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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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舟吃完早餐, 拿著熱好的低脂牛奶和一碗雜糧粥，想了想又拿了個雞蛋穿過一個小花園，往寢室樓走去。
路途中, 遇到了正在跑步的易岕，十月已經入秋了，早上天色還是暗淡的, 易岕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雙唇微抿，與天邊的顏色相融，看起來有些嚴肅，但和餘舟對望時, 易岕的神色便已經緩和了下來。
餘舟腳步頓了頓，和人打了一聲招呼。
易岕停在了餘舟一米多的距離, 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問道：“去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徹底說清楚之後，這段時間和易岕相處還算中規中矩，不至於像以往那樣總是做那種令人誤會的動作。
餘舟慢吞吞說：“謝老師昨晚發信息說他今天起得晚，讓我帶早餐過去給他。”
易岕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謝游寧第一天就開始折騰餘舟, 顯然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裏。他落後半步, 不緊不慢地跟在了餘舟的身後。
餘舟以為他是回房間換衣服, 就沒有當回事, 只是默默地慢步走，來到謝游寧的房間門口，
他敲門, 過了許久, 餘舟才聽到腳步聲, 謝游寧打著哈欠走出來, 看見是餘舟那一剎那，挑了挑眉，神情有些意外，“找我什麽事？”
餘舟擡頭看了一眼他，把手裏的早餐遞給謝游寧，“早餐。”
謝游寧看著手中的早餐，這才想起他昨晚對餘舟說了什麽，他原本就是想逗弄一句他，沒想到餘舟真的乖乖地給他帶了。
他神情有些玩味地看向身後的易岕，沒想到自己的表弟好的是這一口，聽話的，漂亮的，他怎麽記得自己曾經也推過這一款給易岕，但最後結果卻是他莫名其妙被他其中的一個男朋友甩了，還差點被他家的老頭子捉回去。
謝游寧側了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拿進來吧。”
餘舟還沒有動，身後的易岕就已經攔在了他的身前，直接把餘舟手裏的東西放在謝游寧的手上，隨後對餘舟道：“東西已經送到了，你先回去。”
餘舟聞聲，掃了對峙的兩人，很聽話地慢步走開了。
腳上有傷，他走得很慢，過了一會，餘舟便看到易岕已經換了一身的衣服，跟了上來，手上還拿著雞蛋和牛奶。
餘舟：…
易岕解釋說，“他減肥，不吃那麽多。”
餘舟：…
“以後他的話，不用理會。”易岕吃完手裏的早餐，猶豫了一會說道，“他針對的是我。”
餘舟搖頭，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他只是一個剛入圈的新人，連經紀人都可以對他指手畫腳的，更何況是經紀人想擠破腦袋都想攀上關系的謝游寧呢，按照經紀人說的，一個不好，他就得卷鋪蓋走人。
不知道那天易岕和謝游寧說了什麽，自從那一天之後，謝游寧倒是再沒有讓他折騰讓他去送早餐，反而是謝游寧來送他早餐，就算他不收也會硬塞到自己手裏。
他一個新人給前輩送早餐還能說得過去，謝游寧一個當前正火的明星給他送早餐，這算什麽，而且每天拍完戲回來就找他。
他都感覺路過的選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餘舟剛和易岕對完歌詞，正和串門的蘇澄閑聊，練習室的門便被打開了，餘舟側身看過去，正看到謝游寧頂著一臉疲憊的臉走進來，顯然是剛從隔壁劇組演戲回來。
餘舟目光不禁轉過去看向易岕，但片刻後，他又立馬轉了回來，眼睛突然間瞪大了，謝游寧手上拿著一張DVD，DVD的封面上還有一道水筆簽的字，那水筆組成的字，赫然是他曾經很喜歡的一個音樂劇的老師。
