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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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春秋亭外風雨暴,何處悲聲破寂寥。

隔簾只見一花轎,想必是新婚渡鵲橋。

吉日良辰當歡笑,為什麽鮫珠化淚拋

此時卻又明白了,世上何嘗盡富豪。

也有饑寒悲懷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轎內的人兒彈別調,必有隱情在心潮······

祁思源回到房間時,環繞音響裏正放著《鎖麟囊》。他猜度徒弟又在嘀咕著鉆去哪裏票戲。前院長引咎病退後,餘繼堂接手了那個位置。肯定提過希望蔣敬璋回到梨園的事情。京劇院本就墊不起高額違約金,唯有寄希望工作合同期滿,再做梧桐引鳳的打算。

蔣敬璋若不作合同續簽,其去路很多。轉身接手其母手中的公司,或重新邁進梨園行,要麽幹脆帶孩子一走了之,總之行雲流水般散淡逍遙。而雷金納德的行政層,尤其餐飲部會如食盡鳥投林一般。重新組建一個領導架構,及至達到上下級之間彼此熟悉默契,非有十年以上協作融合而不可得。這其中的費用精力投入耗費,絕難以金錢衡量。相比照而言,就算是祁思源還在其位謀其政,也會選擇倚重舊部。

忽然聽到浴室裏動靜不對,祁思源顧不得多想,忙快速沖到浴缸前,從水裏將紮著手亂劃拉的徒弟撈出來,頭朝下橫擔在腿上,哭笑不得的幫徒弟控水。

見狐貍終於醒了迷夢,祁思源將他對面抱在手上,拍著雪白的屁股,還故意拍出節奏來:“我今天可見識到:任你奸似鬼,照樣要喝洗腳水。你說說你哈,快三十的人了,泡個澡能把自己嗆著。哎呦餵,就這樣你還滿世界發騷?恐怕一到女人床上就秒射了吧。”

狐貍光溜溜的掛在師父懷抱裏,嘰嘰咕咕的描述了剛才的噩夢。師父聽完越發笑得肚子疼,順嘴胡編兒歌唱道:“以後再看見黑狗,咱不怕不怕啦,扒掉狗皮幹死他。”

狐貍抱怨著師父越來越沒溜兒,掙紮著要從懷裏爬走。祁思源收緊兩臂不許他逃,撫摸著他的後腦安慰:“胡擼胡擼毛嚇不著。寶貝兒,以後真的不用再怕,姓毛那小子在看守所裏自殺了;王靖玖因為殃及無辜人員致死,被調去了派出所當片警。不過呢,我必須補充一句,小狐貍要是再敢給我戴綠帽子,說不定把我惹急了,就真會照著夢裏樣兒這麽幹一把。”狐貍在師父懷裏一哆嗦。

祁思源扭著身子安慰性的蹭蹭肉,把狐貍擺在床上,掐著兩條白腿掰成了一字馬;挖一把奶油搓在他大腿的嫩肉上,眼瞧著小狐尾逐漸擡頭。“我讓秘書去給陳家父子挑塊好墓地,到時你以扣扣的名義立塊碑,讓門擠少爺和他爸都入土為安吧。至於扣扣,你喜歡就繼續養著。”

今晚註定是羊入虎口有去無還,狐貍想嘗試反守為攻,伸手到師父的卵子後輕輕撓著,小祁無比聽話轉眼打了立正。狐貍滿臉得色的問:“是命令嗎?”——“是跟你商量。事關咱倆今後的性福恩愛,家庭長治久安,不能等同兒戲。那房子就給扣扣留著,沒人敢惦記的。上次到那裏坐一會兒,事後一想到屋裏那骨灰盒,我差不多有兩三個月硬不起來。”

狐貍顯然正中下懷,撐著身子和師父打商量:“要不今天讓我做一回T?我的技術也不錯呢。”——師父攥住小狐尾往起一提,翻手扣上了狐貍興奮點,狐貍嗷一聲在師父眼前擰起麻花:“我明天還得出席三期奠基儀式,總不能捂著後腰鏟土吧。”

狐貍扳住師父的手腕子,有意負隅頑抗。“那我就該捂著後腰掄鐵鍬?”——“讓你坐在上邊,這樣後腰就不難受了”好商好量的抱起狐貍,借著奶油潤滑,緩緩推進自己的家夥事兒。

