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磚中古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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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易沒插嘴,因為他看得出來,羽純這是在跟店老板過招。

一聽這話,還不等屏易開口說什麽,店老板就忍不住了,“話也不是這麽說,這在外開店,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你們要是喜歡,六十六萬拿走。”

羽純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十三萬。”

“哎呦,這價可不是這麽砍的,三十三萬肯定不行,五十五萬吧。”店老板肉疼的說道。

“三十二萬。”羽純又往下降了一萬。

店老板急了,“四十四萬,真的不能再低了!”

“三十一萬!”羽純又道。

“三十一萬,你拿走!”店老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羽純一笑,“成交,您早這麽痛快多好。”

“不過,你想這個價位買走,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店老板說道,“這塊磚硯你們必須在我這裏打開,否則的話,恕我不能出售。”

這一點,店老板十分堅持,不為別的,純屬好奇心作祟。

“您倒是有趣,既然這麽好奇,為什麽自己不打開?”羽純納悶道。

店老板嘿嘿一笑,“我是商家,承擔不起這個風險,要是裏面的東西值錢還好,否則本錢都撈不回來。”

羽純一想也是,換成是他,可能也會這麽做。

轉款三十一萬給店老板後,羽純拿著店老板提供的工具準備打開古城磚。

先用藥水將古磚清洗一遍,然後羽純拿起刀片輕輕地在封口處劃動。

為了不破壞裏面的東西,羽純的動作十分小心,用了半個小時,才把古磚打開。

深吸一口氣,羽純掀開古磚,露出了裏面漆黑如墨的古硯。

“這不是磚硯!”羽純一眼就看出古硯的質地,乃是廣州一帶的端硯。

要說這端硯,文化歷史可就悠久了。

想到這古磚乃是明朝時期,那麽古硯的年代肯定更遠。

從古磚內拿出端硯,羽純仔細的端詳起來。

店老板一陣捶胸頓足,這硯臺保存完好,怎麽看都不止三十萬。

不過,他既然賣的是磚中硯,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

似乎看出店老板心中的結郁,羽純沒有過多的研究這方硯臺,而是交給了屏易暫為保管。

“我再看看古玉。”羽純在店裏繼續閑逛。

這次店老板沒有回到櫃臺之內,而是陪在羽純身側,希望能在古玉上找回點兒損失。

奈何,羽純看了一圈,卻什麽都沒有買。

離開古玩店後,羽純笑彎了腰,“哈哈,那店老板真逗。”

“別得了便宜賣乖,這古硯歸我。”東西既然到了屏易的手裏,他就沒有打算再拿出去。

羽純瞠目結舌的看向屏易,合著他白高興一場唄?

兩人走走停停,來到了羽純上貨的店鋪。

“哎呦,這不是羽老板嘛,怎麽來前不吱一聲,我好去接你。”老包是這家店的老板,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笑起來就跟個彌勒佛似的。

羽純淡淡一笑,“這不是陪朋友逛逛嘛,正好走到這邊,就沒有提前打擾你。”

“啥打擾不打擾的,咱都是老朋友,你是先看貨,還是去飯店先喝一頓。”老包笑呵呵的道。

羽純可不敢跟他喝酒,雖然他多少有些酒量,卻不是這酒包的對手。

“喝酒不急,咱還是先看貨吧。”羽純道。

“行,咱後面去。”老包帶著羽純和屏易來到店鋪後面的倉庫。

這裏面都是大包貨,他也是從別的地方掏弄來的。

羽純扯開袋子挨個瞅了瞅,大同小異,他還真不知道選哪個。

“屏哥,你看哪袋好一點兒。”羽純求助的看向大粽子。

屏易用眼睛掃了一圈,“墻角那袋吧。”

“那袋放的時間有些長了,加上最近連雨天,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會不會返潮。”老包好心提醒。

羽純對大粽子卻深信不疑,就算是返潮,也比其他的大眾貨強。

“就那袋吧,麻煩你用推車幫我們送到古玩街外面的停車場。”羽純對老包說道。

老包有些意外,“你買車了?我就說,咱好歹也是個老板,早該買輛代步車了。”

羽純一笑,要不是路癡這點,他早就買車了。

老包用手推車,將羽純要的這袋大包貨推到古玩街外面的停車場。

途中,經過他們之前買古硯的那家店鋪。

見老包跟這兩人在一起,店老板還出門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老包有些意外,“你們認識百寶堂的白老板?”

