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次元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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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親人的那頭大尾巴狼是個黑心資本家, 自然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口。

被親的裝睡小騙子是個社恐,在被窩裏蒙了半宿還是羞得睡不著,自然更不會說。

雖然誰都沒提這事兒, 但從溫泉度假村回去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是肉眼可見地發生了些變化。

兩人都不是會被私人生活影響到工作的人, 工作時間該幹嘛就幹嘛,秦方律從不利用職務之便刻意找阮存雲, 阮存雲更是不敢找他。

談何不敢找,他甚至不敢看秦方律, 每次視線都直接繞過他,碰都不敢碰。偶爾看一眼,也只敢趁著秦方律專心工作的時候偷瞄。

秦方律對他的視線很敏感,每次感受到的時候就會心裏一跳, 偶爾悠悠地回望阮存雲, 看著他慌亂地逃開視線,秦方律一整天的心情都會很好。

每天早上, 秦方律照例在路過阮存雲位置的時候說早安, 其他同事早就習慣了, 阮存雲這會兒才聽出點別的意思。

不會吧, 秦總不會是為了和我打招呼才說早安的吧?

阮存雲很快搖搖腦袋, 把這自作多情的想法搖出去。

下班的時候, 照例是各走各的,有時候恰巧路過就說個拜拜,然後阮存雲坐地鐵回家, 秦方律坐自家車回去。

這段時間的感覺挺有意思的, 口頭上離正式戀愛還差得遠, 但心理上已經總是惦記著, 一舉一動仿佛都有默契,在一絲不茍的職場裏埋著點兒心照不宣的暧昧。

自從兩人光著身子在溫泉裏聊了一次,阮存雲就覺得自己一直都是裸著的。

他在公司裏還是那個開朗大方的小太陽,沒辦法,在同事面前人設都立慣了,說實話讓阮存雲改他都不想改,職場裏就得這樣,健談一點才行。

但戀愛不一樣,秦方律擺明說要追求他,如果在喜歡的人面前都一直端著假人設,那就太累了,阮存雲想想都要窒息了。

好在他簡單坦白了之後,秦方律沒有一點反感的樣子,但要說秦方律心裏真正是什麽想法,阮存雲也拿不定主意。

畢竟人的形象不是一下子就能轉變過來的,秦方律也不可能就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接受一個“內向自閉社恐”的阮存雲,這種事情還是得慢慢磨合。

至於磨合的結果會是什麽樣,阮存雲心裏沒底。

想到秦方律熟練騎馬的颯爽英姿,想到他在水上派對裏的樂在其中,阮存雲看得出秦方律是喜歡這些活動的。

如果秦方律知道自己最喜歡的活動就是宅在家裏,他真的不會被勸退嗎?

阮存雲一想就會想很多,但全悶心裏糾結著,不到關鍵時刻就不敢問。

不過這種事情問了也沒用,荷爾蒙總是會讓人上頭地說出些一時爽快的話,勁兒過了又不作數了,所以還是得兩人慢慢處。

回來之後秦方律明顯沒像以前追得那麽緊,他扔了之前寫的密密麻麻的計劃書,什麽時間線什麽階段目標,全都不重要了。

他終於發現現實中戀愛不是攻略游戲,對方也不是攻略對象,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多面性,有自己的偏好,不是每周拉出去玩一次就一定能增進感情的。

秦方律意識到自己之前逼得太緊了,總是想著約阮存雲出去玩,結果人家壓根不喜歡。

想起阮存雲主動牽他的手,秦方律心口又是一燙。

秦方律僥幸地想,在他追得如此失敗的情況下還不推開他,只能說明阮存雲應該是不反感自己的吧。

情感上松弛許多,阮存雲的工作倒忙起來。

純寫代碼開會的工作倒也還算輕松,至少不怎麽需要和陌生人打交道,但最近他接到了一個新任務。



個阮存雲不認識的同事來找他,說有事談一談。

男同事叫於慶,是組織部的,負責公司內外部各種活動的策劃落實,最近最重要的活動就是幾個月後的公司年會。

老於挺開心的對阮存雲說:“時間飛逝,這都快年底了,我們也在籌備年會了。小阮是新同事,知道年會是什麽嗎?”

