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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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反而輪到趙辛楣楞了，“你說什麽，鴻漸，你可得好好的考慮啊。”
“考慮什麽，辛楣，你可是在威逼利誘我啊，我現在答應了，你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呢？”
“不，不是，如果你心裏不願意，我是，我是可以放你走的，如果你現在要是真的跟我鬧，說一輩子不想見到我這個人，覺得我可惡討厭處心積慮趁人之危，那麽我保證，再也不讓你看見。”
“再也不讓我看見？那咱們還住在一起嗎？辛楣啊，你不是想讓我流落街頭吧。”
“不，不可能，我不會這樣對你的，那，那我搬出去好了。”
“你的房子，你的老婆，你的媽媽，你的老媽子，我方鴻漸住著，你趙辛楣反而在外面，這是個什麽意思？”
趙辛楣現在只覺得方鴻漸笑得像一朵罌粟，他先前沒有覺得方鴻漸會有這樣的咄咄逼人，他雖然牙尖齒利，但也只不過是口頭上占人家便宜，很少有真正吃人的時候，但是他現在發現了，方鴻漸只要認準了，別人對他有感情，在感情上受制於他，他就立刻反咬上來，打蛇隨棍上，逼得你沒有辦法。
趙辛楣沒有辦法，只能楞楞地看著方鴻漸。方鴻漸還是笑著，“你看看，你看看，你還總以為自己心狠手辣，還不是小綿羊一只。”
趙辛楣想反駁，雖然自己談不上什麽心狠手辣，但是也的確不是一只潔白的小羊，但是那些事情，他還不想現在就一股腦的告訴方鴻漸，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還有就是雖然方鴻漸已經這樣說了，但是他還是怕方鴻漸會嚇得突然離開他。
“好了，走吧，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方鴻漸神在在地給諸葛丞相上了一炷香，“晚輩們打擾了，丞相不要見怪，我們這就走了。”方鴻漸向後一招手，“走啊，楞著幹什麽？”
趙辛楣趕緊幾步跟上來，沒出殿門，覺得要先檢驗一下告白的成果，於是悄悄地拉住了方鴻漸的手。方鴻漸也沒掙脫，走到殿門，他很自然地把手抽出來，推開了大門，“只當是先還給你點利息，在別人面前可不準這樣，還有，我只是不走，留下來還債而已，可沒有答應你更多，要是你表現得好，那麽還能考慮，要是不成，可別怪我攜款潛逃了。”
方鴻漸快步跑掉了，趙辛楣就在後面跟著，兩個人就像中學生一樣，玩著幼稚的追逐游戲。他們本來出來的就不算早，這樣一番折騰，竟然已經到了正午，方鴻漸喊肚子餓了，叫趙辛楣帶他去吃飯，誰知到這個時候董斜川夫婦竟然從後面冒了出來，“妙哉妙哉，鴻漸兄，你總算是餓了，好了，咱們一起吃飯去吧，辛楣，你可是欠我一頓謝媒酒，這頓酒不留到回重慶，今天在成都，我們就要把它喝掉。”
“董斜川，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迷路了麽？小汪還去找你了呢！”
“我肯定是沒有迷路，小汪在哪裏我可就不曉得了，不過我還是勸你，趕緊把小汪找到，不然你們家阿意夫人又要著急了。”
方鴻漸不解，“怎麽，你們也知道？”
董夫人笑著接腔，“怎麽不知道？只怕只有你方鴻漸一個人不知道，只怕趙老夫人都是知道的。”
“這不可能啊，老太太知道了，怎麽可能不吵不鬧！”
“老太太已經是化外的人了，哪裏還在乎這些人間的事情，她反正是已經看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誰都知道，阿意跟辛楣根本不是真夫妻。”董斜川拍打著趙辛楣的肩膀，“你小子自從喝出了一次胃出血，什麽時候喝酒都躲著，怎麽，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不把你喝趴下，我不姓董！”
“不，你們別一口一個誰都知道啊，我就不知道啊，你們都瞞著我一個，像什麽話嗎！還拿不拿人當弟兄啊！”方鴻漸大聲抗議，“什麽都知道，斜川兄，看來你真是天下第一明白人。”
