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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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驚愕過後,白溫年飛速去提塔維的褲子,手指因為慌張而抖個不停,指甲甚至在皮膚上劃出兩道微微發白的痕跡。

喬封:“……”默默地穿好衣服。

“對,對不起。”白溫年急忙解釋,“我剛才不小心踩到了什麽東西,情急之下就,就抓住了你的褲……衣服。”

臥槽槽槽槽槽!第一次見面就往床上跑,第二次見面就投懷送抱,然後一邊說做他弟弟,一邊又扒他的褲子……我純潔的兄弟情啊……

喬封面上絲毫沒有被扒了衣服的尷尬,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壓低聲音問:“弟弟是指情弟弟?”

“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白溫年被他看的心虛得很,眼神躲閃著搖頭,低頭在地上尋找著,“相信我,等我找找,把剛才踩到的東西找出來給你看。”

“我信。”喬封說。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白溫年說:“不,你不信,給我兩分鐘,我一定能把那東西找出來。”

說著,他蹲到地上往沙發底下瞅,然後就聽見“撕拉”一聲,新買的褲子爛了個口,涼意瞬間就從口口裏灌了進去。

白溫年捂著爛褲子,內心飄過無數個“臥槽”。

喬封眼底的笑意濃了幾分,說:“我相信你,只是褲子質量不好而已。”

白溫年沒從他眼中看到絲毫信任,感覺再待下去恐怕又得出什麽會引起巨大誤會的意外,說了句“我先回去了”,就“蹭”的一下飛奔出去,剛跑出門又折返回去,沖進廚房把那個裝著超級難吃的糖糕和紅糖年糕的食盒拿走。

喬封靜靜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眼底的笑意逐漸消散,將那個吃光了草莓的奶油塔扔進垃圾桶,用酒精洗手液清洗手掌。

“喵嗚?”年糕站在垃圾桶旁,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把香香甜甜的東西扔掉。

“03。”喬封叫來智能機器管家,蹙眉盯著被雌蟲壓出一個小坑的沙發,“把客廳和廚房清理幹凈。”

[好的,蟲主。]

白溫年在淩亂中狂奔了大概有五百米,然後停在一棵樹下發呆。

這個褲子它到底為什麽會突然炸線?買到手後吊牌似乎輕輕一扯就掉了,是其他蟲穿過了退回來的?第一次買衣服就遇到這種黑店,這運氣也是絕了,簡直離譜到了外太空。

因為迫切地想見到塔維,他只來得及買了一套衣服,一條褲子配一條上衣,也就是說,內褲穿的還是原主的,那種由金銀色絲線編織的清涼蕾絲款……

這一系列行為怎麽看都像是勾引……他純潔的兄弟情,怎麽就變成情哥哥情弟弟了呢?

夜晚九點多的街道依舊很熱鬧,沒有了原主那看起來像鬼一樣的妝容,不少雄蟲都被白溫年那張幹凈漂亮的臉蛋吸引,湊過來搭訕。

白溫年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拒絕他們,卻在轉身離開的瞬間無比清晰地聽到了身後雄蟲們的話。

“快看這位閣下的褲子,金銀色蕾絲的!他在對我們發出無聲的邀請,大家快上。”

白溫年:“……”嚇的伸出手捂緊了褲子上的小洞。

雄蟲們:“閣下在對我們招手!”

白溫年:“……”招手個嘚兒!

好不容易擺脫那些變態雄蟲,白溫年又迷路了,在導航上選了一條距離最近的路,左拐右拐走進一條狹窄的巷子。

“嗯……”

“雌主……”

白溫年:“……”誰能告訴他,他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才能在一天之內碰到的幾乎全是這種跟健康不沾邊的事?

“白溫年?”雌蟲的嗓音有些沙啞,停下動作看向白溫年。

“嗯?金燈?”白溫年認出眼前的雌蟲。

金燈,原主的“好友”之一,日常pua原主,靠貶低和欺負原主來滿足自身的優越感。

原主喜歡跟他玩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有同樣的愛好——澀澀。二是有相同的品味——喜歡穿金銀葫蘆鞋和金銀蕾絲內褲。

蟲侍為金燈遞上一杯冰鎮果汁披上金色鬥篷。

金燈甩了甩晃眼的金發,金銀兩色的眼影被汗水洇濕,在眼皮上暈染開一大片,遠遠望去像極了索命的厲鬼。

“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要在家和那30個蟲侍大戰七天七夜嗎?”金燈問。

“……隨便走走,現在回去。”白溫年說。

“怎麽穿成這樣?我為你的初夜準備的那套銀色衣服呢?有沒有把那群雄蟲迷的七葷八素?你怎麽沒化妝?你長的本來就醜,又沒有雌父雄父,天天過的跟個小野種似的,除了我也沒幾個願意跟你做朋友的,快把妝補上。”

金燈蹙眉打量著白溫年:“你身上怎麽沒有痕跡?不會一上床就怕了吧?誒呀,你怎麽那麽窩囊那麽呢?唉,也就我受得了你這小廢物了,走,帶我去你家,我親手教你,讓你這小廢物體驗一把。”

“不用。”白溫年掙脫開他的手,甚至因為忍受不了他身上的氣味而嫌棄地後退兩步。

“違抗我?像你這麽醜的小野種,除了我沒有幾個蟲真心對你!白溫年你哪來的勇氣違抗我嫌棄我?”金燈眼神兇狠,一字一頓道,“絕,交。”

“嗯。”白溫年繞開他,按照導航朝小巷深處走去。

“你,你……給我回來!”金燈本以為自己說出“絕交”兩個字後,白溫年會抱著他的胳膊低聲下氣地乞求原諒,沒想到他居然直接走了!

