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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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茶幾上、桌椅上籠罩著金色的光暈,冬日的陽光並不夏天那般,但是今天格外溫暖人心。

腰間細膩的大手,後頸溫熱而規律的呼吸,江海洋被張向北抱在懷中,感受他的心跳,貌似空氣中還飄散著冬日特有的花香,美好而靜謐。

江海洋坐起來,頂著一頭倍兒藝術的鳥巢頭,睡眼惺忪,有點摸不清此時的狀況。

他揉揉手臂,有點酸。

昨晚到了是沒有按照張向北的要求來。

江海洋不知道如何下口的時候,郭錚軍打電話來了。

當時張向北掃了一眼,有點皺眉,他不準備接,這家夥三天倆頭煩自己,可是鈴聲鍥而不舍一直響一直響,沒辦法他只有接通胡亂應付,等張向北的脾氣磨光了的時候,江海洋也睡著了。

“醒了?”張向北從後面擁上來。

“回家吧。”江海洋看著手機上56個未接,頭皮有點發怵:“我忘和家裏說了,得趕緊回去,靠啊,建國以來就沒有夜不歸宿過。”

“這事兒是我疏忽。” 張向北打了客房電話,叫服務臺把江海洋的衣服拿過來。

退房時,昨兒那姑娘有點兒操蛋的眼神兒不斷流連在倆人身上,張向北一臉淡定,但是江海洋不淡定了。

就說俺哥倆長的帥,也禁不住這樣瞅啊,咋地,看帥哥不要錢麽。

江海洋直接流裏流氣的依靠在吧臺上,露出痞痞的笑容:“美女,今晚有空嗎?喝杯Coffee?”美女頓時大囧。

“謝謝,我們走吧。”張向北將人拉走。

上車後,張向北說: “昨晚真是不應該順著你,否則你今天也不會有力氣去調戲一名良家婦女。”

江海洋斜眼瞅瞅張向北:“行不行啊你?”

“小海,你確定你這不是在挑釁我或者是另一種方式求歡?”

江海洋咧嘴笑了,不再接話茬兒,直接撥通江海納的電話。

“姐姐,我。”

“哪兒去了?”江海納明顯的焦急而且有怒火,但是強忍著。

“那個,對不起,嗨!昨天碰見一鐵磁,非拉我喝酒去,一不小心就高了。就擱內哥們兒家混了一宿。”

“那也要打個電話回來啊,你二十二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兒?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麽?咱媽差點就報警了。”

“嘿嘿。”

“還舔著臉笑?趕緊回來,今兒破五的餃子,回來晚一點兒,仔細你的皮。”

“得令。”

掛掉電話,江海洋長長呼氣,只要江海納那兒擺平了,江爸江媽那邊一切好說。

江海洋也考慮過,如果出櫃,是不是先把江海納給收買了,畢竟年輕人比較好接受。

“挨罵了?”張向北問。

“還成,我一會兒回家,今兒破五餃子,要不你去我家吃?老江家歡迎你。”

“不了,我也得回去,下次吧。”

“哦。”江海洋輕輕答應,又問:“不是,小北,你是不是怕見我父母啊?”

張向北扭頭沖江海洋笑笑:“是啊。”

“為什麽啊。”

“心虛。”張向北頓頓又說:“誰讓我把他們兒子掰彎了呢。”

“靠。”江海洋無奈的笑笑,他想著要不直接出櫃得了,一了百了,正想問他,但是張向北搶先說道:

“初六接你。”

“幹嘛?”

“你生日,帶你出去。”

“成。”江海洋還是想問他,日後你會不會出櫃?

到家了。

“上去吧。”張向北說:“那天給你打電話。”

“成。” 江海洋轉身上樓。

張向北看著江海洋消失在自己眼前,停了好長時間他才離去。

倆人誰也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出租車,停了好長時間,車身都涼透了。

車上的司機終於問:“小夥子,你是等人的麽?這等了快有2個小時了,雖然你給錢,但是我也不落忍啊,要不你打電話催催?”

“……走吧,我要見得人已經見到了。”

“哎?”司機往外瞄瞄:“哪了?”

“上樓了。”

“你不叫著?白等啊?”

“走吧。”

司機看神經病似地看著他,最後說一句:“得嘞!”

門剛關上,連拖鞋還沒有換利索,江海納就從她那屋裏竄出來了,那速度一點兒都不像懷孕的。

“ 姐,姐姐。嘿嘿,你擱家呢,我還以為你們先去大伯家了呢。”

“爸媽和你姐夫先去了,我專門從家裏守株待你呢。要是讓媽媽逮到你身上還會有好肉嘛你。”

江海洋一臉歉意的笑笑,心想還是姐姐辦事周到,她這教訓了這下子爸媽那兒就不好說什麽了,於是狗腿般說道:“姐,你在我心裏就是一女神。”

“哼!女神經吧。”

“哪能啊。”江海洋立馬反駁:“不過姐姐,好歹我也是有身份證的人吶,這人身自由是不是該寬松點兒啊?”

