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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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西弗勒斯擦著汗從由一間空教室改成的決鬥室裏走出來，斜眼看著先自己一步出了決鬥室的一瘸一拐的哈利·波特。
現年二十九歲的前黃金男孩經過了兩年的傲羅訓練和七年的正式傲羅工作，已於前年當上了傲羅辦公室的副主任。在十一年前，以哈利·波特的救世主頭銜，就算他競選魔法部長也肯定能夠當選。不幸的是，民眾總是善於遺忘的，而有意無意地推動民眾的遺忘的人更是綿綿不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哈利·波特在魔法部遠算不上得意。那時，他沒有被人故意排擠，一半要歸功於他的三舅哥，即下屆魔法部長的熱門候選人珀西·韋斯萊（Percy Weasley）；而另一半麽，大概要歸功於擔任參議員的西弗勒斯。
*******************我是回憶的分界線*********************
西弗勒斯清清楚楚地記得，1999年的5月，就在前邊不遠處自己的私人魔藥材料儲藏室的門前，自己是怎樣將前來偷取魔藥材料的金妮·韋斯萊人贓並獲的。（當然，是西弗勒斯在自己的警戒咒被觸動之後，故意將金妮放進去的，目的就是阻止格蘭芬多拿到那年的學院杯。不過這部分西弗勒斯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唔，也許盧修斯除外？）
在彼時彼地，西弗勒斯瞪視著只剩一個月就要畢業的紅發女孩，聲音危險地絲滑：“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交出你的級長徽章，韋斯萊小姐。”
就在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顫抖著取下自己的級長徽章的時候，西弗勒斯審視著被盜的魔藥材料的內容：藏紅花、蜥蜴肝臟、迷身草根。
身為一名在一所充滿了青少年的學校裏任教近二十年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當然知道那些材料在最通常的情況下是用來幹什麽的：配置墮胎藥。
——唔，看來某人在波比·龐弗雷（Poppy Pomfrey）夫人的青春期講座裏沒好好聽講啊。也不知道這投錯了胎的小倒黴鬼是誰的種，該不會……是莉莉的孫子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西弗勒斯有些不那麽淡定了。但在西弗勒斯再次掃了金妮一眼之後，他又覺得那個小倒黴鬼是莉莉的孫子的概率實在不大：是個人都知道，韋斯萊家的小女兒迷戀著哈利·波特。如果那是一個波特的話，她恐怕早就想著讓她的父母逼著波特娶她了吧？
“韋斯萊小姐，我懷疑你正在策劃某種非法行動。我認為，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必須得到通知。如果龐弗雷夫人驗證了我的懷疑……”
西弗勒斯正說著，不到十八歲的格蘭芬多忽地懇求了起來：“斯內普校長，求您不要那樣！就讓我把孩子打下來吧，我……”
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金妮的話：“韋斯萊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正在請求我做的事情，在巫師社會是違法行為！格蘭芬多再扣五十分！現在，我必須通知你的父母了！”
“我已經成年了！”金妮試圖爭辯。
西弗勒斯這時倒有些敬佩此種狀況下還敢於與自己爭辯的格蘭芬多的勇氣了，但他怎麽可能被說服呢？西弗勒斯重覆起了他早就滾瓜爛熟的法條：“不，韋斯萊小姐，根據我們的法律，你尚未婚配且未滿四十歲，你的父母，與你試圖謀殺的孩子的有血緣關系的那個人，必須得到通知。當然，如果另一位尚未成年，他的監護人也必須得到通知。——我可以有幸得知我還需要通知什麽人嗎？”
金妮咬緊了嘴唇，似乎是打算沈默到底。
西弗勒斯冷笑了一下，揮動魔杖放出守護神，通知了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以及韋斯萊夫婦。
——孩子爹是誰這件事，就讓他們頭疼去吧！
讓西弗勒斯吃驚的是，得到消息之後的哈利·波特很快跳出來承認了他是孩子的父親，而血緣魔法也證實了這一點。
——好吧，看來今後的霍格莫德周末要增強巡邏了。雖說剛剛被韋斯萊夫婦湊成未婚夫妻的這兩個床圍裏的舊友可不怎麽高興的樣子，但我管那麽多幹什麽？
雖說這麽想著，但西弗勒斯還是在病房裏下了監聽咒，結果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金妮，你應該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我！我有權力知道！”波特憤憤地道。
韋斯萊家的小女兒諷刺地道：“你有什麽權力？！那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恐怕連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吧？你還記得你有多少次想走我的後門嗎？”
“我——”黃金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金妮接著責問道：“你當時拿過來的到底是什麽麻瓜玩意兒？我吸了一口就連避孕咒都用不好了？”
救世主忍不住有些不忿地反駁道：“我們在酒吧見面之前你就已經high了，還是你非得要我最近的藥的！我還沒問你都吸了什麽呢！”
金妮繼續質問：“那你還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是麻瓜中長大的，你難道不知道毒--品嬰兒嗎？你見過拉文德（Lavender）生下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嗎？”
