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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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連續一個星期，然然一直窩在辦公室忙著撰寫項目研究報告。幾乎都沒有什麽空閑。這一天，又是研究生的課程了，然然依舊按時走進教室，沒有想到的是，玄哲竟然比她提早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然然。然然忽然想起玄哲那句“?? ?? ????? ??”（讓我可以靠近你）。不禁讓然然感覺心跳加快。
…………
“所以呢，中介變量和調節變量的區別在於自變量和因變量的關系”，課程已經臨近結束，然然依舊神采奕奕地總結課程內容，“如果把中介變量和調節變量比做一束玫瑰花，自變量和因變量比做女生和男生的關系，如果說女生和男生相互之間有愛慕關系，那麽玫瑰花就可以是調節變量，能夠讓這個關系更強，一方感情強，另一方感情也變強；如果女生和男生相互之間沒有愛慕關系，那麽玫瑰花就可以是中介變量，幫助二者產生關系，當然，玫瑰花也可以是部分中介，讓二者的總愛慕關系得到增加。這就是玫瑰花在戀愛中的重要性。”
…………
“另外，各位同學已經從本科過渡到研究生，需要有研究的思維，所以文獻要多看，要對事物有勇於探索的精神，在這期間，同學對什麽樣的問題感興趣，或是想做研究實驗，都可以來找我討論。”
結束了上午的課程，然然趕回辦公室。
然然所在章教授研究所是老師與學生集中在一起的形式，教師辦公室在走廊靠裏面，學生在靠近走廊一側，每個研究所的學生都要經過申請、遴選之後進入各個研究所。然然回辦公室時，正好可以經過學生辦公的區域。
“小芳！”然然路過學生辦公室，往裏看了一下，看到方小芳正坐在工位上，“大家都去吃飯了嗎？怎麽就你自己？欸？你怎麽了？”
方小芳半天沒有說話，然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是不是生病了？”說著，然然把手放在小芳的額頭上。
方小芳擡頭看著然然，帶著點哭腔，說：“我沒事，有點頭暈。”
然然說：“那快回宿舍休息休息，怎麽頭暈，是不是你的導師又批評你了？”聽完這話，小芳放聲大哭起來。方小芳的研究生導師是吳有亮教授，是學院裏出名的暴脾氣，經常在走廊或教室裏罵學生，把學生給罵哭。小芳很用心，但是資質一般，進入學校學習已經是第二年，由於畢業論文壓力很大，所以經常因為吳有亮的批評哭泣，這不是然然看到的第一次了。心裏難免為小芳難過，但是導師之間的關系很微妙，不是自己門下的學生都不好說什麽。
然然嘆了口氣，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多用心些，吳老師是厲害了一些，但也是希望你們能出好的成果。明天你把你的研究計劃拿給我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提升一下，爭取達到吳老師的要求。”
小芳聽了這話，哭得更厲害了。然然陪她呆了一會兒，小芳的情緒慢慢平覆，她默默的收拾好東西，離開辦公室。
然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不勉有些神傷，學生也不容易，老師指導方式各有不同，一旦雙方之間不能磨合關系，很容易讓一方難受。
“唉！”
“為什麽嘆氣？”
然然擡頭看到一臉笑容的玄哲。
“是上課太累？還是剛才那個學姐被你弄哭，你正反省呢？”
“你看見了？”
玄哲點頭說：“我看見了。還看見你對她好溫柔，從來沒見過你那麽溫柔。”
