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入宮

關燈
在臨出門的時候,張大帥笑瞇瞇的表示,這麽兇險的事情,胡二小姐這種萬金之體還是不要去了。

柳家明直接搖頭,說胡二小姐是他們中間最懂得陣法風水這些事情的,如果胡二小姐不去,那這趟大皇宮不探也罷。

柳家明態度堅決,王大花辦的更利索,他直接把肩上的背袋嘩啦一下扔到了地上。他這裏面可是裝了幾乎所有的裝備,將近一人高的大包咣當落地,把張大帥嚇了一跳,周圍的衛兵立刻就把槍擡了起來,槍口直指柳家明眾人。

現場的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張大帥板著臉不說話,也不讓手下人放下槍。柳家明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裏,兩眼也不看張大帥,胡婉秋等人更是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兩邊態度都很堅決,張大帥必須要留下人質,而柳家明堅決不肯,雙方各不讓步,一時間僵持起來。

眼看著事情僵持在這裏,許久都沒吭聲的陳冬生站了出來。他這一動,旁邊的衛兵立刻緊張起來,至少三支步槍同時對準了陳冬生的腦袋,康思福直接上前一步把手槍對準了陳冬生的腦門,手指微微一動,哢吧一聲打開了保險,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麽,可所有人都相信,只要陳冬生再往前一步,他絕對會開槍。

陳冬生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康思福手上的手槍是戳在別人腦門上一樣。他微微側頭,看著張大帥說道“大帥,我留下吧。從頭到尾,我都是幫忙而已。風水圖我也看不懂,只是出把力氣打個下手。我留下來的話,你面子上過得去,也不會影響柳少爺他們的正事。”

他這話剛說完,還沒等別人反應,康思福已經用手槍狠狠的戳了他的腦門“你留下?你算老幾?你自己都說啥都不懂是個廢物了,大帥留你這個廢物有什麽用?”

“那就再加我一個!”隨著說話聲,張南河也走了出來,跟陳冬生並肩站在一起,他身高馬大,居高臨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那麽直勾勾的看著康思福。

康思福一瞪眼“你以為老子不敢打死你是嗎?”

“還有我們倆。”陳曉霞和青蓮也站了出來,青蓮從側後方輕輕的拉住張南河的手,眼睛盯著康思福,說道“一個人分量不夠,四個人夠不夠?”

康思福還想再說什麽,身後的張大帥輕輕咳嗽一聲“小福,把槍收了!守著客人動刀動槍的,成何體統?我知道這幾位的身份,他們幾位願意留下的話,沒問題。”

聽到這話,康思福才有些不甘心的把槍收了起來,冷哼一聲走到一邊。見他收了槍,旁邊的衛兵們也紛紛的把槍放了下來,氣氛一時間緩和了下來。

柳家明皺著眉頭看向陳冬生“冬生兄~~”

陳冬生笑著擺擺手“柳少爺不用多說了,我雖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這次如果我們跟著去的話,怕是還得要你們照顧,那就真的要拖後腿了。如果我們留下能幫你們把這事做好,那對你們才是幫助。”

在陳冬生身後,陳曉霞、張南河、青蓮三人都對著柳家明露出決絕的微笑。柳家明心裏明白,這幾個人怕是都已經私底下商量好了,勸怕是勸不動了。毛剛也湊了過來,把手放在柳家明肩膀上用了捏了捏。

柳家明會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張大帥“大帥,我們差不多一半的人都留在這裏了,這樣總可以了吧?”他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憤怒。

張大帥的臉上瞬間換上了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笑道“柳少爺這話說的,你們隨時可以出發。我是好意嘛,不是怕胡二小姐傷哪碰哪的不是?不過既然陳先生幾位願意主動留下來,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尊重,我絕對尊重各位的意見。”

柳家明沒有看他的臉,轉身往外走。胡婉秋、拐子劉和毛剛同樣一句話沒說的跟在身後,只有王大花在彎腰撿起背包的時候,沖著臉上掛著假笑的張大帥冷冷的哼了一聲。

出了宅子大門,幾人登上了早已經停在門口的一輛罩著篷布的卡車,也依然是有十來個士兵拿著槍坐在一旁。一路顛簸之後,車停了下來。兩個士兵掀開篷布,率先跳了下去。等他們卸下車擋板,柳家明第一個出了車廂,站在地上四處打量著這個院子。

這地方像是個什麽店鋪的後院,除了身後汽車開進來的一個大門和正前方通往前院的小門之外,兩邊是通開的大屋,屋門都緊緊的鎖著,空氣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有些刺鼻的味道,裏面不知道存放著什麽東西。

王大花這會也跳了下來,提鼻子到處聞,嘴裏嘟囔著“這啥味啊?怎麽有點熟悉?”