阮存雲點點頭,這還是知道的。

年會是企業一年一度的盛會,在年底舉辦,主要是總結上一年的工作,犒勞辛苦了一整年的同事們。年會上有節目表演,大餐,各種游戲和抽獎,主要是為了讓大家高興,更好地投入下一年的工作。

從本質上來說,和中學時的春節晚會差不多。

老於說:“是這樣的,你是培育計劃裏很出色的一位員工,我們看了你演講的視頻,覺得很優秀。你的同事們也都說你口條好,所以我們想邀請你當年會的主持人,你覺得可以嗎?”

“啊,主持人啊……”阮存雲幹巴巴地笑。

“誒,知道你會猶豫。我再多跟你講點兒。”老於笑著,“我們年會的節目呢,一般都是請外面的表演團隊來,不需要員工出節目,但是四個主持人還是會從員工裏面挑選的。”

老於的工作就是跟各種人打交道,所以說話賊溜,叭叭地不停:“一般都是選公司的新員工,因為大家不熟嘛,年會上正好有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可以讓大家認識你,領導也會多看你幾眼,所以挺多人搶著當主持人的。”

他俯身一笑:“小阮你剛到我們公司嘛,還是培育計劃裏的佼佼者,而且長得帥,怎麽看都得有你,啊。”

阮存雲一句話插不上,到現在感覺都被老於一錘定音了。

他初來乍到,不知道燭方年會是什麽規矩,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弱著聲兒據理力爭:“那個,於哥,我覺得我真的不適合當主持……”

“得嘞,少謙虛了!”老於笑著瞪眼。

“你們年輕人啊,機會擺在面前都不爭取。像年會這種在所有人面前表現自己才華的機會可就這一次啊!領導雖然嘴上說著只看中工作能力,但你能說會道盤靚條順地一展示,那在大家心裏的印象不都蹭蹭往上漲,存在感高了,到時候有什麽晉升機會也會先想到你咧。”

這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阮存雲知道老於這麽跟他說也是好心,仔細想了想也是這麽個理。

阮存雲問:“領導都喜歡能說會道的嗎?”

“要不然呢?”老於笑了,“誰願意帶個不聲不響的悶葫蘆在身邊啊?講一句話要醞釀三分鐘,都能把人給憋死了。”

阮存雲不說話了。

他問出剛剛那句話就醞釀了三分鐘。

“但你肯定沒問題,我看了你演講錄像,那順暢,那邏輯,那眼神交流,沒得挑。”老於語速很快,“小阮,把握好這次機會啊,你會很順利的。”

這算是初步敲定,阮存雲再拒絕就有點不合適了。

老於效率很高,和阮存雲說了一通計劃,給他轉發了幾封郵件,就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走之前老於還笑著叮囑了一句:“但還是工作為重哈!這個主持花不了多少時間的,就對著稿子念,然後小游戲的時候隨意發揮一下,調動氣氛,不難。”

老於旋風般地離開,留給阮存雲一地秋風蕭瑟。

阮存雲腦殼疼。

主持和演講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兩個概念。

演講內容至少全是阮存雲自己寫的,所有的結構、脈絡他都了然於心,而且畢竟是學術相關,沒什麽主觀的部分。

主持則不同,看上去只用跟著稿子念,但真正的舞臺上需要面臨很多突發情況,考驗的都是主持人的臨場反應能力。

阮存雲或許還

能裝一裝演講高手,用時間和訓練堆起來就可以了,但主持這種需要天賦的事情,說實話,他覺得自己百分之九十會搞砸。

但現在郵件都已經發到他郵箱裏,阮存雲也糾結著。

這也算是他職業生涯中遇到的一個挑戰,他要不要迎難而上,挑戰一下試試?

