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滅口

關燈
生不如死,死有餘辜。

簡短的八個字在白溫年耳邊炸開。

場上的異獸被鋒利的刀刃切割掉半只腿,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

01的鬥篷上濺了血,獸類濃稠的血水將地面染成猙獰的猩紅色。

難聞的腥味讓伊柯蹙起眉,見白溫年對代號為01的雄蟲感興趣,暫時放下離開的想法,說:“我看你對這個01挺感興趣的,他只有每周末才出現,每次最多只打3局,從未有過敗績。”

“我哥一直想收他做雄君,查了幾個月都沒查出到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有雌主……我雌父找我幹嘛?我去接個通訊,這太吵了聽不清,你在這等我。”

白溫年的呼吸間充斥著濃稠的白蘭地檸檬味信息素,已經在腦子裏想好了N種跪地認錯的姿勢。

為了弄清原因,他在終端上搜索“塔維”兩個字,出來的結果有上萬條,包括帶有“塔”或者“維”字的蟲名和公司名。

幾分鐘後,伊柯發來一條消息——[抱歉,我家裏有點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找你玩。]

“01!01!01!”周圍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白溫年關閉終端,擡起頭向場上望去。

那只體型巨大的異獸被刀刃貫穿喉嚨,軀體重重地砸在地上,雄蟲持著帶血的刀,將鋒利的刀刃刺向第二只異獸。

半夜十二點。

白溫年拎著一盒草莓站在門口。

“喵?”年糕這個點還沒睡覺,瞇著眼睛趴在窗臺邊等蟲主回家,歪著腦袋朝門外的白溫年叫了一聲。

白溫年走過去,隔著窗戶摸年糕的腦袋。

年糕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裏的草莓。

白溫年拿起一顆草莓湊過去。

隔著一層玻璃,年糕吃不到只能幹著急。

白溫年移動著草莓逗它,把年糕從窗臺左邊逗到窗臺右邊。

“喵!”年糕憤憤地用爪子拍打玻璃。

呼吸中多出一絲甘醇的白蘭地味,白溫年轉過身,朝雄蟲招了招手。

“怎麽這麽晚過來?”喬封卸下了在鬥獸場的那套偽裝,但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把因為砍異獸而出現豁口的刀早已被扔掉。

“對不起,”白溫年低下頭,誠懇地遞上手中的草莓,“我不知道那個名字有不好的含義,我聽其他蟲那麽叫你,所以才……”

喬封第一時間接過草莓,然後才輕輕笑了聲,擡手去揉他的腦袋:“沒事。”

溫柔的笑聲讓白溫年耳膜發酥,但心底卻滋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喬封:“我有些不舒服,就不送你回去了,路上註意安全。”

“嗯,晚安。”白溫年猜測他可能受了傷,乖巧地點點頭往家走,走出一段距離後才想起居然忘了問名字,“塔維”那個名字不能叫,總有個可以叫的名字吧?

白溫年又掉了個頭拐回去,屋裏的燈沒亮,原本趴在窗臺前的年糕也不見了蹤影。

蟲呢?又跑回鬥獸場幹架了?他在網上簡單搜索了下,鬥獸場贏一局可以賺10萬到150萬不等,金額隨著連勝的局數增加,從未失敗過,每場的費用應該是最高的150萬,一個星期來上6場就是900萬,一個月就是3600萬,雄蟲掙這麽多錢有地方花麽?

一陣微風吹過,白溫年再次嗅到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迷惑地尋找著氣息的來源,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一顆枝葉繁茂的大樹上。

樹葉發出清脆的“沙沙”聲,喬封扒開樹枝跳下去,將手中的果子遞過去:“很甜,嘗嘗。”

“謝謝。”白溫年用手心搓了搓上面的灰塵,啊嗚一口咬出一個大牙印,鼓著腮幫子說,“剛剛忘了問你名字,所以回來問一下,你不是身體不舒服麽?怎麽還爬樹摘果子?”

“喬封。”喬封說。

“啊?”白溫年懵住,“什麽?”

“我叫喬封。”喬封把剩下的兩個果子裝進他口袋,“帶回家吃。”

“啊……嗯,哦,好,我走了。”白溫年動作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同手同腳地離開。

臥槽!!!喬封!他怎麽能是喬封?!書中的那個邪惡大反派!那個表面對雌蟲彬彬有禮關愛有加,實則患有厭雌癥,背地裏殘忍殺害多名雌蟲的蟲渣!

喬封是書中的惡毒配角,明明有嚴重的厭雌癥,卻唯獨對身為蟲皇的主角受動情,甚至因為得不到主角受而強取豪奪起兵謀反。

喬封被連貓帶蟲一塊處死的那天,帝國元帥主角攻將他的罪行一一列出——虐殺雌蟲、勾結外族、偷盜搶劫……

反派往往是表現的越溫柔內心越黑暗,喬封又揉他的腦袋又對他笑又給他果子吃,所以他這是距離嗝屁不遠了?

白溫年越想越害怕,遠離喬封的視野後立刻飛奔起來,回到家把所有門窗鎖死。

他記得書中有個描寫被喬封殺害的雌蟲的情節,兇殺現場在雌蟲的住處,斷了的手指和帶血的眼睛被塞進嘴裏,四肢……

不行不行!這個家不安全!得去伊柯家住一段時間。他給伊柯打通訊,那邊卻只有“滴滴”的忙音,聽著有節奏的“滴滴”聲,他忽地察覺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摘果子!喬封為什麽好端端的突然要上樹摘果子?喬封在試探他!