“防蟲的樟腦。”胡婉秋也從車上下來了,她很熟練的說出了這股氣味的源頭。

柳家明恍然大悟,沖著胡婉秋豎起了個大拇指。

等人都到齊了,幾個人在康思福的帶領下直接奔向前院,在一個廂房裏換好衣服,把什麽西服洋裝都換掉,換上了一身利索的略緊身的衣服。也許是沒想到胡婉秋會跟來,預備的衣服裏面並沒有小號,胡婉秋倒是也不在意,挑了幾件尺碼小的衣服拿在手裏,自己走去裏間換好,把袖口和褲口一紮,倒也是不耽誤什麽。

這時,敲門聲響起,康思福走了進來。他這會也換了一身打扮,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此時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把胳膊底下夾著的大皇宮地圖拿出來鋪在桌上,指著上面幾個標出來的點說道“你們一會可以從這裏進去,這裏看門的是我們自己人,小心一點問題不大。這裏照直走,就可以到崇謨閣,然後往北轉就可以到保極宮,到時候你們自己看著辦。出來的時候也照此辦理,萬一出了問題,你們從崇謨閣往東跑,那邊雖然是後宮,但沒幾個人在那住,人少屋多好隱藏,先保住命,然後再想辦法脫身。”

柳家明一邊聽康思福說,一邊偷眼看著他,這會康思福表現的完全不像和他們有深仇大恨的人,而是一個非常敬業和專業的軍人,每一條線路,每一步計劃都做的井井有條。柳家明心裏暗嘆,這張麻子確實是有點造化,先有田中由紀夫,又有這個康思福,倆人都是能幫他改命格定乾坤的能人啊。

康思福又說了一些應急方案和聯系暗號,這才停下來環視著柳家明五人“我的安排就是這樣了,各位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柳家明的目光依次掠過胡婉秋、毛剛、拐子劉和王大花,見眾人都無異議,這才開口問道“你確定不派人跟著我們?就不怕我們找到寶藏之後直接偷走?”

康思福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神情中帶著一絲笑意的看著柳家明“柳少爺,這種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是蠻意外的。”

“嗯?怎麽說?”柳家明的眉頭一挑,擡眼看他。

康思福嘴角一撇,說道“這寶藏要是能讓你們五個人就輕松偷走,那它還能隱藏千年?單單取到一枚戒指,就已經是種種機緣巧合了。靠五個人能破開一個千年寶藏,那除非是老天沒睜眼吧?”說道這裏,他嘴角掛上一絲邪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算老天爺沒睜眼,我也睜著眼呢!所以,柳少爺,千萬別打什麽歪主意,否則~~”

柳家明苦笑著點點頭,這康思福說的還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靠五個人能探明白位置就不錯了。其餘的,真的是多想了。

當下幾人都不再多說,從背袋裏取出各種裝備,盡量往身上掛著,等一切都收拾好,再從外面罩上一件長衫,倒是絲毫看不出什麽。反正現在正值隆冬,穿的鼓鼓囊囊的也不是一兩個人。

收拾停當,幾人走出廂房往外走,進了一間碩大的正屋之後,終於看出了這是一個綢緞坊的後堂。繞過櫃臺之後,就看見了碼的整整齊齊的一卷卷的綢緞布料,有幾個穿著入時的闊太太一般的女人,在小夥計的殷勤的介紹之下選著布料。

柳家明擡手往下按了按頭上的氈帽,一低頭就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已黑,大部分人都在準備吃飯或者已經在吃飯了,再加上天寒地凍,街上人並不多,也根本沒人留意這穿著很普通長褂的幾個人。就連兩個巡邏的警察,都沒認出其中一位竟然就是他們失蹤了好幾天的毛大處長。綢緞莊出門往東走,拐一個小彎,就看見了紅色的宮墻,沿著宮墻往西再往南,不多大功夫就到了康思福所說的那個宮門。

柳家明擡手叩門,先三下,停了停,再兩下,然後又三下。等了一會之後,門內傳來悉悉嗦嗦的腳步聲,隨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隔著門說道“虎子睡了,不在家。”

柳家明回道“我不找虎子,我找他媳婦馬大嫂。”

門內人回道“他老婆回娘家了。”

柳家明又答“娘家來人了,我就是娘家人。”

等他說完這句,門裏人不出聲了,片刻之後,門閂響動,兩扇厚重的大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那老頭先探頭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才閃身讓柳家明幾人進了門。

這人年紀在六七十歲上下,凈面無須,腦後留著一根細細的發辮。身上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藍色袍子,袖口卷著馬蹄袖,倒是有幾分像個太監打扮。幾人跟著這太監打扮的老頭走到一間燒著火炕的門房裏屋,老頭從外面端來一盆饅頭和兩盆菜放在他們面前,開口說道“先吃,吃飽了之後聽梆子。定更的梆子響過之後就要封門,等封門的人走了,你們就可以出去了。兩更一報,一更一巡,你們自己算好。萬一出了漏子,可別把雜家給供出去。”

