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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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這個瘋子!”唐意濃開始劇烈掙紮,領帶紮的緊,掙的手又紅又痛,她一身細皮嫩肉哪受的了這等待遇,委屈上心頭,眼淚就奪了眶。

暖黃的臥室燈光照耀著眼淚晶瑩一顆。

她倔強的眼神,微亂的衣裳,背在身後的纖細胳膊。危安幾乎一下子就軟了心。

沒好氣的問:“剛才是哪個男人在你家?”

“關你什麽事!”唐意濃大吼,越想越不對勁,“你怎麽知道我住哪裏,你怎麽知道我家有人?危安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敢監視我!”

唐意濃憤怒難堪,“我警告你趕緊滾,不然我報警!”

危安哼了聲,“警察局局長的電話要我告訴你嗎?”他作勢掏出手機翻找號碼,唐意濃眼明腳快,狠狠踹上他的手臂,昂貴的手機“噗通”飛到了地上咚咚響。

危安心裏急,一巴掌握住她亂蹬的腳踝,皮膚柔軟的質感在手心,心裏卻不解癢。一夜春風的□歷歷在目,唐意濃的雪白的皮膚、光滑的小腹、緊致的臀、還有**的……

一想起,狼血沸騰。危安吞了吞喉嚨,如鷹的目光閃著**的光。

唐意濃忽的有些害怕,她往後縮了縮,嘴不服軟,“你、你別過來啊,不然我閹了你。”

危安不屑,俯視她,膝蓋也蹭上了床,他一點點向她挪近,完全覆蓋了嬌小的身軀,居高臨下,“過來又怎樣?”

唐意濃剛想罵人,危安突然洩氣,“砰咚”一聲倒在她的身上,兩人肌膚相親貼的死緊。唐意濃被壓的喘不過氣,熾熱的氣息掃面,忘情的記憶呼嘯而至。

危安悶聲說:“我想死你了,實在忍不住,上周飛了過來。”

唐意濃轉念一想,上周?

“你監視了我一星期!”

“不是監視,就是想看到你,沒有你我睡不著。”

“才睡了一次就念念不忘失眠了?”唐意濃哼了聲,話剛畢,在他促狹的笑容裏,她恨不得咬牙自盡。

哪壺不開提哪壺,自掌耳光。

危安的頭發微亂,這麽近的距離,睫毛根根分明,又長又密。他像要把唐意濃望進心底,有思念,有失望,有不自信。

“回國好不好?意濃好不好?”危安嗓音沈沈,如同要不到糖果的小孩。

唐意濃扭過頭,“不回,你在的地方我不去。”

“我就那麽罪不可赦嗎?”危安小聲嘀咕著一句話,唐意濃的眼睛突然放亮。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危安不樂意,別扭的樣子看的她心情竟然轉好,“我沒聽錯的話,你在說你……那一晚是你的,初夜?”

危安氣急敗壞,“誰準你笑的!”他把頭深深埋進唐意濃的脖頸,“所以說你一點都不吃虧。”

強忍笑意,“那這麽說是你吃虧了咯?”

危安撐起胳膊,“我很滿足。”

唐意濃“呸!”了聲,“你又沒有膜,跟誰上床都說是處男,信你,母豬也會上樹了!”

危安笑的淺,大腿把她的身體夾的更緊,“誰說的?你不就會嗎?”

“你去死去死啊!”

松開她,看她怒火騰騰的發脾氣,被單枕頭全部砸過來,危安不僅不躲,還把東西撿起來重新遞過去,“來,再砸,好舒服。”

“死變態!”唐意濃揚手一指,“出去,立刻。”

危安真聽了話,“明天再來找你。”

“你敢來,我放狗咬。”

他呵的一聲笑開了懷,“我脫光了給你咬。”

唐意濃簡直內傷,三個月不見,這男人的智商是負數了嗎?危安出其不意的從背後一把將她摟住,她嚇的彈跳,被厲聲呵住,“不許逃。”

“喜歡的你要慢慢追,意濃我後悔了。我不想再跟自己耗時間,你走之後每一晚我都失眠,超負荷工作都不能替代你對我的影響。我曾懊惱那麽粗暴的占有你,可現在我要告訴你,我從不後悔所做的每件事,睡了你一次,還想睡你一輩子。唐意濃你不許逃。”

這番話野蠻不講理,但情真意切分分明明。

唐意濃心裏有氣,這一刻卻像短了路一般,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緊箍的鐵臂不松,硬邦的肌肉抵著後背疼,沈沈的喘氣聲掃在耳畔。

危安的氣息籠罩整個房間,他占有欲極強,圈著她,不得到想要的回答決不放手。

良久,唐意濃才吭聲。

“最先找到我的人,從來都是你。比賽那會、去救沈盼菲的時候、還有好多好多次,每次我為了馮遲不開心,都是你先出現。”唐意濃垂下眼眸,“我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想要的他都許我開心,惟獨感情,他從不許諾。真的真的好難過呢,我也想隨便找個男人得了,不愛就不愛吧,不是他,跟誰都一樣。

