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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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出門,門外已經有兩個妙齡少女等著,一個個濃妝艷抹,看不清真實年齡。

她使了個眼色,兩個少女敲門進去,香風似地撲進了男人懷裏。

隨後,裏面傳來了嘻嘻哈哈的笑聲。

薄蓉等了幾分鐘,確定裏面沒人出來,輕輕將門給合上了。

她在夜裏走出酒店,隨後就報了警,再將手機扣進了口袋。

再擡頭,卻看見任岄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她扣住手機的手還沒放開,思緒凍結了幾秒,開始飛速轉動。

任岄怎麽會在這裏?時機太巧,會是在跟蹤她嗎?

一想,又有點可笑,她是什麽人啊,值得任岄這樣跟蹤她?

應該只是個巧合吧。

“真巧。”她放松了緊繃的情緒,也不管對面的少年有沒有看出來,故意擡眼看夜空上的漫天星光。

一股涼沁的風鉆進鼻子裏,隱約有點微涼,雙手縮進了口袋裏,“這麽晚了,你也出來散步?”

這時,警車已經飛速地停到了酒店邊上。

離得老遠就能看到那一閃一閃的燈,瞬間吸引了周邊的註意力。

薄蓉也假裝好奇地看去,嘴裏嘟囔,“出了什麽事了?”

任岄聲音和涼風頗有點像,似乎什麽事情都吸引不了他,連目光也沒偏離一分一秒,“沒有,我不是出來散步的。”

“那,你不會是出來找我吧?”笑得有點幹,薄蓉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點氣短。

她好像,沒有什麽得罪他的地方,怎麽什麽時候都是冷冰冰的。

“是雙雙找你,她晚上打電話給我,說有很急的事情。”

“那她怎麽不打電話?”話音剛落,薄蓉才想起來自己口袋裏的號碼是黑號,而宓雙雙找她一向是打到顧公館的。

她既然出門了,宓雙雙肯定找不著她。

而她借口和同學出來,肯定讓宓雙雙有點著急,還勞駕了任岄出馬。

可偏偏他找著了。

薄蓉心裏湧出說不清的滋味,這樣被人記掛的感覺,酸酸脹脹的,“京市這麽大,要找一個人多麽不簡單,你就這麽出來了,難道要找一晚上嗎?”

任岄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吭聲,薄蓉頓時沒了詞,只能把感動放回了肚裏,安慰自己,任岄上一世就是這麽冷漠的,反正看他的冷臉也習慣了。

無言地跟在他身後,順便看看他孤單桀驁的背影。

只是不懂,上世為什麽會迷戀他?

他有一絲一毫值得傾心的地方嗎?

不是她說,任岄這個樣,宓雙雙的迷戀真的只是一時。

既不會甜言蜜語,又把自己裹成一只繭。

哪個女孩能剝開他的心,去追尋他內心的秘密呢?

以後八成是孤獨終老的命吧,薄蓉惡趣味地想,畢竟男人不光要靠外表,內涵同等重要,哪個人會對著畫像迷戀一輩子?

任岄他……

正想著,前面的少年突然轉過了頭,害她的碎碎念硬生生被嚼碎了,薄蓉和他對視兩秒,才意識到他是特意等自己。

她過去,前面是一家茶餐廳,這個點正有許多人喝茶消遣,“你們經常到這來?”

“雙雙喜歡這裏。”

“那一定不賴,我相信雙雙的品味,差的東西入不了她的口。”

霓虹燈下的少年臉上斑駁地印著彩光,骨子裏依舊冷冷清清,似乎在向全世界告訴,他一點也不高興,“雙雙說你沒參加競賽,被人陰了,可我看你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哦。”

這種事,她壓根沒放心上。

弄清楚了任岄冷漠的來源,她瞬間覺得有趣,“我參加不參加不要緊,重點雙雙沒錯過就行,她贏的機率比我大多了。”

“被人陰也不在意?”

“這種事還少嗎?”

他們曾是同桌,又是曾經的盟友,薄蓉有許多話可以坦白講,“對比我暑假的那段陰暗,這樣的小兒科影響不了我,只是一次比賽罷了,我的人生不會因為這次比賽偏離軌道的。再說了,要是每件事都讓我哀哀戚戚,那也不是我,這世界全是黑暗,再也沒有陽光了,任岄,我就要每天哭著過嗎?”

聞言,任岄一怔。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力,就算不能理解,也不要指責,所以我從來沒有過問你的生活方式,對嗎?”

他沈默以對。

薄蓉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你也不需要對我的生活方式覺得有什麽,那時候我弱小得只能受人擺布,現在不會了。”

“如果你遇到了什麽,請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任岄……”

她喚了一聲,突然心軟,彎了彎唇,“好了,我知道了,雙雙應該等急了吧,我還想問問她作文寫得怎麽樣呢,順便向她取取經。”

話雖這麽說,淬煉作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薄蓉一見到宓雙雙,就跳過了作文的事,拉著問競賽的情況。

本來是想和她算賬的,宓雙雙幾下被她繞昏了頭,連指責的力氣也變得微小,等她回過神來,薄蓉已經無辜地結束了話題。

瞪著她喝茶的動作,宓雙雙總算想起來算賬,“薄蓉,你今天算計我的事,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吧!”

這個帽子太大,薄蓉差點嗆著。

她放下杯子,一臉無辜地,“雙雙……”

“別來這套。”板著臉,宓雙雙的神情很認真,“我知道你想把機會讓給我,我雖然不知道你和顧萬貞的關系,但也看得出來她對你不懷好意,你不該這個時候把我推開。”

“我沒有啊!”

宓雙雙一臉的凝重,她是真心在談這件事,“如果是平等相當的朋友,就會在這時候對對方多一份尊重,而不是自以為事的好。你知道我今天去了之後就能有好心情競賽嗎?如果我心緒不寧,充滿了愧疚,腦子一片空白呢?”

“雙雙。”

“我不是怪你,我也沒有資格怪你,但我必須告訴你,機會很重要,高考是根獨木橋,一分都能淹死很多人,我占了這二十分的好處,並不能心安理得。”

這個道理薄蓉不能懂。

她重生之後只知道一件事,該爭的一定要爭,就算爭不到也嘗試,否則到了最後什麽都沒有,痛苦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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