哈利還在堅持他的意見：“拉文德知道自己被格雷貝克（Greyback）變成半狼人之後，量大得被家人送進醫院好幾次！金妮，要是我們馬上就去聖芒格的話，也許……”
金妮則大吼道：“如果不想在墮胎同意書上簽字，你就給我滾！”
即使以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的近二十年的教學經驗而言，他也不得不承認剛剛的那段對話信息量略大。至少，他聽到了某種強力麻瓜毒--品的存在，而且，在某些年輕人中，使用致幻劑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巫師們的強悍的身體而言，如大--麻等“軟性”毒--品僅有類似香煙的效果，罌--粟更是魔藥中的常見材料，海洛--因以其效果而言大約相當於麻瓜的大--麻，而能讓金妮·韋斯萊這種比較強大的女巫吸一口就用不好魔咒的毒--品，嘖嘖，西弗勒斯該感嘆麻瓜化學工業日新月異嗎？
——不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在那麽多人為他而犧牲了生命之後，哈利·波特這小子正在作死啊！
在那一刻，西弗勒斯簡直恨不得沖進去將黃金男孩直接殺掉了事。但是，在真正殺掉那個小混蛋之前，他覺得自己似乎多少還應該教育他一下。
就在西弗勒斯悄悄地跟蹤離開霍格沃茨的波特，準備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小子的時候，他發覺這小子竟然直奔德拉科開的點心店而去。然後，在點心店的背街的後門處，西弗勒斯聽到了點心店的後廚裏的一場精彩非常的對話。
“德拉科，金妮懷孕了，我要跟她結婚了。”黃金男孩心虛地道。
一個夢游一般的年輕男聲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道：“……別煩我，巴比倫和解藥都在櫃子裏，自己去拿。順便把你帶來的海洛--因和其他原料都放在該放的地方。”
“德拉科，我以後不會來了，不會吸巴比倫了，也不會給你更多的麻瓜原料了。”波特再次道。
德拉科的聲音不耐煩起來了：“哈利，少他媽的假聖人了！這話你都說過多少次了？——你把解藥給我遞過來，我好像有點兒高了……”
當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破門而入的時候，他親愛的教子正在歇斯底裏地大笑：“哦，聖·波特大人，我讓你拿解藥，你拿著巴比倫是想要幹什麽呢？”
看著處在吸毒狀態和即將吸毒狀態的兩個小混蛋，西弗勒斯簡直不知道自己該先掐死哪一個比較好了。現在的情況十分明顯了：是德拉科熬制了叫做什麽“巴比倫”的致幻性魔藥，波特負責提供部分來自於麻瓜的原料，而且，那兩個小混蛋都已經上癮了。
在給德拉科強行灌下解藥之後，西弗勒斯沒有用魔杖，而是用拳頭將那兩個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的白癡揍得鼻青臉腫。——如果用魔杖的話，西弗勒斯怕自己盛怒之下，一個沒有控制住，真的把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給殺了。
自知理虧的德拉科和哈利沒有敢於反抗，他們只是一個在苦苦哀求不要讓納西莎知道這件事，另一個在苦苦哀求不要讓韋斯萊夫婦知道這件事。
在踹了那兩個小混蛋一人一個窩心腳之後，西弗勒斯多少有些冷靜下來了：確實，這件事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西弗勒斯可以不在乎讓《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登載救世主吸毒成癮的消息，但他不能不在乎德拉科入獄的前景：如果可敬的文明巫師社會得知了救世主和前食死徒一起制毒、吸毒，所有的罪責只會由德拉科一個人承擔。搞不好，德拉科會到阿茲卡班去和盧修斯終生做伴。
——哦，他媽的！他媽的！波特他媽的，德拉科他媽的！
西弗勒斯此刻無比後悔：我在答應保護波特和德拉科的時候，居然忘記加上一個時間限制了！
無奈之下，西弗勒斯不得不自己開發了戒毒魔藥，並親自監督了那兩個小混蛋的戒毒過程。
看著波特和自己的教子在冰冷的石頭地板上口吐白沫、抽搐掙紮的樣子，西弗勒斯悲哀地意識到：作為兩名強大或是還算強大的男巫，這兩個小混蛋的毒癮恐怕不遜於那些吸--毒的麻瓜。
作為一名在麻瓜貧民窟長大的混血，西弗勒斯當然知道“身癮易除，心癮難戒”的道理。也就是說，這兩個小混蛋終身都有覆吸的危險。無奈之下，西弗勒斯給他們制訂了定期到自己這裏來報到檢查的規定，他也保留著隨時隨地抽查的權力。同時，德拉科被禁止以任何形式接觸任何魔藥的生產和制作過程。
對付德拉科倒是簡單，但要讓萬眾矚目的救世主波特定期到自己這裏來——
“波特，你以後每周到我這裏來的時候，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決鬥訓練！”西弗勒斯對哈利命令道。
當這樣說的時候，西弗勒斯是有自己的考慮的。作為一名殺死了鄧布利多的前食死徒，西弗勒斯知道自己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被懷疑的對象。在《預言家日報》漸漸厭倦了“誰能夠溫暖得隱忍的英雄的心”這個話題之後，這種懷疑正在給西弗勒斯的權力之路帶來越來越大的麻煩。此時，教導仍然炙手可熱的救世主決鬥，絕對是一種政治上聰明的做法。更何況，如果波特不滑向自我毀滅之路的話，他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名最強大的巫師，西弗勒斯的戰士本能正為與這樣的巫師定期決鬥的前景雀躍不已。
令人略微意外、或者說毫不意外的，金妮·韋斯萊在考完最後一門NEWTS考試之後暈倒在了考場上。十幾分鐘之後，龐弗雷夫人遺憾地告訴匆匆趕來的韋斯萊夫婦以及哈利·波特，那個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其時，西弗勒斯正對著四大院長聯合突擊搜查學生宿舍的輝煌戰果氣得發抖：見鬼的梅林啊，親麻瓜一方戰勝的結果，就是各種麻瓜致幻劑在年輕人中間的大流行嗎？
