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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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聲“我試試”，引得眾人都往來聲看去。
然然站在舞臺上，臺下光線很暗，只見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身影，慢慢地，一步步地向舞臺方向走來。一步，兩步，三步……，這一瞬間，讓人覺得似是一位武士走上戰場，勇敢、堅定，來人從黑暗中走到燈光下，舞臺絢麗的燈光，趁出玄哲英挺的身形。
岳玲不確定的問：“金玄哲？你可以？”
玄哲沒有看向岳玲，他定定地看著然然，一臉壞笑地說：“我可以試試。不知道葉老師和我的聲音能不能配上。”
然然聽到玄哲叫她“葉老師”的時候，臉不覺又紅了一下，所幸臺上燈光絢麗，大家看不出來她臉色的變化。
岳玲如獲救星一樣，大聲說，“快放音樂，伴舞可以先不上。”
音樂再次響起，然然隨著音樂唱著，到玄哲了，當玄哲的歌聲響起，然然不覺為之心醉，好有磁性的聲音，聲音一頓一挫，節奏完全沒有一絲絲錯處。
倆人唱畢，現場忽然響起一片掌聲。岳玲更是開心地跳著過來，“真是太完美了，今天晚上這個節目肯定震驚全場。趕快，再帶上伴舞，你們倆個走下位，一會兒去試衣服，化妝。”
岳玲一連串地指揮著，然然和玄哲忙不疊的走位。
晚上，新生晚會。
然然化好妝，換好衣服，坐在後臺，等待一會兒上臺。她身著一件白色配紫花唐裝樣式的長裙，頭發仿唐裝挽了一個斜斜的發髻，上面系了一條點著紫色亮片的發帶。然然感覺有些緊張，自己在大學期間也曾上臺表演，但都沒有象今天這樣緊張，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額頭都出了汗，又不敢去擦。
“嗯？！是誰？”這時，有一個人用紙巾在輕輕幫她擦額頭的汗，然然擡起頭，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玄哲。
因為要與“三生三世”男女主人公相配合，然然是白淺的白衣，玄哲則是夜華的黑衣，不過玄哲穿得不是唐裝，而是更偏現代的黑襯衣和黑褲。
“你是不是熱了？”玄哲柔聲問道。
然然訝異他的溫柔細語，從下午彩排到現在，他們倆個都沒來得急說一句話，除了那句“我試試。”
然然閃了一下身，感覺玄哲的動作太過親昵，搖搖頭，說：“我沒事。”說著，把玄哲手中的紙巾接了過來。
玄哲淺淺一笑，說：“別緊張，要演砸了我陪你。”
然然感謝他的善解人意，上下打量他，說：“你穿的為什麽不是唐裝？”
玄哲說：“借來的衣服小，我穿著不合適，就只好臨時找到這一身黑色的衣服。”
“很好看，顯得你很挺拔、很酷。早知道這樣，我也不要穿唐裝了，這裙子好長，要穿這麽高的鞋子才行。”然然略略伸了一下腳。
玄哲輕聲說：“不，你穿裙子很美。”
“嗯？！你說什麽？”因為後臺忽然下來一群表演的同學，然然沒有聽清玄哲的話。
玄哲附下身，在然然耳邊說道：“你很美。”
然然感覺到玄哲輕微的呼吸吹著她的耳朵有點熱熱的，讓然然恍惚了一下。
“然然，玄哲，你們上場”，岳玲來催場了。
玄哲拉起然然的手，輕聲說：“別緊張，有我在。”
絢麗的舞臺燈光，曼妙的舞蹈，然然和玄哲一前一後，緩步走上舞臺，隨著音樂聲，兩人的歌聲響起。
…………
涼涼三生三世恍然如夢
須臾的年風幹淚痕
若是回憶不能再相認
就讓情分落九塵
涼涼十裏何時還會春盛
又見樹下一盞風存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別讓恩怨愛恨涼透那花的純
吾生願牽塵
然然的聲音自然、空靈，玄哲的聲音厚重、磁性。二人自然的表演，贏得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玄哲牽著然然的手退下場，然然也很自然地讓他牽著。
“累嗎？”玄哲看著然然的高跟鞋問道。
然然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緊張。上課都沒有這麽緊張。”
玄哲扶著然然坐到一把椅子上，半蹲在然然身邊，輕輕按摩然然有些抖動的手。這樣溫柔的動作，讓然然有些失神，一股暖流從指間劃過，一直到她的心裏，心不由得跳動了一下。
“這樣好些嗎？”玄哲溫柔的說。
“然然老師！！”洛霞跑過來，“岳玲老師說…………”
然然猛得抽出手，慌亂得站起來，看著洛霞，問：“岳玲說什麽。”