然然皺了皺眉頭，說：“看見了還說是我弄哭的？我對學生一向溫柔。”
玄哲突然開心的咧了一下嘴，說：“那對我厲害，是因為你不把我當學生。”
“是不把你當人！”
“你這麽說可太傷人了，虧我巴巴的給你買了午餐和咖啡。”
“你可太善良了。謝謝！”然然開心的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出去吃飯。”
說著然然接過玄哲帶來的便當，“還是我喜歡的韓式拌飯和拿鐵咖啡”，然然開心的吃起來。
玄哲說：“你的嘴巴沒停的講了一上午，還有這一周一直都在辦公室裏熬著，估計你很忙吧，反正我也要吃飯，就順便帶過來了。”
“餵！你慢點，噎著了。”玄哲看著大口吃飯的然然，覺得很好笑。
沒過十分鐘，然然就把一盒飯都吃掉了，拿著咖啡慢慢品嘗著，“你怎麽知道買拿鐵咖啡？”
“我請洛霞學姐喝咖啡時她說的，說你喝咖啡只喝拿鐵咖啡，因為有胃有點問題，不喜歡吃冰的東西。而且很重視飲食健康，從來不吃洋快餐。”
“你這是請洛霞喝了多少次咖啡啊？知道這麽多。看來，跟學長們已經很熟了？”然然不經意的說。
“那是，主要是想跟章教授研究所的學長們混熟，等我來研究所也能快速進入狀況”，玄哲輕松的說道。
“你想進章教授研究所？那對研究所也有所了解了吧！”
“知道一些，知道老師們都很厲害，當然我說的不是脾氣有多厲害，是工作都很厲害，有點象工作狂吧，知道學長們都要在老師的監督之下，也知道學長們每天要做實驗、看文獻、寫報告”，玄哲搔了搔頭說，“偶爾還要照顧老師，給帶個午飯什麽的。”
然然不禁失笑，“前面的都對，後面什麽照顧老師，學生又不是員工，照顧老板呢。”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應該是跟老師建立良好關系。”
“孺子可教！你剛入學，已經知道這麽多了？！”
“當然，信息了解得越多，越有利嘛。? ?? ???（也可以讓我了解你更多）。”
“那你就要有心理準備，如果想進這個研究所，要更加努力才行，我們不招混日子的學生！”
玄哲笑笑說：“老師謔我們千萬遍，我們待老師如初戀！”
“叮鈴鈴”，然然剛要答話，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上面顯示了一個名字，“楚默”。
“餵！楚默，沒事，方便，你說，嗯，嗯，嗯，好好，周六，早上十點，你來接我，好，沒事，宜家車位挺多的，晚上我會跟英雪聯系的，好好，先這樣。”然然掛斷電話。
“便當多少錢？我把錢給你。”然然低頭在皮包裏翻錢包。
“不用了，又沒幾個錢。”
然然拿著錢包，拿出錢來，說：“那可不行。你還是學生，怎麽能讓你請呢！”說著就把錢遞了過去。
玄哲收起了笑容，說：“之前說過，我們是朋友，請朋友吃便當應該不算什麽吧。”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剩下有些楞楞的然然。
“我說錯什麽了？這麽大脾氣。”
星期六上午，楚默開車約了然然去宜家挑了一張茶幾，下午約了英雪吃飯，喝咖啡。
英雪說：“楚默，回來就只找然然，都不聯系我。”
楚默說：“哪有，您大記者事多嘛，再說前幾天然然一直忙著，我等她咱們一齊聚熱鬧嘛！現在怎麽樣？大記者。”
英雪說：“什麽怎麽樣，還不是四處搜刮可以報道的資料。累！”
楚默說：“正適合你，你從前就是一個閑不住的人。有男朋友了？還是結婚了？”
英雪笑著說：“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還是單身貴族呢！沒有時間啊。大博士，有合適的給我介紹介紹。哦，對了，還有然然，我們都是單身貴族。”
然然笑著說：“你們倆個說你們的，可別扯上我。”
