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見沈氏發了話，也只好忍下這口氣，“是，母親說的是。”

“母親？”上官瓔珞冷笑，“說柳姨娘不懂規矩，沒冤枉你吧？你有什麽資格叫祖母母親？簡直是尊卑不分，上下無序。”

溫雅皺起眉頭，上官瓔珞今日是怎麽了？為何如此鋒利？平日裏即便是有什麽不滿也會忍耐，要麽就是婉轉道來，今日卻似乎是要魚死網破，到底受了什麽委屈？

“是母親準許我這樣叫的。”柳雁氣的牙根直癢，可在沈氏面前還要裝出一副柔弱善良的樣子，否則以後誰給自己撐腰？

上官瓔珞冷笑一聲，“祖母，是這樣嗎？”

沈氏沈默了一會兒，上官瓔珞轉瞬間換了表情，輕嘆口氣，“那就是瓔珞無禮了，本以為咱們上官家也會像其他世家那般尊卑分明，畢竟當今皇上也是最看重嫡庶尊卑的。沒想到祖母有自己的打算，那是瓔珞多嘴了。”

當今……皇上？

沈氏白了一眼，“柳氏，瓔珞說的也在理，以後你還是按規矩辦事吧，雖然我疼愛你，但畢竟你叫我母親於理不合。”上官瓔珞竟然知道拿當今聖上說話，她沈氏豈會違背聖上？哼！

柳雁委委屈屈的應是，轉眼瞪了上官瓔珞和溫雅，總有一日，她會是當家主母，看誰是嫡，誰是庶！

“你說歸說，可青青這事也不能就此過去。”

“是啊，到底為什麽偷偷摸摸的請大夫，還請大小姐明言，否則若是傳了出去，有人像我剛剛那樣想，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上官家的聲譽，可就敗在你手上了。”柳雁鐵青著臉。

上官瓔珞不疾不徐，“是‘妾身’！”

一個妾，在嫡女面前稱什麽“我”啊，可笑！

上官瓔珞也懶得和她計較，“我讓青青出去請大夫，正是為了上官家的聲譽，不過請大夫可不是為了我。”

“祖母，你可知今日媚兒出門了？”

“出門？”沈氏蹙眉，“不是讓她好好呆著養病的麽，這丫頭怎麽出門了？”這麽說也不過是個托詞，畢竟沈氏偏愛媚兒，總不能說她偷偷跑出門去了吧。

上官瓔珞並不理會沈氏的偏袒，本來重點也不在這。

“媚兒她出門的時候恰好我遇到了，可惜我沒能攔住她。我本以為她是去給祖母盡孝心，買東西去了，可她的方向卻和說的鋪子恰恰相反。”上官瓔珞楚楚可憐，“羅一堂出門向左，可媚兒卻駕車向右，祖母你說這是為何？”

沈氏心中不解，“這又怎麽了？”

上官瓔珞輕笑，“所以啊，我也納悶就問了問蕓香，蕓香支支吾吾的看著媚兒，說是去看大夫。”

“看大夫？”溫雅奇怪，“咱們家何時出去看過大夫。”

“說的就是，我當即覺得不對勁，拉住媚兒的衣袖問她，可沒想到竟然從她的衣袖裏掉落了這個。媚兒匆匆離去，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只好找個大夫為她遮掩了。”上官瓔珞從雲歌手裏接過一個男子香囊遞給沈氏。

“祖母，這香囊的顏色、秀樣，一看便知是男子的，這繡工……”瓔珞嘆了口氣，“我曾教過妹妹女紅，這陣腳是假不了的。”

沈氏捏緊香囊，紅了一雙眼，“你說的可是真的？”

柳雁連忙上前一步，“老夫人別生氣，這興許是誤會呢，怎麽就能憑一個香囊判定二小姐有旁的問題？大小姐這般說，也未免太微妙了吧？”

柳雁急於為上官媚兒開脫，可卻又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丫頭向來詭計多端不老實，難道是真的想要勾搭誰？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便差人跟著點媚兒，生怕出了什麽差錯，敗壞了咱們上官家的名聲，也誤了媚兒的終身。”上官瓔珞瞟了眼柳雁，兩人目光交匯滿是恨意，“只可惜，我又在香囊裏發現了張字條，祖母，您還是自己看一下吧。”

上官瓔珞轉身扶著溫雅悠閑的坐在一旁，溫雅蹙眉緊張的看著瓔珞，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瓔珞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沈氏打開字條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個畜生！”

她大罵一聲，嚇得柳雁渾身一哆嗦，上官媚兒向來得老夫人歡心，什麽時候被罵過畜生？

“老夫人莫要動怒，這到底是怎麽了？”

沈氏把字條扔到柳雁面前，“你自己看！”

氣的胸前一起一伏，上官瓔珞連忙上前給沈氏倒了杯茶，“祖母消消氣，身體重要，此等小事不如等到父親回來處理也好，免得你傷神。”

“小事？”沈氏冷哼一聲，“去給我把媚兒叫回來。”

“老夫人，二小姐已經回來了，只不過、只不過……”丫鬟低垂下頭有些不知如何說。

那邊雲歌雲舞已經壓著上官媚兒和蕓香進來，媚兒使勁掙紮，見到沈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委屈的淚流滿面。

“祖母，您快救救媚兒啊，姐姐欺人太甚，竟然叫人壓著媚兒回來。”

“媚兒自知身份低微，可也從來沒受過這般對待，祖母要給媚兒做主啊……”

啪——

沈氏的一個耳光頓時讓屋內噤若寒蟬，上官媚兒楞在當場，臉上的一滴淚恰好低落在裙擺上，“祖母……”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

上官瓔珞低垂著眼簾冷笑一聲，“媚兒，姐姐這麽做自然有姐姐的道理，你做了什麽也應當心中有數。平日裏你怎麽樣，姐姐都可以容忍你，包容你，對你好，畢竟你以前的生活……”

她欲言又止的笑了，“受了不少苦，父親也是覺得虧欠了你，所以我和母親愛屋及烏，希望你能多感受到上官家的溫暖。”

“只是沒想到你竟然變本加厲，敗壞上官家的名聲！”

什麽？

上官媚兒看著沈氏鐵青的臉色，自知不好，只是根本不知道上官瓔珞是如何陷害自己的，怎麽反擊？敗壞上官家的名聲可是最大的罪過了，沈氏和上官雲都很看重臉面。她心中不由暗嘆，上官瓔珞，你真是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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