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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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去那麽久?”魏森看了眼時間,註意到遲浪在外面待了將近有二十分鐘。

“正好碰見喻南洲,跟他聊了會兒。”遲浪淡淡道。

他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那種人,只是單純覺得,柳玨的表現不太像是喻南洲所說的“心有所屬”。

魏森總算想起來自己忘記什麽了:“對了,你今天不要單獨行動,餘文秋也在。”

“餘文秋?誰啊?”遲浪臉上滿是茫然,腦子裏壓根沒記起有這號人物。

“明盛老總。”唐湯知道他:“不過沒什麽本事,就是會投胎。”

“可是現在明盛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藝人了,喻南洲離解約好像也沒剩幾天,網上現在到處都是說這事的。”徐舟行也沒太把這個有名無實的老總放在心上。

魏森打斷他們的議論:“狗急了還會跳墻,更何況人呢?”

“餘文秋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你們見到他避開就是,尤其是你,遲浪。”

“行,知道了。”遲浪沒什麽精神地回答。

宿定感覺他出去一趟回來後就有點不對勁,於是,他捏捏遲浪的手指,離近後小聲地問著:“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遇見什麽事了?”

“沒——”靈光一閃,遲浪忽然想到那兩朵紅玫瑰。

他意識到現在就是說這件事的好時機:“沒遇到才怪,碰到有人給你送花,裏面還有兩支紅、色、玫、瑰。”

“你是說那個嗎?”宿定指向角落桌子邊緣放著的那捧花,有些好笑:“那個是我鄰居家哥哥送的,他跟朋友一塊兒來看看,知道我在,就定了束花給我,玫瑰估計也是花店老板隨意放的。”

遲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他才不信呢,他知道宿定確實是這樣想的,但那個“然哥”可未必。

“你是吃醋了嗎?”宿定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他彎著眼眸,眼底閃爍著點點微光,像只抓住遲浪把柄的小狐貍。

遲浪輕笑著回他:“你說呢?”

“你肯定是。”宿定用手指戳戳他的腰間,表情得意極了。

魏森收到消息,道:“走吧,你們要進場了,今天是直播,盡可能少說話,現在有的粉絲知道看口型猜對話,一定不要聊八卦,面對鏡頭你們要註意註意再註意。”

宿定頷首:“放心吧森哥,我們都清楚的。”

“當然,你們也不用有太多壓力,畢竟只是個年終晚會,播給粉絲看的。”魏森又道:“還有一些他們自制的獎項,輪到你們上臺的時候就照著稿子念就行。”

“好。”

明辰視頻舉辦的年終晚會跟遲浪以往參加過的那些沒太大區別,都是致辭感謝類的發言,再穿插一些他們自制的獎項。

U.X也拿了兩個獎,分別是年度團體專輯獎和最佳男團,發言的環節大多是宿定在說,遲浪有點走神,似乎是今晚想的太多,思緒有些混亂。

頒獎典禮結束後,年終晚會的主要環節算是圓滿完成。接下來就是C家控場的晚宴,直播畫面並沒斷,不少已經放寒假的人都比較關註娛樂圈年前的最後一場狂歡,畢竟今晚來的明星實在太多了。

晚宴現場離頒獎大廳並不遠,都在這一層,只需穿過兩條長長的走廊就到。

U.X的位置在中間,他們走的比較晚,起身時,遲浪正好瞥見拐角那裏,喻南洲被人攔下。

攔下喻南洲的男人身材高大,體型有些健壯,身後還跟了兩個黑衣保鏢。那個地方直通安全通道,眨眼的功夫,四人就融入到黑暗中,身影消失不見。

遲浪暗中思忖片刻,很快拿定主意:“宿定,你們先過去,我去趟洗手間。”

此時頒獎大廳只依稀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做簡單的清理工作,遲浪從洗手間出來,轉身也走進那條黑黢黢的過道。

他腳步放得很輕,空曠的樓梯口,說話人的聲音幾近出現回音。

“今天這個字,你主動簽最好,不然的話……”說到這,那人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遲浪沒再放輕腳步,他繞過擋在前面的那堵墻,徑直出現在喻南洲等人面前。

“你怎麽來了?”看到是他,喻南洲頓覺詫異。

遲浪也不瞞他:“剛好看見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並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什麽不妥。

被無視了個徹底的餘文秋瞇起雙眼,心情很不美妙。

不過遲浪那張臉太過出名,他認出不速之客是誰後,臉上重新揚起讓人不舒服的陰笑,道:“呦?是遲浪啊?你要不要拍電視劇?我讓你當男二,男主是喻南洲。”

“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沒等遲浪有所回應,喻南洲已經冷下臉,語氣沒有絲毫想要虛偽客氣的意思。

餘文秋收起臉上的笑意,不茍言笑的樣子終於像是正經起來:“給臉不要臉,喻南洲,你知道的,得罪我你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你說呢遲浪?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他轉身去問遲浪,雖是問句,但他的口吻卻沒有一絲一毫可以商量的餘地。

遲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道:“你是哪位?”

他自然猜出了這位的身份,但這並不妨礙他這樣問。

餘文秋楞了一下,根本沒想過遲浪會這樣問。

久違的尷尬感在腦海中浮現,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羞惱很快凝聚成寫在臉上的怒意。

他膚色偏黑,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兇,“餘文秋,明盛娛樂的總裁,喻南洲的老板,你現在知道了嗎?”