“我也試圖把你當做那個人,我陪你鬧,陪你回美國見你家人,說些沒大沒小的話,我多想忘記過去,只看明天。可真的真的好難,我愛馮遲五年,我在每個男人身上找他的影子,我強逼自己走出這個怪圈,可事到如今,真的無能為力,我想把你當做他,可你確確實實不是他。”

唐意濃的一句“危安”喚的他心都碎了。

陡然松開手臂,兩人距離拉遠。危安冷面,“從頭到尾,我只是替代品?那麽那一晚,你也把我當做他了?”

唐意濃想辯解,哪裏是這個意思嘛!

“不要說了,我待你不薄,這麽傷我,唐意濃你又何苦。”危安低下頭,“我再強大,心也是肉長的,你不能左一刀右一刀,千瘡百孔,我也會痛。”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亂想好不好!你哪裏是替代品。”

危安勾嘴一笑,“這麽說,醉酒那晚,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是和誰在一起?”

點頭。

可唐意濃覺得自己似乎被下了套,危安的笑容太不善了。

“不管你有什麽盤算,最好把握分寸,別以為我是君子聖人不求回報,我想要,把你生吞活剝吃的連骨頭也不剩。唐意濃,你聰明,但有時候自作聰明,腦子不開竅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達成所願。那一夜,從頭到腳徹底占有你的人是我。”

危安笑的從容,“來日方長,我會幫你溫故知新。”

直到門關人走,唐意濃才呆楞回過神。

到頭來,還是被危安這個男人擺了一道。

**

第二天去上課,西方美術發展簡史。唐意濃來的早,坐到中間的位置,頭發垂在腰間,黑色眼鏡框顯膚白,書卷氣質頗濃。

事實上昨晚就沒怎麽睡,此刻仍是精神的很。心裏裝了事,一整天都不安寧。唐意濃無聊的轉著筆,撐著下巴發呆。

上課時間到,不多時,老師走了進來。

周圍一片嘩然,女生嘰嘰喳喳議論個沒停,唐意濃擡頭一看,手中轉著的筆“嗖”聲飛出了出去。

講桌上站著的怎麽可能是危安!

她下巴都快掉地上,恨不得把頭埋進書裏。危安難得的穿上淺色系的外套,白色呢子衣樣式修身,淺灰羊絨線衫質地極好。恰巧,他也戴了一副無框眼鏡,斯斯文文,玉樹臨風也不為過。

那雙眼睛啊,盯著唐意濃就不放了。

“今天教授有事,由我暫代授課。”危安一口漂亮的英文,沈沈流暢,聽得在座女生心花怒放。

唐意濃把書本一甩,一臉不高興。

她的反應看在危安眼裏,他低頭笑,“今天我們的講課內容是文藝覆興時期……”

危安的聲音好聽,講課思路極清晰,從人文歷史到科學發展,例據舉證邏輯思維經得起推敲。他本身就是巴黎美院畢業,從商多年,但專業知識還沒忘本。

原本枯燥無味的課程,所有學生聽的認認真真。唐意濃從頭到尾都沒個好臉色,書不翻開,筆記也不記,直到危安走過來敲她的課桌。

“這位同學,請問第二次斯福祿起義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危安笑的溫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唐意濃擡起頭,清清楚楚的哼了聲。危安也不惱,回到講臺上說,“把今天的講義內容抄三遍,明天送到辦公室檢查。”

唐意濃怒目,危安不理,一派閑適,“我們繼續講課。”

這堂課聽的真是相當郁悶,脾氣一上來,她劈裏啪啦把課本一收,甩門離去。

氣死人了氣死人了,小人卑鄙!唐意濃怒沖沖的走出教室。不過一會兒危安也跟了出來。

走到花園,唐意濃回頭大吼,“你公報私仇,幼不幼稚啊?”

危安故作嚴肅,“對待老師要尊重。”

“尊重你個頭,你怎麽不去買把刀剖腹自殺?”唐意濃恨言,“走到哪兒都陰魂不散,危安你也就這本事。”

“我有沒有本事,你不是最清楚?”危安不懷好意,意有所指。唐意濃梗的說不出話。

“三遍課件內容明天記得交給我。否則按規定扣學分。”

“餵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這個問題我們留到晚上再討論。”危安表情正經,“有什麽不懂的,老師可以教你。”

唐意濃哼了聲,“昨天不還說自己是個處男,半斤八兩。”

危安“哦?”了聲,眉眼微翹,“那好,你教我。”他湊近了,壓低嗓音,咬著她的耳朵輕喃,

“唐老師,到了晚上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怎麽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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