“不不，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比如，當才你跟辛楣在殿內說的話，因為隔得遠，所以我只是略知一二，並沒有什麽都知道啊！”
方鴻漸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他剛才糾結於阿意跟小汪，倒是忽略了董斜川滿嘴“謝媒酒”，“大喜的日子”這樣的胡說，董斜川現在說他聽到了自己跟趙辛楣在殿內的談話，怎能不叫方鴻漸羞得滿臉通紅。
“我哪裏敢拿你的當兄弟，我可是拿你當嫂子啊！”董斜川又吊上方鴻漸的肩膀，回過身來沖趙辛楣嚷嚷，“不醉不歸，今天不醉不歸。”
“醉你個錘子，董斜川，你要是拿鴻漸當嫂子，我以後可就只跟雅茹論兄弟了，從此你也別叫董斜川了，你該叫陳董氏，你跟鴻漸以後處妯娌，怎麽樣？”
“這可是妙極了，陳董氏，快回來，這麽吊著大嫂，算怎麽回事！”
“我算是服了你們了，說出這樣的話來膈應我，方趙氏，你一定是肉皮癢癢了，需要我姓董的來好好給你收拾收拾筋骨。你還欠我還大一筆人情呢，要不是我跟雅茹替你們把風，幫你們趕人，你們哪裏有這樣好的環境，還在丞相面前卿卿我我的。”
“承您的情了，不過斜川，你怎麽會在這兒啊。”
雅茹把董斜川揪回身邊，“他呀，就像個楞頭青，車騎的飛快，好像有人在後面放狗追他似的，我只顧著跟他拌嘴，醒過神來一回頭，你們都不見了。這楞小子騎到武侯祠，我們兩個在門前一等你們不來，二等你們還不來，幹脆自己先逛了，才進了昭烈廟，就看見你跟鴻漸兩個鬼鬼祟祟的，老董說肯定有什麽好事，非要悄悄跟在你們後面。我先聲明啊，所有壞事，都是老董攛掇著我一起幹的，可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再聲明也是賴不掉了，你跟老董，可真是一根線上螞蚱，一個坑裏的蘿蔔，誰都別想撇清幹系，我趙辛楣的壁角，可不是那麽好聽的。”
“走吧走吧，你看，小汪在前面呢，還不快去會合。”雅茹推著董斜川一個勁的往前，果然看見小汪推著車在前面沖他們招手，回頭問趙辛楣，“你把阿意跟徐小姐變到哪裏去了，你可真是狐貍一樣的人。”
“徐小姐跟阿意只怕還在茶館裏吃點心喝茶呢。”方鴻漸突然出言嘲諷，“斜川兄，我看這謝媒酒你就不用喝了，辛楣今天敬徐小姐吧。”
“哎，鴻漸，你不聲不響的，原來你也什麽都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拔了智齒，嚶嚶嚶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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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讓我看見？那咱們還住在一起嗎？辛楣啊，你不是想讓我流落街頭吧。”
“不，不可能，我不會這樣對你的，那，那我搬出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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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辛楣現在只覺得方鴻漸笑得像一朵罌粟，他先前沒有覺得方鴻漸會有這樣的咄咄逼人，他雖然牙尖齒利，但也只不過是口頭上占人家便宜，很少有真正吃人的時候，但是他現在發現了，方鴻漸只要認準了，別人對他有感情，在感情上受制於他，他就立刻反咬上來，打蛇隨棍上，逼得你沒有辦法。
趙辛楣沒有辦法，只能楞楞地看著方鴻漸。方鴻漸還是笑著，“你看看，你看看，你還總以為自己心狠手辣，還不是小綿羊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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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鴻漸快步跑掉了，趙辛楣就在後面跟著，兩個人就像中學生一樣，玩著幼稚的追逐游戲。他們本來出來的就不算早，這樣一番折騰，竟然已經到了正午，方鴻漸喊肚子餓了，叫趙辛楣帶他去吃飯，誰知到這個時候董斜川夫婦竟然從後面冒了出來，“妙哉妙哉，鴻漸兄，你總算是餓了，好了，咱們一起吃飯去吧，辛楣，你可是欠我一頓謝媒酒，這頓酒不留到回重慶，今天在成都，我們就要把它喝掉。”