楚默看了看然然，說：“你們都這麽出色，不需要介紹，我看英雪你是追求的人太多，挑花眼了，以前上學的時候，社團裏有個男生不是被你拒絕了，鬧自殺，結果找我們連喝了一個星期的悶酒呢。”
然然看著英雪，笑著說：“你看，我都說了，你太兇了，那個男生要是真自殺怎麽辦？！”
英雪聳了聳肩，說：“遇到這麽點事情就跑去自殺，算什麽男人。我看呀，現在的男人比女人還脆弱才是真的呢。我們臺有個男同事，就總是生病，比我還弱，攝像機都扛不動，這樣的男人怎麽養妻活兒，遇到這樣的，還不如不嫁。”
楚默笑著說：“你們女人太不了解男人，男人假裝生病，是為了搏女人註意。我覺得，女人還是溫柔些好。”
英雪說：“女人會對認為值得的人溫柔。哪象男人，爛情。”
然然看兩個人越說越針鋒相對，趕緊說道：“好了，男人，女人的。咱們又不是在這兒做婚戀節目呢。快想想一會吃什麽，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素菜館很不錯。”
楚默笑了笑，說：“我沒問題。我去打個電話，訂個位子。”
楚默走了出去。
然然拉著英雪說道：“你哪兒來這麽大火氣。老同學見面，瞎聊唄。”
英雪說：“哎！你不知道，就是楚默他們到處跟別人說我把一個男人傷得差點自殺。本來我是不想提的，誰知道他先提起，我氣不過嘛。”
然然笑了笑，說：“這裏一定有什麽誤會，都那麽久的事兒了，忘了吧。”
英雪略有深意的看著然然，說：“讓我忘了，那你忘了嗎？兩年多了，你忘了嗎？”
“忘了……早……忘了。”
“忘了？看看你說話這麽沒底氣，為什麽還單身？我說介紹同事給你，你也不幹。我倒不是說28歲有什麽了不起的，也不想說為了脫單就去勉強自己，也不想說什麽剩女剩女的話，女人不是說離開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但我怎麽就是覺得你根本就沒有忘記，在這兒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
“看，沒話說了吧！還有，說真的，楚默要是追你，你會怎麽樣？”
“說什麽呢？”
“你傻著，我可沒傻，楚默看你的眼神可溫柔著呢，還帶著光。”英雪笑著說。
然然楞了楞，還沒等說話，楚默已經回來了。
三人一起吃了飯，楚默開車先送英雪回家，然後再送然然。
來到然然家樓下。
楚默說：“今天晚了，你早點上樓休息吧。”
然然點點頭，剛想上樓，“然然！”楚默又叫住了她。
“嗯……你知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我很喜歡你？”
然然心顫了一下，沒有回答。
“那個時候你和邵雪松在一起，我沒敢表達對你的感情”，楚默繼續說，“去了美國之後，我以為沒有機會了，不過沒有想到這次又可以相聚，你說這是不是緣份呢？所以，這次我不想放棄機會，我要追求你，相信這次我不會再錯過。”
然然低著頭，沒有作聲。
楚默輕輕拉起然然的手，說：“你不用現在就馬上回答我，我知道有點突然，你還需要時間，只要你肯給我機會”。
然然輕輕點了點頭。
楚默拉著然然的手，在手背上深深吻了一下，說：“謝謝！晚安！然然！”
然然目送楚默開車離開，摸著被楚默吻過的手背。
“為什麽沒有觸電的感覺。只是有一點點溫度罷了。還記得自己與邵雪松第一次接吻，那是一種好奇妙的觸電的感覺，心跳、臉紅、手發抖。可為什麽這次沒有。是因為自己已不再年輕，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是，那天玄哲給自己按摩手的時候，有觸電的感覺。為什麽今天沒有？”然然低頭沈思著。
“怎麽？才約會回來？”
然然尋聲，看到了一臉嚴肅的玄哲。
然然笑了笑，說：“你總是能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