其實容不得他選擇,主持組的第一次會面就在周四下午下班後,阮存雲開會弄晚了一點,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收就匆匆跑去了集合地點。

其他同事忙碌著沒註意,但秦方律看見了。

主持組一共有六個員工,四個主持人,兩個人寫稿子,其他的還有活動部的同事和外面聘請的專業人員。總之組織明確,看起來還挺正式的。

第一次見面主要是吃個飯,互相認識一下。

其他幾個人是真會聊天,明明都是第一次見面,你來我往地一下子就聊熟了。

因為都是主持人,這自然成了個切入點,他們分享自己在中學和大學當大會主持人的經歷,阮存雲光是聽著,就覺得心驚膽戰。

見阮存雲一直沒怎麽講話,一個女生便也想讓他參與進話題,問他:“你主持過什麽活動嗎?”

阮存雲笑笑,老實地說“沒有”。

其他人一聽便道“哎呀疏忽了,我們在亂聊些什麽”,然後開始向阮存雲傳授當主持人的經驗。

比如怎麽看臺詞卡最自然啦,如果有節目上錯了怎麽辦啦,不一而足。一個男生甚至當眾演起來,說了一件他初中主持時的糗事。

阮存雲漸漸地也融入了,吃完飯後笑著和他們作別,說合作愉快。

終於又結束了一頓讓人疲倦的飯局,不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頓。

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八點多,時間欄下有一條消息,是秦方律發來的微信。

自從他們從溫泉回來,秦方律就沒給他發過微信,阮存雲驀然一頓,心跳突然加快。

他看到頂著小黃鴨頭像的秦方律,在兩小時前發來一句:【還沒下班?】

阮存雲剛從餐廳出來,還要回公司拿包,單手打字回覆道:【已經下啦,剛剛和同事吃完飯。】

科技部樓層空蕩蕩的,阮存雲往工位走,發現一半的燈還亮著,秦方律坐在桌上。

“秦總……您還沒走啊?”阮存雲楞了楞。

他不會是在等自己吧?

“嗯。”秦方律單手取下眼鏡,“正好有點事情沒處理完。你一直沒回消息,我怕有什麽事。”

“沒,就是和同事們吃了個飯。”阮存雲心裏有點暖,“大家一直在聊天,沒時間看手機。”

沒有別的同事到底是不一樣,秦方律收拾東西,沒什麽顧忌地和阮存雲一起往外走,閑聊道:“不是科技部的吧?你們組的同事早就下班了。”

阮存雲點點頭:“幾乎都是其他部門的同事,我們是年會主持人,一起吃個飯。”

“年會主持人?”秦方律看上去有些驚訝,語氣似乎挺開心的,“你被選上了?”

阮存雲“嗯”了一聲,心想老於說得果然沒錯,領導都喜歡能說會道的。

秦方律笑起來:“那老於還挺有眼光。”

“不是……”阮存雲感覺自己被誇了,很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來找我。”

“我們年會還挺好玩兒的,有點可惜,當主持人就沒法安心坐在臺下看表演了。”秦方律說。

阮存雲擔心的倒不是這個,他比較擔心自己在臺上變成小醜。

坐電梯到樓下,在公司大門口,兩人不約而同地站住了。

秦方律猶豫地問:“我開車送你回去?”

阮存雲幾乎是下意識婉拒:“謝謝秦總,我自己坐地鐵吧,很方便的

。”

“好。”

秦方律保持著以前的習慣,仍然尊重阮存雲的私人空間。

“那我送你到地鐵口,可以嗎?”秦方律問。

阮存雲捏緊背包帶子:“好。”

其實地鐵口離公司就一百米左右的距離,三兩步就到了。

但這一送,意思就不一樣了,像是親密的人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兩人在地鐵口又停了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機場送別。

秦方律說:“主持也是工作,別太累,如果有不合理的分配要和老於說。”

阮存雲說“我知道”。

秦方律又沒話找話地問他“晚上吃飽了嗎”,阮存雲說“餐廳很好吃,飽了”。

兩人站在地鐵口的陰影裏說了些小話,阮存雲沒往下走,秦方律也沒離開。

到實在是沒什麽話聊的時候,阮存雲才說“秦總,您回去吧,早點休息”。

秦方律彎著眼睛看他:“又變成秦總了?現在是下班時間。”

阮存雲握緊背包,飛快地說:“秦方律,拜拜。”

說完就往地鐵站裏走。

他聽到秦方律帶著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拜拜。”

阮存雲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秦方律還站在原地。

“你快回去啦,我走了,拜拜。”

秦方律跟他揮手:“你快去,拜拜。”

快到電梯時,阮存雲又回頭一看,發現秦方律還是沒走。

跺腳歪頭道:“你怎麽還在這兒?都說了好幾個拜拜了!”

