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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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憋氣到內傷的一天。

查閱課表,下午的素描課也更換了教授,新老師的名字叫“Vian”,唐意濃一看就知道是誰,她包一收,學校也不多待,風風火火的回了家。

美院風景絕佳,辦公樓登高望遠,綠樹蔭蔭養人眼,透過明亮陽光,危安在七樓倚窗遠望,唐意濃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口。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危安也完全能夠想象這丫頭怒不甘心的模樣。

唐意濃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沈禦致的電話,問她今天有沒有時間。

沈禦致住的酒店離她的公寓很近,趕到的時候,他正在煮咖啡,裊裊熱氣團團往上冒,半遮半掩著沈禦致的臉,他回頭笑,微微勾嘴的樣子勾魂勾魄。

唐意濃劈裏啪啦往沙發上一坐,高跟鞋一甩,“嗖”的飛出小半米。

“我的大小姐,誰又惹你不痛快了?”沈禦致端著咖啡,蹲到她面前,“喏,哥哥親手煮的,消消氣。”

“這麽燙,越喝越火大。”唐意濃扭過頭,臉上寫著不!高!興!

沈禦致笑著把瓷杯擱上桌,“怎樣才舒坦?”

“他去死去死啊!”唐意濃嘴一撅,軟糯的聲音像晨露,輕軟軟的戳上沈禦致的心,“禦致哥哥,危安真的好討厭哦。”

“是他。”沈禦致完全意外這個答案,印象裏,危安確實對唐意濃有過好感,他還找過危安談話,那一次不歡而散的談判,危安亦正亦邪的態度著實讓人堵心。他完完全全沒有想到,危安和唐意濃至今還有聯系,而且現在看來,兩人交情匪淺。

沈禦致緩了緩語氣,“意濃,危安怎麽惹你生氣了?他不是在國內嗎?”

“還說呢,那個死人到巴黎了,昨晚你走之後,他跟個神經病一樣來敲我家的門,哎呀真煩不講了!”唐意濃不想提及之後發生的事,越過那一晚,把今白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沈禦致聽到最後,心都涼了。

“他還好意思裝斯文當老師,誤人子弟也不怕天打雷劈。”唐意濃氣鼓鼓的,說到最後臉頰微紅,“老天怎麽不收了這個妖孽。”

沈禦致強顏歡笑,“意濃,你和危安一直有聯系?”

她點頭,哼聲,“孽緣。”

“那你對他……了解多少?”

“沒、人、性。”唐意濃咬牙切齒,掄起拳頭往沙發軟墊上一捶,“禦致哥哥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渣男中的戰鬥機,陰魂不散氣死人了!”

“他經常騷擾你?”沈禦致冷了語氣。唐意濃擺手,“說騷擾簡直是便宜了他,跟屁蟲似的。哎呀不說他了啦,你陪我出去逛街。”

沈禦致緩了臉色,笑道,“好啊。”

**

出了電梯,沈禦致先去提車,唐意濃一個人在酒店門口無聊的踱步,她的細高跟清清脆脆,鉛筆褲包裹著筆直的腿,腳長腰細,短款的皮衣鑲著軟融融的毛領,小巧白皙的臉在看到出現在眼前的人時,皺成了團。

危安從駕駛座出來,長腿闊步由遠及近、意氣風發的笑。唐意濃往後退了幾步,使足力氣把手中的包砸向危安的臉。

他偏頭,輕松躲開。嘴角的弧度更加上翹,“唐同學,三遍講義內容抄好了嗎?不然要扣學分了。”

唐意濃冷哼,“什麽德行。”

危安不氣不惱,忽的湊近,壞笑著說:“就這副不要臉的德行,你喜不喜歡?”

話到此,沈禦致的車緩緩開來,穩妥的停在唐意濃面前。她看也不看危安一眼,開門上了車。

這附近的商業圈唐意濃都逛過,新款已經上市,玲瑯滿目的商品她此刻也無心欣賞。沈禦致與她並肩站,“這樣好嗎?”

唐意濃劃拉著一款黑色外套,漫不經心道,“他喜歡跟就讓他跟啰,他不要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三米開外,危安不急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唐意濃停步,他也停駐,倚著櫥窗閑適的盯著她看。沈禦致偶爾回頭,危安就會對他笑,只是那笑容從不達骨子裏。

唐意濃也不急,故意把時間拖的久,一個店面可以逛半小時,試試穿穿七八件衣服,喜歡的全部打包買下來。沈禦致的金卡就沒收起過。

唐意濃從小到大,被馮遲慣的無法無天,物質供給全是頂級。這一身細皮嫩肉,嬌蠻心性,由來有因。

這麽個閑逛法,一下午很快去,沈禦致當真是脾氣溫和,這一遭購物下來,勞身傷財沒有半點怨言。那頭的危安也是神清氣爽,他們去吃飯,他也跟著。

餐廳是唐意濃平日常去的中菜館,裝潢色彩濃重,餐廳中央掛著一張紅藍色調的京劇臉譜。他們落座角落的卡座,環顧四周都是客人,唐意濃心想,這下那個死男人沒辦法纏著她了吧。

哪知五分鐘後———

四周所有的餐桌客人全部離開,空蕩蕩的只有危安一人瀟灑的坐在他們對面,正對著唐意濃的位置,她的一顰一笑悉數落入他眼。

唐意濃把餐具一丟,沈禦致來不及攔,她已經氣鼓鼓的走到了危安面前。

“二十八歲的人了,也不嫌幼稚!”唐意濃雙手俯沖向桌面,美目圓瞪。危安笑的雲淡風輕,慢悠的倒了杯茶水遞過去,“我怕來強的,你吃不消。別心急,我們慢慢來。”

“誰心急了!”唐意濃一掌拂開水杯,滾燙的開水灑上墻面,骨瓷小杯“砰咚”響,滑落兩圈後滾到了唐意濃腳邊,她不解氣的又是一腳,這一下,茶杯徹底碎成三瓣。

危安低頭笑,“這麽敏感,還說不心急。”

唐意濃洩氣,“隨便你!”

