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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淩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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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就不會失望嗎?

薄蓉下意識反駁,發現自己情緒太激動了,又強自按捺,“我知道他現在在國外,不管他是為了躲避誰,又或是打算做什麽,都沒有向我澄清的必要。我們之間也達不到那個關系,所以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都明白。”

“不,奕少他現在的外境,比您想的要艱難,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所以,我沒有怪他。”她眼神譏誚。

“薄小姐。”

“行了,你什麽都不用我說,我也不想聽,送我回顧公館吧。”

沈默了片刻,周禾傾始終沒有動作。

他難得有這麽猶豫的時刻,有些事情,不可能永久的瞞下去。

他不確定,等到鄢光奕清醒的那一刻,會不會對今天的事做出反應。

他是見識過鄢光奕對薄蓉的在乎,在這麽敏感的時刻,完全將她排開,對她一點風聲都不漏,事後總是難以處理。

如果這件事處理得不好,自己極有可能面臨下崗的命運,他本該圓滑通融,可是在這件事上卻有著很多的不自主權。

可他知道,絕不能讓這個誤會擴大。

否則,他這個特助就別幹了。

他摸了一把頭發,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必須要告訴您,奕少不在國外,國外辦公的消息是我們放出去的假消息。”

薄蓉一怔,冷笑差點噴薄而出。

連在國外的消息都是假的,鄢光奕還真是厲害,把所有人都騙了。

包括她。

想到這些時間她為他的擔心,就好像一個笑話。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無用的關心,可以切斷一切聯系來保護自己。

想到這些,她突然覺得胸口豁出了一個大口水,冷風呼呼地灌入,從未有過的冰冷,他們算什麽呢?

什麽都不是吧。

下一秒,周禾傾又拋出了一個誘餌,“您現在想見奕少嗎?我可以為您安排。”

她想說不必了,可話到嘴邊,又強迫自己咽了下去。

她是想見他,她想問問他,是不是以後都不用再見面了。

她還想問,他所謂的愛情,是不是早已經在胸膛冷卻了?

周禾傾當她默認,他開啟外音打了一個電話給鄢季平,告知了這件事。

鄢季平沈默半秒,同意了。

他松了口氣,把車開到了高級的私人醫院,領著薄蓉從正門進去。

進入的時候,他遞了一張出入證。

保安看了一眼薄蓉,“她呢?”

“她跟我一起進去。”

“周先生,你知道我們的規定是什麽樣的,沒有出入證一率不許進。”

“我知道。”

周禾傾拿出手機,給鄢季平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後,鄢季平匆匆地拿了一張出入證過來,上面寫著他的姓名身份,猶帶體溫。

薄蓉手心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張卡片。

她有些回不過神,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又什麽都不敢問。

半個月不見,鄢季平單純的眼神蒙了一層淡淡的灰色,著裝也不像當初那樣光鮮亮麗,明顯有些隨意,頭發輕微的亂著。

他很明顯是從裏面跑出來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卻毫不在意地揮手,“好了,用我的卡只有一個小時,你們快點進去。”

薄蓉看著他。

他摸著頭勉強露出一個笑,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薄小姐,我們進去吧。”周禾傾催促。

她深呼了一口氣,拿著新鮮出爐的出入證,跟著他走進私人醫院,遠遠地把鄢季平拋到了後面。

周禾傾輕車熟路,很快把她帶到了住院部,按了指紋鎖上電梯,她站在密不透風的電梯間裏,有許多話咽在喉嚨口,一顆心砰砰地快要跳出胸口,腦海裏反覆重覆著鄢季平方才的樣子,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漸漸擴大。

電梯門開,她嚇了一跳。

周禾傾扶住她站不穩的身子,等她站穩後,即刻紳士地松開手,“沒事吧?”

“我,我還好。”

記得顧笙出了車禍,鄢光奕帶她到醫院時,她也是這樣緊張。

可那時還有鄢光奕陪著她,情緒上還有人安慰。

這一次,她身邊只有一個周禾傾,她卻什麽都不敢問了。

可有些事,不是她不問不會發生。

該來的,總會要來。

她木然地跟著他走到VIP病房門口,餘光瞥過走廊裏白衣天使們,腳已經軟了一半。

正準備進去,鄢雲傑從走廊的盡頭大步走來。

他臉很黑,周禾傾身上的氣息為之一變。

薄蓉還未回神,鄢雲傑已經僵硬著俊臉攔在了門口的位置,高大的身軀將門口擋了個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嚴厲的目光掃過周禾傾,分明在壓抑些什麽,“你怎麽帶她來了?”

“鄢先生。”

不卑不亢地喚著,周禾傾寸步不讓,“薄小姐應該來看看。”

“她畢竟是外姓人……”

他壓抑了聲音,明顯沒有休息好的喉嚨有些暗啞,不覆往日的清亮。

這裏是醫院,又是高級病房區,稍微大點聲音就會招至醫生護士的喝斥。

所以他只能放低聲音,將怒氣醞釀在臉上,不想鬧得太難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消息洩露的後果?”

“我保證不會。”

“你保證?周禾傾,你不要仗著阿奕信任你就為所欲來。”

周禾傾十分平靜,“您知道我從不恃寵而驕,我帶她來,是知道帶她來不會走漏消息,而且奕少曾在夢裏叫過她的名字。”

聽罷,薄蓉微微一顫。

鄢雲傑也沈默了。

他擺擺手,對這些年輕人的事情弄不懂,也不怎麽想懂,“她的出入證哪來的?”

周禾傾微微停頓了下,實話實說,“是季平公子借來用的。”

“你——”

聽罷,鄢雲傑簡直要氣得七竅生煙,雙手緊握,“這個季平,他到底知不知道輕重,這種東西也是隨便外借的?”

要知道,整個鄢家有這個出入證的也只有三個。

他,周禾傾,和鄢季平,連他的妻子李淑嬌也沒有!

之所以這麽嚴密,就是擔心消息外洩,鄢季平倒好,居然借給外人。

他這顆腦瓜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女人,她就有那麽大的魔力嗎?

每個人都要替她說話?

想著,他本來還算平靜的心又再度沸騰起來,對薄蓉的觀感差了一大截。

所謂的女人,就要在男人麻煩的時候識相一點,不要惹什麽麻煩,而薄蓉顯而易見被劃到了不安份的那一批。

他是老古董,老思想,當然對這個女人謝敬不敏。

雖然好看,可好看又不能當飯吃,他實在不知道薄蓉到底哪裏好。

可誰讓阿奕對她上心呢?

借都借了,人已經站在眼前,他實在不好跟薄蓉發火,只能默默地咽進肚子裏。

他看著薄蓉,對上她澄澈的目光,板著臉囑咐一句,“你如果真心為他好,就應該知道要怎麽做,不用我提醒你。”

說罷,轉身走了。

直到這時,周禾傾才輕輕地松了口氣。

薄蓉突然問,“你帶我來,是不是背負了很大的壓力吧?”

男人怔住,“這是應該的。”

“不,這個世上沒什麽是應該的,謝謝你帶我過來,還要謝謝你對我的坦承。”

“坦承?”

“裏面的人……”

她深呼了口氣,整個背靠在墻邊,緊緊地巴著,“是他嗎?”

因為害怕,她甚至不敢說他的名字。

周禾傾微不可見地點頭,他又補一句,“放心,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危險期?

曾經到了那個地步嗎?

他看著薄蓉的臉色一寸寸發白,意識到弄巧成拙,他知道奕少和薄蓉之間有很多故事,但並不了解他們之間的感情到了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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