“你算我哪門子的老板?”喻南洲低低笑出聲來,他略帶諷刺地陳述道:“明盛起碼有一半的收益來源是我,而另一半,是因為柳玨。”

“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餘文秋?”最後這句,他似質問般,一字一句,字字戳心。

遲浪懶洋洋地往身後墻壁上一靠,目光沈靜,不摻雜任何表情。

餘文秋面上有些掛不住,遲浪註意到他雙手已經死死地握在一起,偌大一個拳頭,隱忍地發著抖,像是下一秒就會砸向喻南洲。

他站直身子,走到喻南洲身邊。

但下一秒,餘文秋卻是怪異地笑了起來,他手捂著肚子,神情瘋狂肆意。

“是又如何?柳玨來到明盛本就是因為我,他來幫我,是因為——他、喜、歡、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餘文秋特意站在高一層臺階的位置,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喻南洲。

讓他沒想到的是,喻南洲並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恨、或者羞恥等情緒,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眼若死水一般,看不出半點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一剎那,餘文秋透過他的眼神,忽然想到了柳玨。

他心底慌了那麽一下,但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來的目的:“喻南洲,我最後問你一句,這個字,你是簽還是不簽?”

喻南洲懶得陪他在這裏廢話,他轉身欲走,卻聽見餘文秋在他身後狠厲地說:“看來你是一點也不在意錄像的事情了。”

“隨便你。”喻南洲語氣涼薄:“我不覺得向他告白是一件不堪的事情,以後我也未必還幹這行,不管是發網上、還是買熱搜,隨意。”

“我說的不是你的錄像。”餘文秋本就不打算拿這個威脅他,“早在你發文澄清自己和梁萃文的緋聞時我就知道,你不在乎自己跟一個男人表白的事情被爆出。”

【梁萃文】

聽到這裏,遲浪總算明白為什麽最開始,喻南洲沒有第一時間澄清這條緋聞。

前有告白被拒,後有告白視頻流出的威脅。

偏偏這兩件事都跟喻南洲喜歡的人脫不了幹系。

可是為什麽?柳玨為什麽會是那種表情?

遲浪仍然不能把整件事串聯起來。

餘文秋終於露出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聲音稱得上是真切誠懇,只是他這樣更讓人覺得奇怪。

“南洲啊,其實你是我最看中的棟梁之才,你的錄像我自然會把它銷毀掉,不會讓任何人有威脅到你的可能。”餘文秋愉悅地笑著說:“所以我剛才說的,是你經紀人,柳玨的錄像啊。”

他把自己的聲音故意放輕,落在黑暗的樓梯口,更顯詭秘莫測。

一句話,成功地讓喻南洲主動停下往外的腳步。

他沈聲道:“……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餘文秋不在乎地攤開手,說:“我跟他以前恩愛的時候,拍過不少視頻呢,尤其是在……床上的。”

所以,柳玨拒絕喻南洲會不會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呢?

遲浪皺著眉頭,神色微寒,目光冰冷地掠過餘文秋愜心的嘴臉。

他驟然想起當初唐湯也受到過類似“要挾”,不過那時只是一張親吻的照片,但現在,卻是錄像。

唐湯那事解決起來很容易,找個人敲點一番李天南就行,但眼下柳玨這事……似乎略有些棘手。

遲浪思索間,聽到喻南洲不可置信地問道:“毀了他,對你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

他像是在問餘文秋,又像是單純地表達自己的不解。

遲浪視線忽地一頓,眼前迷霧被層層撥開,所有沒想通的地方全都清晰地呈現出來,露出最裏面的那層。

是了,就像喻南洲說的那樣,毀了柳玨對餘文秋來說得不償失。

喻南洲解約後,明盛根本沒有什麽可用之才,餘文秋不會不清楚這點。

他選擇直接拿這種視頻來威脅喻南洲,儼然已經和柳玨分道揚鑣,甚至可能鬧出過很大一場不愉快。

餘文秋清楚地知道——

喻南洲不會毫不在乎地轉身走開,柳玨也不可能不在意喻南洲。

只要能讓喻南洲繼續留在明盛,不管是為了什麽,柳玨都不會對明盛置之不理。

這蠢貨,耍起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倒是精明得很。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可沒想毀了他,想毀了他的人是你,喻南洲。”餘文秋越發不要臉起來:“我早就勸過你們,大家一起和和美美地賺錢不好嗎?非要鬧得這麽難看!鬧得人盡皆知!”

“你看過網上那些腦殘玩意兒是怎麽說我的嗎?這麽多年,我虧待過你們嗎?”他歇斯底裏地吼著:“還有柳玨,真是賤啊!以前我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像條狗一樣。現在卻得我眼巴巴地湊上去求他,真可笑!他憑什麽以為我會怕他?憑什麽?!”

餘文秋似是癲狂般大笑,表情猙獰,面目可憎。

“你希望我跟明盛接著續約,然後接你說的那部電視劇是嗎?”喻南洲說話間,解開了西服的扣子。

“不要!”

遲浪循著聲音看去,他們身後,柳玨撐著墻,面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520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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