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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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裏啪啦——

此起彼伏,由遠及近的鞭炮聲劃破黎明前的安靜,江海洋在睡夢中被豁然吵醒,卻意識混沌,沒有癔癥過來,僵屍般的臥在床上。他腦袋被灌了鉛似的沈重又緩緩閉上眼睛。

肖子凜從背後摟著江海洋,溫暖的手似有若無的輕觸著他的皮膚,他囈語一聲,溫暖的手不再有所動作。

隔了幾秒,這只手不安分的伸到他上衣內,溫柔的撫摸著,或打著旋兒,或輕輕的捏著他光滑的皮膚。

肖子凜呼吸有點急促,頭又往他脖子後面紮了紮,手指停留在江海洋胸前將那個凸起慢慢揉/硬。

江海洋猛然睜眼,腦袋像炸鍋般,立刻蘇醒,從床上一躍而起。速度快的跟一特種兵似地。

“幹嘛呢你?”肖子凜一臉不滿。

江海洋被這句話問楞了,心想這不是自己應該說的話麽?怎麽就惡人先告狀了啊。

江海洋真想一腳踹他下去,事實上也這麽做了。

於是,身手敏捷的肖子凜在還未完全蘇醒時,被他賞了一記漂亮的無影腳,華麗麗的摔到光溜溜的木地板上,那姿勢四仰八叉,狼狽的真叫人解氣。

“你還問我?你幹嘛摸我?覺得活的時間太長了?作死呢你?”江海洋跟一市井潑皮似地沖著肖子凜大吼大叫,就差雙手叉腰了。

肖子凜不甘示弱:“你還來勁了,張向北能摸你,我為什麽不能摸?”

“放屁,你和張向北能比嗎?我們是名正言順的戀人,你摸我算什麽?炮友?您哪兒犄角旮旯的大頭蒜啊?靠。”

聞言,他默默起身揉揉自己的胳膊,垂著臉,劉海擋住他的雙眼,看不出他此時的表情:“這話新鮮啊嘿,您昨晚摟我摟的那叫一瓷實,我出於禮尚往來,也得回禮不是?”

“少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強行抱住我睡得,好吧,要不是因為你喊……總之,是你像個樹袋熊一樣纏著我的,你還來勁了你還。”

江海洋沒有說出肖子凜說的那三個字,潛意識裏覺得那是他的死穴,所以他這人再毒,別人的自尊是絕對不能隨意踐踏的,是他做人的底線。

“嘿?你不信,我有證據。”

說完,他拿起iphone打開照片庫,從他眼前晃晃,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有個美麗的少年,一臉無害的熟睡著,表情柔和,甚至是甜蜜,頭埋在肖子凜的懷中,胳膊緊緊環住其細細的腰。江海洋一手還抓著人家的手,畫面和諧的像是一對彼此傾心的戀人。

“哎,你說,我要是把這照片發給張向北,他那張千年寒冰似地撲克臉會是什麽表情啊?”肖子凜拉近和江海洋對視的距離,一臉玩味的笑容,說話語氣就跟一個不可救要的痞子一樣。

這就是一二逼青年!

怒發沖冠、火冒三丈根本不能形容此時江海洋內心的怨氣,他露出奸詐的笑容,用食指敲敲下巴,努力裝出思考的摸樣。

“應該是五顏六色吧,話說,你拍的挺可以的啊,你昨天不是醉了嗎?”

以肖子凜抽瘋的性格來判斷,他極有可能說到做到,為制止“同床艷照門”發生,江海洋喜怒不形於色,按兵不動,聲東擊西,時刻為奪到手機準備著。

“一點多的時候去衛生間了,回來繼續睡時,你翻身就投懷送抱的,於是,我將就著笑納了。話說,你身上還真香啊!用什麽牌沐浴液啊?”

沒等江海洋火大,他又翻著手機:“你睡著不張牙舞爪的樣子,真讓人心動啊。”他又湊過來,討好的說:“海洋,咱倆來一次吧,我不告訴張向北,我絕對毫無保留,盡心盡意伺候好您老人家。好不?”

