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秋霜緊張的瞪大眼睛，“柳姨娘！”連忙上前扶起她，要知道現在柳姨娘可是有了身孕的，別人不知道，可她知道啊！全都指望這個孩子能讓柳姨娘大富大貴呢，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您沒事吧？可有覺得不舒服？”

柳雁好不容易才起身，可卻捂住腹部臉色蒼白，轉眼看向撞過來的那人，此刻正不知所措畏畏縮縮的站在墻角。

見柳雁如此表情，青青砰地一聲跪在地上，哇的哭起來搗頭如蒜，“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柳姨娘請饒了奴婢一命吧！”

“饒了你？哼，大膽賤婢，我若不罰你，你都不知道擡眼看看誰是主子，誰是奴婢了，竟然敢撞我”。柳雁心中盛怒，早知道這個孩子對她來說多重要，只要坐穩了胎，還怕生不出男孩兒嗎？

青青滿臉淚痕,“奴婢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實在是……”

這丫頭平日行事還算穩妥，今天這麽慌張，難道是上官瓔珞出了什麽事？

柳雁心中一喜，穩定了下情緒，“到底什麽事讓你如此慌張，竟然連規矩都不顧了，你要是不說清楚，非打死你不可！”

青青似是沈默了一會，心中在掙紮，“大小姐告誡過奴婢，為了上管家的聲譽不能說。”

秋霜和柳雁對視一眼，秋霜貼在柳雁耳邊，“這丫頭是大小姐的心腹，她不能說的事必定是關於大小姐的壞事，咱們不如想辦法撬開她的嘴，興許能得到好消息呢！”

看著秋霜晶亮的眼神，柳雁微微一笑，“還是你機靈。”轉頭換了一副嘴臉，“死婢子，你不說自然有人讓你開口。秋霜，把她給我帶到福祿園去，咱們就讓老太太親自審問一下，看看這蕪蘅院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雲歌步履匆匆的進入房間，站在正照鏡上妝的上官瓔珞身後，“小姐，青青被柳姨娘帶去福祿園了。”

上官瓔珞眼中微光流轉，呵，沒想到這青青還真有辦法，竟然從柳雁下手，那祖母沈氏的懷疑程度自然降低。

“咱們要不要過去？”

上官瓔珞搖了搖頭，到時候自會有人來請，不過也就這一時半刻了。“你去安排件事……”

福祿園。

砰的一聲，沈氏發怒拍了下桌子，連帶著茶盞稀裏嘩啦的都掉落在地上，“你不說？你以為你是誰，這裏是上官家，一個婢女竟然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真是上官瓔珞沒把你管教好”

沈氏冷哼一聲，瞟了眼剛剛過來請安的溫雅，冷嘲熱諷，“溫家也是名門大家，怎麽就這麽教養孩子？”

溫雅一聽連忙起身屈膝，“母親莫怪，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她也不覺得上官瓔珞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可這青青瞞著什麽呢？

“誤會？”柳雁不屑，“夫人還真是柔軟溫和的好性子，即便是誤會說出來又怎麽了，鬼鬼祟祟必有文章！”

“柳姨娘這話是從何說起啊？”上官瓔珞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只見她妝容清雅，眼角微紅，水光點點，似是剛剛哭過。

溫雅連忙上前去，“瓔珞你這是怎麽了？”

“母親不必擔憂，瓔珞只是……”上官瓔珞知道溫雅擔心自己，但這戲必然是要做足的，心裏難免愧疚。

“瓔珞，你過來說清楚，這婢子到底要去幹什麽？”沈氏白了一眼，“竟然不顧禮儀的撞了柳姨娘，這要是撞壞了，誰服侍你父親？哼！”

溫雅臉上紅了一片，地垂下頭，“都怪媳婦無能，病體殘軀，不能侍奉左右。”

“母親這話可就錯了，你嫁進來的時候也是二八年華，貌美如花，身體更是青春鼎盛。在上管家過了這麽多年，不過是偶然病了尚未痊愈，怎就成你的錯了？”

“這話若是讓外公和舅舅他們聽到，還以為是上官家嫌棄溫家呢。”上官瓔珞眼神清澈無辜的看著沈氏，“祖母，你說是吧？”

沈氏楞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拿溫家堵自己的嘴，白了一眼沒說話。

上官瓔珞瞟了眼跪在地上的青青，“呀！青青，你怎麽哭成這樣？不過是祖母找你問話，跪在地上做什麽？難不成祖母還會為難你一個小丫鬟嗎？”瓔珞笑容燦爛的看著沈氏，奉承道,“祖母可是最大度了！”

沈氏雖然不悅，可見上官瓔珞強忍著情緒奉承自己，心裏也微微消散了怒意，她到底還是怕自己的。

“小姐，您讓奴婢去請大夫，奴婢、奴婢不小心撞到了柳姨娘，柳姨娘便質問奴婢要去幹什麽。可是、可是您……”

“可我叮囑過，不管怎樣，為了上管家的聲譽都不能說。”上官瓔珞目光沈靜如水，帶著幾分傷感。

“大小姐請大夫？”柳雁心頭一轉，冷笑，“請大夫有什麽不能說的，莫不是大小姐年紀小，做做了什麽沒有經驗的事，惹了禍吧？”

溫雅一聽頓時急了，“柳姨娘說話要註意些，女孩子的名節豈是能隨意玷汙的嗎？”

她分明是在暗示，可溫雅卻關心則亂，為了保護上官瓔珞豁出去了。瓔珞心中感動，“母親，孩兒可是上管家的嫡女，幼承庭訓，家教深嚴，何時接觸過外男？即便有，也從無逾越！”

她眼神狠戾又冰冷的看向沈氏，“祖母，你平時裏竟說上管家最有規矩，可現在就讓一個姨娘侮辱嫡女了嗎？我平日尊敬長輩不假，可這姨娘到底是何地位，算不算長輩你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難不成有些人就是見我軟弱可欺，所以才無所忌憚嗎？要說是年紀小，我的確，若論經驗，只怕柳姨娘更是經驗豐富吧？”柳雁是什麽貨色，上官瓔珞再清楚不過。

上官瓔珞一套一套的，竟然把沈氏說的面紅耳赤，站在一旁的柳雁更是被人戳中痛處，捏緊拳頭。

“瓔珞……”溫雅擔憂的握住她的肩膀，這孩子今日怎麽如此莽撞？

“柳姨娘，不可胡說，瓔珞尚未出閣，你難道是要斷了上官家的臉面嗎？”沈氏對柳雁也十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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