玄哲冷冷的說：“怎麽？！撞破你的好事了？我並沒有打擾到你。”玄哲上下打量了一番，輕笑了一聲：“打扮這麽漂亮，只是為了吸引男人？！”
然然今天穿了一條七分褲子，上身是一件薄打底衫，外面是一件略長的小風衣，穿著一雙高跟鞋。確實也算不得多麽不一樣的打扮，讓然然覺得有點懵，同時感覺到玄哲的態度，收起了笑，說：“關你什麽事，這是我的私生活，還輪不到你來幹涉。”
“我沒想幹涉，就是想提醒你，這麽晚跟男人在外面很危險，如果再喝醉酒，還希望有人帶你去酒店嗎？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招數。”
然然聽得氣得臉都紅了，說：“就知道你這種下流的人就會把別人也往下流上想，他可不象你，還會去找陪酒小姐，他可比你正人君子多了。”
玄哲皺了皺眉，問：“你說誰找陪酒小姐？”
“怎麽，敢做不敢認啊！？還以為你只是貪玩，其實你就是個風流鬼。”
玄哲大步上前，一把握住然然的手，厲聲說：“好啊！我是風流鬼，咱倆就再續前緣，怎麽樣？！做一做上次沒做的事！”
“你！！！”然然氣得使勁掙，想擺脫玄哲的掌控，無耐他的力氣太大，握得她手腕很疼，口裏喊著：“你放開我，下流！無恥！”
然然怎麽都無法擺脫，胡亂的開始手腳並用，她狠狠的向玄哲的膝蓋踢了一腳，說來也巧，然然正好踢到膝蓋最為脆弱的地方，玄哲一吃疼蹲了下來，然然趁機轉身向樓裏跑去，頭也沒敢回。
晚上，然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心裏充滿了憤怒和羞辱。玄哲來幹什麽？特意找自己打架嗎？把自己說得那麽一無是處。自己怎麽那麽傻，被他那天救場的舉動給感動了，“你很美”，這一句讓然然臉紅心跳了好幾天，今天才算認清他了，就是一個下流、無恥、低級的韓國小子，然然發誓，再也不會被他的外表給蠱惑，永遠都不能給他好臉色。
然然氣得幾天都沒有什麽精神，心情差極了，在辦公室還把洛霞和另一位男同學的研究報告批得一無是處。
“洛霞，你看看，這裏，實驗怎麽可以這樣設計呢？這裏的問題明顯對被試有暗示性，還有這裏，一道題不能問兩件事情，以前說過多少次了，怎麽還犯這種低級錯誤！”
“還有你，招募被試的事情拖太久了，做研究怎麽可以這樣拖拖拉拉？有點行動力好不好！還有測試量表的出處是什麽？沒有標註出來，這讓我怎麽找？”
……
開完研究小組討論會，看著有些委屈的學生離開的身影，然然覺得自己過分了，無形中把自己的壞心情發洩到學生身上，這有點有失職業操守。
微信亮起。
“然然，明天中秋節，晚上過來家裏吃飯，賞月。”
原來是章教授的夫人發來的信息，然然想起之前章教授的邀請，很快回了信息。
中秋節，章教授家
章教授住在一個遠離市區的小別墅裏，前面有一處小院子，章教授的夫人很喜歡做些農事，所以院子裏種了很多蔬菜，然然很喜歡這個小院子，尤其是院子裏放了一個小秋千，春天的時候，櫻花開放，坐在秋千上，很愜意。
然然提早來到章教授的家，剛剛幫助師母做好晚飯，現正坐在秋千上輕輕的蕩著，感覺心情舒服了好多。
“然然！”師母笑盈盈的從屋裏走出來，“我拿了葡萄，吃點。”
然然趕緊站起來，接了過來。
章師母說：“再等一會兒，馬上開飯，還有一位客人沒到。”
然然剛來的時候就聽章師母說晚上還有一位客人，說：“沒關系，在這兒呆一會兒。不是很餓。小珊在加拿大還好？”
小珊是章教授的獨女，遠嫁到加拿大，現在在加拿大定居。
“嗯！還好，已經懷孕了”，師母一提起女兒，掩不住的開心。
“真的！恭喜恭喜！什麽時候生？”
“大概明年4、5月份”。
“您和教授都過去看看嗎？”
“他可能還要確定下時間，我肯定是要去的。”
叮咚，這時大門的門鈴響起。
然然起身，說了一聲：“我去開門。”