他以前沒什麽錢，看音樂劇的機會很受限，打工賺的錢勉勉強強也只能在國內看幾場，去國外看音樂劇就更加不可能了，而安伯斯來國內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有，他也搶不到，平常只能在他老師那裏看一些CD，但從屏幕上看，和在現場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簽名更是不可能拿得到。
謝游寧走到餘舟的面前，“聽你的粉絲說，你喜歡安伯斯，這是我前兩天托在國外的朋友找的，送你了。”
聽到謝游寧的話，餘舟收回驚訝的眼神，嘆了一口氣，又來了，他不禁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謝游寧這麽明目張膽的假裝對他示好，就不怕被剪輯被粉絲胡編亂造嗎。之前易岕是這樣，謝游寧現在也是這樣，果然是親兄弟。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音樂劇了，謝前輩還是把它送給別人吧。”餘舟斟酌了一下語氣，拒絕了。
“不喜歡嗎？那就扔掉吧。”謝游寧可惜了一聲，隨後便真的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餘舟嚇了一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帶著簽名的DVD丟進了垃圾桶，隨後他更是被驚到了，只見易岕二話不說拎著謝游寧走出去。
蘇澄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往餘舟身邊縮了縮，“他們…不會要打架吧。”
餘舟也皺著眉頭，這兩人是瘋了嗎，就算導演是他們親戚，也不能保證其他人不會傳出去，他們可都是粉絲破億的公眾人物。
門被打開，幾秒後，又被關上，見易岕走回來，餘舟兩人才松口氣。
蘇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臉黑沈的易岕，小聲和餘舟咬耳道：“這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易老師生那麽大的氣，不是說他們兩不認識嗎，怎麽看起來挺熟的。”
餘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含糊地只說了一句不清楚。
蘇澄想了想也沒糾結下去，兩個都是各自圈子的熱流，有交際也很正常，想起了剛才謝游寧對餘舟示好的那一幕，他抖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你最近好像和謝游寧走得很近？”
餘舟沈默，這哪是他和謝游寧走得近，只是謝游寧在拿自己惡心易岕而已。
聽不到回答，蘇澄苦口婆心地勸說，“你以後沒事，還是盡量離他遠一點吧。”
餘舟苦笑，這已經是第三個人勸他離謝游寧遠點了，但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謝游寧總是想著法子過來找他，看見蘇澄這麽嚴肅的樣子，他不禁開口問道，“怎麽了？”
蘇澄看著餘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最近沒有看手機嗎？”
“偶爾會看。”
“那你知不知道你網上票數排名降了。”
“我知道，”當初是謝游寧公開在微博給他拉票，一天內他的票數就漲了幾百多萬的票，直接沖到了第一名，但是畢竟不是他的真粉絲，只是單純是因為粉謝游寧，所以象征意義地給他投一下，第二天熱情就降下去了，投票又是每天一票，這票數自然就被其他人追回來了。
“這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蘇澄猶豫了一會說，“有人已經在說，你是被謝游寧包養，走後門進來的。”
餘舟楞了楞，眉眼微垂，“我知道。”
