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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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她照舊去了咖啡廳。

不為別的,單純是想看一看陳郁寬。

傍晚七點,人開始變多。

寒齡和齊梅一起在後邊準備果盤,期間,莊棋來過一趟,問她幹的順不順手。

寒齡說可以。

莊棋應了聲,讓她小心刀。

“哎,齡齡,”齊梅邊切水果邊跟她閑聊,“我今天才聽說,你原來是高中生啊。”

“嗯。”

“這麽小為什麽出來打工啊?”

寒齡勉強笑了下,沒回答。

齊梅沒再多問,只說了句小姑娘家家的真不容易。

“高中學業很忙吧,你要不要先去做作業,這裏活兒不多,我來就行。”

“不用了,”寒齡說,“我可以的。”

“那行,累了就偷會兒懶哈,放心,老板看不到。”

寒齡笑了下,對她點了點頭。

一連送出去幾個果盤後,寒齡後知後覺胳膊越來越疼了,今天被撞到的地方,她下午看的時候已經青了一大片。

齊梅也註意到她一只胳膊端果盤的時候有些吃力,“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

“真沒有嗎?我看你胳膊使不上力,怎麽了?傷著了嗎?”

寒齡還是搖頭,“沒關系。”

齊梅不放心,“不行不行,我看你臉色不對,快去休息休息,這裏我來。”

“真的沒事。”

“沒事你也休息休息。”齊梅強勢的把她拽到隔壁的一間休息室,“這有張床,寬哥專門備的,為的就是我們女生不舒服,你在這兒躺躺,我去給你倒杯水。”

寒齡坐在小床上,看著四周,一個很簡易的休息室,但該有的都有。

不一會兒,齊梅給她拿了杯熱水過來,“你先歇會兒,有事的話喊我哈。”

“嗯,謝謝。”

齊梅出去後,寒齡脫下外套,看著自己青了一大塊的手臂,她從包裏拿出噴霧噴了兩下。

噴霧是放學的時候那個叫宋青炎給她的,她本不想收,是他強塞進她手裏的。

處理完,寒齡靜坐了會兒。房間墻上掛著個擺鐘,一下一下吧嗒吧嗒地響。

她看著鐘擺發了會兒呆。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接著,門就從外被推開了。

寒齡心裏一驚,下意識想拿過手邊的外套擋住胳膊。

可在看清來的人是陳郁寬後,她默默把外套放了回去。

陳郁寬推門進來,本以為莊棋在這兒,結果發現是寒齡。

他說了聲抱歉,打算退出去,可鼻間卻聞到了一股藥味。

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住,他皺眉,“什麽味,你傷著了?”

寒齡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小心撞了下。”

“撞哪兒了?”

“胳膊。”

陳郁寬走進來,低頭看了看,眉頭皺的更深了,“哪兒撞的?青這麽大一塊。”

寒齡垂下頭,“學校裏不小心撞的。”

“疼不疼?”

“疼......”

陳郁寬轉身,“跟我過來。”

寒齡跟著他上了二樓。

二樓是陳郁寬平時住的地方,面積不算小,放眼望去,整個屋子全是客廳,只有裏邊還藏著兩間臥室。

“過去坐。”他指了指靠窗戶的沙發。

寒齡過去乖乖坐下,依舊沒忍住好奇心的四處打量。

偌大的客廳裏,擺的東西不算多,除了必要的家具,剩下的就是靠墻的一個書架。

書架上擺的東西很多,一層唱片,一層書,還有一層是手辦。

其他空的地方放著架架子鼓,旁邊還立著個吉他。

寒齡一直都好奇,陳郁寬除了是老板外,還是什麽。

因為她之前偶爾聽莊棋說過,說他們老板是個還沒被發現的寶藏歌手。

如今一看屋子裏的樂器,想必陳郁寬真的是位歌手。

寒齡坐著,靜靜地看著站在冰箱旁邊的陳郁寬。他身高腿長,肩膀寬闊,只站在那兒就給人一股安全感。

空氣很安靜,她感覺自己心臟一下一下地跳動著,比任何時候都要鮮活。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發覺他都沒什麽動靜。

寒齡走過去,“你在幹嘛?”

陳郁寬回頭看了她一眼,“百度呢。”

“百度?”

陳郁寬嗯了聲,說:“我不會處理淤青,百度一下。”

寒齡:“哦。”

陳郁寬看著手機,時不時詢問她一些問題,“你這傷有沒有二十四小時了?”

“沒有。”

“那按百度說的應該冷敷,”陳郁寬說完,收起手機去拉冰箱門,“過去坐著。”

寒齡回去坐好,不一會兒,陳郁寬拿著條毛巾過來,他用毛巾包好冰塊,拿在手裏,“胳膊給我。”

寒齡乖乖伸出胳膊。

陳郁寬試探性地把毛巾貼上她的胳膊,細心問:“疼不疼?”

寒齡搖頭,“不疼。”

陳郁寬低著頭,耐心地給她每一處都冰敷到。

“你這真不小心撞的?”