打開大門的一瞬間，然然就象石化了一樣，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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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個星期，然然一直窩在辦公室忙著撰寫項目研究報告。幾乎都沒有什麽空閑。這一天，又是研究生的課程了，然然依舊按時走進教室，沒有想到的是，玄哲竟然比她提早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然然。然然忽然想起玄哲那句“?? ?? ????? ??”（讓我可以靠近你）。不禁讓然然感覺心跳加快。
…………
“所以呢，中介變量和調節變量的區別在於自變量和因變量的關系”，課程已經臨近結束，然然依舊神采奕奕地總結課程內容，“如果把中介變量和調節變量比做一束玫瑰花，自變量和因變量比做女生和男生的關系，如果說女生和男生相互之間有愛慕關系，那麽玫瑰花就可以是調節變量，能夠讓這個關系更強，一方感情強，另一方感情也變強；如果女生和男生相互之間沒有愛慕關系，那麽玫瑰花就可以是中介變量，幫助二者產生關系，當然，玫瑰花也可以是部分中介，讓二者的總愛慕關系得到增加。這就是玫瑰花在戀愛中的重要性。”
…………
“另外，各位同學已經從本科過渡到研究生，需要有研究的思維，所以文獻要多看，要對事物有勇於探索的精神，在這期間，同學對什麽樣的問題感興趣，或是想做研究實驗，都可以來找我討論。”
結束了上午的課程，然然趕回辦公室。
然然所在章教授研究所是老師與學生集中在一起的形式，教師辦公室在走廊靠裏面，學生在靠近走廊一側，每個研究所的學生都要經過申請、遴選之後進入各個研究所。然然回辦公室時，正好可以經過學生辦公的區域。
“小芳！”然然路過學生辦公室，往裏看了一下，看到方小芳正坐在工位上，“大家都去吃飯了嗎？怎麽就你自己？欸？你怎麽了？”
方小芳半天沒有說話，然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是不是生病了？”說著，然然把手放在小芳的額頭上。
方小芳擡頭看著然然，帶著點哭腔，說：“我沒事，有點頭暈。”
然然說：“那快回宿舍休息休息，怎麽頭暈，是不是你的導師又批評你了？”聽完這話，小芳放聲大哭起來。方小芳的研究生導師是吳有亮教授，是學院裏出名的暴脾氣，經常在走廊或教室裏罵學生，把學生給罵哭。小芳很用心，但是資質一般，進入學校學習已經是第二年，由於畢業論文壓力很大，所以經常因為吳有亮的批評哭泣，這不是然然看到的第一次了。心裏難免為小芳難過，但是導師之間的關系很微妙，不是自己門下的學生都不好說什麽。
然然嘆了口氣，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多用心些，吳老師是厲害了一些，但也是希望你們能出好的成果。明天你把你的研究計劃拿給我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提升一下，爭取達到吳老師的要求。”
小芳聽了這話，哭得更厲害了。然然陪她呆了一會兒，小芳的情緒慢慢平覆，她默默的收拾好東西，離開辦公室。
然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不勉有些神傷，學生也不容易，老師指導方式各有不同，一旦雙方之間不能磨合關系，很容易讓一方難受。
“唉！”
“為什麽嘆氣？”
然然擡頭看到一臉笑容的玄哲。
“是上課太累？還是剛才那個學姐被你弄哭，你正反省呢？”
“你看見了？”
玄哲點頭說：“我看見了。還看見你對她好溫柔，從來沒見過你那麽溫柔。”
然然皺了皺眉頭，說：“看見了還說是我弄哭的？我對學生一向溫柔。”
玄哲突然開心的咧了一下嘴，說：“那對我厲害，是因為你不把我當學生。”