洛霞看著一邊緩緩站起來的玄哲，有點狐疑地說：“岳玲老師說，你身上的衣服可以明天再拿過來還。”
然然回答，“哦！好，那我先回去了。”然然說罷，轉身就向劇院外走去。
玄哲看著忽然離去的然然，有些失神。
洛霞對著玄哲笑著說：“玄哲，你今天唱得可真好，下面的同學都要為你瘋狂了呢！”
玄哲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哎！”洛霞拉住玄哲，“同學們想一起去喝東西慶祝一下，一起去吧。”
玄哲拉開洛霞拉著他的手，說：“謝謝！你們去吧，我有點累。改天我請大家喝咖啡。”
說罷，玄哲也向外快步走去。
洛霞望著玄哲遠去的背影，不禁淡然抿了下嘴。
然然感到有點興奮，想起剛才站在舞臺中央，與玄哲表演，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她慢慢往校園裏一處桂花樹林走去。月色好美，快中秋了！
“你小心一點，穿著高跟鞋還往樹林裏走，不怕絆倒嗎？”玄哲從身後追了過來。
然然回頭看著玄哲，說：“沒有事，我包裏有單鞋，已經換過了。”然然好像並沒有奇怪玄哲會找到她。
玄哲來到然然身邊，說：“這次沒有嚇一跳？”
“我又不是膽小鬼，怎麽能總是被你嚇一跳。”
“不累嗎？還不回去？”
“可能是太累了，反倒不想急著回去。”
“我陪你走走。”
然然沒有作聲，一手提著裙子，一邊來到桂花樹下漫步，深吸一口氣，清清涼涼的桂花香，“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就是這個感覺吧。
玄哲輕聲說：“你好像很喜歡在校園裏逛。”
然然說：“是啊，我很喜歡這裏的秋天和春天，冬天太過濕冷，夏天太過炎熱，春天有花，絢爛，秋天有樹，端莊。任何一事一景都有詩的感覺，可惜我沒有那麽好的文采，寫不出詩人的意境，欣賞一下還是可以的。”
玄哲說：“你說得好有畫面感，這裏和我的家鄉差得有點大，不過，我會試著欣賞這裏的美。”
然然開心地，說：“一定要好好欣賞，你一定會喜歡，春天這個長廊紫藤花開起來，那才叫美呢。每次我都會看得呆住。”然然看著玄哲，好奇的說：“不過，你好像第一次說起自己的家鄉。”
玄哲挑了挑眉毛，說：“因為你從來沒給我機會說。”
然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問：“你從哪裏來？”
“釜山。”
然然奇道：“這麽說你是留學生？！中文這麽好？”
玄哲說：“怎麽？你從來沒有懷疑過我是留學生？”
然然略想了想，說：“嗯！沒有想過，因為你中文說得很標準。再說我一直生活在北方，那裏有很多朝鮮族同學，姓金、崔、樸的很多，跟韓國人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玄哲點了點頭，說：“哦！我是留學生。剛從國內服完兵役，申請了這裏的研究生。”
然然點點頭，“那為什麽你的中文這麽好？”
玄哲燦然一笑，說：“其實我也算是半個中國人吧，我在中國出生，4、5歲的時候跟隨爺爺奶奶到了韓國，入了韓國籍，我父親是韓國人，我母親是中國人。爺爺奶奶希望我可以說中國話，所以很小的時候就請了中文老師教我說中文。”
“跟隨爺爺奶奶？你的父母呢？”
“我爸爸現在在韓國，我媽媽……”，玄哲頓了頓，“不知道在哪裏。”
玄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兩人忽然陷入寂靜。
然然感覺有點不安，清了清嗓子，又問：“你為什麽會來H市，選擇這個學校？”。
“為什麽來H市？！因為一些原因，嗯，想來看看。至於學校嘛，沒想那麽多，只聽說這裏是中國很好的大學。”
然然聽出他話裏的猶豫，便沒有再追問。
“累了吧，來”，玄哲拉著然然來到一處公園椅子，倆人並肩坐下，然然感念玄哲的家事，原來這個大男孩的背後也有一些故事。
“說來不相信命運也不行，沒有想到D市跟H市相隔這麽遠，兩年後我們卻可以再相遇，挺神奇的。”然然說。
玄哲很認真的看著然然，說：“你也相信命運？”
然然點點頭，“準確的說不是命運，是概率問題，雖然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再小也有可能發生，正是因為概率太小，所以人們把它歸結為命運，其實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玄哲略有所思狀，“我倒是認為事件發生取決於概率有點被動，如果人為努力能夠讓某些小概率事件發生的概率提升，變成確定的事，正可以促使人們去努力、去爭取，而這也讓人們充滿希望，對吧？！”
然然笑了笑，說：“沒想到你是這麽樂觀的人。”