鬥獸場中像喬封那樣全身裹在鬥篷下的雄蟲並不少見,而他卻只回頭看了喬封。還有他剛剛去喬封家時,明明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卻能在喬封靠近時轉過身打招呼。

喬封一定是察覺到這個疑點,所以才選擇在他折返回去詢問名字時,躲到附近一顆枝葉繁茂的樹上。

繁盛的樹葉很好地遮掩了身形,又是光線不好的夜晚,如果不是扒開樹葉去看,根本不會看到樹上藏著一道身影,而他卻能很快地將視線鎖定到樹上。

一名曾經的帝國上將,掩藏身份去鬥獸場贏取數額巨大的資金,這些資金的流向很難不引起懷疑。

養兵謀反。

白溫年感覺有些冷,用沙發上的金銀條紋小毯子裹緊了自己。

裝傻吧,蟲族的雌蟲本來就不太聰明,現在還沒到喬封完全與蟲族撕破臉皮的時間,只要裝的夠像,喬封不會隨意對他下手。

鬥獸場的01是誰?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擡頭看那棵樹?因為感覺樹上的果子圓圓的紅紅的看起來很好吃。

對,裝傻,我是傻子,我是大傻子。

自我催眠完畢的大傻子白溫年剛松口氣,就又又又又一次地聞到了白蘭地信息素,內心飄過1億個“臥槽”,強迫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伸手去拿茶幾上的糖果,餘光瞥見了窗戶外的一道黑影。

那雙泛著一層暗紅色光澤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很冷,不像是有意識有思想的高等生物,反而像一只蟄伏在暗處的野獸,冷漠地註視著即將死亡的獵物。

冷靜,附近有監控,喬封不敢動手,可萬一……反派已經黑掉了監控系統呢?

“叮咚~”悅耳的門鈴聲響起,嚇的白溫年手指輕微顫了顫,猶豫著要不要開門。

不開,雖然可以躲過今夜,但會加重喬封的懷疑。如果開了,可能連今夜都躲不過。

白溫年決定不開,大不了明天讓伊柯來接他,然後住到伊柯家,讓喬封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叮咚~叮咚~”門鈴依然在響,門外傳來喬封的聲音,“睡了嗎?給你送點水果。”

“明天吧,我現在很困。”白溫年關了客廳的燈,去二樓臥室睡覺。

他將身體蜷縮進被子裏,迷迷糊糊間聞到了白蘭地檸檬味信息素,瞬間困意全無。

氣味很濃,不像是從室外傳來的,像是……床前。

可他分明把窗戶和門都鎖上了,喬封是怎麽進來的?

微涼的空氣灌入被窩,被子被一只手從上方微微掀開。

白溫年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

“睡著了?”喬封的聲音很輕。

白溫年沒動。

喬封把一袋沈甸甸東西放到床頭櫃,坐到床邊在黑暗中凝視那張臉。

“怎麽不理我?”喬封貼近他耳邊,用低沈的氣音說,“不是要做我的情弟弟麽?不是喜歡勾搭已婚雄蟲的刺激感嗎?”

白溫年:“???!!!”

啥?!勾搭已婚雄蟲的刺激感?我不是我沒有!我以後保證離您遠遠的,您放過我吧!

喬封的目光落在那精美而脆弱的脖頸上,伸手輕輕攥住,溫熱的掌心稍稍用力抵住喉結。

輕微的窒息感下,白溫年睜開眼睛,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用輕軟的聲音說:“嗯?你怎麽來了?”

“滅口。”喬封的眸光晦暗不明,手指溫柔地滑過他的側頸,像極了溫柔繾綣的調-情。

白溫年眼中浮現出驚恐。

喬封輕笑一聲,似笑非笑地凝視他。

白溫年的身體徹底僵住,慌亂地垂下睫羽遮掩眼中的情緒。

如果不是發現了喬封“01”的身份,猜測出集資謀反的目的,在聽到“滅口”的第一時間應該是迷茫,而不是出現“恐懼”這種情緒。

又是試探,他暴露了。

白溫年擡眸直視那雙冰冷殘忍的紅色瞳仁,嘴角揚起一個乖巧的笑,扯住喬封的衣角,放出帶有討好意味的草莓味信息素。

然而那只攥住脖頸的手卻緩緩收緊,強烈的窒息感讓白溫年幾乎失去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案發時間——星元520年,5月21日,下午5:20。]

[案發地點——小貓咪游戲廳。]

“打劫,交出營養液。”蒙面壞人劫持了正在上班的小貓咪。

“營養液?那是什麽?本喵喵從來沒見過。”小貓咪害怕到瑟瑟發抖。

“你這麽可愛怎麽可能收不到營養液?不給是吧,很好。”壞人邪魅一笑,刀削般的面龐中透出三分薄涼,三分殘忍,三分嫵媚,還有三分漫不經心,一陣冷風將壞人的上衣掀起,露出緊實的108塊腹肌。

[註:這段誇張的描述是壞人用10瓶營養液威脅作者寫的QAQ]

“啪嘰”一下,小貓咪被裝進粉色麻袋,在麻袋中撲騰著胖爪爪:“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營養液是什麽,我可以給你小魚幹,求求你放過我吧……”

壞人撥通黑心資本家喬某的通訊:“你的小貓咪在老子手裏,想要就拿營養液來換,否則就等著吃紅燒貓尾巴吧!”

喬某危險地瞇起眼睛:“放了他,懂?”

壞人被強大的氣勢嚇的差點尿褲子,扛起麻袋就跑。

被綁架的小貓咪:“救命!嗚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