“是不把你當人！”
“你這麽說可太傷人了，虧我巴巴的給你買了午餐和咖啡。”
“你可太善良了。謝謝！”然然開心的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出去吃飯。”
說著然然接過玄哲帶來的便當，“還是我喜歡的韓式拌飯和拿鐵咖啡”，然然開心的吃起來。
玄哲說：“你的嘴巴沒停的講了一上午，還有這一周一直都在辦公室裏熬著，估計你很忙吧，反正我也要吃飯，就順便帶過來了。”
“餵！你慢點，噎著了。”玄哲看著大口吃飯的然然，覺得很好笑。
沒過十分鐘，然然就把一盒飯都吃掉了，拿著咖啡慢慢品嘗著，“你怎麽知道買拿鐵咖啡？”
“我請洛霞學姐喝咖啡時她說的，說你喝咖啡只喝拿鐵咖啡，因為有胃有點問題，不喜歡吃冰的東西。而且很重視飲食健康，從來不吃洋快餐。”
“你這是請洛霞喝了多少次咖啡啊？知道這麽多。看來，跟學長們已經很熟了？”然然不經意的說。
“那是，主要是想跟章教授研究所的學長們混熟，等我來研究所也能快速進入狀況”，玄哲輕松的說道。
“你想進章教授研究所？那對研究所也有所了解了吧！”
“知道一些，知道老師們都很厲害，當然我說的不是脾氣有多厲害，是工作都很厲害，有點象工作狂吧，知道學長們都要在老師的監督之下，也知道學長們每天要做實驗、看文獻、寫報告”，玄哲搔了搔頭說，“偶爾還要照顧老師，給帶個午飯什麽的。”
然然不禁失笑，“前面的都對，後面什麽照顧老師，學生又不是員工，照顧老板呢。”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應該是跟老師建立良好關系。”
“孺子可教！你剛入學，已經知道這麽多了？！”
“當然，信息了解得越多，越有利嘛。? ?? ???（也可以讓我了解你更多）。”
“那你就要有心理準備，如果想進這個研究所，要更加努力才行，我們不招混日子的學生！”
玄哲笑笑說：“老師謔我們千萬遍，我們待老師如初戀！”
“叮鈴鈴”，然然剛要答話，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上面顯示了一個名字，“楚默”。
“餵！楚默，沒事，方便，你說，嗯，嗯，嗯，好好，周六，早上十點，你來接我，好，沒事，宜家車位挺多的，晚上我會跟英雪聯系的，好好，先這樣。”然然掛斷電話。
“便當多少錢？我把錢給你。”然然低頭在皮包裏翻錢包。
“不用了，又沒幾個錢。”
然然拿著錢包，拿出錢來，說：“那可不行。你還是學生，怎麽能讓你請呢！”說著就把錢遞了過去。
玄哲收起了笑容，說：“之前說過，我們是朋友，請朋友吃便當應該不算什麽吧。”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剩下有些楞楞的然然。
“我說錯什麽了？這麽大脾氣。”
星期六上午，楚默開車約了然然去宜家挑了一張茶幾，下午約了英雪吃飯，喝咖啡。
英雪說：“楚默，回來就只找然然，都不聯系我。”
楚默說：“哪有，您大記者事多嘛，再說前幾天然然一直忙著，我等她咱們一齊聚熱鬧嘛！現在怎麽樣？大記者。”
英雪說：“什麽怎麽樣，還不是四處搜刮可以報道的資料。累！”
楚默說：“正適合你，你從前就是一個閑不住的人。有男朋友了？還是結婚了？”
英雪笑著說：“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還是單身貴族呢！沒有時間啊。大博士，有合適的給我介紹介紹。哦，對了，還有然然，我們都是單身貴族。”
然然笑著說：“你們倆個說你們的，可別扯上我。”
楚默看了看然然，說：“你們都這麽出色，不需要介紹，我看英雪你是追求的人太多，挑花眼了，以前上學的時候，社團裏有個男生不是被你拒絕了，鬧自殺，結果找我們連喝了一個星期的悶酒呢。”
