種愛好、性格、審美都正常的雌蟲在蟲族屬實少見。

上一世他獨自一人在醫院待到死,或許連葬禮都只是簡簡單單地走一個過場,他會成為一捧灰,唯一存在過的證明只有一個小小的骨灰盒。

他畏懼這種被遺忘的孤寂感,來到這裏後一直迫切地想要抓緊些什麽,所以他黏上了擁有好聞的信息素和對貓貓超級好的塔維,他還是完全無法相信塔維會厭惡他,至少應該先當面問清楚。

如果塔維的回答是“是”,那他還有伊柯,伊柯和他年齡相仿不適合做哥哥,那就做朋友,友誼雖然沒有親情深厚久遠,但只要不是一個人生活就行,那種無人關心、孤寂地感受著生命流失的感覺太痛苦了。

白溫年抱住伊柯,將下巴捧在他左肩,說:“你上次說要帶我去哪玩?”

“啊?”伊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突然意識到了你的好。”白溫年說。

伊柯“哼”了聲:“我看你是被金燈欺負狠了才想到我,要不是看你長的好看,我才懶得天天貼上來纏著你,不許跟他和好聽見沒有?”

白溫年點頭。

“走,哥帶你去個好地方,我們玩個通宵。”伊柯把白溫年拉上飛行器,見他的褲子爛了個洞,還貼心地把飛行器裏的備用衣服給他。

飛行器沒開自動駕駛,由伊柯手動控制,白溫年在旁邊觀摩了十分鐘,感覺看起來不是很難的樣子,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說:“我感覺我學會了,讓我試試。”

伊柯停下飛行器和他換了座位。

20秒後,飛行器“哐當”一聲撞上一棵巨大的榕樹,卡在樹枝上搖搖欲墜。

伊柯註視著白溫年,沈默片刻後說:“這輛飛行器太不知道變通了。”

白溫年:“……對,這飛行器一點都不知道變通,看到前面有樹也不知道拐彎。我們怎麽下去?”

伊柯輕嘆口氣,一雙薄薄的淺金色翅翼從翼骨中伸展出,抱起白溫年飛出飛行器。

蟲族的雌蟲被保護的很好,翅翼退化的薄而透明,大多數都只剩下裝飾功能,能夠使用翅翼飛行的雌蟲少而又少,像伊柯這種能抱著一只蟲飛行的更是罕見,這讓那些準備上樹救蟲的雄蟲都看的發楞。

白溫年蠢蠢欲動,也想像他這樣飛一飛,說:“我感覺我行。”

“你別你感覺了,掉下去頭都能摔掉。”伊柯抱著他安全落地,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就在那,我們走過去。”

白溫年望向不遠處那棟高大的建築,在伊柯身前彎下腰:“上來,哥背你。”

伊柯絲毫不相信他能把自己背起來:“我懷疑你想把我腿摔斷。”

“我行,我真行。”白溫年輕輕松松地抱起他,“咻”的一下跑出去,與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長袍下的雄蟲擦肩而過。

恍惚間嗅到一絲淺淡的白蘭地味,白溫年放慢腳步回過頭,望向身後的雄蟲。

雄蟲的脖頸處戴著黑色的金屬項圈,大半張面容被包裹在黑色口罩下,露出一雙幽黑的瞳仁。

與那雙深邃而冷冽的眸光對視的瞬間,白溫年的身體顫了顫,仿佛被卷入一團稠膩冰冷的黑暗。

“怎麽了?”伊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沒事。”白溫年移開目光。

白溫年剩下的錢總共也就4萬多,一張門票居然就要5000,他突然就不想進去了,站在購票處盯著大廳裏擺放的各種香噴噴的食物吞口水。

小蛋糕、牛排、烤串、炸雞、炒面、爆米花、果酒、章魚燒、煎餅……

天天吃醫院的營養餐吃到想吐,已經有很久沒吃過這些絕世美味了。

盯著美食發呆的間隙,伊柯已經幫他買好了票。

白溫年:“……”

很好,負債+5000。

“嘗嘗這個,這個牛排特別好吃,我每次來都……”伊柯話說到一半突然沒了聲,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口氣把整塊牛排塞進嘴裏的白溫年。

“嗯嗯。”白溫年的腮幫子鼓的像個大包子,吃著嘴裏的看著桌上的,左手抓起一把烤魷魚串,右手拿起一把炸年糕串,嘴裏的牛排還沒吃完,就把半個烤魷魚使勁往嘴裏塞。

這仿佛餓了三天的樣子讓伊柯驚了許久,說:“和30個蟲侍……就這麽累?”

旁邊路過的蟲了然於心。

哦,原來是一口氣駕馭30個才餓成這樣,那沒事了,雌蟲嘛,正常現象。

只是單純饞美食的白溫年:“???”

看來原主這澀澀的形象一時間是改不過來了,沒事,和形象相比他現在更在意吃的。

穿過大廳,進入水絨星A區最大的鬥獸場,雌蟲的狂歡聖地。

白溫年剛才還納悶為什麽一個美食廣場的門票會那麽貴,原來美食大廳的另一邊是鬥獸場。大部分雌蟲都喜愛這種血腥的廝殺,伊柯帶他來這種地方他並不感到意外,抱著炸串坐在伊柯旁邊啊嗚啊嗚地吃,心思絲毫沒放在鬥獸場上。

“你不喜歡?”伊柯問。

“你看你的,正好我也沒事。”白溫年往嘴裏塞炸蘑菇。

“你不早說,我以為你喜歡,虧我忍著血腥味陪你坐了那麽久。”伊柯搶走他手裏的炸蘑菇。

“01!01!01!”場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白溫年又嗅到了那股淺淡的白蘭地味,順著氣息的源頭望去,看到剛才在鬥獸場附近遇見的那名全身包裹在黑色鬥篷下的雄蟲。

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從地下升起,毛發血紅的異獸用尖銳可怖的黑色獠牙一口口撕咬著籠子。

“01!01!01!”兇猛的異獸出現,場內的呼聲愈加高亢。

雄蟲手持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冷靜地與籠中異獸對視。

籠子開啟,長刀揮起的瞬間,濃郁的白蘭地檸檬香味籠罩了白溫年。

“伊柯,”白溫年直勾勾地盯著場上的那道身影,“你認識塔維嗎?塔維這個稱呼有什麽不對麽?”

“塔維?哦,你說他啊。”伊柯耐心解釋道,“凡是這樣稱呼他的蟲,都是在咒罵他生不如死死有餘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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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省略99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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