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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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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泉只身前往風府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朝堂,更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慕容清的耳朵裏。

慕容清沒有任何猶豫,在得知消息之後,便立刻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直奔風府。

風府門口,林清泉一身紅衣站在那裏,面上滿是難掩的殺意。

“林,安國郡主!”聽到通報趕來的風百禦滿心激動,在看到一身紅衣的林清泉之後,眼底多了一絲驚艷之後很快意識到了一絲不對。

她從來,不曾穿過如此張揚的顏色。

“我說過,我早晚有一日,會來取了風輕衣的命。”沈聲開口,林清泉的目光,只是在風百禦的身上掃了一眼,隨即從他身邊走過直直的進了風府的大門。

下人本想阻攔,但是看著風百禦都沒有任何的動作,也就只好站在那裏,不敢阻攔。

“什麽,林清泉來了!”聽到消息的風母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緊張不已。

看著前來稟報的下人點了點頭,風母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坐到了椅子上。

反觀坐在上座的風翔,面色一如既往的沈著,但是那握著梨花太師椅扶手的手,其上暴起的青筋,卻已經將他此刻的心情暴露無遺。

“帶夫人下去休息。”沈聲開口,風翔不去看此刻風母蒼白到極致的面色,只是冷聲吩咐手下人帶走風母。

“不,我不走,我倒是要看看她林清泉多大的膽子來要我女兒的命!”

風母此刻顯然已經沒了理智,她之前雖然知道風輕衣做出那樣的事情是她的不對,但是現在只要一想到風輕衣會因此喪命,她就無論如何也冷靜不了。

“你們把本將軍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奮力一拍身側的桌子,風翔的眼底滿是怒意。

聽著這聲沈重的聲音,那些原本猶豫的下人,紛紛上前,強制的扶著風母離開。

“你們放開我!”風母掙紮不已,看著風翔的眼底滿是恨意!

風翔索性閉上了眼睛,只當是聽不到風母的聲音,但是心口,卻猶如被一把利刃一擊貫穿!

他也是風輕衣的父親,怎麽可能會願意,眼睜睜的把自己女兒推上死路!

可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即便是他風翔的女兒,也絕對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清泉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風母被硬拖著走,嘴裏還在謾罵著她的場景。

“林清泉,枉我兒一心幫你,沒想到你卻一心要了輕衣的性命!”

風母咬牙開口,看著林清泉的眸間,滿是難掩的恨意。

林清泉雖然明白,風母現在的反應是身為一個母親的天性,但是那已經隱忍不住的滔天怒意,還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圍。

“風輕衣的命是命,我錦繡的命,難道就如同草芥?”厲聲開口,林清泉渾身不可抑制的有些顫抖。

風母聞言,瞬間楞在原地,但是反應過來之後面上瞬間多了些許哀求:“算老身求你了,能不能饒了吾兒一命?”

風母語氣激動不已,如果不是身側的兩個侍衛控制著她,她恐怕真的就要去給林清泉跪下。

“帶夫人下去!”厲聲開口,坐在那裏的風翔,顯然是已經看到了這邊的鬧劇。

“風翔,你戎馬一生,難道連自己唯一的女兒都保不住嗎!”風母厲聲開口,兩行清淚順勢而下,眼眶腥紅。

風百禦匆忙趕來,看著這樣的風母立即上前,剛想開口,只見風母奮力掙脫開來,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

“你這個逆子,你若是當初聽話,不與這個妖女多做接觸,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風母咬牙開口,感受著手部的顫抖,眼底的淚意越發濃烈。

身後的兩個侍衛見狀,當即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快速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風母,便要離開。

風母自然不可能順從,掙紮不已,頭發也因為動作散亂下來,盡顯狼狽。

可是此刻,卻並沒有人覺得風母像個瘋婆子,而覺得她是因為過度的母愛,所以明知道自己女兒犯下了錯,但是卻還是強撐著不願意承認。

風百禦快速上前,點了風母的昏睡穴,眸間滿是痛苦。

臉頰的火辣感猶在,風百禦知道,這一巴掌不單單是風母打他的,也是代表著風翔對於他的失望。

如果錦繡不是來找他,那麽,也就不會撞上心情不好的風輕衣,也就不會發生猴臉這些事情。

“讓郡主見笑了。”沈聲開口,風翔轉起身來,只覺得腳下有些虛浮,但是卻強撐著讓自己站的筆直。

“風將軍既然明白我的來意,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多說什麽。”林清泉自顧自在風翔身側的位置坐下,面色難看。

風翔自然明白林清泉的來意,面色難看的坐在那裏,不知道怎麽開口去接剛剛林清泉的話。

他明知道,眼前的林清泉擺明是來取了風輕衣性命的,他即便是再有不舍,卻也不知如何開口。

是他教導無方,造成了錦繡的死亡,他有逃避不了的責任。

將風翔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收入眼中,林清泉善意開口:“風將軍不必自責,本郡主就事論事,不會牽連無辜。”

林清泉說著,微微垂眸,不動聲色的拉了一下衣袖,遮住腕間的傷口。

此刻風百禦還在著急風輕衣的事情,不知道怎麽開口,才能夠讓林清泉放棄取風輕衣的性命。

所以,他並沒有註意到,林清泉腕間的那抹艷色。

“錦繡的事情,老夫深感抱歉。”風翔沈聲開口,面色真誠不已。

說著,吩咐站在那裏的風百禦道:“去,把你妹妹帶過來。”

風百禦聞言,本想開口,但是看風翔那充滿了無奈的眼睛,便明白風翔此刻的難受不會比他少任何一分一毫。

林清泉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不去擡頭看風百禦的神色,也不去關註此刻風翔究竟為不為難。

前廳和風輕衣的院落,相距並不遠,走了二十多年的風百禦,卻覺得今天的路程格外的漫長沈重。

“把門打開。”沈聲開口,風百禦看著面前的鎖,咬了咬牙還是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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