然然看著英雪，笑著說：“你看，我都說了，你太兇了，那個男生要是真自殺怎麽辦？！”
英雪聳了聳肩，說：“遇到這麽點事情就跑去自殺，算什麽男人。我看呀，現在的男人比女人還脆弱才是真的呢。我們臺有個男同事，就總是生病，比我還弱，攝像機都扛不動，這樣的男人怎麽養妻活兒，遇到這樣的，還不如不嫁。”
楚默笑著說：“你們女人太不了解男人，男人假裝生病，是為了搏女人註意。我覺得，女人還是溫柔些好。”
英雪說：“女人會對認為值得的人溫柔。哪象男人，爛情。”
然然看兩個人越說越針鋒相對，趕緊說道：“好了，男人，女人的。咱們又不是在這兒做婚戀節目呢。快想想一會吃什麽，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素菜館很不錯。”
楚默笑了笑，說：“我沒問題。我去打個電話，訂個位子。”
楚默走了出去。
然然拉著英雪說道：“你哪兒來這麽大火氣。老同學見面，瞎聊唄。”
英雪說：“哎！你不知道，就是楚默他們到處跟別人說我把一個男人傷得差點自殺。本來我是不想提的，誰知道他先提起，我氣不過嘛。”
然然笑了笑，說：“這裏一定有什麽誤會，都那麽久的事兒了，忘了吧。”
英雪略有深意的看著然然，說：“讓我忘了，那你忘了嗎？兩年多了，你忘了嗎？”
“忘了……早……忘了。”
“忘了？看看你說話這麽沒底氣，為什麽還單身？我說介紹同事給你，你也不幹。我倒不是說28歲有什麽了不起的，也不想說為了脫單就去勉強自己，也不想說什麽剩女剩女的話，女人不是說離開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但我怎麽就是覺得你根本就沒有忘記，在這兒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
“看，沒話說了吧！還有，說真的，楚默要是追你，你會怎麽樣？”
“說什麽呢？”
“你傻著，我可沒傻，楚默看你的眼神可溫柔著呢，還帶著光。”英雪笑著說。
然然楞了楞，還沒等說話，楚默已經回來了。
三人一起吃了飯，楚默開車先送英雪回家，然後再送然然。
來到然然家樓下。
楚默說：“今天晚了，你早點上樓休息吧。”
然然點點頭，剛想上樓，“然然！”楚默又叫住了她。
“嗯……你知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我很喜歡你？”
然然心顫了一下，沒有回答。
“那個時候你和邵雪松在一起，我沒敢表達對你的感情”，楚默繼續說，“去了美國之後，我以為沒有機會了，不過沒有想到這次又可以相聚，你說這是不是緣份呢？所以，這次我不想放棄機會，我要追求你，相信這次我不會再錯過。”
然然低著頭，沒有作聲。
楚默輕輕拉起然然的手，說：“你不用現在就馬上回答我，我知道有點突然，你還需要時間，只要你肯給我機會”。
然然輕輕點了點頭。
楚默拉著然然的手，在手背上深深吻了一下，說：“謝謝！晚安！然然！”
然然目送楚默開車離開，摸著被楚默吻過的手背。
“為什麽沒有觸電的感覺。只是有一點點溫度罷了。還記得自己與邵雪松第一次接吻，那是一種好奇妙的觸電的感覺，心跳、臉紅、手發抖。可為什麽這次沒有。是因為自己已不再年輕，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是，那天玄哲給自己按摩手的時候，有觸電的感覺。為什麽今天沒有？”然然低頭沈思著。
“怎麽？才約會回來？”
然然尋聲，看到了一臉嚴肅的玄哲。
然然笑了笑，說：“你總是能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
玄哲冷冷的說：“怎麽？！撞破你的好事了？我並沒有打擾到你。”玄哲上下打量了一番，輕笑了一聲：“打扮這麽漂亮，只是為了吸引男人？！”