秦方律笑起來:“我看著你進站。”

“哦。”阮存雲斬釘截鐵地轉身,義無反顧地踏上扶梯,緩緩下降。

這次真的不能再回頭了,不然一個拜拜要說半小時。

因為每個人都想成為最後說“拜拜”的那個人。

真的是好無聊哦,明明第二天就要上班見面了,他們還是像小學生好朋友一樣舍不得說再見。

到了地下層,阮存雲的頭不受控制地自動往回扭,看到地面上仍站著一個模糊高挑的身影,他還伸出手臂在空中揮了一下。

阮存雲在心裏罵了一聲“毛病”,把半張臉埋進衣服高領,紅著耳朵跑進了地鐵。

這大概是阮存雲為數不多的輕松周末。

沒有公司聚會,沒有公司活動,沒有秦方律的邀請……

好吧,雖然和秦方律一起玩兒也很快樂,但總是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不自在感。

還經常會心跳加速,大腦紊亂。

周六下午一點鐘,阮存雲的家門被哐哐砸響。

“來了!”阮存雲不耐煩地大吼,夾著拖鞋從臥室撞出來,扯開門,看到徐飛飛的大臉。

“靠,我居然是第一個到的?”徐飛飛看著阮存雲空無一人的客廳,“虧死了,讓讓。”

徐飛飛撞開阮存雲,往柔軟的沙發上一躺:“我再睡會兒,你先去洗漱吧。”

“行吧。”阮存雲揉了揉臉,困意被徐飛飛砸散了不少。

他們四個約在阮存雲家打游戲,約的十二點鐘,阮存雲直到剛才還在睡,徐飛飛一點鐘到,剩下兩個還不知道在哪。

徐飛飛摟著貓咪老師的抱枕睡了,阮存雲擡手在群裏@白薔薇和齊暢:【午飯歸你們倆請客,我們要吃海鮮大餐,沒得談。】

白薔薇發來一個“不”字,後面跟著幾十個感嘆號,據理力爭道“我們真的馬上要到了”。

齊暢直接發來一堆外賣店鋪,問:“吃哪家?”

白薔薇,齊暢和外賣員是一起出現在門外的。

徐飛飛從外賣員手裏接過沈甸

甸的外賣,對剩下兩人說:“不歡迎你倆,請回吧!”

“不行不行,我好久沒看到牙牙了嗚嗚嗚!”白薔薇撥開徐飛飛往裏沖,攬著阮存雲不撒手。

齊暢無奈地揉揉徐飛飛的腦袋瓜:“走,吃飯。”

死宅的聚會就是這麽簡單,外賣盒擺了一桌子,大屏幕上播著最新的番,一邊吃一邊看一邊吐槽,四個人湊在一起就是掀翻房頂的純粹快樂。

“說實話,好像從楓溪谷回來之後我就沒見過阮存雲了,但徐飛飛還經常跟我們一起打游戲。”白薔薇嗦著辣炒海螺,“阮總周末都這麽忙呢?日理萬機啊!”

阮存雲嘆了口氣:“公司事情比較多。”

“哦,公、司、事、情。”徐飛飛擠擠眼。

“跟大胸老板一起出去玩也算工作?”

聞到八卦的氣味,白薔薇手裏的海鮮都不香了。

“雲啊,你都敢泡老板了啊?這不像你啊!”

“不是,沒有……”阮存雲百口莫辯。

“我不是要你找準機會就摸的嗎?”徐飛飛問,“你到底摸了沒?”