江海洋瞇起雙眼,僵硬的假笑:“肖子凜,你媽有沒有和你說過,人要臉,樹要皮?”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大爺!”

江海洋一聲大喝,從床上竄起,跳到肖子凜的身上,肖子凜大吃一驚,怕其摔倒,立馬接住,終不堪沖擊力,向後踉蹌幾步,被絆倒在另一張床上。

他像只考拉一樣,騎在肖子凜身上,趁眼前人沒反應過來,立馬搶手機,他預見似地,反應奇快的將手機向旁邊扔出半身遠。

偷襲不成,江海洋掐住他的脖子,大喊道:“肖子凜,老子送你上西天。”

肖子凜見眼前小人兒雙目通紅,突然覺得渾身熱躁躁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強者,只見其起身雙手握住江海洋的手腕,反剪於身後,一只手固定,讓他毫無反抗之力。

這就是江湖上盛傳的一秒鐘變慫貨麽?

江海洋心裏那個抽抽啊:“我……操。” 丫吃飼料長大的吧,怎麽那麽茁壯成長啊?這還有活路麽?

肖子凜笑笑,雙目閃動著如果的情欲:“我很棒的,不試試麽?”

“成,您是棒棒糖行吧,當這是開業大酬賓,還試試……唔……”

肖子凜知道眼前這位是一極品碎嘴子,心裏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估計119一時半會兒都澆不滅,不發洩發洩,成何體統,只見其一只手插/入到他濃密的黑發中,性感的雙唇立刻啃上來,不停的用舌頭挑/逗、汲/取、探/索。

媽蛋,這是刷牙漱口的節奏麽?

太他媽的惡心了,這小子完全是欲火焚身,這得想辦法掙脫他的桎梏,否則這菊花今晚就得盛開了。

於是江海洋扭啊扭,扭啊扭……

正當江海洋想出什麽邪點兒的時候,肖子凜突然松開了的嘴唇,他在耳邊威脅的說:“別亂動,如果不怕我強/暴你的話。”

江海洋果然就不動了,尷尬的發現他下體支起的帳篷,囂張的貼著自己的後面,一團團的,跟一小山包兒似地,江海洋想的竟是這得有多少厘米?

靠。

他松開手,緊緊的把江海洋抱入懷中。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還有連接在一起的心跳聲。

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麽安安靜靜的沈默了有一分鐘的樣子,終於肖子凜松開江海洋,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寵溺的揉捏,臉上的微笑如沐春風,雙眼含情脈脈,四目相對,他的瞳孔中映出江海洋錯愕的表情。

這是傳說中的肖子凜麽?還有這麽認真的時候呢?

肖子凜知道此刻有點動心,嘴上跑火車說要強/奸什麽的,心裏確實不想這樣,尤其是江海洋此時那麽乖:“要不要重新考慮我一下?”

“沒的……考……”江海洋想放很狠話來著,但是他這人吧活了20多年,就是一順毛驢,遇強則強,遇軟則軟,天生一賤骨頭,誰對他溫柔一點,就沒辦法下狠話,哪怕是拒絕,於是轉了語氣,輕聲說:“為什麽?你明知道已經,晚了。”

肖子凜見江海洋低著頭,勾勾嘴角,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心臟的位置:“你看,這,動了……認真了。”

“……這事兒,不成,唔……"

話沒有說完,再次被肖子凜強行吻住,並被壓倒在床上,他騰出一只手防止江海洋搗亂,另一只手固定他的頭,語氣低沈而又沙啞:“我不管,我說我認真了。”

江海洋算是被吻得七葷八菜。

這家夥的手伸進他的上衣內,他明明腦袋裏什麽都清楚,但是思想和動作卻完全的不一致,腦子裏面全是眼前這人微笑時、委屈時、無辜時、安靜時、憂傷時生動的表情。

江海洋恍惚的閉上眼睛,手指顫抖的撫摸他的臉,感受他的溫度。

肖子凜驚訝片刻,以更加飽滿的熱情回應著他的回應,從脖子到胸前,刻下屬於肖子凜的痕跡,被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灼熱。