在與四位院長制訂了厲行禁止任何致幻劑的方針之後，西弗勒斯坐在校長室裏開始反思自己：我這個校長當得也太失敗了。我居然到了情況這麽普遍、嚴重的時候，才知道這種情況！如果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想到那位總是往學生手中塞糖果的老人，西弗勒斯悲哀地意識到：如果當校長的仍然是鄧布利多，可能這種情況根本就不會發生。
無論西弗勒斯如何對那些糖果嗤之以鼻，他不得不承認，如果願意的話，鄧布利多有著緩和很多孩子心中的傷痕的能力。
自戰爭結束以來，不僅僅是戰敗方集中的斯萊特林學生痛苦，作為戰勝方的大本營的格蘭芬多學生又何嘗不是？幾乎每一個人都以這種或那種方式失去了親朋好友。有多少學生在睡夢中尖叫，又有多少孩子徹夜無眠？
誠然，西弗勒斯用種種方法有效地制止了學生中大規模鬥毆的現象，但龐弗雷夫人並未滿意：這一年來，醫療翼的無夢的睡眠、緩和劑、鎮定劑等藥品的使用量一直居高不下。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自己那種對待學生的心理問題完全漠視的態度對現在這種狀況絕對是有責任的。
故而，當神情恍惚的哈利·波特走進校長室，告訴西弗勒斯說他失去了那個未成型的孩子、今天恐怕沒有辦法訓練的時候，西弗勒斯沒有像平時一樣嘲諷模式全開，而只是靜靜地聽著那個綠眼睛的小混蛋訴說他是多麽想要那個孩子、是多麽想要一個家庭、又是多麽地後悔吸毒。
西弗勒斯嘆了一口氣，讓家養小精靈端給了波特一杯熱可可。（西弗勒斯記得鄧布利多是將熱可可塞到學生手中的，但他可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結果，波特哭著、說著……在校長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西弗勒斯瞪視著膽敢在自己的辦公室睡覺的小混蛋，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是好。還是多嘴多舌的鄧布利多的畫像讓家養小精靈給救世主男孩蓋上了毯子。
在那之後，那個混賬小子似乎一廂情願地將西弗勒斯當成了他的父親式的人物。想到自己被與詹姆斯·波特或是亞瑟·韋斯萊並列，西弗勒斯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更讓西弗勒斯不願回首的是，他居然在米勒娃的強力逼迫之下，在哈利與金妮的那場雙方當事人都不怎麽開心、同時又萬眾矚目的婚禮上，作為男方的家長與女方家長茉莉·韋斯萊夫人跳了第二只舞。
不出西弗勒斯所料，那場幾乎完全由當事人之外的人民安排的婚姻，不到一年就出了問題：哈利出軌了，對象是西弗勒斯親愛的教子。
如果是單純的一兩次滾床單，西弗勒斯根本連眼皮都懶得擡：德拉科至今連他父親年輕時代的戰果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有什麽可擔心的？
但問題在於，哈利提出要和金妮離婚，與德拉科結合。
西弗勒斯如何不知道自己那個親愛的教子為何在戒毒一年多之後忽地與尚有利用價值的救世主搞一起？還不是納西莎與德拉科的營救盧修斯的計劃再次失敗了。然後，就像盧修斯那個老混蛋曾經做過的那樣，德拉科試圖去走一條容易的路，而不是一條正確的道路。而且，就像他的那個混賬老爸一樣，德拉科連賣身投靠都找不到一個像樣的主！在西弗勒斯看來，哈利·波特的政治頭腦，嗯，在政治問題上去尋求山怪的意見比較靠譜。
對於年輕的馬爾福來說，勾引曾在混亂狀況下多次與他滾過床單、而且婚姻生活並不和諧的救世主，難度並不大，他臆想中的收益卻不小：在他的操縱之下，已經有些破舊的“救世主”招牌會被重新拋光，盧修斯可以出獄，而“馬爾福”這個名字也重新擠進上流社會。
西弗勒斯對德拉科的一廂情願的想法嗤之以鼻：如果德拉科有那個手腕的話，他就不至於現在都沒救出盧修斯了！就算這小子與前救世主結合了，惱羞成怒的韋斯萊一家也絕對饒不了在監獄裏的盧修斯。
幸而，由於這中間夾雜了金妮和哈利兩個人誰都不願讓韋斯萊一家得知的毒--品問題，得知這檔子爛事的外人僅限於西弗勒斯和赫敏，損害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雖說聰慧的格蘭傑女士和心懷怨恨的金妮·波特夫人早已一遍遍地對救世主說明了他的“愛情”的真相，但西弗勒斯卻不能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對哈利說出：一個對德拉科因愛生恨、不怎麽能控制自己的強大巫師，絕對有殺了德拉科的可能。
於是，西弗勒斯只好從另一個方面反對他們的關系：“我不關心德拉科接近你的目的何在。但我知道，讓兩個有過毒癮的人湊在一起，尤其是其中之一知道如何制造毒--品，另一個知道從哪裏搞到原--料的時候，絕對會造成一場災難。”
即使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哈利，也不得不承認西弗勒斯的話頗有道理。
在接到了監獄裏的盧修斯的一封信、並挨了西弗勒斯一頓臭揍之後，收拾好傷痕的德拉科對哈利宣布，他也承認西弗勒斯對他們的關系的反對十分有道理，從而提出了分手。
在將痛哭流涕的哈利扔回家之後，西弗勒斯長舒了一口氣：梅林啊，你行行好，以後如果德拉科這個政治二把刀想要策劃什麽事情的時候，你先給我個通知吧！
當西弗勒斯在權力場上日漸成為熟手之後，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利用“哈利·波特”這個名字保護自己的計劃，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他利用自己的權勢保護在政治上非常幼稚的日漸被遺忘的救世主。於是，他不得不將政治智商提高計劃塞進了自己對哈利的培訓計劃。其成果，就是哈利在兩年前當上了傲羅辦公室的副主任，現在很有希望當上傲羅辦公室主任。
讓西弗勒斯略微省心的是，在那次出軌之後，哈利沒有很快繼續在婚外尋求“愛情”，而是渾渾噩噩地保持著與金妮的關系。在西弗勒斯不堪哈利的騷擾，數次為金妮熬制保胎魔藥之後，拯救了哈利的婚姻的那個小生命終於出生了。
誰成想，哈利·波特居然將長子命名為“詹姆斯·西裏斯·波特”！
在接到波特夫婦的報喜信之後，黑著臉的西弗勒斯發誓，今後波特夫人愛怎麽流產怎麽流產，他再也不管了！！！