寒齡沒說話,因為他在看陳郁寬。

屋裏燈光很亮,她看的很清楚,看的很仔細,細到他左眼眼尾的一顆淚痣。

沒聽到回答,陳郁寬擡頭。

猝不及防的擡頭,寒齡視線來不及遮掩,與他撞上。

四目相對,她直直的看進了陳郁寬眼睛裏。

明明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可為什麽帶著股冷淡和疏離呢。

陳郁寬笑了聲,慵懶的嗓音響起,“還看?再看收錢了。”

寒齡一楞,忙低下頭。

心口被他的聲音震的發麻,她小聲喘著氣,盡量不被他發現。

可心臟像是裝了馬達,一停不停地劇烈跳動著,連帶著她的臉都有些微微發燙。

“怕我啊?”陳郁寬笑,“這麽緊張。”

“沒......”

陳郁寬沒說話,唇角勾著,還在給她冰敷。

寒齡悄悄舒了口氣,指尖掐了掐手心,讓自己找回點理智。

“我沒緊張。”

陳郁寬嗯了聲,不知聽沒聽進去。

寒齡又說:“我是在看你。”

“嗯。”

“陳郁寬。”

“嗯?”

“你真好看。”

陳郁寬笑了聲,禮貌接受讚揚:“謝謝,你也好看。”

寒齡臉一下子就紅了,連帶著耳朵,紅了一大片。

她低下頭,想藏住自己的笑。

可失敗了,陳郁寬發現了她。

“這麽不經誇啊。”他看出了他的臉紅。

寒齡搖頭,頭低的更低了。

陳郁寬沒再逗她,問:“好點了麽?”

寒齡不說話,只點頭。

“真不小心撞的?”

再點頭。

“說話。”

“......嗯。”

“實話?”

“嗯。”

“沒撒謊?”

“......”

寒齡嗯不出來了。

看她這幅表情,陳郁寬又問:“受欺負了?”

她搖頭。

“......”

“嘴呢?”

寒齡開口:“被人推了一下。”

“為什麽推你?”

“因為我幹了件好事。”

“什麽好事?”

寒齡把下午的發生的事和他說了一遍,只是沒把她打人那點加上。總結下來,就是她為了幫助受欺負的同學,跟一群男生吵架,被人推了一把。

陳郁寬安靜聽完,期間還給她換了次冰。

“就是這樣了。”

“挺勇敢啊。”陳郁寬說。

寒齡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

“當我誇你呢?”

寒齡笑僵住。

陳郁寬放下手裏的毛巾,擡頭看著她,他半蹲著,視線與她齊平。

“你一個小姑娘去和一群男的吵,萬一他們揍你怎麽辦?你能打過嗎?就算打過了,能不受傷嗎?”

“......”

寒齡有些失望,“那就要視而不見麽?”

“當然不是,”陳郁寬又拿起冰塊給他冰敷,“換我我也上,可這不一樣,我是大老爺們,受點傷能抗,你一個小姑娘,萬一那群男的一人給你一拳呢,你怎麽辦?”

“我也打回去。”

陳郁寬笑了,“打回去?你會打架啊?”

“......”

確實還會一點。

“那應該怎麽辦?”

他無奈一笑,“我要是知道怎麽辦的話,上學那會兒就不像你一樣路見不平了。”

“我就知道!”寒齡激動道,“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怎麽?你對我期望還挺大?”

“你在我心裏是這個。”寒齡沖他豎起大拇指。

“你才認識我多久啊,就說我是你這個。”他回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認識你很久了,寒齡在心裏說,比你想象的還要久。

“總之,”陳郁寬說,“以後不管什麽事兒,先保護自己。”

“嗯。”

“那群男的後來沒找你麻煩?”

“現在還沒有。”寒齡說。

“怕嗎?”陳郁寬擡頭看她一眼。

“怕。”寒齡垂眸看著他,略帶遲疑地開口,“你能保護我麽?”

“想我保護你啊,”陳郁寬笑道,“先喊聲哥。”

“......”

“不。”

陳郁寬嘖一聲,“我說你這小孩兒,又沒讓你叫其他的,就叫聲哥,照我這年紀,讓你叫聲哥不過分吧。”

“我不想當你妹妹。”

“那你想幹嘛?”

“我想......”

“我想......”

“想什麽?”陳郁寬停下手裏的冰敷,擡頭。

“我想當你朋友!”

“朋友?”陳郁寬笑了聲,低頭繼續,“小我這麽多的朋友,我還是第一個交。”

“那你交不交?”寒齡心裏在打鼓。

“交唄。寒齡.....”

“小朋友。”

“......”

“我不小了,”寒齡強調,“我快十八歲了!”

“十八了你也小我七歲,”陳郁寬說,“在我這兒,比我小一律都叫小朋友。”

寒齡沒話說了。

陳郁寬冰敷完,收拾好東西,看了眼表,“這個點沒車了吧,你怎麽走?”

寒齡看著他,撇了撇嘴。

“送你回去?”

寒齡驚喜:“可以嗎?”

陳郁寬曲指彈了下她腦門,笑道:“可以,我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陳郁寬:當朋友?

寒齡:男女朋友。

明天休息一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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