不止如此，從扒出他和易岕的關系，他就已經聽說過類似的話了，只不過那次易岕處理的很快，話題剛冒出來，就掐滅了。這次謝游寧公開和他互關，給他拉票，他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後果了，特別是謝游寧還有前科。
餘舟嘆了口氣，這讓他有點懷疑自己這次進娛樂圈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他原本還完了債，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很想回歸舞臺，但參加節目之後，他才發現受限很大，總是為了漲粉被迫做很多事情，而且他都不知道他那些粉絲，到底是為了看他的表演來，還是因為易岕或者謝游寧粉自己，他微博漲的粉，大部分都是因為這兩人。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上次給你們分配導師合作，有人說原本的規則選導師是雙選，但最後卻成了直接給你們安排導師，有流言說，節目組已經內定你是C位了，有些選手背後的公司已經在找節目的人聊了。”
第四名和第一人氣組隊，根本就於理不合，和易岕合作，相當於第三階段票數基本已經確定了可以進決賽。
易岕的粉絲，恐怕比他們所有選手的粉絲加起來還要多。
餘舟眼睛睜大，有些不可置信，這意思是他搞黑幕嗎？難怪最近其他學員用那種怪異的陽光看自己。
炒CP，買熱搜花錢推廣學員一直都是圈內默認可以的規則，很多公司都會這麽幹 ，蘇澄的公司，為了蘇澄和顏陽的流量，在節目組裏，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也會要求他們兩個人呆在一組，蘇澄經常在私底下跟他吐槽。
謝游寧想捧他是一回事，但但是搞黑幕暗箱操作就是又是另一種情況，炒緋聞最多被別人當做笑料，但是搞黑幕，他肯定會被群起攻之，他都能想到，網上的那些人會怎麽罵他了，不過讓他很意外的是，這兩天倒沒有聽說網上有什麽傳聞。
餘舟苦笑，“我要是有插手改節目的規則的能力，我當初也不會被迫去當女裝主播了。”
蘇澄想想也是，以他對餘舟的了解，怎麽會是那種為了上位做那種事，他背後那個小破公司，現在還得靠著餘舟這顆搖錢樹呢，就更加沒有這個可能了。
而且他感覺不管是不是雙選，易岕最終都會選餘舟，他腦海裏不禁又想起那天晚上，餘舟埋在易岕懷裏哭的樣子。
“聊夠了沒有，”在兩人小聲地交流間，冷不丁地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看著臉色發黑的易岕，蘇澄被嚇了一大跳，哆哆嗦嗦地問道：“怎...怎麽了？”
自從經常被易岕各種挑刺打手之後，蘇澄對易岕的偶像幻想就徹底地破裂了，剩下的只有對易岕的恐懼了。
易岕看了一眼頭頂的鐘表面無表情說，“你已經在這裏坐了十五分鐘了，你的舞練好了嗎？歌詞記完了嗎？你跑到天邊的調子找回來了嗎？”
對於易岕的致命三連問，蘇澄臉色蒼白地逃了出去。哇，太嚇人了，果然偶像只能遠觀，不能近距離相處，他當初為什麽要選易岕做他的導師！
蘇澄正在和餘舟小聲說話，兩人靠得很近，看見易岕那麽嚴肅的樣子，餘舟怔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和蘇澄確實在這邊休息了許久了，也站了起來，“我們繼續練習嗎？”
易岕沒有回答，伸手放在他的肩膀，把他摁了回去，
易岕單膝蹲下身子，與餘舟平視，“不用在意蘇澄的話，我以前剛入圈的時候，就經常被罵太菜，等我還算火的時候，媒體便爆出我家開公司的事情，很多黑子也天天拿我的背景說我當初出道也是暗箱操作，有些人得不到就只用嘴討點安慰，不是你做的就不用在意這些。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而來的，我見過你的努力，也知道你的實力，和以前一樣，專註你自己就好了，用你的實力讓他們閉嘴，至於其他的，都是由我而起，我會處理的。”
易岕的聲音很輕 ，仿佛有什麽魔力般，剛才和蘇澄聊天的失落頓時掃清，餘舟的臉紅了一下，“嗯...”
