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菩提珠子

關燈
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三個人嘴不停的在說,唯獨屏易端著一只茶杯,不緊不慢的飲著,仿佛絕緣體一般。

“來來來,大家點菜。”老包把服務員叫進來。

羽純對屏易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先把菜單遞給了自家人。

屏易按照羽純的意思,點了一堆海鮮,就見那老包的嘴角都抽搐了,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清炒竹筍,涼拌海帶片。”等屏易點完菜後,羽純裝起好人。

老包松了一口氣,又把菜單給了唐勝。

等唐勝點完,老包又補充了幾道菜,然後要了兩瓶茅臺。

飯菜很快上來,老包提議了兩杯。

雖然酒杯不大,但還是把羽純的臉喝紅了,這可不是白開水,也不是度數低的紅酒,而是五十三度的茅臺。

反倒是屏易,面不改色的喝了兩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羽老弟,聽說你把百寶堂的磚硯打開了?”老包見氣氛差不多,便進入正題。

羽純就知道這貨肯定有意圖,否則不會請他來這種正規飯店,找家大排檔就不錯了。

“啥磚硯,裏面就一塊端硯。”羽純滿不在意的說道。

“端硯,華夏四大名硯之一,有著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唐勝詢問道。

羽純夾了一塊蝦仁到嘴裏,“沒註意,已經被我送人了。”

“啥!”老包一驚,“別開玩笑了,這麽一會兒工夫,你哪有什麽人送。”

羽純看了屏易一眼,表示自己並沒有開玩笑,現在硯臺已經不在自己的手裏。

註意到羽純的視線,老包和唐勝把視線對準了屏易。

這人雖然是跟著羽純一起來的,但身份卻不好說,光是這份氣度,即便是唐勝也比不了。

“屏先生也喜歡收集古玩?”唐勝試探性的詢問道。

“嗯。”屏易酷酷地應了一聲,算是接過了羽純推過來的鍋。

唐勝看了一眼老包,老包立即低頭吃飯,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他在社會上混的時間不短,知道什麽人是能招惹的,什麽人是不能得罪的,眼前這位屏易,就是他看不透,也不敢招惹的人。

不得不說,老包的眼光很毒,羽純要是有這份覺悟,也不會被吃得死死的。

“要是屏先生什麽時候想出售,可以聯系我,我是幹拍賣這行的,給的價位絕對讓你滿意。”唐勝遞了一張名片給屏易。

屏易還以為對方會死纏爛打,沒想到有些眼力見。

接下對方的名片,屏易好心的提醒一句,“有些東西,並不是什麽人戴都好,尤其是從死人身上弄下來的。”

唐勝順著屏易的視線,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珠子,“屏先生是指這金剛菩提珠嗎?”

屏易點點頭,他發現很多人,都喜歡戴這東西。

“這珠子是我從一位朋友的手裏買的,都是八瓣以上的金剛菩提,而且盤出了棗紅色,並非從什麽死人身上弄下來的東西。”唐勝說道,這珠子他一眼就看上了,為了買到手,可是花了二十萬。

屏易相信自己不會看錯,金剛菩提珠本是好東西,奈何上面卻帶了死氣,要是死者的親屬戴就算了,外人戴的話,肯定會受到影響。

“你最好再問一問,我想你應該有感覺才對,例如晚上經常做噩夢,白天精神不濟什麽的。”屏易也是看這人還算不錯,才會提醒一句,剛開始戴問題不大,時間長了身體肯定會出岔子。

唐勝聞言一驚,這正是他最近的狀態。

“多謝屏先生提醒,我敬你一杯。”唐勝現在已經信了一半,若賣珠子的人忽悠他,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

飯後,四人雙雙分開,唐勝便準備打電話調查了一下賣珠子的那個人。

老包拍了拍唐勝的肩膀,“你不用調查了,珠子是從小東那裏買的吧,他爸才去世一個多月,以前老爺子就喜歡盤這東西,據說家裏好幾件呢,只是沒想到這件是老爺子手上的。”

唐勝臉一黑,立即把這珠子從手腕上拿掉,隨即開口問道:“那屏易是什麽身份,我看他不簡單。”

老包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個人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我聽說前段時間羽軒閣賣平安符,想來跟這人有關。”

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唐勝想著什麽時候去趟陽市的羽軒閣,光是這件事,他也應該感謝一下屏易。

再說離開後的羽純和屏易,他們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

為了省錢,羽純毫不猶豫的訂了一間兩張床的標準間。

“你拎這麽多瓶水做什麽?”屏易看向羽純手裏的購物袋,乃是從門口便利店買的。

“你不知道,酒店裏的東西死貴,還是自給自足比較好。”羽純搖搖晃晃地走進電梯。

屏易嘴角一抽,這家夥到底有多小氣?