令西弗勒斯失望的是，那之後波特夫婦就像找到了生孩子的竅門一般，後邊的“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和“莉莉·盧娜·波特”接踵而至。
對於哈利的命名技巧，西弗勒斯早已無力吐槽，只等著那三只小波特入校之後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我是回憶結束的分界線*******************
今天，盡管西弗勒斯自己心中裝著盧修斯的病情，但哈利的心不在焉程度絕對在他之上很多：以哈利現在的水平，按說不可能被他這麽容易打倒的。
“你今天分心了。”西弗勒斯用批評的語氣道。
哈利默認了。
西弗勒斯猜想自己知道哈利分心的原因。他用完全無關的語氣道：“昨天，米勒娃和霍拉斯（Horace）在教室休息室進行了一場頗為有趣的關於孩子教育的討論。”
哈利的臉馬上紅了。他囁嚅道：“是我沒教育好詹姆斯。”
西弗勒斯知道，哈利一定認為米勒娃·麥格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Horace Slughorn）私下裏批評了詹姆斯缺乏教養的舉動。但是，事實比那可有趣的多。西弗勒斯正在興奮地等著那件事的結局。
昨天，當西弗勒斯按照與斯萊特林院長以及醫療翼女巫的約定進入教室休息室準備討論下學期的魔藥供應問題的時候，一場精彩的爭論正不顧兩名興致勃勃的看客的存在而上演著。
原來，比詹姆斯·波特大半歲的伊莎貝拉·斯拉格霍恩-麥格（Isobel Slughorn-McGonagall）認為，詹姆斯·波特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幼兒園中的孩子們的公憤，如果她組織同伴們給詹姆斯一個教訓，她就能在同齡的孩子們中間建立起領袖地位。為此，她一本正經地向大自己四歲的哥哥馬爾科姆（Malcolm）請教，該如何表現出自己是站在正義一方的，又該如何逃脫事後成年人們的懲罰。結果，他們剛討論到是否應該把斯科普斯和阿不思拉進自己這邊，就被他們的母親抓了個正著。米勒娃二話不說，拎著兩個孩子就找到了把孩子們教壞的霍拉斯，大發雷霆。而霍拉斯堅持認為兒女的想法很好，完全值得鼓勵，他這個當爹的還想著要進行啟迪性案例教學。
當兩位年齡之和超過一百八十歲的巫師想起旁邊的看客們而老臉通紅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悄悄地在他準備遞給霍拉斯的魔藥供給清單上多加了好幾項內容，趁著斯萊特林院長窘迫的機會，一股腦地塞給了他。
在回去的路上，霍格沃茨校長和醫療翼女巫同意，關於馬爾科姆和伊莎貝拉將來會進哪個學院的問題完全解決了。
“只可惜，”出身斯萊特林的女巫嘆了一口氣，“他們的長子，小霍拉斯，十有八--九是要進格蘭芬多的。那孩子還蠻聰明的。”
西弗勒斯則若有所思：“要不，我們培養一下他對書本的熱愛？那樣就便宜拉文克勞了。”
波比也若有所思：“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有機會討論一下米勒娃和霍拉斯的下一個孩子會是哪個學院的。”
西弗勒斯心中呻吟了起來：見鬼的梅林啊，我當年為什麽要對堅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的米勒娃說“你先自己結婚、生一個孩子再來煩我”呢？梅林曉得，她竟然跟霍拉斯搞到了一起！從此之後，她每生一個孩子，我都被迫相親一圈，非得認真地約會幾次才會被米勒娃和波比勉強放過。如果他們再來一個孩子的話……
西弗勒斯想到那個鉑金發的男人，心動了一下。
另外一邊，哈利則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是如何不該溺愛詹姆斯的，並且認真地問起了西弗勒斯：“我該怎麽辦呢？”
西弗勒斯標志性地冷笑了一下。
哈利本能地一縮，但又說道：“可是，我沒辦法那樣，我……”
西弗勒斯打量了一下哈利，慢悠悠地道：“那麽，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改變聖誕節不送他禮物的政策，改為送他煤塊[①]。七年之後，我將在頭疼一學年之後，在學院杯公布的那天得到安慰。十四年之後，當米勒娃和我都管不了他之後，你最好祈禱他不要落在赫敏或是你本人的手裏。”
哈利長嘆了一口氣，道：“赫敏也是這麽說的。——她甚至提到了歐文·克勞德維爾的事情。”
西弗勒斯聽到那個因為父母不給他買手機和電腦就去搶劫麻瓜、結果造成一名麻瓜死亡的白癡的名字，諷刺地撇了撇嘴：這下可好，他滿足了他的願望，在阿茲卡班裏每天都與手機和電腦為伴了。可嘆克勞德維爾夫婦，為兒子的案子搞得傾家蕩產，還在後悔自己為什麽當時不給孩子買那些電子產品。——自己不教育好孩子，結果盧修斯幫他們教育了！
西弗勒斯意有所指地道：“讓我們希望，你的兒子會比克勞德維爾幸運吧。”——如果霍拉斯贏得了爭論，那麽伊莎貝拉就會給他一頓教育了。如果米勒娃贏得了爭論的話，隨著哈利當上傲羅辦公室主任乃至法律執行司司長，就更沒有人敢、或者願意給他教育了。
哈利此時無助地看著西弗勒斯：“當他出生的時候，我曾經發誓我絕對不會打他，不會把他一個人關在小屋裏，不會……”
——哦，見鬼的，又來了。不就是把自己的童年遭遇都禁止了一遍嗎？
“兒童掃帚呢？兒童魔杖呢？點心呢？動畫片呢？在赫敏阿姨那裏過夜呢？”西弗勒斯輕而易舉地列舉出了可能的懲罰。
哈利心虛地道：“金妮說赫敏可能會報覆詹姆斯……”
見西弗勒斯瞪視著他，哈利急忙補充道：“我當然說不會，但你知道，金妮……”
西弗勒斯翻了一個白眼，道：“那麽，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為阿茲卡班的條件改善做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
[①] 西方嚇唬小孩子的傳說：如果小孩子不聽話，聖誕節就收不到禮物，只能收到煤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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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擦著汗從由一間空教室改成的決鬥室裏走出來，斜眼看著先自己一步出了決鬥室的一瘸一拐的哈利·波特。