“怎麽？讓你意外？”
然然略一遲疑，輕聲說：“所以今天的事情並不是概率事件，我要謝謝你！”。
玄哲擡眼看著然然，“謝我什麽？”
然然笑了笑，說：“你說過，別把你當傻瓜，同樣，你也不要把我當傻瓜。這首歌的難度我知道，不可能不練習，就可以把音調、節拍掌握得這麽準確，張信哲也不行。”
玄哲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那天上課那哥們坐我旁邊，我聽到他有點咳嗽，我也知道他今天會跟你表演歌曲，我估計著，他的嗓子到今天不會好。”玄哲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會答應表演，估計應該是很喜歡這首歌吧，所以我回去就練習了一下。”
然然聽了之後，忽然有點語塞。
回想二人的相處，並不是很愉快，總是處於吵架和未吵架的邊緣，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言好語，沒想到，玄哲為她想了這麽多，為了不讓她在臺上尷尬，提前做了這許多功課。
然然柔聲，說：“謝謝成全！”
玄哲說：“你已經說了好幾聲謝謝了。今天難得對我這麽客氣，我有點招架不住。”
然然無耐地說：“怎麽，我一向是這樣有禮貌的，是不是只有對你厲害才習慣。”
玄哲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其實怎麽說話都好，你只要不再對我橫眉冷對，以為我想敲詐你就好。”
然然伸出手去，說：“那我們握個手吧，講和，從現在開始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我不會再對你橫眉立目，如何？用對待所有學生的方式平等的對待你。”
玄哲看著然然伸出去的手，並沒有動，過了半晌，然然有點尷尬了，說：“怎麽，大男人這麽小氣的。”
玄哲說道：“我不要是老師學生的身份，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朋友，一個可以談心、聊天的朋友。”
然然奇道：“有什麽區別嗎？老師和學生本來就是朋友啊！？也可以談心、聊天。”
玄哲搖搖頭，說：“有區別。就是朋友，沒有老師，學生，只是朋友。可以嗎？”，玄哲頓了頓，輕語，“ “?? ?? ????? ??。”
作者有話要說： 為劇情需要，配合了幾句韓語，軟件翻譯，如有誤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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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玲不確定的問：“金玄哲？你可以？”
玄哲沒有看向岳玲，他定定地看著然然，一臉壞笑地說：“我可以試試。不知道葉老師和我的聲音能不能配上。”
然然聽到玄哲叫她“葉老師”的時候，臉不覺又紅了一下，所幸臺上燈光絢麗，大家看不出來她臉色的變化。
岳玲如獲救星一樣，大聲說，“快放音樂，伴舞可以先不上。”
音樂再次響起，然然隨著音樂唱著，到玄哲了，當玄哲的歌聲響起，然然不覺為之心醉，好有磁性的聲音，聲音一頓一挫，節奏完全沒有一絲絲錯處。
倆人唱畢，現場忽然響起一片掌聲。岳玲更是開心地跳著過來，“真是太完美了，今天晚上這個節目肯定震驚全場。趕快，再帶上伴舞，你們倆個走下位，一會兒去試衣服，化妝。”
岳玲一連串地指揮著，然然和玄哲忙不疊的走位。
晚上，新生晚會。
然然化好妝，換好衣服，坐在後臺，等待一會兒上臺。她身著一件白色配紫花唐裝樣式的長裙，頭發仿唐裝挽了一個斜斜的發髻，上面系了一條點著紫色亮片的發帶。然然感覺有些緊張，自己在大學期間也曾上臺表演，但都沒有象今天這樣緊張，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額頭都出了汗，又不敢去擦。
“嗯？！是誰？”這時，有一個人用紙巾在輕輕幫她擦額頭的汗，然然擡起頭，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玄哲。
因為要與“三生三世”男女主人公相配合，然然是白淺的白衣，玄哲則是夜華的黑衣，不過玄哲穿得不是唐裝，而是更偏現代的黑襯衣和黑褲。
“你是不是熱了？”玄哲柔聲問道。
然然訝異他的溫柔細語，從下午彩排到現在，他們倆個都沒來得急說一句話，除了那句“我試試。”
然然閃了一下身，感覺玄哲的動作太過親昵，搖搖頭，說：“我沒事。”說著，把玄哲手中的紙巾接了過來。
