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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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奴藉

夏春耀正躺在床上想著怎麽作妖,聽到開門聲響,將頭轉了過去,看到寧正卿正與一位目測四十左右,著著白色襦裙,發髻輕挽,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在臉旁,柳眉,鳳眸,高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唇顯得盛氣淩人,眉眼間又滿是風情,素淡又不失高雅的女人。

“這位是玉貞公主。”寧正卿介紹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玉貞公主?讓李白兩看相不厭,唯有敬亭山的玉貞公主,果然名不虛傳。

夏春耀打量著玉貞公主,玉貞公主也在打量著她,上次在她那裏救治太過匆忙,到也沒仔細看過,現下再看,果然一副傾人之姿,也難怪寧正卿不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也傾心於她。

想到此處,玉貞公主皺了眉,說出的話自然也冷了下去,“你將太華公主的金魚腰牌還回來吧。”

夏春耀楞了楞,轉而想到了什麽,猛得擡頭看向寧正卿,呵,狗比,你不做人,那誰也別想好好過了。

“讓寧正卿用書信來換吧。”夏春耀似笑非笑的看著寧正卿。

寧正卿緊緊捏著拳頭,“我說了,沒有什麽信件,你快把太華公主的東西還給她。”

夏春耀:“我也說了,拿信來換。”

寧正卿憤怒的如同一只發了癲的精神病,上前掀開夏春耀的被子,“你到底把它藏哪了?”

夏春耀只淡淡的看著寧正卿,從床上慢慢坐起身來,“寧正卿,你真讓人惡心。”隨後跪在地上,將書信的事一一與玉貞公主道來。

玉貞大驚,微微側身問寧正卿,“她說的可是真的?”

寧正卿不言,,他仍舊沈浸在夏春耀說他惡心的時候那冰冷的話語裏。

玉貞擡手打了寧正卿一嘴巴,“糊塗,你以為大唐真就是王家一手遮天了嗎?你以為陛下為什麽能穩坐高臺?”

寧正卿木訥的擡頭,他知道玉貞公主想要說什麽,只是這些他從未參與,無非是藏了書信而已。“皇姑母,你信她的話?她根本就是個騙子,她連身份都是在騙你的,還有什麽幹不出來的!”

夏春耀趁著這個時候,連忙對玉貞公主道:“求玉貞公主讓王爺交出書信,上交皇上,佑我大唐,草民為了這些書信差點命喪黃泉,草民萬不敢說謊。”

玉貞冷笑,“你說的謊還少嗎?”犀利的眸光掃向夏春耀,“你想要什麽?”

夏春耀微楞,她只想活的不那麽坎坷,就在玉貞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腦海裏從家國大義到自我犧牲,突然,“草民只想解除奴藉。”

寧正卿騰的瞪大眼睛,看向夏春耀滿是不可置信。

“正卿,書信是不是在你哪?”玉貞逼問。

寧正卿緊緊咬著牙根,捏著拳頭,他不想承認,可偏他又太清楚這位姑母的手段,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玉貞跟在他身後,夏春耀捂著傷口從地上爬起來也跟了上去。

寧正卿將幾人帶入書房,從長桌內抽出幾封藏好的書信,摔在兩人面前。

玉貞沒理會寧正卿的態度,撿起書信便看了下去,夏春耀插不上手,站在玉貞公主身後借看。

見書信內容以及後面的小印章,夏春耀松了口氣,還好,沒白白受傷。

玉貞看完信回首望著夏春耀,夏春耀連忙將太華公主的金魚腰牌雙手遞了過去,“麻煩玉貞公主了。”

夏春耀知道,太華公主是不會再來見自己了,還好,從始至終只想借她的勢,從未想過用她的錢。所以,心就不要再痛了吧。

玉貞公主還想說些什麽,只幽幽嘆了口氣,她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寧正卿,但願這孩子能想開。

玉貞公主走了,夏春耀給寧正卿磕了個頭,轉而也離開了。

就在夏春耀踏出書房那刻,寧正卿再揮袖將書案上的筆墨掃在地上,劈裏啪啦的落地聲嚇得祝貴在書房外瑟縮發抖,硬是沒敢出聲勸阻。

捂著傷痛的夏春耀亦步亦趨的向自己的店鋪走去。

店鋪大門緊鎖,張三不知所蹤,夏春耀倚著門滑落在臺階,她想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用在遇到太華公主的那一刻了吧。