“你們去給我把他抓回來。”金燈命令旁邊的3名雄蟲。

雄蟲猶豫,白溫年畢竟是雌蟲,就算是雌主的命令,他們也不敢對雌蟲下手。

金燈氣憤地跺著腳:“怕什麽?你們不知道他一口氣收了30個蟲侍的事嗎?這小野種饑渴著呢,快動手這是命令,敢違抗我,我就摘了你們的翅翼讓你們流放荒星!”

見雄蟲還在猶豫,金燈直接揮起鞭子抽上去,鞭子上帶著尖銳的倒刺,把雄蟲的半邊臉抽得皮開肉綻。

雄蟲只能被迫把白溫年抓回來。

一口一個小野種小廢物,白溫年早就忍無可忍:“你大爺的,有病吧。”

金燈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你怎麽知道我大爺生病了?果然你這小廢物還是在意我的!”

白溫年:“……”他錯了,他就不應該罵這沒腦子的蟲。

金燈趾高氣揚地冷哼一聲:“哼!在意我又怎麽樣?我還是生氣了!除非你和我換著玩,你玩我這3個,我玩你那30個。”

白溫年懶得管他生不生氣,說:“放開。”

“就不!”金燈瞥見他手上的食盒,一把搶過去,拿起一個糖糕就往嘴裏塞,表情扭曲起來,吐出嘴裏的東西不停嘔吐,“野種,嘔……你個小野種,咳咳……居然給本少爺吃這麽難吃的東西,此屎還難吃!嘔……”

白溫年受傷地撇了下嘴:“真的有這麽難吃?不對,你怎麽知道比屎還難吃?你吃過?”

金燈的瞳孔猛然縮小,表情由慌亂到憤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轉移話題,冷冷道:“我這3個蟲侍可是身經百戰,比你那30個生澀的蟲侍好上一百倍!”

他甩了旁邊的雄蟲一鞭子:“楞著幹嘛?快上!”

“閣下,我會好好服侍您。”雄蟲看出了白溫年的不願意,但又不敢違背雌主的命令,半跪到白溫年腳邊,卑微地請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季瓊是金燈的雄君,也是最受寵的雄蟲,他早就看出白溫年是個膽小的對金燈唯命是從的雌蟲,今天的反抗也只是朋友間的一點兒小矛盾而已,等小矛盾解決後,他不僅能被雌主更加重視,還能得到白溫年的喜歡,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於是他一腳踢開跪在地上的雄蟲,朝白溫年的褲子伸出手。

“滾,別碰我。”白溫年後退幾步,可被三個雄蟲圍住,他根本無處可跑,忽地嗅到淺淡的白蘭地信息素,將視線轉向氣味的源頭。

這條小巷比較偏僻,巷子外的街道也很安靜,只是偶爾會路過一兩個蟲。

“塔維,塔維救我!”白溫年喊了聲。

雄蟲的腳步很快,神色冷淡,仿佛並沒聽見這道聲音,很快便從白溫年的視野中消失。

“你的蟲侍之一嗎?”金燈隱約覺得那張臉有些熟悉,但懶得去深思究竟在哪見過,“先讓你這小野種試試我的雄君,完事了我們再去找那個叫塔維的玩。”

沒聽見?可他分明記得,自己還是那只貓的時候,在二樓臥室輕輕地“喵”兩聲,正在一樓廚房炸小魚幹的塔維都能聽到聲音。

巷子的空間不大,白溫年已經後退到墻角,在腦中快速思考對策,最好的方法就是報警,但原主的心思幾乎都在如何澀澀上,腦子裏根本沒有報警電話,要不……試試110?

白溫年飛快按下號碼。

“您好,這裏是雌蟲保護中心,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居然還真打通了。

“有雄蟲強迫我。”白溫年開啟視頻,將鏡頭對準一臉猥瑣的沒穿衣服的季瓊。

“什麽!?”那邊的工作蟲語氣立刻嚴肅起來,“好的,我們已經通過通訊確定了您的定位,現在過去。”

“季瓊,身份ID:SRB250250,你的身份信息已被查明,盡快穿上衣服束手就擒,你若敢碰這位雌蟲閣下一根頭發,雌保會會將你淩遲處死。”

金燈和季瓊沒想到白溫年居然會報警,面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季瓊,金燈是雌蟲不會受到懲罰,可他是雄蟲,即使還沒碰到白溫年,也一定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嚴厲的處罰。

“白溫年!你個小野種小廢物怎麽敢報警!虧我真心拿你當朋友,你居然這樣對我!”

白溫年淡淡“嗯”了聲,腦海中全是塔維那冷淡的眼神,塔維的聽力很好,不可能聽不見他的呼救。

仔細回想,的確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說初見時,塔維對醒著他的彬彬有禮,卻在他昏迷後把他扔到一邊去抱那只貓。再比如那晚他們一起躺過的床,塔維直接讓機器管家換了套新床單。

原來塔維厭惡他。

“小野種,你裝什麽啞巴?擺臉色給誰看呢?你個臭垃圾!”金燈兇狠地瞪著白溫年,手中遍布倒刺的鞭子抽打著空氣,狠狠地向他脆弱的脖頸甩去。

作者有話要說:

為響應廣大消費者需求,喬氏集團總裁喬某投資了服裝產業。

[貓咪服裝店]

[今日皮膚:小人魚]

皮膚裝扮失敗。

失敗因為:貓咪太胖,腰上全是肉肉,把人魚尾巴撐炸線了。

小貓咪哭的可慘了:“嗚嗚……失去漂亮衣服的我就是一直難看的胖貓貓,沒有人會喜歡我,沒有人會給我這只胖喵喵收藏的,嗚嗚嗚……”

喬總心疼地揉揉自家貓貓的腦袋,無比霸氣地說:“別哭了,讓我抱抱,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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