柳家明幾人對視了一眼,沖著老太監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每人抓起一個饅頭就開始吃。吃飽喝足之後,把桌子一撤,五個人靠在火炕上閉目養神。那老太監也不理他們,把飯菜端走之後就沒再進來。

如此過了好一會,只聽見外面傳來定更的梆子響,柳家明睜開了雙眼,他心裏明白,到動手的時候了。

又過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房門被推開,老太監站在門口,對著五個人低聲說道“宮門已封,你們可以動身了。”

第一百六十五 皇宮之謎

柳家明眾人從炕上起身,在老太監的帶領下從裏屋出來,然後順著墻角往北走,走出一段之後,老太監帶著他們在一個黑漆漆的角落裏停了下來,然後悄聲說道“這裏是文溯閣,你們在這裏再往北,然後往東,一路就能到崇謨閣。雜家就送你們到這裏了,剩下的事情好自為之吧。”

說罷這番話,老太監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把柳家明眾人扔在了這裏。

柳家明這才擡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青石板的路面在寒冬的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光芒,石板縫隙中冒出的雜草述說著這幾乎被廢棄的宮殿的荒涼。自從沒了皇帝,北平的紫禁城都被改成了故宮,更何況著象征意義大過實際意義的位於奉天的皇宮呢?不過也是幸虧這殘存的象征意義,才讓這麽大一片偌大的土地在軍閥混戰和洋人的侵襲中保存了下來。雖然現在對外號稱是博物館,但一般人也是沒法進來的。

感慨萬千之後,柳家明沖著身後四人擺了擺手,帶頭向著北邊走去。這所謂文溯閣也不過是個三層的小樓,跟另外一座仰熙齋共同組成了一個偌大的院落。雖然地方不大,不過名頭確實十足,據說那大名鼎鼎的《四庫全書》,當年就是存在這文溯閣的。皇帝若想閱覽此書,便會叫人去文溯閣取出幾卷送到仰熙齋觀看。

幾人一路走到仰熙齋,此處有一條窄窄的類似夾城一般的道路,順著這條路轉向東邊,便可一路走到崇謨閣。小路在兩道高大的宮墻夾縫之中,讓人覺得十分的壓抑。尤其是路過仰熙齋門口的時候,那本來高大威武的建築,此刻竟是只有一盞孤燈,看的人心裏更是不是滋味。

過了仰熙齋,柳家明尋了一處角落讓大家稍事歇息,也是為了避避寒氣。許是為了緩解氣氛,拐子劉輕聲說道“這仰熙齋北側的院落,本來是跟仰熙齋連在一起的。後來《四庫全書》寫成之後存在文溯閣,當朝皇帝便下了一道旨意,讓把這院落一分為二,中間修出一條路來。一是為了皇帝進出方便,二來也是為了萬一起火,有這麽一條路,也能讓水車進出方便,好控制火勢。”

胡婉秋聽完,也幽幽的嘆了一聲“如此說起來,這大皇宮本身就是謎題多多。如此重要的皇家宮殿,竟然至今還考證不出是何時所建、何人所建。任何史籍上都沒有記載,如果單單看那些東西,這麽一處地方,竟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這事這麽邪乎?”王大花從懷裏掏出酒壺,抿了一口酒,開口問道。

胡婉秋點點頭“早年間的大清都城並不在此處,而是在據此不遠的遼陽。後來清太祖努爾哈赤突然說要遷都,而且非常著急,上午說了遷都,下午便命令十萬八旗兵動身。當晚到達虎皮驛,次日清晨即到達此地。當時這地方的名字還叫沈陽,因為位置在沈水之陽而得名。清太祖努爾哈赤到了之後便開始興建城池,同時改名為奉天,意思是奉天之名。不過因為所有能找到的史料典籍上都沒有記載,雖然大清朝距離此時不算太久遠,卻無法考證出這大皇宮到底是何時所建了。”

“奉天之名?有點意思,奉的哪個天?”柳家明也來了興趣,挪了挪身子,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拿起酒壺抿了口酒。

胡婉秋接著說道“說到這個,就得說說一本《侯氏族譜》,根據這個族譜記載,是一位叫侯振舉的人主持設計興建了這座大皇宮。但從別的地方了解到,這位侯振舉侯大人,祖上還是大明朝官宦人家,他爹更是萬歷年間的欽差大臣,他卻靠進貢了幾件自家私窯的綠釉大瓶和盆碗,就當上了大清官瓦窯的主事,後來更是獲封雲騎將軍和世襲罔替的正四品昭武大夫,後世歷代主管大清官窯。就算他沒有從祖訓殉了大明朝,那這在大清朝的升遷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待遇也有點太好了?”