易岕臉色柔和了一下，本來想伸手揉一下餘舟的頭，但想起之前餘舟拒絕的事情，他的手又頓住了。
餘舟也註意到他的動作，臉色有些尷尬，等易岕把手收回去之後，他看了一眼垃圾桶的DVD，轉移話題說，“你幫我問一下謝前輩那張DVD多少錢，我出價買。”
安伯斯的簽名雖然很珍貴，但應該不算太稀有，應該不會很貴吧，餘舟暗自道，公司承諾這次只要他進決賽就會給他一大筆獎金，這筆錢他應該付得起。
易岕從垃圾桶裏把DVD撿回來，拍幹凈上面的碎屑，放到餘舟的手上，“想去看演出？”
餘舟微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易岕問的是什麽，他的臉一紅，剛才為了拒絕謝游寧，他拐著彎撒謊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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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中, 遇到了正在跑步的易岕，十月已經入秋了，早上天色還是暗淡的, 易岕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雙唇微抿，與天邊的顏色相融，看起來有些嚴肅，但和餘舟對望時, 易岕的神色便已經緩和了下來。
餘舟腳步頓了頓，和人打了一聲招呼。
易岕停在了餘舟一米多的距離, 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問道：“去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徹底說清楚之後，這段時間和易岕相處還算中規中矩，不至於像以往那樣總是做那種令人誤會的動作。
餘舟慢吞吞說：“謝老師昨晚發信息說他今天起得晚，讓我帶早餐過去給他。”
易岕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謝游寧第一天就開始折騰餘舟, 顯然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裏。他落後半步, 不緊不慢地跟在了餘舟的身後。
餘舟以為他是回房間換衣服, 就沒有當回事, 只是默默地慢步走，來到謝游寧的房間門口，
他敲門, 過了許久, 餘舟才聽到腳步聲, 謝游寧打著哈欠走出來, 看見是餘舟那一剎那，挑了挑眉，神情有些意外，“找我什麽事？”
餘舟擡頭看了一眼他，把手裏的早餐遞給謝游寧，“早餐。”
謝游寧看著手中的早餐，這才想起他昨晚對餘舟說了什麽，他原本就是想逗弄一句他，沒想到餘舟真的乖乖地給他帶了。
他神情有些玩味地看向身後的易岕，沒想到自己的表弟好的是這一口，聽話的，漂亮的，他怎麽記得自己曾經也推過這一款給易岕，但最後結果卻是他莫名其妙被他其中的一個男朋友甩了，還差點被他家的老頭子捉回去。
謝游寧側了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拿進來吧。”
餘舟還沒有動，身後的易岕就已經攔在了他的身前，直接把餘舟手裏的東西放在謝游寧的手上，隨後對餘舟道：“東西已經送到了，你先回去。”
餘舟聞聲，掃了對峙的兩人，很聽話地慢步走開了。
腳上有傷，他走得很慢，過了一會，餘舟便看到易岕已經換了一身的衣服，跟了上來，手上還拿著雞蛋和牛奶。
餘舟：…
易岕解釋說，“他減肥，不吃那麽多。”
餘舟：…
“以後他的話，不用理會。”易岕吃完手裏的早餐，猶豫了一會說道，“他針對的是我。”
餘舟搖頭，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他只是一個剛入圈的新人，連經紀人都可以對他指手畫腳的，更何況是經紀人想擠破腦袋都想攀上關系的謝游寧呢，按照經紀人說的，一個不好，他就得卷鋪蓋走人。
不知道那天易岕和謝游寧說了什麽，自從那一天之後，謝游寧倒是再沒有讓他折騰讓他去送早餐，反而是謝游寧來送他早餐，就算他不收也會硬塞到自己手裏。
他一個新人給前輩送早餐還能說得過去，謝游寧一個當前正火的明星給他送早餐，這算什麽，而且每天拍完戲回來就找他。
他都感覺路過的選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餘舟剛和易岕對完歌詞，正和串門的蘇澄閑聊，練習室的門便被打開了，餘舟側身看過去，正看到謝游寧頂著一臉疲憊的臉走進來，顯然是剛從隔壁劇組演戲回來。
