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西弗勒斯手裏捧著《西部非洲巫醫——迷霧指南》，偷眼向床上熟睡中的盧修斯望去。

西弗勒斯在心中曾無數次描繪過仿若流落在人間的天使一般的盧修斯的睡顏，當盧修斯在聖芒格在快樂咒的作用下睡著的時候也的確顯露出了那樣的人間勝境。可是，現在的盧修斯明顯正處於痛苦之中。盧修斯的雙眉緊皺，緊閉的眼皮之下的眼球似乎在快速移動，嘴角微微抽搐，呼吸也時緩時急。

西弗勒斯知道，盧修斯大概處於一個噩夢之中，但他卻不願將盧修斯叫醒。因為他心虛地知道，盧修斯的惡夢的內容十有八九與他有關：要不然就是他剛剛告知盧修斯，說他可能要長時間臥床的消息；要不然就與盧修斯在獄中的那十一年有關系。無論是哪種原因，西弗勒斯都覺得自己這個噩夢的根源還是在他醒來的時候離得遠一點兒比較好。

但是，西弗勒斯又不願、或者說是不能現在離開盧修斯，至少在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眨眨回來之前，他不能把盧修斯一個人扔在空蕩蕩的莊園裏。更何況，他還在思量一個問題：如何能夠不引起盧修斯註意地將他交給盧修斯查閱的那堆書中的某幾本書偷走。

在查閱其他巫師文明系統對於關節炎或是自身免疫系統疾病的治療的過程中，西弗勒斯在一本波斯巫醫的書中看到了令他血脈賁張的一句話：肛---交是治療痛風的有效治療手段[①]。

自從西弗勒斯看到了那本書，他就在不斷地試圖將痛風與類風濕性關節炎聯系在一起，以便給自己一個理由去更加親近盧修斯。當他將自己的過人的智慧放在這件明顯是先有結論、後尋找論據的事情上之後，他很快得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理論：患痛風的患者的95%以上是男性或是絕經後的女性，而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患者則四分之三左右是女性，根據西弗勒斯好不容易找到的用英文寫的那本用詞蹩腳的中醫著作中的觀點（或者說是西弗勒斯自己理解的觀點），這明顯都是陰陽不協調的結果啊！那麽，如果治療痛風的方法是讓患者做受的話，那麽反過來說，治療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方法就是讓患者當攻？

對於在上或是在下這件事，只要是跟盧修斯在一起，西弗勒斯其實不怎麽在意。想到某項能夠讓他自己快樂的行動，也能讓盧修斯好起來，西弗勒斯實在是為這一前景而激動不已。

但是，西弗勒斯在如何將自己的這一推理告知盧修斯這一方面犯起了愁。作為一名斯萊特林的直覺告訴他，直接表達自己對盧修斯的性趣肯定沒有什麽好結果。

於是，西弗勒斯覺得采用一種稍微迂回的方法：他將一本《波斯巫醫秘術考》和一本《素問》放進一大堆各巫師文明系統的醫學書籍之中，打著書太多，自己看不過來的名義，將那堆書統統地塞給了盧修斯，讓他閑著沒事自己看看其中有什麽有用的沒有。

在今天之前，西弗勒斯一直暗中祈禱著，盧修斯能夠盡快地看到那本《波斯巫醫秘術考》，並且做出與他相似的推論。這樣的話，嗯，他就能夠享受到盧修斯的勾引了。

當然，如果一次治療不行的話，西弗勒斯完全不介意多來幾次治療。——為了方便治療的話，讓盧修斯搬到霍格沃茨校長室附屬的臥室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自發現波斯人治療痛風的方法的短短的五六天來，西弗勒斯已經數次一邊與自己的右手約會，一邊想象著自己在校長室工作的時候，自己的臥室裏躺著一個完全靠自己照料的盧修斯的場景了。

在三天前將那一大堆書交給盧修斯之後，西弗勒斯無數次在自己的頭腦中練習自己該對發現了“波斯療法”的盧修斯做出什麽樣的無辜的表情，該如何不動聲色打消盧修斯花錢找人的想法，然後在盧修斯的請求和勾引之下，不清不願地與他上床。

——唔，雖然盧修斯現在動不了，但觀音坐蓮似乎還是可以的吧？就是我得事先學習一下這種技巧……

帶著種種粉紅色的想法，西弗勒斯決定今天早點兒去聖芒格完成開學前給未來的一年級新生的強制疫苗的檢驗工作，然後他就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跟盧修斯在一起啦！他剛一走進聖芒格，就聽見了家養小精靈治療中心那邊傳來了殺豬一樣的嚎叫聲：“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主人沒有虐待我！我是自己燙傷的！”

要是平時，西弗勒斯一定不會去管什麽家養小精靈的閑事，但他覺得那家養小精靈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霍格沃茨校長過去一看，發覺正在被幾位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或者說是“嘔吐（S.P.E.W.）”的工作人員拉住的，正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眨眨。

說句老實話，西弗勒斯和“嘔吐”的成員同樣傾向於認為那家養小精靈是被盧修斯命令自殘的，但是，考慮到如果沒有眨眨，盧修斯的生活就更成問題了，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幹涉了：“費尼甘（Finnigan）先生，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尊重家養小精靈的權益。那麽，在將這只家養小精靈從它的家庭強行帶走之前，你們總得聽聽它本身的證詞吧。”