玄哲淺淺一笑，說：“別緊張，要演砸了我陪你。”
然然感謝他的善解人意，上下打量他，說：“你穿的為什麽不是唐裝？”
玄哲說：“借來的衣服小，我穿著不合適，就只好臨時找到這一身黑色的衣服。”
“很好看，顯得你很挺拔、很酷。早知道這樣，我也不要穿唐裝了，這裙子好長，要穿這麽高的鞋子才行。”然然略略伸了一下腳。
玄哲輕聲說：“不，你穿裙子很美。”
“嗯？！你說什麽？”因為後臺忽然下來一群表演的同學，然然沒有聽清玄哲的話。
玄哲附下身，在然然耳邊說道：“你很美。”
然然感覺到玄哲輕微的呼吸吹著她的耳朵有點熱熱的，讓然然恍惚了一下。
“然然，玄哲，你們上場”，岳玲來催場了。
玄哲拉起然然的手，輕聲說：“別緊張，有我在。”
絢麗的舞臺燈光，曼妙的舞蹈，然然和玄哲一前一後，緩步走上舞臺，隨著音樂聲，兩人的歌聲響起。
…………
涼涼三生三世恍然如夢
須臾的年風幹淚痕
若是回憶不能再相認
就讓情分落九塵
涼涼十裏何時還會春盛
又見樹下一盞風存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別讓恩怨愛恨涼透那花的純
吾生願牽塵
然然的聲音自然、空靈，玄哲的聲音厚重、磁性。二人自然的表演，贏得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玄哲牽著然然的手退下場，然然也很自然地讓他牽著。
“累嗎？”玄哲看著然然的高跟鞋問道。
然然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緊張。上課都沒有這麽緊張。”
玄哲扶著然然坐到一把椅子上，半蹲在然然身邊，輕輕按摩然然有些抖動的手。這樣溫柔的動作，讓然然有些失神，一股暖流從指間劃過，一直到她的心裏，心不由得跳動了一下。
“這樣好些嗎？”玄哲溫柔的說。
“然然老師！！”洛霞跑過來，“岳玲老師說…………”
然然猛得抽出手，慌亂得站起來，看著洛霞，問：“岳玲說什麽。”
洛霞看著一邊緩緩站起來的玄哲，有點狐疑地說：“岳玲老師說，你身上的衣服可以明天再拿過來還。”
然然回答，“哦！好，那我先回去了。”然然說罷，轉身就向劇院外走去。
玄哲看著忽然離去的然然，有些失神。
洛霞對著玄哲笑著說：“玄哲，你今天唱得可真好，下面的同學都要為你瘋狂了呢！”
玄哲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哎！”洛霞拉住玄哲，“同學們想一起去喝東西慶祝一下，一起去吧。”
玄哲拉開洛霞拉著他的手，說：“謝謝！你們去吧，我有點累。改天我請大家喝咖啡。”
說罷，玄哲也向外快步走去。
洛霞望著玄哲遠去的背影，不禁淡然抿了下嘴。
然然感到有點興奮，想起剛才站在舞臺中央，與玄哲表演，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她慢慢往校園裏一處桂花樹林走去。月色好美，快中秋了！
“你小心一點，穿著高跟鞋還往樹林裏走，不怕絆倒嗎？”玄哲從身後追了過來。
然然回頭看著玄哲，說：“沒有事，我包裏有單鞋，已經換過了。”然然好像並沒有奇怪玄哲會找到她。
玄哲來到然然身邊，說：“這次沒有嚇一跳？”
“我又不是膽小鬼，怎麽能總是被你嚇一跳。”
“不累嗎？還不回去？”
“可能是太累了，反倒不想急著回去。”
“我陪你走走。”
然然沒有作聲，一手提著裙子，一邊來到桂花樹下漫步，深吸一口氣，清清涼涼的桂花香，“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就是這個感覺吧。
玄哲輕聲說：“你好像很喜歡在校園裏逛。”
然然說：“是啊，我很喜歡這裏的秋天和春天，冬天太過濕冷，夏天太過炎熱，春天有花，絢爛，秋天有樹，端莊。任何一事一景都有詩的感覺，可惜我沒有那麽好的文采，寫不出詩人的意境，欣賞一下還是可以的。”
玄哲說：“你說得好有畫面感，這裏和我的家鄉差得有點大，不過，我會試著欣賞這裏的美。”
然然開心地，說：“一定要好好欣賞，你一定會喜歡，春天這個長廊紫藤花開起來，那才叫美呢。每次我都會看得呆住。”然然看著玄哲，好奇的說：“不過，你好像第一次說起自己的家鄉。”
玄哲挑了挑眉毛，說：“因為你從來沒給我機會說。”
然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問：“你從哪裏來？”
“釜山。”
然然奇道：“這麽說你是留學生？！中文這麽好？”
玄哲說：“怎麽？你從來沒有懷疑過我是留學生？”