然然今天穿了一條七分褲子，上身是一件薄打底衫，外面是一件略長的小風衣，穿著一雙高跟鞋。確實也算不得多麽不一樣的打扮，讓然然覺得有點懵，同時感覺到玄哲的態度，收起了笑，說：“關你什麽事，這是我的私生活，還輪不到你來幹涉。”
“我沒想幹涉，就是想提醒你，這麽晚跟男人在外面很危險，如果再喝醉酒，還希望有人帶你去酒店嗎？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招數。”
然然聽得氣得臉都紅了，說：“就知道你這種下流的人就會把別人也往下流上想，他可不象你，還會去找陪酒小姐，他可比你正人君子多了。”
玄哲皺了皺眉，問：“你說誰找陪酒小姐？”
“怎麽，敢做不敢認啊！？還以為你只是貪玩，其實你就是個風流鬼。”
玄哲大步上前，一把握住然然的手，厲聲說：“好啊！我是風流鬼，咱倆就再續前緣，怎麽樣？！做一做上次沒做的事！”
“你！！！”然然氣得使勁掙，想擺脫玄哲的掌控，無耐他的力氣太大，握得她手腕很疼，口裏喊著：“你放開我，下流！無恥！”
然然怎麽都無法擺脫，胡亂的開始手腳並用，她狠狠的向玄哲的膝蓋踢了一腳，說來也巧，然然正好踢到膝蓋最為脆弱的地方，玄哲一吃疼蹲了下來，然然趁機轉身向樓裏跑去，頭也沒敢回。
晚上，然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心裏充滿了憤怒和羞辱。玄哲來幹什麽？特意找自己打架嗎？把自己說得那麽一無是處。自己怎麽那麽傻，被他那天救場的舉動給感動了，“你很美”，這一句讓然然臉紅心跳了好幾天，今天才算認清他了，就是一個下流、無恥、低級的韓國小子，然然發誓，再也不會被他的外表給蠱惑，永遠都不能給他好臉色。
然然氣得幾天都沒有什麽精神，心情差極了，在辦公室還把洛霞和另一位男同學的研究報告批得一無是處。
“洛霞，你看看，這裏，實驗怎麽可以這樣設計呢？這裏的問題明顯對被試有暗示性，還有這裏，一道題不能問兩件事情，以前說過多少次了，怎麽還犯這種低級錯誤！”
“還有你，招募被試的事情拖太久了，做研究怎麽可以這樣拖拖拉拉？有點行動力好不好！還有測試量表的出處是什麽？沒有標註出來，這讓我怎麽找？”
……
開完研究小組討論會，看著有些委屈的學生離開的身影，然然覺得自己過分了，無形中把自己的壞心情發洩到學生身上，這有點有失職業操守。
微信亮起。
“然然，明天中秋節，晚上過來家裏吃飯，賞月。”
原來是章教授的夫人發來的信息，然然想起之前章教授的邀請，很快回了信息。
中秋節，章教授家
章教授住在一個遠離市區的小別墅裏，前面有一處小院子，章教授的夫人很喜歡做些農事，所以院子裏種了很多蔬菜，然然很喜歡這個小院子，尤其是院子裏放了一個小秋千，春天的時候，櫻花開放，坐在秋千上，很愜意。
然然提早來到章教授的家，剛剛幫助師母做好晚飯，現正坐在秋千上輕輕的蕩著，感覺心情舒服了好多。
“然然！”師母笑盈盈的從屋裏走出來，“我拿了葡萄，吃點。”
然然趕緊站起來，接了過來。
章師母說：“再等一會兒，馬上開飯，還有一位客人沒到。”
然然剛來的時候就聽章師母說晚上還有一位客人，說：“沒關系，在這兒呆一會兒。不是很餓。小珊在加拿大還好？”
小珊是章教授的獨女，遠嫁到加拿大，現在在加拿大定居。
“嗯！還好，已經懷孕了”，師母一提起女兒，掩不住的開心。
“真的！恭喜恭喜！什麽時候生？”
“大概明年4、5月份”。
“您和教授都過去看看嗎？”
“他可能還要確定下時間，我肯定是要去的。”
叮咚，這時大門的門鈴響起。
然然起身，說了一聲：“我去開門。”
打開大門的一瞬間，然然就象石化了一樣，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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