餘舟目光不禁轉過去看向易岕，但片刻後，他又立馬轉了回來，眼睛突然間瞪大了，謝游寧手上拿著一張DVD，DVD的封面上還有一道水筆簽的字，那水筆組成的字，赫然是他曾經很喜歡的一個音樂劇的老師。
他以前沒什麽錢，看音樂劇的機會很受限，打工賺的錢勉勉強強也只能在國內看幾場，去國外看音樂劇就更加不可能了，而安伯斯來國內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有，他也搶不到，平常只能在他老師那裏看一些CD，但從屏幕上看，和在現場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簽名更是不可能拿得到。
謝游寧走到餘舟的面前，“聽你的粉絲說，你喜歡安伯斯，這是我前兩天托在國外的朋友找的，送你了。”
聽到謝游寧的話，餘舟收回驚訝的眼神，嘆了一口氣，又來了，他不禁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謝游寧這麽明目張膽的假裝對他示好，就不怕被剪輯被粉絲胡編亂造嗎。之前易岕是這樣，謝游寧現在也是這樣，果然是親兄弟。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音樂劇了，謝前輩還是把它送給別人吧。”餘舟斟酌了一下語氣，拒絕了。
“不喜歡嗎？那就扔掉吧。”謝游寧可惜了一聲，隨後便真的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餘舟嚇了一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帶著簽名的DVD丟進了垃圾桶，隨後他更是被驚到了，只見易岕二話不說拎著謝游寧走出去。
蘇澄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往餘舟身邊縮了縮，“他們…不會要打架吧。”
餘舟也皺著眉頭，這兩人是瘋了嗎，就算導演是他們親戚，也不能保證其他人不會傳出去，他們可都是粉絲破億的公眾人物。
門被打開，幾秒後，又被關上，見易岕走回來，餘舟兩人才松口氣。
蘇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臉黑沈的易岕，小聲和餘舟咬耳道：“這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易老師生那麽大的氣，不是說他們兩不認識嗎，怎麽看起來挺熟的。”
餘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含糊地只說了一句不清楚。
蘇澄想了想也沒糾結下去，兩個都是各自圈子的熱流，有交際也很正常，想起了剛才謝游寧對餘舟示好的那一幕，他抖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你最近好像和謝游寧走得很近？”
餘舟沈默，這哪是他和謝游寧走得近，只是謝游寧在拿自己惡心易岕而已。
聽不到回答，蘇澄苦口婆心地勸說，“你以後沒事，還是盡量離他遠一點吧。”
餘舟苦笑，這已經是第三個人勸他離謝游寧遠點了，但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謝游寧總是想著法子過來找他，看見蘇澄這麽嚴肅的樣子，他不禁開口問道，“怎麽了？”
蘇澄看著餘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最近沒有看手機嗎？”
“偶爾會看。”
“那你知不知道你網上票數排名降了。”
“我知道，”當初是謝游寧公開在微博給他拉票，一天內他的票數就漲了幾百多萬的票，直接沖到了第一名，但是畢竟不是他的真粉絲，只是單純是因為粉謝游寧，所以象征意義地給他投一下，第二天熱情就降下去了，投票又是每天一票，這票數自然就被其他人追回來了。
“這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蘇澄猶豫了一會說，“有人已經在說，你是被謝游寧包養，走後門進來的。”
餘舟楞了楞，眉眼微垂，“我知道。”
不止如此，從扒出他和易岕的關系，他就已經聽說過類似的話了，只不過那次易岕處理的很快，話題剛冒出來，就掐滅了。這次謝游寧公開和他互關，給他拉票，他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後果了，特別是謝游寧還有前科。