“可以啊,但是事兒前要打電話。”江海納說完這一句,忽然發現新大陸般直瞄江海洋的脖子,又探尋的盯著他,半晌沒說話,直盯的人汗毛都炸起來。

“小海?你有女朋友了?”

“啊?什麽呀?”

“沒什麽,你自己悠著點吧。”說完江海納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去換鞋:“我先過去,你快點兒。”

“成。”

江海納走後,江海洋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難道臉上有東西?

他專門跑衛生間一看,特想說:當時我就震驚了。

只見脖子上一塊草莓,中間都有點兒青。

張向北這是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吧。

拿起手機拍張照直接微信悠過去:張向北,看你幹的好事兒,你大爺的把我脖子當奶/頭兒吸了吧你。

沒過幾秒,這家夥回覆了一個偷笑的表情,江海洋那個爆脾氣啊,人得虧沒在這兒,否則定將其碎屍萬段,順便奸個屍什麽的。

江海洋翻持翻持,找了件高領毛衣換上就去大伯家了。

吃完餃子的時候,江媽說要看看江百川去,畢竟今天是孩子的生日,但是被江爸阻止了,說今天不是探監日,如果去了上下打點還得花錢。於是作罷,眾人難免悲傷一陣子,江海洋除外。

大人們說話,圍繞著江海納的肚子展開育兒經,尤其是大伯母將坐月子到餵奶說的門清兒。

江海洋聽著眼暈,於是跑到北陽臺給楊笑笑打個電話,開著無關痛癢的玩笑,最後不知道抽了什麽瘋江海洋問她:“楊笑兒,好歹我也是帥哥一枚,又是進水樓臺先得月,為啥咱倆兒就沒成一對兒呢?”

說完時,楊笑笑那頭明顯的停頓,江海洋以為人家是無語了,正要轉移話題的時候,她在那邊輕笑:“別逗了,咱倆兒不僅是哥們兒,還是姐們兒。”

“滾你大爺,誰和你是姐們兒啊。”傷了自尊心的江海洋立馬掛掉電話,心裏罵了一萬句操,嘴賤個什麽勁啊。

正巧司徒東方打來電話:“初六到底要不要聚聚一起過生日啊,過的話順便介紹幾個美女給你認識?”

“好呀好呀。”江海洋一臉興奮的說,後來又想了想,說:“還是算了,小爺我佳人有約了。”

“哦……”司徒東方在那面意味深長的哦了一句後道:“恭喜你,終於破處了,是誰那麽沒長眼吶?”

“滾蛋。沒個正型兒。”江海洋罵道:“聽說你丫有輛紅色跑車啊?”

“咦?你怎麽知道?”

“哼哼,山人自有妙計。”江海洋得意的說。

“不過,我沒開過。”

“為什麽?”

“我沒駕照啊!我生日時,我哥送我的。”

“你家人真有錢,不會開車送車,你當送玩具呢,虧咱還是鐵磁呢,我竟不知道你是一款姐兒!”

“滾蛋吧,再有錢也不是老子的,有什麽好顯擺的!”

“說的也是。”

“你等會兒。”江海洋正納悶她幹嘛呢,接著就聽到司徒東方從那邊喊:“我靠,誰讓你上我的車的,給我滾下去。”

聽著這動靜兒應該是某個不知死活的動了司徒東方的愛車,只是接下來一句話讓江海洋半天沒有回過神兒。

“嘿?張向北你是聾子嗎?開你自己的車去,別禍害老子的。”

司徒東方嘟囔幾句後匆匆掛掉電話,說的什麽江海洋沒有聽見。

這個張向北是那個張向北麽?

什麽情況啊這是?

江海洋有點兒起急,後背有點兒冒汗,他一動不動看著對面的樓房楞神兒,努力讓自己把這段時間遇到的,看到的聯系到一起。

這車,太懸了。

前兩天是肖子凜借的,大都市和千禧是合作關系,通過司徒東方的爸爸司徒磊借車,這一點兒也不意外,說的過去。

但是為啥非要開東方的呢?她家也不至於就這一輛固定資產啊。

肖子凜一直說什麽合作洽談不成功什麽的,會不會和東方商業聯姻呢?這事也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不過合作對象明明是那個黃毛洋鬼子威廉啊?這張向北為毛又冒在司徒東方家呢?

江海洋記得張向北說他來獅城是串親戚的,難道張向北的媽媽和司徒東方的媽媽就是姐妹倆?

越想這種假設越可能。而且,除了江海洋敢罵張向北滾基本上沒有第二個人了,司徒東方敢罵,而且又老子長老子短的,關系自是不一般,對於這種揣測江海洋更加篤定。

肖子凜說他也恨著這樣的一個弟弟。

張向北的父母離婚了。

越想越覺得肖子凜和張向北有某種千絲萬縷的關系,江海洋不敢想了。

不會是兄弟吧。

不科學啊,一個姓張,一個姓肖的。

這時手機叮的一聲,江海洋一個機靈。

他瞅著手機上寥寥數字有點楞神。

——你心裏,曾經有過我麽?一點兒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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