現年二十九歲的前黃金男孩經過了兩年的傲羅訓練和七年的正式傲羅工作，已於前年當上了傲羅辦公室的副主任。在十一年前，以哈利·波特的救世主頭銜，就算他競選魔法部長也肯定能夠當選。不幸的是，民眾總是善於遺忘的，而有意無意地推動民眾的遺忘的人更是綿綿不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哈利·波特在魔法部遠算不上得意。那時，他沒有被人故意排擠，一半要歸功於他的三舅哥，即下屆魔法部長的熱門候選人珀西·韋斯萊（Percy Weasley）；而另一半麽，大概要歸功於擔任參議員的西弗勒斯。
*******************我是回憶的分界線*********************
西弗勒斯清清楚楚地記得，1999年的5月，就在前邊不遠處自己的私人魔藥材料儲藏室的門前，自己是怎樣將前來偷取魔藥材料的金妮·韋斯萊人贓並獲的。（當然，是西弗勒斯在自己的警戒咒被觸動之後，故意將金妮放進去的，目的就是阻止格蘭芬多拿到那年的學院杯。不過這部分西弗勒斯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唔，也許盧修斯除外？）
在彼時彼地，西弗勒斯瞪視著只剩一個月就要畢業的紅發女孩，聲音危險地絲滑：“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交出你的級長徽章，韋斯萊小姐。”
就在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顫抖著取下自己的級長徽章的時候，西弗勒斯審視著被盜的魔藥材料的內容：藏紅花、蜥蜴肝臟、迷身草根。
身為一名在一所充滿了青少年的學校裏任教近二十年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當然知道那些材料在最通常的情況下是用來幹什麽的：配置墮胎藥。
——唔，看來某人在波比·龐弗雷（Poppy Pomfrey）夫人的青春期講座裏沒好好聽講啊。也不知道這投錯了胎的小倒黴鬼是誰的種，該不會……是莉莉的孫子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西弗勒斯有些不那麽淡定了。但在西弗勒斯再次掃了金妮一眼之後，他又覺得那個小倒黴鬼是莉莉的孫子的概率實在不大：是個人都知道，韋斯萊家的小女兒迷戀著哈利·波特。如果那是一個波特的話，她恐怕早就想著讓她的父母逼著波特娶她了吧？
“韋斯萊小姐，我懷疑你正在策劃某種非法行動。我認為，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必須得到通知。如果龐弗雷夫人驗證了我的懷疑……”
西弗勒斯正說著，不到十八歲的格蘭芬多忽地懇求了起來：“斯內普校長，求您不要那樣！就讓我把孩子打下來吧，我……”
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金妮的話：“韋斯萊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正在請求我做的事情，在巫師社會是違法行為！格蘭芬多再扣五十分！現在，我必須通知你的父母了！”
“我已經成年了！”金妮試圖爭辯。
西弗勒斯這時倒有些敬佩此種狀況下還敢於與自己爭辯的格蘭芬多的勇氣了，但他怎麽可能被說服呢？西弗勒斯重覆起了他早就滾瓜爛熟的法條：“不，韋斯萊小姐，根據我們的法律，你尚未婚配且未滿四十歲，你的父母，與你試圖謀殺的孩子的有血緣關系的那個人，必須得到通知。當然，如果另一位尚未成年，他的監護人也必須得到通知。——我可以有幸得知我還需要通知什麽人嗎？”
金妮咬緊了嘴唇，似乎是打算沈默到底。
西弗勒斯冷笑了一下，揮動魔杖放出守護神，通知了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以及韋斯萊夫婦。
——孩子爹是誰這件事，就讓他們頭疼去吧！
讓西弗勒斯吃驚的是，得到消息之後的哈利·波特很快跳出來承認了他是孩子的父親，而血緣魔法也證實了這一點。
——好吧，看來今後的霍格莫德周末要增強巡邏了。雖說剛剛被韋斯萊夫婦湊成未婚夫妻的這兩個床圍裏的舊友可不怎麽高興的樣子，但我管那麽多幹什麽？
雖說這麽想著，但西弗勒斯還是在病房裏下了監聽咒，結果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金妮，你應該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我！我有權力知道！”波特憤憤地道。
韋斯萊家的小女兒諷刺地道：“你有什麽權力？！那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恐怕連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吧？你還記得你有多少次想走我的後門嗎？”
“我——”黃金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金妮接著責問道：“你當時拿過來的到底是什麽麻瓜玩意兒？我吸了一口就連避孕咒都用不好了？”
救世主忍不住有些不忿地反駁道：“我們在酒吧見面之前你就已經high了，還是你非得要我最近的藥的！我還沒問你都吸了什麽呢！”
金妮繼續質問：“那你還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是麻瓜中長大的，你難道不知道毒--品嬰兒嗎？你見過拉文德（Lavender）生下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嗎？”
哈利還在堅持他的意見：“拉文德知道自己被格雷貝克（Greyback）變成半狼人之後，量大得被家人送進醫院好幾次！金妮，要是我們馬上就去聖芒格的話，也許……”
金妮則大吼道：“如果不想在墮胎同意書上簽字，你就給我滾！”
