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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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光陰在緊張與擔憂中匆匆而過,關於齊北侯“叛國”的流言也稍稍平息,侯府與皇家的聯姻計劃也被突然擱置下來,總的看來,一切似乎在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發展著。

可是那股隱隱的不安還是讓安然吃不香睡不好,在自己往好的方面期望時,那股不安就像是盯著獵物的毒蛇,只要自己有絲毫的放松,就會毫不猶豫的吐出鮮紅的信子。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放松心神,反倒是一日日繃得更緊,而安然不明所以的相信著自己的直覺,默默的做著心理建設,默默的為未知的災禍準備著……

緊握著手中的小小的紙條,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一生最難放開的東西,或許不是仿佛,而是就是,這短短的幾十個字,這寸許長的小紙條……或許就是自己這一生了。

他渴望的自由,渴望的天空,渴望的美好……自此都沒有了,而且,還是自願放棄,真的是心甘情願,只要真能起到應有的作用,他不會後悔的,也不會猶豫!

“公子,別站在窗前了,夜深了,冷!”輕輕的走進來的曉桐看著窗前挺立的少年,他那周身仿佛化為實質的決然浸染了整個房間,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濃郁寒涼。

曉桐就站在進門的地方定定的看著,眼裏有些酸澀,鼻子也有些發酸,可是他還是制住了自己想要走向前、走到那個少年身旁的腳步,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站在這裏靜靜的陪著比走近好。

——他給予不了公子想要的安慰和溫暖,也給不了他堅強,只能默默的陪伴,看著公子自己堅強起來。

只是周叔教的,而周叔不會害公子。

安然似是了解又有似乎一點都不了解,雖然曾做過這個心理準備,但是當事情真的到來時,自己才猛然發現,原來現實與所想的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突如其來的戰爭,或者說是報覆,再次引發了了微微平息的輿論的狂潮,那幾乎算不上是軍隊的隊伍對北疆的偷襲,而且還詭異的沖破了三道防線進了齊軍大營的邊緣,讓天下人瞠目結舌。

而緊接著而來的流言“內部接應”讓一切有些解釋,民眾倒吸口氣後,恍然大悟。

他們悟出了什麽嗎?

——什麽都沒悟出來!

只是又被流言牽住了心,耳朵與眼睛帶來的消息誤導了眾人對真相的發掘。

“曉桐,你說爹爹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安然突然開口低低的問道,纏著失落和想念的清泠的聲音讓曉桐的淚水一下子就滑出了眼眶,伸手使勁兒的擦了兩把:“公子,會很快的,別擔心!”

安然回身沖著曉桐淡淡的笑了一下,輕輕的開口:“我知道的。”走到暖爐旁,俯身挪開暖爐的銅蓋,看著那被搓成一團的紙條燃起的細小的一瞬即逝的紅黃色的火苗,待那小小的不足指甲蓋的一團由火紅色慢慢變成死灰色,再慢慢的熔散,至不見……

是的,他知道的,轉機已經很難了,雖然不知道為何朝堂一反之前的緊逼的態度,反而派兵震住了西北之境,也算是讓爹爹的負擔輕了一些。而且,這猛然多出來的十餘天,爹爹和三哥他們不可能一點收獲沒有,他相信如果不是這突然而來的“小戰爭”,爹爹他們興許已經回瓊都了,只是現在又被拖住了腳步,打亂了一下原先的安排。

——所以,時間還是不夠的。

是該做出選擇了,大家已經被逼上絕路了,自己該做出選擇了,侯府上下一百多口,北疆上下更是數不清,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做出一個選擇!

除卻沒了自由,沒了以前暗自羨慕的一切,其餘的應該也沒改變什麽啊,照樣可以看看書,日子很快就過去了的!