重回卡座,沈禦致提議,“我們換家店吧?”

“就不。”唐意濃指著菜單,一溜溜的點了二三十個,對服務員說:“那桌的先生,也要一樣的,所有的消費他買單。”

她挑釁的對危安揚起下巴,沈禦致卻默默不語。他怎會看不出來,唐意濃雖表現厭煩,但從頭至尾,危安固執耍賴、不離不棄。她不也是,嬌蠻任性、配合到底嗎?

有一個詞叫,歡喜冤家。

沈禦致把勺子捏緊,當真是食之無味。

飯間,唐意濃去洗手間。空諾諾的大廳只剩沈禦致和危安二人。小半碗珍珠米飯下肚,危安冷笑,有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你別讓她不痛快了。”沈禦致聲音清清淺淺,抑揚頓挫。

瞧著坐在對面的人,危安只一眼,便不再擡頭。

“她痛快了,我就不痛快。”危安擱下碗筷,似笑非笑,“沈公子還沒看出來?我擺明了是在追她。”

沈禦致的臉色微變,“她不喜歡你。何必。”

“我有的是辦法迎難而上。”危安說:“你這個哥哥沒發現?意濃最擅長的就是嘴硬心軟。而且我比誰都清楚,她有多柔軟。”

最後幾個字幾乎低進了嗓眼,他說的別有深意,沈禦致狐疑之際,卻聽他幹脆承認,“你們沈家的底細我一清二楚,包括你和唐意濃的出身。她這幾年的壓抑不滿想必沈公子也看在眼裏,但你的一言一行,也多的是人記在心裏。”

沈禦致聞言一笑,“比如說,危社長你?”

危安面色變冷,手裏的茶杯不輕不重“咚”的一聲擱在桌上,“沈禦致,做好哥哥該做的。”

沈禦致拂袖憤然離去,不多久唐意濃便回來了,“不吃了,我們走吧,咦他人呢?”

環顧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了危安的身影。沈禦致應了聲,“走了。”

唐意濃松氣,“眼不見為凈。”

見沈禦致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她捋了捋頭發,“臉上有東西?”

“沒有。”他笑了笑,“我們走吧。”

**

送唐意濃到樓下,沈禦致把她送到家門口才離開。她掏出鑰匙開門,剛進去就覺得不對勁,浴室的燈怎麽是亮著的?細聽之下還有涔涔水聲。

她陡升警惕,汗毛都立了起來。瞥見鞋櫃一旁換下的皮鞋,好熟悉啊。唐意濃皺眉,這不是危安的?

她怒氣上湧,“騰騰”去踢浴室的門,門卻自動開了,危安上身赤/裸,腰間松松垮垮圍著一條浴巾,胸肌上的水珠一顆顆往下墜,半濕的頭發微亂,他笑著打招呼,“小意濃。”

唐意濃氣的腳一跺,“危!安!”

他湊近了,“是,我在,小女王有何吩咐?”

“你怎麽進來的?!”唐意濃氣急敗壞,拽著他的手直往外拖,“出去出去,你給我出去!誰準你用我的浴室,誰準你用我的洗發水,誰準你用我的浴巾了?你一個大男人用hellokitty也不嫌丟人!”

危安任她拽,忽的笑道:“那好,我把它扯下來。”

圍在腰間的kitty貓浴巾粉粉嫩嫩,危安當真伸手去解,唐意濃一聲尖叫,“你不要臉!”

對方卻低低沈沈的笑開了懷,一個反手,輕易鉗住唐意濃細白的胳膊,再一個用力,她的腰完完全全被他環在了手臂。

“我想再不要臉一回。”危安把她摁在墻上,臉貼臉嘴唇幾近碰上,熱氣洋洋撲面,下面硬邦邦的一根抵著身體,唐意濃屈膝一頂,卻被危安伺機挽住膝蓋,軟軟的腿直勾勾的吊在他手腕,這個姿勢怎麽看都暧昧。她越掙紮,危安就貼的越緊,使壞的笑,“你動啊,你越動,揉的我越舒服。”

他故意將下/身挨近,這個姿勢本來就能充分說明什麽叫做“凹凸有致”,唐意濃臉都紅了,怒不敢言,一雙漂亮的眼睛恨不得將危安千刀萬剮。

危安眼一沈,打橫抱起心愛的女人,揉搓掙紮之際,腰間的hellokitty軟噠噠的滑落,唐意濃目瞪口呆,突然想起昔日江然冉說的玩笑話,他們正在吃烤火腿,一根根的穿在鐵鉗上,油剌剌的很味美,然冉吧唧吧唧的問她,看到火腿腸想到了什麽?

唐意濃搖頭不知,江然冉卻壞笑著在她耳邊說著悄悄話。那個答案啊,讓唐意濃惡心的再也不吃火腿了。

危安那活直挺挺的揚在空氣裏,在唐意濃的註視下,偶爾一彈老高。

粉嫩粗壯的肉火腿?

唐意濃心慌之際,危安的聲音如魔咒,在她耳邊下套。

“想吃嗎?唐老師,你弄死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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