曾經在西弗勒斯的魔藥課堂裏戰戰兢兢的費尼甘張了張嘴，鼓起他格蘭芬多的勇氣，道：“斯內普校長，盡管我十分尊重您的意見，眾所周知，家養小精靈是不會說出它們是如何被不良的主人虐待的。”

西弗勒斯瞪了費尼甘一眼，道：“我可以用攝神取念檢查一下它說的是否是實話。”

西弗勒斯決定，如果他看到的情形是盧修斯命令眨眨自我懲罰的話，他毫不在意幫眨眨編一段虛假的記憶。

結果，讓西弗勒斯驚訝的是，眨眨說的竟然是真話。（當然，除非有一名比西弗勒斯高明得多的攝神取念師幫眨眨編好了記憶。——以當前歐洲的攝神取念師們的水平看來，那樣的人不存在。）

西弗勒斯一邊說出眨眨確實是因睡眠不足而在為阿斯托利亞熨衣服的時候睡著的，一邊暗中為自己看到的情形而驚訝不已：盧修斯竟然會和顏悅色地對待一只家養小精靈？！即使眨眨惹惱了他，他也沒有要求它去自我責罰？！盧修斯這是令人驚訝地識時務，還是出了什麽毛病？

西弗勒斯能夠看出，“嘔吐”的工作人員對他的證詞暗中存疑，但沒有一個敢於當面質疑他的。西弗勒斯對這樣的情形頗為滿意。

雖然馬爾福一家被證明了是相對清白的，但“嘔吐”的工作人員還是堅持著讓眨眨服下了無夢的睡眠，讓缺覺的家養小精靈好好地睡一覺。

那正合西弗勒斯的心意：與盧修斯單獨渡過的一天，甚至沒有家養小精靈的打擾！

西弗勒斯覺得命運女神似乎終於開始垂青於他了。

故而，當西弗勒斯沖進盧修斯的臥房，看見盧修斯光著的下半身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盧修斯的某種詭異的勾引辦法吧？

但西弗勒斯的第二眼即發現了破碎的夜壺和盧修斯臉上的明顯沒有進行過晨間洗漱的痕跡。

——哦，他媽的！

西弗勒斯連忙背過了身。他剛剛瞥見的盧修斯臉上的絕望和羞恥只能意味著一件事：他看到的情形完全不是盧修斯有意的。至於說將夜壺與盧修斯現在的狀態聯系在一起，那完全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就能做到。

西弗勒斯開始後悔：我剛剛應該阻止那些“嘔吐”給眨眨灌安眠藥的！

聽著自己背後的盧修斯那幾次不成功的消失咒，西弗勒斯忍不住主動承擔起了照顧盧修斯的責任。

西弗勒斯一邊幫盧修斯換著睡衣，一邊掃了一眼盧修斯身邊放著的洗漱用品，心中的怒火暗生：德拉科似乎是想過幫盧修斯起床的，但他怎麽能什麽都沒幹就扔下他的父親的離開？

西弗勒斯急切地想要讓話題向讓盧修斯沒那麽尷尬的方向轉過去。在他的印象中，嘲笑他在生活上的懶惰似乎是盧修斯一直以來的愛好。

——那好吧，就讓那個老混蛋嘲笑個夠好了！

於是，西弗勒斯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自己每天用自己發明的穿衣咒穿衣服的事實，並且提到了他還有更多的偷懶魔咒，就等著盧修斯來嘲笑自己。

可是，西弗勒斯沒有想到，盧修斯竟然從他的話中推理出來那個西弗勒斯試圖瞞他更長時間的秘密：即使在西弗勒斯最樂觀的估計裏，盧修斯也會在床上躺相當一段時間。

當盧修斯想通之後，繼續隱瞞完全失去了意義。西弗勒斯沒有選擇，只好將自己的真實估計一一告知盧修斯。

看著盧修斯失魂落魄的樣子，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變成了鉛塊。

剛剛的種種血脈賁張的想法，此時都成為了無比的罪惡：因為我，盧修斯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而我竟然只想著他的美色？我是什麽樣的混蛋啊！

在幫盧修斯按摩、洗漱、吃飯和服藥之後，西弗勒斯提議盧修斯睡上一陣，盧修斯心不在焉地同意了。西弗勒斯懷疑，如果此時他提議讓盧修斯接受一個死咒的話，盧修斯都會同意的。

現在，看著即使服下了無夢的睡眠，也仍然處於噩夢之中的盧修斯，西弗勒斯想要學習家養小精靈一樣地撞墻：梅林啊，我到底該怎麽辦呢？

作者有話要說：

據我的神邏輯，這種療法可能真的有效：痛風這種病~95%的病人為男性，雌激素被認為對尿酸的排洩有利，如果男性患者成為受方的話，也許雌激素就上去了，病就好了類風濕性關節炎的三分之二患者為女性，根據正經的醫學研究，雄激素和孕激素對類風濕性關節炎有抑制作用。如果逆推一下的話，也許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男患者做一下攻就好了。

方囧之姑娘似乎是同意了我的神邏輯。

另外，有沒有哪位讀者的學校圖書館有Willem Floor的《A social history of s--exual relations in Iran》這本神書的？求《Anal s-ex as a cure》這一章的掃描圖啊！這是一個多麽好的將攻與受聯系在一起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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