然然略想了想，說：“嗯！沒有想過，因為你中文說得很標準。再說我一直生活在北方，那裏有很多朝鮮族同學，姓金、崔、樸的很多，跟韓國人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玄哲點了點頭，說：“哦！我是留學生。剛從國內服完兵役，申請了這裏的研究生。”
然然點點頭，“那為什麽你的中文這麽好？”
玄哲燦然一笑，說：“其實我也算是半個中國人吧，我在中國出生，4、5歲的時候跟隨爺爺奶奶到了韓國，入了韓國籍，我父親是韓國人，我母親是中國人。爺爺奶奶希望我可以說中國話，所以很小的時候就請了中文老師教我說中文。”
“跟隨爺爺奶奶？你的父母呢？”
“我爸爸現在在韓國，我媽媽……”，玄哲頓了頓，“不知道在哪裏。”
玄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兩人忽然陷入寂靜。
然然感覺有點不安，清了清嗓子，又問：“你為什麽會來H市，選擇這個學校？”。
“為什麽來H市？！因為一些原因，嗯，想來看看。至於學校嘛，沒想那麽多，只聽說這裏是中國很好的大學。”
然然聽出他話裏的猶豫，便沒有再追問。
“累了吧，來”，玄哲拉著然然來到一處公園椅子，倆人並肩坐下，然然感念玄哲的家事，原來這個大男孩的背後也有一些故事。
“說來不相信命運也不行，沒有想到D市跟H市相隔這麽遠，兩年後我們卻可以再相遇，挺神奇的。”然然說。
玄哲很認真的看著然然，說：“你也相信命運？”
然然點點頭，“準確的說不是命運，是概率問題，雖然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再小也有可能發生，正是因為概率太小，所以人們把它歸結為命運，其實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玄哲略有所思狀，“我倒是認為事件發生取決於概率有點被動，如果人為努力能夠讓某些小概率事件發生的概率提升，變成確定的事，正可以促使人們去努力、去爭取，而這也讓人們充滿希望，對吧？！”
然然笑了笑，說：“沒想到你是這麽樂觀的人。”
“怎麽？讓你意外？”
然然略一遲疑，輕聲說：“所以今天的事情並不是概率事件，我要謝謝你！”。
玄哲擡眼看著然然，“謝我什麽？”
然然笑了笑，說：“你說過，別把你當傻瓜，同樣，你也不要把我當傻瓜。這首歌的難度我知道，不可能不練習，就可以把音調、節拍掌握得這麽準確，張信哲也不行。”
玄哲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那天上課那哥們坐我旁邊，我聽到他有點咳嗽，我也知道他今天會跟你表演歌曲，我估計著，他的嗓子到今天不會好。”玄哲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會答應表演，估計應該是很喜歡這首歌吧，所以我回去就練習了一下。”
然然聽了之後，忽然有點語塞。
回想二人的相處，並不是很愉快，總是處於吵架和未吵架的邊緣，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言好語，沒想到，玄哲為她想了這麽多，為了不讓她在臺上尷尬，提前做了這許多功課。
然然柔聲，說：“謝謝成全！”
玄哲說：“你已經說了好幾聲謝謝了。今天難得對我這麽客氣，我有點招架不住。”
然然無耐地說：“怎麽，我一向是這樣有禮貌的，是不是只有對你厲害才習慣。”
玄哲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其實怎麽說話都好，你只要不再對我橫眉冷對，以為我想敲詐你就好。”
然然伸出手去，說：“那我們握個手吧，講和，從現在開始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我不會再對你橫眉立目，如何？用對待所有學生的方式平等的對待你。”
玄哲看著然然伸出去的手，並沒有動，過了半晌，然然有點尷尬了，說：“怎麽，大男人這麽小氣的。”
玄哲說道：“我不要是老師學生的身份，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朋友，一個可以談心、聊天的朋友。”
然然奇道：“有什麽區別嗎？老師和學生本來就是朋友啊！？也可以談心、聊天。”
玄哲搖搖頭，說：“有區別。就是朋友，沒有老師，學生，只是朋友。可以嗎？”，玄哲頓了頓，輕語，“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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