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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耽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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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哪兒發現的錦繡。”替錦繡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臉頰一側的傷口,林清泉神色平靜,似乎沒了之前的那種憤怒。

“城外的亂葬崗。”沈聲開口,浣月的臉色越發難看。

想到找到錦繡時的場景,浣月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暗自後悔為什麽當時陪著林清泉去了宮裏,而沒有留下來守著錦繡。

就差那麽一點點,如果他們沒有感到,錦繡就會成為那群豺狼的腹中之食。

想著這些,浣月的身子就微微有些發顫,不敢去看林清泉的眼睛。

看著浣月的反應,林清泉就已然明白,當時的場景要有多可怕,才能夠讓處事不驚的浣月露出現在的場景。

“好好守著,我們今天就送錦繡走。”輕聲開口,林清泉替錦繡輕柔的將衣服整理好,卻並沒有去給錦繡換上一身衣服。

她不敢看,不敢看錦繡衣服下的傷口究竟是什麽樣子。

錦繡雖然已經死亡,傷口也早已不會流血,可是林清泉看著那些牙印,心還是像被人狠狠揪著一樣疼,讓她漸漸不能呼吸卻又無力反抗。

“好。”對於林清泉的決定,浣月和新月都只是淡淡應聲,只是一個個眸間,明顯有著些許的隱忍。

錦繡的仇還沒有報,他們怎麽能,怎麽能就這麽送走錦繡。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好好守著,我出去一趟。”替錦繡整理著衣服從,林清泉的語氣波瀾不驚,卻讓浣月和新月瞬間緊張了起來。

“不行,你現在身上還有傷口!”

最耿直的當屬新月,在想明白之後,當即開口制止,眼底焦急一片。

“死不了。”替錦繡整理好衣服,林清泉咬牙起身,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被腿部影響的表現。

“我帶你處理一下傷口,穿著這件衣服,是不能過去的。”浣月上前拉住新月,理智開口。

林清泉聞言,沒有任何反駁點了點頭,看著膝蓋間的那抹顏色,明白她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確實不適合前去找風輕衣。

風輕衣她之前再怎麽高高在上,與她無關,她也沒有多餘精力去教訓她。

可是她萬萬不該,不該動了錦繡,更是狠心到就那麽要了錦繡的命。

她只是怕她出事情,她有什麽錯!

“嘶!”林清泉悶哼出聲,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別的聲音。

“等處理完錦繡的事情,郡主就離開京都吧,之前得罪的人太多,這裏不安全。”

浣月輕聲開口,手上的動作,也隨著剛剛的話越發輕柔起來。

“還有一件事情,做完,我便帶你們離開。”沈聲開口,林清泉緩緩閉上眼睛,不想被浣月多看去什麽別的神色。

只是即便是她不直說,浣月也明白,她說的這件事情究竟指的是什麽。

想著險些要了林清泉命的穆藍衣,浣月就覺得,她實在是死有餘辜。可是這些事情,她若是說白了一定會讓林清泉覺得不舒服。

“找人攔住林清,這件事情,我不想他摻和進來。”吩咐開口,林清泉活動了一下此刻有些發麻的手腕,眼底殺意盡顯。

“好。”浣月收拾醫藥箱的手微微一頓,輕聲開口。

“就穿那套大紅色的宮裝吧。”林清泉緩緩站起身,感受著已經好了許多的膝蓋,眸間神色越發冰冷。

“嗯。”浣月聞言,眸間不由得多了一絲痛意。

她知道,林清泉一直不喜紅色,覺得太過艷會顯得人招搖。

而錦繡,卻喜歡著喜慶的顏色,之前私下裏還偷偷讓她做了幾套衣服,拿給林清泉卻被林清泉改了給她們分了下來。

“著手準備錦繡的喪事,我們沒有時間,錦繡也耽擱不起。”想著錦繡剛剛身上的傷口,林清泉語氣滿含殺意。

她不明白一向與人為善的錦繡,為什麽在去世之後,還被人帶走了屍體,但是她知道這件事情和風輕衣脫不了幹系!

“郡主,這件事情,你想好了?”聽林清泉穿著衣服,浣月依舊是有些遲疑。

她並非是懷疑林清泉的能力和她的決心,而是覺得,現在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機會。

他們才剛剛欠了風府的兩個人情,現在若是前去,風府若是以此要求,她們不可能什麽都不管不顧就要了風輕衣的命。

“嗯,她是大將軍之女,沒那麽容易被我取了性命。”沈聲開口,林清泉長舒一口氣,神色滿是嚴肅。

聞言,浣月手下的動作不由得一僵,顯然是不明白林清泉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風輕衣將軍之女,沒那麽容易被取了性命?

“替我梳妝吧,就梳之前錦繡最喜歡的那個發髻。”輕聲開口,林清泉緩緩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打算繼續回答浣月的問題。

“嗯。”浣月聞言收了思緒,將林清泉的頭發盡數理順之後,幾個靈活穿梭之間,便完成了一個發髻。

感受著動作的輕柔,林清泉感嘆開口:“你的手法,比起錦繡的,永遠輕柔不少。”

浣月聞言,去拿胭脂的手微微頓了頓,隨即苦笑一聲:“郡主就別取笑我了,我的手法,都是錦繡一點一點教的。”

想著之前錦繡教她時的用心,浣月心中傷感不已。

恐怕,錦繡當時也不知道,之後的這些日子,她要取代她伺候林清泉的飲食起居。

“用些胭脂吧,我想起色看起來好一些。”林清泉破天荒的開口要求,而且是塗她從來都不喜歡的胭脂。

浣月也是明顯一怔,反應過來之後,邊挑選胭脂,便輕聲開口:“我剛剛也正想挑個胭脂,就是怕你會不喜歡。”

說著,浣月手上已經多了一個胭脂,顏色比起艷紅稍微淺了一些,但是用來修飾氣色卻也是非常好的顏色。

“郡主等下別太勉強,風輕衣,畢竟是風大人的胞妹。”皺眉開口,浣月的神色略顯為難。

感受著游離在唇上的手微微有些停頓,林清泉驀地睜開眼睛,看著鏡中已經上妝一半的臉,咬牙道:“我和風百禦,早已不是朋友。”

說著,林清泉話語一頓,繼續道:“我們欠他們家的人情,這一點我清楚,只是有些人情,不能用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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