餘舟嘆了口氣，這讓他有點懷疑自己這次進娛樂圈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他原本還完了債，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很想回歸舞臺，但參加節目之後，他才發現受限很大，總是為了漲粉被迫做很多事情，而且他都不知道他那些粉絲，到底是為了看他的表演來，還是因為易岕或者謝游寧粉自己，他微博漲的粉，大部分都是因為這兩人。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上次給你們分配導師合作，有人說原本的規則選導師是雙選，但最後卻成了直接給你們安排導師，有流言說，節目組已經內定你是C位了，有些選手背後的公司已經在找節目的人聊了。”
第四名和第一人氣組隊，根本就於理不合，和易岕合作，相當於第三階段票數基本已經確定了可以進決賽。
易岕的粉絲，恐怕比他們所有選手的粉絲加起來還要多。
餘舟眼睛睜大，有些不可置信，這意思是他搞黑幕嗎？難怪最近其他學員用那種怪異的陽光看自己。
炒CP，買熱搜花錢推廣學員一直都是圈內默認可以的規則，很多公司都會這麽幹 ，蘇澄的公司，為了蘇澄和顏陽的流量，在節目組裏，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也會要求他們兩個人呆在一組，蘇澄經常在私底下跟他吐槽。
謝游寧想捧他是一回事，但但是搞黑幕暗箱操作就是又是另一種情況，炒緋聞最多被別人當做笑料，但是搞黑幕，他肯定會被群起攻之，他都能想到，網上的那些人會怎麽罵他了，不過讓他很意外的是，這兩天倒沒有聽說網上有什麽傳聞。
餘舟苦笑，“我要是有插手改節目的規則的能力，我當初也不會被迫去當女裝主播了。”
蘇澄想想也是，以他對餘舟的了解，怎麽會是那種為了上位做那種事，他背後那個小破公司，現在還得靠著餘舟這顆搖錢樹呢，就更加沒有這個可能了。
而且他感覺不管是不是雙選，易岕最終都會選餘舟，他腦海裏不禁又想起那天晚上，餘舟埋在易岕懷裏哭的樣子。
“聊夠了沒有，”在兩人小聲地交流間，冷不丁地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看著臉色發黑的易岕，蘇澄被嚇了一大跳，哆哆嗦嗦地問道：“怎...怎麽了？”
自從經常被易岕各種挑刺打手之後，蘇澄對易岕的偶像幻想就徹底地破裂了，剩下的只有對易岕的恐懼了。
易岕看了一眼頭頂的鐘表面無表情說，“你已經在這裏坐了十五分鐘了，你的舞練好了嗎？歌詞記完了嗎？你跑到天邊的調子找回來了嗎？”
對於易岕的致命三連問，蘇澄臉色蒼白地逃了出去。哇，太嚇人了，果然偶像只能遠觀，不能近距離相處，他當初為什麽要選易岕做他的導師！
蘇澄正在和餘舟小聲說話，兩人靠得很近，看見易岕那麽嚴肅的樣子，餘舟怔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和蘇澄確實在這邊休息了許久了，也站了起來，“我們繼續練習嗎？”
易岕沒有回答，伸手放在他的肩膀，把他摁了回去，
易岕單膝蹲下身子，與餘舟平視，“不用在意蘇澄的話，我以前剛入圈的時候，就經常被罵太菜，等我還算火的時候，媒體便爆出我家開公司的事情，很多黑子也天天拿我的背景說我當初出道也是暗箱操作，有些人得不到就只用嘴討點安慰，不是你做的就不用在意這些。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而來的，我見過你的努力，也知道你的實力，和以前一樣，專註你自己就好了，用你的實力讓他們閉嘴，至於其他的，都是由我而起，我會處理的。”
易岕的聲音很輕 ，仿佛有什麽魔力般，剛才和蘇澄聊天的失落頓時掃清，餘舟的臉紅了一下，“嗯...”
易岕臉色柔和了一下，本來想伸手揉一下餘舟的頭，但想起之前餘舟拒絕的事情，他的手又頓住了。
餘舟也註意到他的動作，臉色有些尷尬，等易岕把手收回去之後，他看了一眼垃圾桶的DVD，轉移話題說，“你幫我問一下謝前輩那張DVD多少錢，我出價買。”
安伯斯的簽名雖然很珍貴，但應該不算太稀有，應該不會很貴吧，餘舟暗自道，公司承諾這次只要他進決賽就會給他一大筆獎金，這筆錢他應該付得起。
易岕從垃圾桶裏把DVD撿回來，拍幹凈上面的碎屑，放到餘舟的手上，“想去看演出？”
餘舟微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易岕問的是什麽，他的臉一紅，剛才為了拒絕謝游寧，他拐著彎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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