“董斜川，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迷路了麽？小汪還去找你了呢！”
“我肯定是沒有迷路，小汪在哪裏我可就不曉得了，不過我還是勸你，趕緊把小汪找到，不然你們家阿意夫人又要著急了。”
方鴻漸不解，“怎麽，你們也知道？”
董夫人笑著接腔，“怎麽不知道？只怕只有你方鴻漸一個人不知道，只怕趙老夫人都是知道的。”
“這不可能啊，老太太知道了，怎麽可能不吵不鬧！”
“老太太已經是化外的人了，哪裏還在乎這些人間的事情，她反正是已經看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誰都知道，阿意跟辛楣根本不是真夫妻。”董斜川拍打著趙辛楣的肩膀，“你小子自從喝出了一次胃出血，什麽時候喝酒都躲著，怎麽，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不把你喝趴下，我不姓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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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比如，當才你跟辛楣在殿內說的話，因為隔得遠，所以我只是略知一二，並沒有什麽都知道啊！”
方鴻漸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他剛才糾結於阿意跟小汪，倒是忽略了董斜川滿嘴“謝媒酒”，“大喜的日子”這樣的胡說，董斜川現在說他聽到了自己跟趙辛楣在殿內的談話，怎能不叫方鴻漸羞得滿臉通紅。
“我哪裏敢拿你的當兄弟，我可是拿你當嫂子啊！”董斜川又吊上方鴻漸的肩膀，回過身來沖趙辛楣嚷嚷，“不醉不歸，今天不醉不歸。”
“醉你個錘子，董斜川，你要是拿鴻漸當嫂子，我以後可就只跟雅茹論兄弟了，從此你也別叫董斜川了，你該叫陳董氏，你跟鴻漸以後處妯娌，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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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服了你們了，說出這樣的話來膈應我，方趙氏，你一定是肉皮癢癢了，需要我姓董的來好好給你收拾收拾筋骨。你還欠我還大一筆人情呢，要不是我跟雅茹替你們把風，幫你們趕人，你們哪裏有這樣好的環境，還在丞相面前卿卿我我的。”
“承您的情了，不過斜川，你怎麽會在這兒啊。”
雅茹把董斜川揪回身邊，“他呀，就像個楞頭青，車騎的飛快，好像有人在後面放狗追他似的，我只顧著跟他拌嘴，醒過神來一回頭，你們都不見了。這楞小子騎到武侯祠，我們兩個在門前一等你們不來，二等你們還不來，幹脆自己先逛了，才進了昭烈廟，就看見你跟鴻漸兩個鬼鬼祟祟的，老董說肯定有什麽好事，非要悄悄跟在你們後面。我先聲明啊，所有壞事，都是老董攛掇著我一起幹的，可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再聲明也是賴不掉了，你跟老董，可真是一根線上螞蚱，一個坑裏的蘿蔔，誰都別想撇清幹系，我趙辛楣的壁角，可不是那麽好聽的。”
“走吧走吧，你看，小汪在前面呢，還不快去會合。”雅茹推著董斜川一個勁的往前，果然看見小汪推著車在前面沖他們招手，回頭問趙辛楣，“你把阿意跟徐小姐變到哪裏去了，你可真是狐貍一樣的人。”
“徐小姐跟阿意只怕還在茶館裏吃點心喝茶呢。”方鴻漸突然出言嘲諷，“斜川兄，我看這謝媒酒你就不用喝了，辛楣今天敬徐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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