“沒!”阮存雲大聲道,又語氣一轉,“我們都很正經的。”

其他人一聽就笑起來,連齊暢都說:“老實講,在座的各位都不怎麽正經。”

“所以你倆到底到哪一步了?”白薔薇歪著頭問阮存雲。

阮存雲大概說了一遍,最後一句話總結:“大概就是,還在互相磨合吧。”

“他還不知道你喜歡這些啊?”徐飛飛手在空中揮了一圈,遙指房間裏堆放的各種動漫和周邊。

“怎麽可能知道。”阮存雲笑了一下。

“你不問問怎麽知道他會介意呢?”白薔薇問,“萬一他也喜歡呢?就算你們成不了,多個同好也不錯啊!”

“同好有你們就夠了。我從他身上看不出什麽跡象,不敢賭。”阮存雲咬咬嘴唇,“我已經跟他說我有點社恐了。至於這個,慢慢來吧……”

其實真實原因是,秦方律在阮存雲心中其實一直是權威的代表,有點類似於他父親留下的影子,很難揣測他們對於二次元的態度。

他不想再次突然暴露,然後看著喜歡的東西被踩得一文不值。

曾經的經歷再來一次,他實在承受不了。

“他還不怎麽了解真實的我,所以我們先互相慢慢了解吧。”阮存雲說。

“不管怎麽樣,咱們小雲第一次被男色蠱惑,我祝福你!希望你早日泡到大奈帥哥!”白薔薇仰頭,一口幹完了杯裏的可樂。

齊暢默默給她滿上:“你就是找機會喝可樂。”

收拾完桌子,聚會活動正式開始。

四個人一個人扯了個墊子,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人手一個手柄,盯著屏幕劈裏啪啦地打游戲。

徐飛飛是游戲的神,幾乎場場都是冠軍,剩下三個菜雞互啄。

“這屆阿宅太菜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徐飛飛遺憾地搖頭,“無敵是多麽寂寞。”

齊暢扔下手柄,往枕頭裏一靠,開始擺爛:“中場休息!我要點奶茶喝了,你們喝什麽?”

徐飛飛還沒玩夠,吵著說再來一局。

阮存雲點完奶茶,對徐飛飛說:“玩線上模式不就好了,沒準能找到水平差不多的網友。”

徐飛飛醍醐灌頂:“確實。”

齊暢和白薔薇癱在旁邊,姿勢親密地睡在一起看漫畫。

徐飛飛看著那對臭情侶,大聲道:“世風日下!”

阮存雲看都不敢看:“道德淪喪!”

白薔薇親昵地在齊暢臉上啵了一口:“你們的下午茶,狗糧,不謝。”

匹配到了網友,阮存雲和徐飛

飛火速進入游戲狀態,不理那對臭情侶了。

他們玩的是大亂鬥,非常簡潔明了的戰鬥模式。四個人用技能亂打,拿的人頭越多、自己死的次數越少,就越容易贏。

徐飛飛一開始還挺松散地在打,聽著耳畔阮存雲“我又被誰殺了啊”的呼號,喃喃自語:“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阮存雲屬於又菜又愛玩,各種技能一通亂放,沒有絲毫技巧,玩兒的就是一個混亂。

他發現對面的一位網友和他一樣,也是胡亂操作,胡亂走位,反正玩得很歡,生死都無所謂。

阮存雲操縱著一個胖丁,一顆粉色的球在硝煙中彈跳,躲到旁邊吃道具,給自己唱歌睡覺,非常悠閑。

對面操縱著一個卡比,也是顆粉色的球,在空中噗噗地飛高,緩緩落到阮存雲旁邊,嗷嗚一口把他的胖丁吞了進去。

兩顆粉色的球很和平,互相打了幾招之後就不打了,估計是兩顆粉球擺在一起實在很喜感,它倆歲月靜好地睡覺吃道具,不像是在一個打鬥游戲裏。

游戲界面另一邊,兩個攻擊力高的角色難舍難分地纏在一起打,一向無敵的徐飛飛居然和對方打了這麽久還沒分出勝負。

“草,這人有點意思啊!”徐飛飛爆出一句粗話,手柄按得啪啪響,“來啊,往我臉上放大招試試!小爺我直接給你打斷。”