“算不得認識,剛才在他那裏買了件東西,算是撿漏吧。”羽純有些小得意。

老包一臉吃驚,“你能在他店裏撿漏,當真是了不得,那白老板都成精了,還沒做過賠本買賣。”

羽純但笑不語,玩起神秘。

來到停車的位置,老包把他們的貨放到後備箱裏,然後拍了拍手,“晚上等我電話,你好不容易來津市,說什麽得好好喝一頓。”

“沒問題。”羽純故作爽朗,心想喝酒之前先去藥店買瓶力克解酒液吧。

老包離開後,羽純兩人坐回到車裏。

“帶你去個好地方。”羽純在導航上輸入要去的地方,然後打開搜索。

屏易對羽純口中的好地方不報什麽希望,不過還是開車跟著導航過去了。

來到目的地後,屏易從車裏下來,“這是相聲園子?”

“帝都雖是相聲的發源地,但津市的相聲、曲藝園子,才是全國最發達的,來了津市,不來這裏看段相聲怎麽能行。”羽純大步走到售票口。

買了兩張前排的座位,羽純和屏易進入相聲園子。

這裏裝修的古香古色,別具一番韻味。

“兩位,要喝點兒什麽嗎?”夥計走過來詢問。

羽純隨口點道:“一壺茶,兩碟點心,一盤瓜子。”然後,拿起桌子上的節目單,還有兩分鐘,就是傳統相聲的表演。

“你倒是熟悉這裏。”屏易笑看著羽純。

羽純抓了抓腦袋,“說不上熟悉,以前來過這裏一回。”

對於傳統的東西,羽純有著獨特的喜愛,何況是給人帶來歡樂的相聲節目。

不多時,兩位相聲演員上臺,先是給在座的觀眾們問了聲好,然後便開始了貫口相聲。

羽純最喜歡聽報菜名了,相聲演員在上面說,他在下面念叨,竟然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你應該改行。”屏易錯愕的看向羽純,嘴皮子當真是練出來的。

羽純一臉懷念,“其實我爸特喜歡聽相聲,沒事就會表演兩段,那時我可嫌棄了,可後來他車禍去世,我想聽也聽不到了。”

“你父母是車禍去世的?”屏易看得出來,羽純的父母緣很淺。

羽純點了點頭,“那時我媽陪我爸去外地出差,在他們走了兩天後,我奶奶算出來他們有血光之災,還是要命的那種,我便追問奶奶,有沒有什麽破解的辦法,結果奶奶摟著我,一邊哭一邊搖頭。

當天下午,便傳來我父母的死訊。

其實我知道,我父母的血光之災是有破解之法的,那就是犧牲我。

奶奶還以為她瞞的挺好,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屏易沒想到,羽純的父母竟然是這麽死的。

羽純牽強一笑,“奶奶睡覺有時候說夢話,我套出來的。”

屏易心想,他以後睡覺的時候一定得註意,這小混蛋有套話的習慣。

臺上的相聲還在繼續,羽純很快被那些甩出來的包袱逗樂。

看著羽純恢覆笑顏,屏易心裏酸酸澀澀的。

快樂的背後,往往都藏著心酸。

那些會笑的人,並非都是幸福的,而那種整天板著臉的人,也未必都是不幸的。

從相聲園子出去後,羽純抹了抹眼淚,當然都是笑出來的。

正在他們準備找個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再往回走的時候,手機的鈴聲傳了出來。

羽純接通手機,果然是老包打來的電話。

飯店已經訂好,就等著羽純和屏易過去了。

羽純牽起一側的嘴角,“有人請吃飯,這下子能省一頓飯錢了。”

“你不想去,我們可以不去。”屏易看出羽純並不想過去。

可有些事兒,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人是群居動物,尤其是商人,若是不能在酒桌上馳騁,如何能把生意做大。

“沒有的事兒,一會兒想吃什麽千萬別客氣,隨便點!”羽純提議道:“龍蝦就不錯。”

屏易聞言一樂,“好!”

開車來到老包訂的飯店,羽純和屏易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樓上的包間。

推門進去,羽純發現裏面並非老包一個人,還有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羽純,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我哥們兒,他旁邊這位……”

“屏易。”屏易接著老包的話道。

“對對,屏先生,這次跟羽純一起過來的。”隨即,老包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這位是唐勝,唐老板,我的金主爸爸,開拍賣行的。”

羽純和唐勝握了握手,然後才入座。

“別聽老包瞎扯,啥金主爸爸,他路子寬,很多時候都是我求他。”唐勝一看就是那種八面玲瓏的人,幾句話下來,便把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

羽純心想,老包雖然跟誰都熟,但也算有點兒文人風骨,能把馬屁拍到這種程度,可見唐勝肯定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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