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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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不太好。

盡管還沒到落日的時間,窗外就已經漆黑一片。狂風卷著大雨敲在玻璃窗子上,啪嗒啪嗒直響。

黑子哲也攪了攪剛加入調味料的湯鍋,又對著菜譜上的過程圖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出現問題後便蓋上鍋蓋設定好時間,然後站在一旁等計時器上的數字歸零。

這是他到黃瀨涼太家的第七天,也是他開始學做飯的第六天。因為黃瀨涼太的經紀人給的助理技能要求清單裏只包括了日常工作需要,而黃瀨涼太自己也沒提到這點,所以陰差陽錯的,在黑子哲也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晚上,黃瀨涼太吃了一餐水煮蛋。

黃瀨涼太並不是能一直保持溫柔完美的形象的人,特別是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雖然現在多了一個黑子哲也,但對他來說,盡管對方有著人類的外形,也只是一個多功能的機器而已。所以一回到家他只留下了一句“去做飯,十五分鐘”,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裏。

黑子哲也不會做飯,雖然也不能說完全不會,他還在實驗室裏的時候曾經學過一點——至少做水煮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也沒辦法完成要求。可他還沒來得及申明這一點,就被關在了只允許主人開關的門外。他只能一邊查菜譜,一邊檢查廚房的冰箱。

冰箱裏有不少食材,但能讓生手在短時間內處理好的似乎只有雞蛋而已。他洗了雞蛋,把鍋子裝上水加熱。處理好這些後,他便調出剛查到的菜譜對照著冰箱內容物翻讀。當他好不容易選擇好食材和對應的菜式準備開始嘗試時,先前一直緊閉著的房間門開了。

黃瀨涼太是個模特,但他並不喜歡這個時代流行的修身風格的服裝。所以一到家他就立刻沖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寬松的家居服。他走出浴室時看了看墻上的壁鐘,也差不多到了先前說的十五分鐘,於是便推開了門到廚房裏去。

然後他只看到了一鍋水煮蛋。

雖然他很生氣但他知道對方——7435號?他記不太清楚那串數字了——只是一個不會撒謊也沒有自我感情的機器人。所以不存在故意不做飯的情況,同理,對著那高科技的產物發脾氣也不可能得到什麽回應。於是他只是平淡的問了一句:“為什麽不做飯?”在得到對方的解釋後也沒再多說什麽,就這麽在餐桌旁坐了下來,敲開了蛋殼。

黑子哲也把湯鍋從熱源上移開,他沒有消化系統所以不能嘗味道,但光從成品的外觀來看應該還算過得去。他是一個普通配置的機器人,普通水平的智商,普通水平的烹飪天賦。雖然不能第一次做飯就做出讓人讚不絕口的美味,但至少也不會淪落成廚房殺手。這幾天他白天跟著黃瀨涼太到工作地做助理工作——因為已經有了預先存儲的資料的關系這些事情他完成的還可以——晚上回到黃瀨涼太的住處後對著菜譜學做飯。盡管他應該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受不了,具體表現在昨天內置的能源差點無法滿足需求,他不得不使用了外接電源。

他把菜和湯在餐桌上放下,盛好飯,然後回到廚房收拾。他沒有去敲那關閉著的主臥的門,如果黃瀨涼太不出來那他就只能在那兒等下去。在他來的這七天裏,除了他剛來的那天晚上,他們還沒有過任何交流,有的只有單方面的下達任務。這並沒什麽問題,他所了解到的大部分主人對仿生機器人的態度也不過如此。但他又覺得不太對。

似乎是因為第一天晚上對方聽完了自己的解釋沒有中途打斷的原因,又似乎是因為曾經在那屬於人類的臉上看到和自己相同的表情的原因。他弄不清楚,也不太想弄清楚。

黃瀨涼太並沒有讓他等太久,在他把用過的鍋鏟洗好後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時間——飯菜應該還是溫著的——然後站到了廚房的門旁。

黃瀨涼太的表情並不太好,應該是調味料又放多了的原因。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走到了餐桌旁,說出了這麽多天他對黃瀨涼太說的第二句話。

“我需要消化系統,明天能讓我回實驗室一趟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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