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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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波比·龐弗雷夫人正在醫療翼她的辦公室裏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光。她知道,一旦開學,她就別想得到任何清閑。令她頗為惱火的是,此時西弗勒斯龍形的守護神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見鬼的梅林,他不會又要問我關於關節炎之類的事情吧?我是一名巫醫,我怎麽會知道類風濕性關節炎這類的麻瓜病癥?不過說起來,西弗勒斯現在對老馬爾福很上心啊,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來上一段?那樣的話說米勒娃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龐弗雷夫人正想著,就聽見西弗勒斯的聲音道:“波比,你能現在來校長室一下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西弗勒斯的話把龐弗雷夫人嚇了一跳:能讓像她親愛的校長這樣能忍受病痛的人求助,那一定不是什麽小事情。她抓起急救包,又抓了一塊牛黃,就沖進了壁爐。

當龐弗雷夫人進入校長室的時候,讓她稍微放心的是,靠坐在長沙發上的西弗勒斯看上去除了臉色蒼白地冒冷汗之外,還是清醒的。這可比她預想地要好多了。

“你怎麽了,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顧不上清理自己身上的爐灰,關切地問。

西弗勒斯指著自己沒穿鞋襪的左腳道:“我把我左腳中的骨頭消失之後,喝下了生骨靈。但是,各塊骨頭的關節連接似乎不是那麽對勁。”

龐弗雷夫人對於這種自找苦吃的病人從來就沒有什麽好脾氣。她才不管西弗勒斯是不是她雇主(反正西弗勒斯也不可能找到一名像她這麽任勞任怨的雇員),她掐著腰低吼:“我能問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嗎?”

西弗勒斯躲著龐弗雷夫人的眼睛道:”記得洛哈特(Lockhart)那家夥嗎?他曾經把接骨咒弄成了無痛的剔骨咒,我正在實驗那個魔咒。”

龐弗雷夫人磨著牙道:“那麽,請問我們英勇無畏的校長,洛哈特前教授現在在哪裏呢?您忽發善心,覺得他太過寂寞了嗎?”

西弗勒斯當然不是想去聖芒戈的精神病房與洛哈特做伴。他掩飾地笑著道:“波比,即使是那樣的愚人,也有做對的時候麽。他的剔骨咒可以達到與作為黑魔法的剜骨咒同樣的效果,但是造成的結果又不像剜骨咒那樣不可修覆。你不覺得這樣的魔咒很有研究價值麽?”

龐弗雷夫人狐疑地看著西弗勒斯,問道:“你為什麽忽然對那個感興趣了?”

西弗勒斯挑眉道:“波比,你知道我的研究興趣一向廣泛。”

聯系到西弗勒斯最近一直在研究該如何治療類風濕性關節炎,龐弗雷夫人忽然之間想明白了:“西弗勒斯,你在研究該如何治療盧修斯的變形的關節!這,這`````”

龐弗雷夫人努力地尋找用來描述抽掉所有骨頭然後重生這種治療方法的詞句:不可思議,瘋狂,野蠻,或許還有,呃,食死徒?總而言之,這絕對不是一名正常的治療師能夠想出的辦法。

然後,龐弗雷夫人意識到了其他的什麽事情:西弗勒斯把這種方法在他自己身上進行了實驗。以西弗勒斯和老馬爾福現在的地位而言,西弗勒斯完全可以拿老馬爾福做第一只人體小白鼠,而他卻在拿自己做實驗。

審視著西弗勒斯有些躲閃的神情,龐弗雷夫人道:“這麽說來,當你在其他某人身上做實驗的時候,也需要我的幫助了?”

西弗勒斯的臉色可疑地閃過了一絲紅暈。他空白著表情回答道:“你能夠那樣做就太好了。”

龐弗雷夫人嘆了一口氣,然後忽然怒吼道:“西弗勒斯,別以為聖芒戈給了你治療師證書就代表你真的是一名合格的治療師了!你現在接受教訓了嗎?”

理虧而又有求於人的西弗勒斯連忙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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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靠在床上的盧修斯聽著西弗勒斯的解釋,覺得將四肢所有的骨頭抽出之後再重生的想法實在有夠瘋狂,而且絕對不是什麽正派的巫師能夠想得出來的主意。但是,從理論上講,那應該真的可行。

“你覺得如何,盧修斯?”西弗勒斯審視著盧修斯的臉問道。

盧修斯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他知道那治療過程絕對與“令人愉快”這個詞扯不上任何關系,但他被誘惑了。像現在這樣成天癱臥在床的日子,盧修斯覺得自己都要發瘋了。任何事情都比保持現狀要好。就算他在骨頭重生的過程中就像受多了鉆心剜骨咒一樣被疼得瘋了,那也沒什麽太大的損失。

