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衣帶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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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麽辦?”

她氣呼呼地走到窗邊,俯視樓下高樓林立的風景,心情簡直壞透了,“你別說我一個人管他,你小叔現在燒得人事不知了,我最多打個120,別的幫不了他了。”

“千萬別!”

如果小叔醒來後,絕對會天崩地裂,鄢季平連連慘叫,“不不不,你等等,我小叔有一個私人醫生,他只看這個醫生,我馬上給周特助打電話,讓他馬上聯系醫生過去。”

“明明有私人醫生,你剛剛怎麽不聯系?”

“姑奶奶,小叔不開門,再多的醫生去了也是白搭,他向來註重隱私,套房鑰匙只有他自己有,我能有什麽辦法。說真的,還是你厲害,你一過去,他馬上開門了。”

懶得聽他廢話,薄蓉氣呼呼地,“行了,你快點吧,我最多只等半個小時!”

她掛了電話,目光不免落到男人身上,猶豫了半天,生怕他在這半個小時裏掛了,到時候自己幾張嘴都說不清。

過去用手試了他額頭的溫度,燙得驚人。

再一轉眼,目光眺到了衛生間,掙紮了片刻,拿了條浸過涼水的毛巾出來。

把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覺得還不夠,又去端了一盆涼水過來,不停地用毛巾擦拭他的面部,頸窩。

男人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衣,領口大敞,四肢修長,秀色可餐。

她擦著擦著,不免口幹舌躁,不忍直視。

從來沒見過麽安份的鄢光奕,也沒見過這麽另類的鄢光奕。

既熟悉,又陌生。

清醒的時候侵略性驚人,氣場強大,和他共處同一片天空都覺得壓抑。

可他一旦昏迷了,乖乖任人擺布的樣子,又種純天然的可愛。

她拍拍額頭,心想自己腦子一定壞了。

鄢光奕和可愛?

能掛上鉤嗎?

不能因為他現在發了燒昏迷,就把他當成小白羊一樣看待。

否則,被吃掉的一定是自己。

眼見著胸膛大開,她眼睛無處安處,一把將毛巾扔回盆裏,實在擦不下去,心想醫生怎麽還不來。

離他遠一點,她縮坐到沙發的另一頭,冷靜冷靜過熱的臉蛋。

等待的時候,實在無聊,只好回頭看他的臉。

俊眉修長,鼻峰明顯,輪廓深邃,俊美逼人。

安安靜靜的時候,一雙狹長的眼眸緊緊地閉著,長睫微翹。

根本看不出醒了之後有多惡劣。

他身上的體溫明顯很高,稍稍一觸,就覺得被燙得受不了。

薄蓉的視線蜿蜒向下,不知怎麽地落到了他的腰腹間。

剛剛幾經掙扯,系住睡衣的系子明顯繃開了,半散半落。

她做了半天的心理鬥爭,也沒說服自己過去替他系好。

可是。

如果等會醫生來了,總不能就蹲在地上替他看病吧,總是要擡他去床上的,到時候再松開了,豈不是更尷尬。

她著了魔似的,越是控制不想,越是想個不停。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站起身,在酒店套房裏走來走去。

快要將地毯磨破時,總算是下定了決心,艱難地蹲在他面前。

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撈住那兩條滑膩若無物的兩根衣帶。

正要系時,男人陡然睜開眼。

她霎時停止了呼吸,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的視線落到自己的手心。

她僵住,衣帶再度垂落。

正要解釋,“我不是……”

下一秒,男人閉了眼睛,再度昏睡了過去。

她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目瞪口呆,差點以為他是故意的。

可不管她怎麽搖,怎麽推,他都像昏迷了一樣,毫無動靜。

用手捂著胸口,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薄蓉踉蹌地退了幾步。

小臉霎時紅透。

完了完了,他不會以為自己在趁機占他便宜吧?

這個誤會可大了呀!

接下來的幾分鐘,她老老實實地,楞是一點動靜也不敢了。

乖乖地坐到沙發上,一杯水一杯水的猛灌,借以平息焦躁的心情。

好在私人醫生總算在半個小時內趕到了,薄蓉看看時間,不敢相信才只有半個小時,她好像度過了整整一天。

醫生力量有限,叫來了酒店服務生,和他一起把人擡到了床上。

鄢光奕昏迷的時候,是不抗拒任何人接觸的。

只是眉頭一直緊鎖著,面容因為高燒明顯有些潮紅,喘息不安。

醫生給他做了檢查,發現他是高燒引起的昏厥,馬上為他打了針。

忙完這此,他把病後的註意事項交代給薄蓉,留下了電子體溫計和藥品。

“還好發現得及時,如果再拖下去只怕會傷到腦子。”醫生交待完,發現薄蓉一張臉仍然紅得不可思議,“薄小姐,你是不是也哪裏不舒服?”

“我,我沒事。”

咬著唇,她從神游中回來,頗有點不好思議,“抱歉,剛剛沒聽清楚,您能再重覆一遍嗎?”

醫生也不生氣,又說了一遍,她將私人醫生的囑咐暗暗地記到心裏,親自送他出門,“多謝你了,還特地跑這一趟。”

“不客氣,這是我的職業,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遞了她一張名片,私人醫生笑得很是和煦,“雖然我是為鄢先生專職服務的,但薄小姐有需要也是一樣可以的。”

“那,多謝您了。”

收了名片,薄蓉點了點頭。

她將房門關上,順手將名片放進了包裏,不再看它。

幾個小時過後,她也有點累了,幹脆枕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超過了測量體溫的時間,她懊惱地拍拍額頭,趕緊拿著東西到了床邊,將電子體溫計給他放好。

又去倒了水,將藥丸放到一邊。

體溫度響起來,她拿出來看,發現已經降了不少。

為保安全,還是給他服用了一粒退燒藥,重新扶他躺下。

這一照顧,天就黑了。

這一回她不敢再睡覺,打開手機看文件,順便打發時間。

熬到四小時以後,再重新給他量溫度,正準備將體溫計拿出來時,卻被男人清醒後的手給抓住了,動彈不得。

她一個不留神,就被他拽到了床邊。

雙膝跪到了地上,好在地毯鋪著,倒不怎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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