來到標準間後,羽純把東西放下,便準備去浴室沖澡。

“你才喝了酒,先別洗澡。”屏易微微皺眉,對於人類的一些交際,他難以看懂。

明明不勝酒力,卻要在吃飯之前先喝一瓶解酒液,然後難受吧啦的喝上一頓酒。

羽純已經開始脫衣服,“我要是現在不洗,一會兒就洗不了了。”

屏易見他這副模樣,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眼看羽純走入浴室,結果在門口的時候險些絆倒。

屏易一個閃身,來到羽純身邊將他扶住,“小心點兒。”這地上都是瓷磚,摔一下可不輕。

羽純晃了晃腦袋,勉強對準焦距,“我沒事兒。”

“沒事兒個屁!”屏易難得飆出一句臟話。

他扶著羽純進入浴室,然後調好水溫,幫他洗澡。

因為只有淋浴,屏易怕弄濕衣服,也脫得幹幹凈凈。

喝多的羽純仿佛不怕屏易,還敢出言調侃,“你說我們這像不像鴛鴦浴?”

“像!”屏易咬牙切齒道,這家夥身子一歪,為了找平衡,抓到了不該抓的地方。

羽純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

“是嗎?”屏易朝羽純的下面看去。

羽純的臉色更紅了,他伸手去推屏易,這個臭流氓。

地上都是水,加上屏易剛塗了沐浴液,羽純這一下沒把人推開,手一滑,把自己送到了對方的懷裏。

屏易的身子明顯一僵,在這霧氣氤氳的浴室裏,擎起羽純的下顎吻住了他的唇。

今天的陽氣還沒給,羽純瞇上眼睛,沈醉在屏易的這個吻裏。

等屏易擡起頭的時候,發現羽純已經在他的懷裏睡著。

將彼此身上的沐浴液沖掉,屏易用浴巾把羽純包上,然後放到床上。

羽純在床上滾了一圈,拉上被子好眠。

相比羽純的沒心沒肺,屏易就苦逼多了。

身體的火被勾出來,而罪魁禍首卻睡得跟豬一樣。

他深深地看了羽純一眼,不著急,有些事要水到渠成才好。

第二天,羽純頂著雞窩頭起床,有些不知道身在何處,努力回想,才找回一些記憶片段。

“操,竟然喝斷片了。”羽純抓了抓腦袋。

隔壁床的屏易聞聲醒來,“腦袋疼嗎?”

“不疼啊!”羽純不知道屏易為何這麽問。

“你下半夜的時候吵著腦袋疼。”屏易坐起身,有些擔憂的說道。

“沒事,可能是喝酒後遺癥。”羽純沒有放在心上。

屏易點點頭,“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

“嗯,我打電話問問,這家酒店有沒有免費早餐。”羽純一邊穿衣服,一邊撥通服務臺的電話。

確定酒店提供免費早餐後,羽純便拉著屏易去吃飯。

飯後又磨嘰了一會兒,在中午十二點前才退房。

開車返回陽市,羽純坐在副駕駛,捧著一瓶水猛灌。

昨晚買了那麽多飲料,一瓶都沒喝,全搬回車裏了。

“還有多久到服務區?”羽純詢問道。

屏易看了一眼導航,“還有二十分鐘吧。”

“能不能快點兒開。”羽純又喝了一口水。

屏易側頭瞅了他一眼,“有什麽事兒?”

“我想尿尿。”羽純做出一個憋尿的表情。

屏易嘴角一抽,“那你還喝水。”

聞言,羽純立即把水瓶擰好放到一邊,開始在座椅上挪屁股。

屏易加大油門,感覺心好累。

不多時,車子開到服務區。

羽純去上衛生間,屏易則坐在車裏看著來往的車輛和行人。

就在這時,車窗突然被人敲了兩下。

屏易按下車窗,看向這個探頭探腦的男人。

男人一臉笑呵呵的模樣,“大哥,要提神神器嗎?”

屏易沒註意他手裏的所謂提神神器,而是發現此人印堂發黑,陰德虧損,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周身的黑氣,太陽都射不透。

“什麽神器?”這人身上怨氣縈繞,還都是附加能量,若是不弄來,太浪費了。

“這個,提神薄荷茶。”男人立即拿出一瓶三無產品。

屏易嘴角一抽,這東西確定能喝?

“多少錢,來一瓶。”屏易配合的打了一個哈欠。

男人眼睛一亮,“十塊錢一瓶,成本價,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屏易從車裏找出十塊錢,這是羽純放在車裏,方便付停車費用的。

對方接過錢,把薄荷茶遞給屏易,視線往車子的後排瞄了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

屏易知道這件事沒完,就看他後面怎麽動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