盧修斯看向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睛,假笑著道:“我非常喜歡這個主意。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西弗勒斯似乎有些驚訝於盧修斯如此輕易地就同意了自己的提議。他端詳著盧修斯的臉,緩緩地道:“別那麽著急,盧修斯。我們很有些準備工作要做。首先,這裏是生骨靈和我們可能用到的其他魔藥的配方。你負責購買那上邊我畫圈的材料。”

盧修斯掃了一眼放在自己眼前的材料清單,點頭接受了自己的工作。

“第二,我們需要知道你健康的時候,骨頭長成什麽樣子。你負責提供一下你生病之前的裸--體時的記憶。”西弗勒斯用實事求是的語氣道。

盧修斯再次舔了一下嘴唇。他還記得前些天西弗勒斯那在自己的私--處停留時間稍長的手。但是,如果那是西弗勒斯想要得到的報酬,盧修斯想不到任何原因去拒絕西弗勒斯他應得的東西:“好的。考慮到我現在沒有辦法使用魔杖,你用攝神取念吧。”

盧修斯將自己生病之前在阿茲卡班洗澡時候的記憶推到自己大腦的最前端,然後就覺得那段記憶被重演了一次。再一次,他覺得西弗勒斯在自己的隱私位置停留的時間有些超出必要的限度了。

然後,西弗勒斯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將一縷銀色的記憶抽出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水晶魔藥瓶。

——再一次,有些過於小心翼翼了。

盧修斯不由得想起了西弗勒斯拿過來的那本關於伊朗巫醫的書:梅林,那可笑的治療方法該不是一種暗示吧?

但西弗勒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冰水流下了盧修斯的脊背:“你需要通知德拉科一聲,我們可能需要他作為活體標本。我想,他應該與你足夠相似。”

哦,是的,德拉科才是他想要的報酬。

即使是在自己噴湧而出的對德拉科的保護欲中,盧修斯仍然不由得再次對自己冷笑了起來:梅林啊,我還真夠自戀的。當然啦,面對著我和德拉科兩種選擇的時候,任何有理智的人都會選擇更加年輕的德拉科的,他怎麽可能看得上年老色衰的我呢?可惜了,西弗勒斯不知道我和德拉科現在降到了冰點的關系。

“西弗勒斯,”盧修斯將適度的煩惱加進了自己的聲音。“盡管我試圖隱瞞,但也許你得知道,德拉科與我之間的關系稱不上親密無間。”——也就是說,德拉科是不會為我付出身體的。

這麽說著,盧修斯有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如果想要的話,西弗勒斯在這些年間有無數機會得到德拉科的身體,他幹嘛要等到現在呢?別的不說,根據眨眨的話,德拉科每周四都要親自給西弗勒斯送免費的外賣,以換取沒人找他的飯店的麻煩。在那無數個星期四的下午,西弗勒斯可以對德拉科做任何事吧?

然後,另一種想法占據了盧修斯的大腦:會不會德拉科每周四送貨上門的不僅僅是外賣?

看著盧修斯變幻的臉色,西弗勒斯有些煩惱地道:“你最近都做了什麽呢?德拉科不至於這麽快就恨你到了不希望你好起來的程度吧?他幾周前還來求我把你從阿茲卡班弄出來呢。”

出乎盧修斯意外地,西弗勒斯忽然大笑了起來:“盧修斯,如果你在想我認為你在想的事情,那麽你也應該在想,我在這十一年間應該有足夠的機會做你認為我想做的事情。”

盧修斯吃驚於西弗勒斯是如此熟悉自己的思路。他失笑道:“你我很是花了些功夫揣測對方呢,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意味深長地微笑了一下。

被很好地娛樂了一下的西弗勒斯接著道:“我負責用魔法將你的骨頭剔除,龐弗雷夫人才是那個負責讓你的骨頭重新長對的人。”

盧修斯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非常失望:他曾經希望西弗勒斯對自己感興趣,就算不是自己,那也應該是一名馬爾福。那樣的話,盧修斯將有理由告訴自己,西弗勒斯是因為當年那個非常迷人的自己,才會想要德拉科的。

西弗勒斯再次大笑了起來:“哦,親愛的梅林啊,我是不是剛剛傷到了的馬爾福的自尊?你覺得任何人都會為馬爾福們的魅力征服這點,實在是太可愛了!”

盧修斯有些失神地看著大笑中的西弗勒斯:哦,這名男人的大笑真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愛。真奇怪,在我認識他的那些年間,我極少見到他這樣的神情。可想而知,他現在比從前要快樂多了。當然了,有了權勢、名譽、地位和他人的尊重,以及他年輕時代曾經追求過的其他一些東西,他幹嘛不快樂?真可惜,我不在他追求的東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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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一邊熬著鎮定劑,一邊嚴肅地思考著一個問題:我今天很好地掩飾了我對盧修斯的興趣。但是,我是不是有點兒掩飾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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