阮存雲看了那邊一眼:“這人挺強啊。”

徐飛飛哼道:“一般,比不上我。”

打完一局,雙方不約而同地點了繼續,徐飛飛感嘆:“總算是找到個會打游戲的了。”

在游戲載入的空檔,阮存雲看了一眼手機,秦方律給他發了一張圖片。

照片上是三只扭打在一起的貓咪,黑白花,顏色分明,體態扭曲,午後的陽光照在它們身上,為兇殘的畫面增添幾分溫馨。

秦:【貓在打架。】

阮存雲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回覆道:【好可愛!】

秦:【你在幹嘛呢?】

存:【我也在家。】

他總不能回覆“在看朋友打架”吧,所以就說了這麽一句。

徐飛飛大喊:“阮存雲!開始打架了,你怎麽還在看手機!是哪來的妖精奪走了你的游戲精神!”

阮存雲充耳不聞,繼續給秦方律發:【等會兒準備看看書。】

嗯,他只是把“漫畫”說成是“書”,一點問題沒有。

秦:【好的。】

秦:【周末快樂!】

徐飛飛大聲威脅:“阮存雲你再不來我就打你了!不管,我打你了。”

阮存雲結束聊天,“嗷”地一聲撲回游戲機,發現對方的那個粉紅色卡比也呆在原地沒動。

“對手都沒打我,結果你打我!徐飛飛,痛擊你的隊友是嗎?”阮存雲七手八腳地恢覆操作,看到對方的卡比也終於動了起來。

聊完天之後,阮存雲莫名地心情很好,打起人來也手下不留情,即使死了好幾次還是很快樂。

打完幾輪,齊暢的手機響了。

齊暢蹦起來:“我去拿外賣!”

過了一會兒,齊暢回來了,手裏拎著兩個袋子。

“神奇。快遞員說還有一個外賣也是我們房間的,就讓我一起拿上來了。”

阮存雲盯著屏幕頭也不擡:“送錯了吧?”

“上面寫的收貨人是‘存雲’,我以為是你點的。”齊暢突然明白過來,笑得有些暧昧,“不是你點的啊?”

“啊?”阮存雲還沒明白。

白薔薇也懂了,跳起來看外賣單。

只見阮存雲那張外賣單上還寫著一句留言:“小朋友,周末快樂。”

白薔薇“哇哦”了一聲,

對阮存雲說:“你的大胸準男友給你投餵了誒!語氣好寵哦~”

阮存雲逐漸醒悟過來,放下手柄連滾帶爬地想把那包東西奪過去。

難怪秦方律剛才問他在不在家,原來是想給他買東西吃嗎?

但袋子已經被臭情侶拆開了,秦方律給他買了一杯奶茶和一份水果撈。

齊暢拆開阮存雲自己點的那一份外賣,裏面同樣擺著一杯奶茶和一份水果撈。

兩杯奶茶的品種,冰度,甜度都一樣。

兩份水果撈的種類和大小都一樣。

白薔薇笑得眼睛都瞇成兩道彎月:“牙牙,這就是你說的‘他還不怎麽了解你’嗎?”

齊暢也笑:“我看他了解得很。”

秦方律家中,程開盤腿坐在沙發上,酣暢淋漓地對著敵人一頓輸出,結果被躲開了,你來我往地好不痛快。

“這人還行。”程開吝嗇道,“能跟我玩兒兩把。”

秦方律有一搭沒一搭地動兩下手柄,左手開小差地對著地上的貓拍了張照片。

過了幾輪,程開一邊飛快地按動手柄一邊大罵秦方律:“你在幹嘛!能不能好好玩游戲!”

秦方律單手點動手機:“在給阮存雲買下午茶。”

醉心操作的程開突然頓了一下,苦澀道:“草。”

“我收獲了一個棋逢對手的網友,你卻收獲了一個老婆。”

大齡單身二次元程開淒涼地悲嘆:“看上去我贏了游戲,實際上我輸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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