即使以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的近二十年的教學經驗而言，他也不得不承認剛剛的那段對話信息量略大。至少，他聽到了某種強力麻瓜毒--品的存在，而且，在某些年輕人中，使用致幻劑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巫師們的強悍的身體而言，如大--麻等“軟性”毒--品僅有類似香煙的效果，罌--粟更是魔藥中的常見材料，海洛--因以其效果而言大約相當於麻瓜的大--麻，而能讓金妮·韋斯萊這種比較強大的女巫吸一口就用不好魔咒的毒--品，嘖嘖，西弗勒斯該感嘆麻瓜化學工業日新月異嗎？
——不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在那麽多人為他而犧牲了生命之後，哈利·波特這小子正在作死啊！
在那一刻，西弗勒斯簡直恨不得沖進去將黃金男孩直接殺掉了事。但是，在真正殺掉那個小混蛋之前，他覺得自己似乎多少還應該教育他一下。
就在西弗勒斯悄悄地跟蹤離開霍格沃茨的波特，準備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小子的時候，他發覺這小子竟然直奔德拉科開的點心店而去。然後，在點心店的背街的後門處，西弗勒斯聽到了點心店的後廚裏的一場精彩非常的對話。
“德拉科，金妮懷孕了，我要跟她結婚了。”黃金男孩心虛地道。
一個夢游一般的年輕男聲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道：“……別煩我，巴比倫和解藥都在櫃子裏，自己去拿。順便把你帶來的海洛--因和其他原料都放在該放的地方。”
“德拉科，我以後不會來了，不會吸巴比倫了，也不會給你更多的麻瓜原料了。”波特再次道。
德拉科的聲音不耐煩起來了：“哈利，少他媽的假聖人了！這話你都說過多少次了？——你把解藥給我遞過來，我好像有點兒高了……”
當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破門而入的時候，他親愛的教子正在歇斯底裏地大笑：“哦，聖·波特大人，我讓你拿解藥，你拿著巴比倫是想要幹什麽呢？”
看著處在吸毒狀態和即將吸毒狀態的兩個小混蛋，西弗勒斯簡直不知道自己該先掐死哪一個比較好了。現在的情況十分明顯了：是德拉科熬制了叫做什麽“巴比倫”的致幻性魔藥，波特負責提供部分來自於麻瓜的原料，而且，那兩個小混蛋都已經上癮了。
在給德拉科強行灌下解藥之後，西弗勒斯沒有用魔杖，而是用拳頭將那兩個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的白癡揍得鼻青臉腫。——如果用魔杖的話，西弗勒斯怕自己盛怒之下，一個沒有控制住，真的把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給殺了。
自知理虧的德拉科和哈利沒有敢於反抗，他們只是一個在苦苦哀求不要讓納西莎知道這件事，另一個在苦苦哀求不要讓韋斯萊夫婦知道這件事。
在踹了那兩個小混蛋一人一個窩心腳之後，西弗勒斯多少有些冷靜下來了：確實，這件事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西弗勒斯可以不在乎讓《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登載救世主吸毒成癮的消息，但他不能不在乎德拉科入獄的前景：如果可敬的文明巫師社會得知了救世主和前食死徒一起制毒、吸毒，所有的罪責只會由德拉科一個人承擔。搞不好，德拉科會到阿茲卡班去和盧修斯終生做伴。
——哦，他媽的！他媽的！波特他媽的，德拉科他媽的！
西弗勒斯此刻無比後悔：我在答應保護波特和德拉科的時候，居然忘記加上一個時間限制了！
無奈之下，西弗勒斯不得不自己開發了戒毒魔藥，並親自監督了那兩個小混蛋的戒毒過程。
看著波特和自己的教子在冰冷的石頭地板上口吐白沫、抽搐掙紮的樣子，西弗勒斯悲哀地意識到：作為兩名強大或是還算強大的男巫，這兩個小混蛋的毒癮恐怕不遜於那些吸--毒的麻瓜。
作為一名在麻瓜貧民窟長大的混血，西弗勒斯當然知道“身癮易除，心癮難戒”的道理。也就是說，這兩個小混蛋終身都有覆吸的危險。無奈之下，西弗勒斯給他們制訂了定期到自己這裏來報到檢查的規定，他也保留著隨時隨地抽查的權力。同時，德拉科被禁止以任何形式接觸任何魔藥的生產和制作過程。
對付德拉科倒是簡單，但要讓萬眾矚目的救世主波特定期到自己這裏來——
“波特，你以後每周到我這裏來的時候，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決鬥訓練！”西弗勒斯對哈利命令道。
當這樣說的時候，西弗勒斯是有自己的考慮的。作為一名殺死了鄧布利多的前食死徒，西弗勒斯知道自己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被懷疑的對象。在《預言家日報》漸漸厭倦了“誰能夠溫暖得隱忍的英雄的心”這個話題之後，這種懷疑正在給西弗勒斯的權力之路帶來越來越大的麻煩。此時，教導仍然炙手可熱的救世主決鬥，絕對是一種政治上聰明的做法。更何況，如果波特不滑向自我毀滅之路的話，他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名最強大的巫師，西弗勒斯的戰士本能正為與這樣的巫師定期決鬥的前景雀躍不已。
令人略微意外、或者說毫不意外的，金妮·韋斯萊在考完最後一門NEWTS考試之後暈倒在了考場上。十幾分鐘之後，龐弗雷夫人遺憾地告訴匆匆趕來的韋斯萊夫婦以及哈利·波特，那個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其時，西弗勒斯正對著四大院長聯合突擊搜查學生宿舍的輝煌戰果氣得發抖：見鬼的梅林啊，親麻瓜一方戰勝的結果，就是各種麻瓜致幻劑在年輕人中間的大流行嗎？
在與四位院長制訂了厲行禁止任何致幻劑的方針之後，西弗勒斯坐在校長室裏開始反思自己：我這個校長當得也太失敗了。我居然到了情況這麽普遍、嚴重的時候，才知道這種情況！如果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想到那位總是往學生手中塞糖果的老人，西弗勒斯悲哀地意識到：如果當校長的仍然是鄧布利多，可能這種情況根本就不會發生。