柳家明撇了撇嘴,說道“這事真有意思了,滿人不談,漢人中能拿到世襲罔替四個字的可不多,尤其是以官瓦窯主事的身份世襲罔替,想想真的是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毛剛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得了,管他欲蓋啥玩意呢,不管藏啥,都跟這大皇宮有關。既然來了,咱就給他掀個底兒掉!”

柳家明笑瞇瞇的站起身,回頭拉起了胡婉秋,沖著東邊那個黑森森的影子揚了揚下巴“走吧,不遠了。趕在巡更之前過去就得了。”

幾人起身,向著遠處的崇謨閣潛行過去。他們藏身的地方到崇謨閣並不算很遠,但中間有一條極寬的宮道。這條路算是宮裏的主路之一,尤其是這路上還有保極殿的時候,那戒備雖然不能說森嚴,但也絕對是比其他地方嚴密了很多。在墻角遠遠的就能看見有幾個太監模樣的人舉著燈籠在路上轉來轉去,雖然他們一個個看起來沒精打采,可一旦被他們看見,怕是也是一場麻煩。尤其是這宮道寬度足有二三十米,想不被發現真的是件極難的事情。

柳家明扒著墻角仔細的看了一會,發現那幾人並沒什麽規律,就是瞎轉,這種情況是最愁人的,沒法提前預判,根本不好做出什麽動作,只能是希望他們早點溜達累了找地兒呆著,可這種事又有點不靠譜,鬼知道等他們累了之後會不會有另外一群人出來替換他們,那老太監只說一更一巡,可沒說這宮門多久一換班。

幾個人被迫在墻角盯了半天,耳邊已經傳來了巡更的梆子聲響,一隊宮人的腳步聲從身後寂靜的宮道裏傳了過來,他們已經拐進了仰熙齋門前的那條宮道,再有不大的功夫,就要過來了。

眼看著時機緊迫,柳家明咬了咬牙,準備招呼眾人一口氣跑過去,被人發現個身影,總是好過被當場抓住。

柳家明死死的盯著身後那隊巡更的宮人,只待他們去到仰熙齋,他就準備一口氣沖過去。

就在那隊巡更的宮人剛剛走進仰熙齋之後,保極殿門前的守夜太監突然亂了。一個小太監因為另一個小太監的燈籠撞了他,回手就給了他一耳光。這一下不光把那小太監打懵了,手裏的燈籠也掉在了地上,呼啦啦一下酒燒了起來。

那挨打的太監也不是善茬,當時就把打人的那個撲倒在地,舉起拳頭就砸了下去。

這一下保極殿門前算是熱鬧了,其餘的太監有忙著拉架的,有忙著撲滅燈籠的,一時間誰都無心巡邏了。

趁著這個機會,柳家明幾人風一般沖了出去,頭都不敢擡,就這麽一口氣往前跑,跑過宮道之後都沒敢停,一口氣沖到了崇謨閣大門口的一片陰影裏才算停了下來,幾個人扶著膝蓋呼哧呼哧的穿著粗氣,累到不算累,緊張啊。

毛剛順了順氣,壓低聲音說道“那群太監鬧的挺是時候啊。”

柳家明點頭“保不齊那倆都是內應,不管了,咱繼續幹正事。”

眾人喘勻了氣,擡頭往身後看,黑黝黝的大門洞內,便是那崇謨閣所在了。這地方本來是皇帝同大臣私議的地方,只是現在徹底算是荒廢了。宮裏留下的宮人不多,除了少數還有住人的後宮、保極殿和文溯閣之類的地方,崇謨閣已經無人看守了,那黑森森的影子如同一只巨獸一般蹲伏在眾人面前。

柳家明咽了口口水,指了指眼前的大門“從這裏進去,繞過崇謨閣之後,就能看見那座無名小樓。但大家一定註意,保極殿依然有人值守,千萬小心行事。”

幾人紛紛點頭答應,然後站成了保守的隊形,王大花打頭,毛剛和柳家明一左一右,拐子劉殿後,四個人把胡婉秋護在了中間,慢慢的走進了眼前這個幽深的大院。

那些已經枯萎的樹木如同一道道鬼影一般林立在院落之中,洞開的房門則像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冷冷的對著在門前經過的每一個人。柳家明努力讓自己的視線避開它們,微微低頭跟在王大花身後,快步向偏院走去。

走過九曲回廊,穿過兩道月亮門之後,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黑漆漆的兩層小樓。一見這座小樓,胡婉秋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驚詫,壓低聲音說道“這地方,果然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