一切的一切,天明就好……

安然站起身,轉過臉對著眼睛還是紅紅的曉桐說:“曉桐,早點去睡吧,明天要稍微起早一點呢。”

“公子,我再陪——”

安然淡淡的搖搖頭,打斷了曉桐未說完的話:“去睡吧,明早要稍早一點,我也累了,要睡了呢。”

曉桐盯著安然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從鼻子裏擠出個“嗯”,然後一步一回頭的出了房門,在轉身關門時還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敗在了他家公子那溫潤的目光下。

看著門被關上,聽著腳步聲漸遠,安然才勉力走到床邊,像是突然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倒在床上,深深的將頭埋進柔軟厚實的羽被裏,慢慢的拋開以前所想的那些縱馬天涯、遍游天下的美好憧憬,泯去心裏藏著的最後的一分恣意。

他早就應該明白的,早就應該主動站出來的,說不定爹爹和三哥他們已經回來了,那就不會烏雲覆返了!大娘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最適合的人選吧,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說吧,其實,還是他太笨,怎麽就沒有從大娘的欲言又止中看出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然才起身,長長的籲了口氣,穩了穩身子才向屏風後走去,邊解散束發的綢帶,一頭青絲披下,更襯得人憔悴而柔弱,也讓房梁的人看的心酸疼不已。

待安然睡下了,真正的睡熟了,房梁上的人才一躍而下,落地無聲,走到床邊,靜靜的註視著那張閉著眼微微蹙著眉的姣好的臉,良久,微不可聞的一嘆,攏了攏被子,才閃速離開。

人影從忘記關上的窗子閃進夜色裏,窗在那一瞬後也無聲的闔上,隔開了那清冷的空氣與幾不可見的彎彎鉤月。

。。。。。。

奢華的寢殿裏,迷亂而媚人的呻吟之聲傳出屋外,寒冷的冬夜也似乎因此而染上了一絲火熱。

“啊…嗯…,慢,慢一點啊……”

“叫的這麽勾人是嫌慢了吧!本王會滿足你的!”加快的撞擊,肉|體與肉|體的碰撞,讓身下的人半張開的嘴只能發出深深淺淺的“唔”與“嗯”,連清晰的吐字都做不到。

秦懷玨對著身下迷亂而妖嬈的人緩緩的勾唇一笑,在那人恢覆了一絲清明之際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的沖擊,滿意的看見那人再次陷入欲望的深淵,永遠的沈淪。

淩兒知道在自己身上馳騁的男人是清醒的,或者說,他從不曾見過這個男人真正的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沈迷過,再火熱的情|事,也只是註定他人的沈淪和這個男人看似的著迷,那雙深沈的眼睛的底部,是絕對的清醒。

可是,這樣又如何,還不是各得所需,通過身體上最密切的碰觸來各得所需,總得有人比較投入,否則最後一絲樂趣都沒有了,給自己的自我安慰也沒有了。

——那樣太痛苦。

自從明白這個他深愛的男人的無情時,淩兒就已經恨上他自己了,如果像那些人一樣不看的那麽透,如果沒有那麽的清醒,如果沒有愛得那麽深,如果沒有……那自己是不是在此時就能和後殿的那些人一樣,一樣的身與心皆沈淪,幸福的沈淪?

而不是這樣一邊沈淪於與所愛的人最親密的碰觸,一邊心酸於愛人的心的疏離。

輕輕的閉著眼,讓自己的身體沈浸於這樣的極樂之中,也盡自己的努力來迎合,讓這個人也感受到這種極致的快樂。

“果然還是淩兒最棒呢!”帶著粗喘的低沈魅惑的聲音,及拍在耳側的灼熱的氣息讓淩兒更賣力的配合起來,秦懷玨低低的一笑,隨即也享受的動作起來。

“嗯…唔…,玨,玨…最棒!”斷續的句子伴著壓抑不住呻吟吐出,分外的勾人心神。

“真是個妖精!”

“嗯……,那也只是你的!”

玨,如果我是妖精的話,那麽你喜歡的呢?

仙子般的人兒啊,可是,你不會有機會擁有的。

——你的身邊有我,就不會出現一個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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