無論西弗勒斯如何對那些糖果嗤之以鼻，他不得不承認，如果願意的話，鄧布利多有著緩和很多孩子心中的傷痕的能力。
自戰爭結束以來，不僅僅是戰敗方集中的斯萊特林學生痛苦，作為戰勝方的大本營的格蘭芬多學生又何嘗不是？幾乎每一個人都以這種或那種方式失去了親朋好友。有多少學生在睡夢中尖叫，又有多少孩子徹夜無眠？
誠然，西弗勒斯用種種方法有效地制止了學生中大規模鬥毆的現象，但龐弗雷夫人並未滿意：這一年來，醫療翼的無夢的睡眠、緩和劑、鎮定劑等藥品的使用量一直居高不下。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自己那種對待學生的心理問題完全漠視的態度對現在這種狀況絕對是有責任的。
故而，當神情恍惚的哈利·波特走進校長室，告訴西弗勒斯說他失去了那個未成型的孩子、今天恐怕沒有辦法訓練的時候，西弗勒斯沒有像平時一樣嘲諷模式全開，而只是靜靜地聽著那個綠眼睛的小混蛋訴說他是多麽想要那個孩子、是多麽想要一個家庭、又是多麽地後悔吸毒。
西弗勒斯嘆了一口氣，讓家養小精靈端給了波特一杯熱可可。（西弗勒斯記得鄧布利多是將熱可可塞到學生手中的，但他可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結果，波特哭著、說著……在校長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西弗勒斯瞪視著膽敢在自己的辦公室睡覺的小混蛋，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是好。還是多嘴多舌的鄧布利多的畫像讓家養小精靈給救世主男孩蓋上了毯子。
在那之後，那個混賬小子似乎一廂情願地將西弗勒斯當成了他的父親式的人物。想到自己被與詹姆斯·波特或是亞瑟·韋斯萊並列，西弗勒斯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更讓西弗勒斯不願回首的是，他居然在米勒娃的強力逼迫之下，在哈利與金妮的那場雙方當事人都不怎麽開心、同時又萬眾矚目的婚禮上，作為男方的家長與女方家長茉莉·韋斯萊夫人跳了第二只舞。
不出西弗勒斯所料，那場幾乎完全由當事人之外的人民安排的婚姻，不到一年就出了問題：哈利出軌了，對象是西弗勒斯親愛的教子。
如果是單純的一兩次滾床單，西弗勒斯根本連眼皮都懶得擡：德拉科至今連他父親年輕時代的戰果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有什麽可擔心的？
但問題在於，哈利提出要和金妮離婚，與德拉科結合。
西弗勒斯如何不知道自己那個親愛的教子為何在戒毒一年多之後忽地與尚有利用價值的救世主搞一起？還不是納西莎與德拉科的營救盧修斯的計劃再次失敗了。然後，就像盧修斯那個老混蛋曾經做過的那樣，德拉科試圖去走一條容易的路，而不是一條正確的道路。而且，就像他的那個混賬老爸一樣，德拉科連賣身投靠都找不到一個像樣的主！在西弗勒斯看來，哈利·波特的政治頭腦，嗯，在政治問題上去尋求山怪的意見比較靠譜。
對於年輕的馬爾福來說，勾引曾在混亂狀況下多次與他滾過床單、而且婚姻生活並不和諧的救世主，難度並不大，他臆想中的收益卻不小：在他的操縱之下，已經有些破舊的“救世主”招牌會被重新拋光，盧修斯可以出獄，而“馬爾福”這個名字也重新擠進上流社會。
西弗勒斯對德拉科的一廂情願的想法嗤之以鼻：如果德拉科有那個手腕的話，他就不至於現在都沒救出盧修斯了！就算這小子與前救世主結合了，惱羞成怒的韋斯萊一家也絕對饒不了在監獄裏的盧修斯。
幸而，由於這中間夾雜了金妮和哈利兩個人誰都不願讓韋斯萊一家得知的毒--品問題，得知這檔子爛事的外人僅限於西弗勒斯和赫敏，損害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雖說聰慧的格蘭傑女士和心懷怨恨的金妮·波特夫人早已一遍遍地對救世主說明了他的“愛情”的真相，但西弗勒斯卻不能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對哈利說出：一個對德拉科因愛生恨、不怎麽能控制自己的強大巫師，絕對有殺了德拉科的可能。
於是，西弗勒斯只好從另一個方面反對他們的關系：“我不關心德拉科接近你的目的何在。但我知道，讓兩個有過毒癮的人湊在一起，尤其是其中之一知道如何制造毒--品，另一個知道從哪裏搞到原--料的時候，絕對會造成一場災難。”
即使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哈利，也不得不承認西弗勒斯的話頗有道理。
在接到了監獄裏的盧修斯的一封信、並挨了西弗勒斯一頓臭揍之後，收拾好傷痕的德拉科對哈利宣布，他也承認西弗勒斯對他們的關系的反對十分有道理，從而提出了分手。
在將痛哭流涕的哈利扔回家之後，西弗勒斯長舒了一口氣：梅林啊，你行行好，以後如果德拉科這個政治二把刀想要策劃什麽事情的時候，你先給我個通知吧！
當西弗勒斯在權力場上日漸成為熟手之後，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利用“哈利·波特”這個名字保護自己的計劃，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他利用自己的權勢保護在政治上非常幼稚的日漸被遺忘的救世主。於是，他不得不將政治智商提高計劃塞進了自己對哈利的培訓計劃。其成果，就是哈利在兩年前當上了傲羅辦公室的副主任，現在很有希望當上傲羅辦公室主任。
讓西弗勒斯略微省心的是，在那次出軌之後，哈利沒有很快繼續在婚外尋求“愛情”，而是渾渾噩噩地保持著與金妮的關系。在西弗勒斯不堪哈利的騷擾，數次為金妮熬制保胎魔藥之後，拯救了哈利的婚姻的那個小生命終於出生了。
誰成想，哈利·波特居然將長子命名為“詹姆斯·西裏斯·波特”！
在接到波特夫婦的報喜信之後，黑著臉的西弗勒斯發誓，今後波特夫人愛怎麽流產怎麽流產，他再也不管了！！！
令西弗勒斯失望的是，那之後波特夫婦就像找到了生孩子的竅門一般，後邊的“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和“莉莉·盧娜·波特”接踵而至。