肖子凜解開江海洋的衣褲,慢慢的推導人魚線,一點一點往下,終於露出粉紅色的江老二。

下體慕然一涼,江海洋有點回魂,支起上身推搡肖子凜,手卻被人十指交口,並在上面烙下一串串輕吻,最後順便舔了一下指甲,肖子凜沖江海洋笑,美人如花,江海洋深吸一口氣,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卻發現喉嚨幹的要命。

交叉的雙手按到床上,宣誓著一種所有權,肖子凜一點一點輕吻、舔、撕/咬。

接著,他一口含住那裏,江海洋激起一陣戰栗,弓起上身,忍不住輕吟一聲。

致命的的聲音幾乎讓江海洋羞愧難當,讓肖子凜火種急劇升溫,征/服的欲/望從腳趾到頭頂一竄而起。

江海洋弓起上身,擡起頭,看見肖子凜一臉壞笑,接著,他故意吸取他的頂/端,靈巧的雙手仔細照顧倆個肉/球,輕輕/按、慢慢/捏。

刺激的江海洋口中不斷傳出壓抑的呻/吟聲……

諾基亞的標志鈴聲突然響起,仿佛一記當頭棒喝讓江海洋完全清醒,他起身,制止肖子凜進一步的侵/略。

“……電,電話,可能是我媽。”

“一會兒,一會兒……”

人類已經沒法阻止肖子凜熱情似火了。

“別這樣。”

聽到這三個字,肖子凜停下所有的動作,皺著眉,表情特讓人心疼。

倆人就那麽僵持著,直到鈴聲再一次響起。

“接電話。” 肖子凜起身,甩出這三個字。

江海洋拿起電話和江媽說了幾句話就掛了,他多麽希望這個電話長點,因為他不知道下面該怎麽辦了,總覺得有點尷尬啊。

掛掉電話,江海洋搔搔後腦勺兒,說一句:“我去洗臉。”然後溜下床,逃也似的奔向衛生間。

鎖上門,江海洋倚靠在墻上,撫平狂躁的心跳,深呼吸。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發現有兩條未讀短信,時間是昨晚11點38分和12點整

任何時候都不要騙我,因為我足夠相信你。

新年快樂。

強烈的內疚感,讓他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沈。

第一條短信距離當時掛電話有三個小時。聰明如張向北,怎麽會察覺不到自己前言不搭後語呢,但是掛掉電話他沒有再打過來,而是三個小時後發來一條短信:任何時候都不要騙我,因為我足夠相信你。

三個小時!

他腦中浮現的是他惴惴不安但是又無可奈何的身影,甚至懷疑他會不會一直坐在椅上一動不動的揣摩他們講的每一句話,從中找到某個突破點來打破自己的猜測,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對於那種煎熬,江海洋感同身受,但是最後,他還是在懷疑與信任面前選擇繼續相信。

竟等到12點,苦苦守著那個時間,簡短的四個字,江海洋卻從字裏行間感受到的是他的妥協和無條件的信任。

江海洋抓抓頭發,特麽的想揍自己一拳,丫這是該幹的人事兒麽?

他懊惱的打開水管,任水流嘩嘩作響,用冷水狠狠洗把臉,擡頭沖鏡子微笑,但是不論怎麽笑,那表情都跟哭似得。

“操。”江海洋關掉水龍頭:“邪了。”

打開門,擡頭,只見肖子凜矗立在門口。

“喲,這水可白瞎了嘿,中國夠缺水的,您還在這缺德呢?”肖子凜說,一如既往懶散。

“管著麽你。”江海洋有點不敢直視:“我……”

肖子凜打斷他後面的說辭,他不想聽什麽道歉或者剛才是誤會怎樣的話語:“你還用不用廁所啊,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啊?”

江海洋一楞,隨後靠邊兒站:“您請。”

“嘿?你到時走啊?要圍觀是怎麽的?”

“拉你的屎吧,閑蛋疼。”

說罷,他轉身走掉。

門關上的那一刻,肖子凜看著背影消失,突然自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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