夏春耀坐在自己店前的臺階上睡了一覺,張三才打著晃從遠處而歸。

當他看清坐在臺階上的夏春耀,懷裏抱著的瓦罐掉落,碎了一地。

“先生?”張三顧不得打碎的東西急步上前,“您沒事兒?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張三打開店門,沒有煙火氣的荒涼襲面而來,夏春耀已經沒有過多的情緒感慨,傷口一抽一抽痛得她直冒冷汗。

張三將她扶到小屋的床上,想讓夏春耀休息。

夏春耀躺下才問張三,“你剛才幹什麽去了?”

張三支支吾吾,“我,想家了,回去看看。”

夏春耀想到剛才看到他的時候,他抱著的瓦罐便明白,她們都被綁了去,他花給使臣買東西的錢自然不會有人給他報銷,他是回去是將那些能用的東西搬回來。

她這才想起來,這店鋪從開始到現在張三從未跟她要過錢,夏春耀好像進入到很玄妙的空間,她的成長環境讓她沒有對錢的煩惱,而她初來大唐的窘迫似是在這不長的時間裏忘得幹凈,愧疚彌漫,她讓張三去墻角那裏找一塊活動的磚,“裏面有個小包袱,拿出來。”

張三不疑有他,便去找來,好家夥,一口氣拖出五個小包,“先生,這是?”

“你拿一包出來,先去給我找個大夫,然後去囤買近一個月的吃食。”夏春耀有氣無力道。

“一個月?先生你要走?”張三原本的喜色被打碎,連帶著要給夏春耀找大夫都忽略了。

夏春耀費力的搖了搖頭,苦笑,她到是想走,“去吧。”

張三唯一的優點便是聽話,雖然腦袋裏的問號亟待索取答案,仍舊出門東奔西走。

不多時便有拎著藥箱的大夫上門來,為夏春耀重新包紮,又在她的要求下開了一個月的藥,還有趕著牛車的小商販將食材源源不斷的運了進來。

張三覺得即然夏春耀表示自己不會走,那麽就是要重新開店,所以東西沒少買,收撿妥當,他拿著剩下的錢和帳單跟夏春耀核對,推門進來才發現人已經睡著了,張三默默把東西放好退了出去。

暮色臨近,夏春耀才醒了過來,渴的不行,迷迷糊糊張開眼,看到簡陋的房頂,恍惚間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回了店鋪裏。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就在屋子昏暗的燭光下看到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張三,夏春耀盡量不發出聲音向桌子摸去。

誰知她挪了一半,踢到凳子還是將張三驚醒。他雙眼不聚焦卻下意識叫了聲,“先生?”隨即稍微清醒了點,連忙站起來扶住夏春耀坐回到床上,給她倒了杯茶。

“先生,你餓了吧?竈臺上熱了粥,你吃點?”張三接過夏春耀喝完水的杯子問道。

“你吃了嗎?”夏春耀問。

張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不是睡著了麽……”

夏春耀心裏趟過一絲暖流,雖然張三如是說,可她知道,都是為了照顧自己,“擺上吧,一起吃點。”

張三應了聲就出去辦置,夏春耀盤算著如何趁皇上忙著平定謀反這段時間幹點什麽能賺錢。

就在夏春耀思緒發散的時候,張三將清粥小菜端了上來。

倆人邊吃邊聊,將囤回來的物資細細清點。

“先生,您是打算重開店鋪?”張三在夏春耀盤點完後問。

夏春耀搖了搖頭,“受傷了要休養一段時間,最近外面不太平,咱們吃管自己吃喝,莫要出去就是。”

果不出夏春耀所料,就在第二天,長安城裏風聲鶴唳,所有食材價格飆升,商鋪半數以上都關了門,張三爬在院子裏的梯子上偷摸向外望了望,又爬下來將大門栓好,又堆了好些個石塊,這才心有餘悸的找夏春耀,“先生,這是要出什麽事兒麽?我看到街上好些巡邏的都換了人,還看到有幾個身著鎧甲的騎馬出了城。”

夏春耀閉了閉眼,“沒事兒,這段時間老實在店裏呆著,哪也別去,做飯也不要升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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