對於哈利的命名技巧，西弗勒斯早已無力吐槽，只等著那三只小波特入校之後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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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盡管西弗勒斯自己心中裝著盧修斯的病情，但哈利的心不在焉程度絕對在他之上很多：以哈利現在的水平，按說不可能被他這麽容易打倒的。
“你今天分心了。”西弗勒斯用批評的語氣道。
哈利默認了。
西弗勒斯猜想自己知道哈利分心的原因。他用完全無關的語氣道：“昨天，米勒娃和霍拉斯（Horace）在教室休息室進行了一場頗為有趣的關於孩子教育的討論。”
哈利的臉馬上紅了。他囁嚅道：“是我沒教育好詹姆斯。”
西弗勒斯知道，哈利一定認為米勒娃·麥格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Horace Slughorn）私下裏批評了詹姆斯缺乏教養的舉動。但是，事實比那可有趣的多。西弗勒斯正在興奮地等著那件事的結局。
昨天，當西弗勒斯按照與斯萊特林院長以及醫療翼女巫的約定進入教室休息室準備討論下學期的魔藥供應問題的時候，一場精彩的爭論正不顧兩名興致勃勃的看客的存在而上演著。
原來，比詹姆斯·波特大半歲的伊莎貝拉·斯拉格霍恩-麥格（Isobel Slughorn-McGonagall）認為，詹姆斯·波特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幼兒園中的孩子們的公憤，如果她組織同伴們給詹姆斯一個教訓，她就能在同齡的孩子們中間建立起領袖地位。為此，她一本正經地向大自己四歲的哥哥馬爾科姆（Malcolm）請教，該如何表現出自己是站在正義一方的，又該如何逃脫事後成年人們的懲罰。結果，他們剛討論到是否應該把斯科普斯和阿不思拉進自己這邊，就被他們的母親抓了個正著。米勒娃二話不說，拎著兩個孩子就找到了把孩子們教壞的霍拉斯，大發雷霆。而霍拉斯堅持認為兒女的想法很好，完全值得鼓勵，他這個當爹的還想著要進行啟迪性案例教學。
當兩位年齡之和超過一百八十歲的巫師想起旁邊的看客們而老臉通紅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悄悄地在他準備遞給霍拉斯的魔藥供給清單上多加了好幾項內容，趁著斯萊特林院長窘迫的機會，一股腦地塞給了他。
在回去的路上，霍格沃茨校長和醫療翼女巫同意，關於馬爾科姆和伊莎貝拉將來會進哪個學院的問題完全解決了。
“只可惜，”出身斯萊特林的女巫嘆了一口氣，“他們的長子，小霍拉斯，十有八--九是要進格蘭芬多的。那孩子還蠻聰明的。”
西弗勒斯則若有所思：“要不，我們培養一下他對書本的熱愛？那樣就便宜拉文克勞了。”
波比也若有所思：“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有機會討論一下米勒娃和霍拉斯的下一個孩子會是哪個學院的。”
西弗勒斯心中呻吟了起來：見鬼的梅林啊，我當年為什麽要對堅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的米勒娃說“你先自己結婚、生一個孩子再來煩我”呢？梅林曉得，她竟然跟霍拉斯搞到了一起！從此之後，她每生一個孩子，我都被迫相親一圈，非得認真地約會幾次才會被米勒娃和波比勉強放過。如果他們再來一個孩子的話……
西弗勒斯想到那個鉑金發的男人，心動了一下。
另外一邊，哈利則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是如何不該溺愛詹姆斯的，並且認真地問起了西弗勒斯：“我該怎麽辦呢？”
西弗勒斯標志性地冷笑了一下。
哈利本能地一縮，但又說道：“可是，我沒辦法那樣，我……”
西弗勒斯打量了一下哈利，慢悠悠地道：“那麽，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改變聖誕節不送他禮物的政策，改為送他煤塊[①]。七年之後，我將在頭疼一學年之後，在學院杯公布的那天得到安慰。十四年之後，當米勒娃和我都管不了他之後，你最好祈禱他不要落在赫敏或是你本人的手裏。”
哈利長嘆了一口氣，道：“赫敏也是這麽說的。——她甚至提到了歐文·克勞德維爾的事情。”
西弗勒斯聽到那個因為父母不給他買手機和電腦就去搶劫麻瓜、結果造成一名麻瓜死亡的白癡的名字，諷刺地撇了撇嘴：這下可好，他滿足了他的願望，在阿茲卡班裏每天都與手機和電腦為伴了。可嘆克勞德維爾夫婦，為兒子的案子搞得傾家蕩產，還在後悔自己為什麽當時不給孩子買那些電子產品。——自己不教育好孩子，結果盧修斯幫他們教育了！
西弗勒斯意有所指地道：“讓我們希望，你的兒子會比克勞德維爾幸運吧。”——如果霍拉斯贏得了爭論，那麽伊莎貝拉就會給他一頓教育了。如果米勒娃贏得了爭論的話，隨著哈利當上傲羅辦公室主任乃至法律執行司司長，就更沒有人敢、或者願意給他教育了。
哈利此時無助地看著西弗勒斯：“當他出生的時候，我曾經發誓我絕對不會打他，不會把他一個人關在小屋裏，不會……”
——哦，見鬼的，又來了。不就是把自己的童年遭遇都禁止了一遍嗎？
“兒童掃帚呢？兒童魔杖呢？點心呢？動畫片呢？在赫敏阿姨那裏過夜呢？”西弗勒斯輕而易舉地列舉出了可能的懲罰。
哈利心虛地道：“金妮說赫敏可能會報覆詹姆斯……”
見西弗勒斯瞪視著他，哈利急忙補充道：“我當然說不會，但你知道，金妮……”
西弗勒斯翻了一個白眼，道：“那麽，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為阿茲卡班的條件改善做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
[①] 西方嚇唬小孩子的傳說：如果小孩子不聽話，聖誕節就收不到禮物，只能收到煤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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