“呀···不行···太大···”——左右攏住兩條白腿,就著狐貍的節奏挺腰動胯。“慢慢來,做愛可是個細致活兒···飯得一口口地吃,夯炮得一下下的砸···”沒溜兒的師父順嘴胡謅著,又拍著狐貍的屁股蛋兒,讓他放松下來坐正角度,自己拿捏頻次幅度開始磨蹭。

“操···!”狐貍羞惱之際脫口擠出臟字,師父銜尾接句“得令!”立時開動馬達似的就操動起來。師父到底是師父,深谙徒手槍械內外夾擊並用之道。九淺一深,慢抽疾推,左晃右攪,定點直擊,旋即讓小狐貍美上了天。色如春花之間,襯有豆蔻晶瑩、玉柱昂揚盈握,恍惚都能看到九條狐貍尾巴擺的象孔雀開屏似的,開得真叫一個好看。

把狐貍涮洗幹凈重新抱回枕被之間,祁思源摸過手機,調出相冊裏存的他摟著雙胞胎兒子的照片,指著左邊的胖娃娃說:“小狐貍,看好了,這才是你的兒子呢。名叫嘉寧,小名叫合合。”——如其所料,狐貍驚愕的抓住手機,仔細看著屏幕上那個有著吊梢眼的胖小子。“您是說這雙胞胎裏···有一個是我的?”

祁思源鄭重點點頭,把狐貍和手機一起摟在胸前。無比享受的吻著狐貍的額頭:“璋璋,我從沒離開過你,今後也不會。當孩子降生時,我就明白冥冥中有條紐帶把咱倆連在一起,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分開。怎麽跟你形容呢,男人可能會出於客觀需要,有些裝點門面的擺設,但貼心口佩戴的物件是會戴一輩子。你就是我要貼著心戴一輩子的那件小東西。今後換我來守著你和孩子們好好過日子。”

三期工程奠基儀式非常隆重喜慶,祁思源會同工程主管、董事、各界知名人士,一同出席並鏟土培基。蔣敬璋跟在隆昊的輪椅旁,作為執行助理並照顧董事長安全,與隆澔一起握著鐵鍬,象征性的填了土。

餐飲部四處餐廳全部用作儀式之後招待宴會,因而蔣助總面對本市電視臺記者采訪,也只是驚鴻一瞥就被推給了酒店營銷部接待。

蔣敬璋穿梭於來賓之間,交流談笑忙而不亂,風姿卓然不卑不亢,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既沒有太張揚,又自成一道不可或缺的獨特色彩。祁思源都看在眼裏,更加喜在眉梢。

慶功酒從餐廳一直喝到了包房裏,祁思源拍著桌子,醉意懵懂的與某位同級領導擺著龍門。

文總對之前鎩羽而歸心有不甘,拉來此位在祁思源和她之間都有交情的領導做倚助。那位老人家早就喝大了,想以酒遮臉拍一回老資格,理所當然調侃道:“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當師父的發句話就夠了,管徒弟和管孩子道理一樣,不能慣著;慣見富家多敗兒。”

“我老祁家的孩子,我不慣著讓誰來慣?只要他不是賣國敗家,大奸大惡,我會慣他一輩子。”祁思源把眼一瞪,掃視了周遭一番;旋即哈哈大笑躺倒在轉角沙發的貴妃榻上,似乎酒勁兒上頭,含含混混交代許秘書把當日接見一概延後,其中包括回老爺子那裏看兒子的安排也推後。

許秘書親送被喝紅了、罵綠了的客人們下樓時,關照蔣敬璋上去幫著照看一下。

蔣敬璋走進套房時,祁思源正斜簽著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祁思源拉著徒弟坐到眼前,閉目沈思片刻,睜開眼睛正視著徒弟:“再有兩個多月,你的工作合同就做滿了。隆董今天對我說,他和沈董都無意另選總經理;畢竟對於你之前的工作表現和成績,他們是非常欣賞的。以你現在身家,當然不會為生計發愁,只是我不願意你回去唱戲。那是個蒼蠅撞玻璃的行業,嗡嗡嚶嚶叫的歡實,光明倒是也有,就是沒多大前途。”——“您不用說了,我明白。我會再續一份合同,不過總經理的位置還是留給兩位老董,我依舊做執行助理。”

祁思源擡手拍拍徒弟的臉:“嘻嘻,真是貼心的好孩子,一點就透。”有些默契是無需說明的,總經理的位置遲早都是蔣敬璋的,不過是時間遠近而已。

見徒弟顯有困意,祁思源關照他在臥室小睡,特別調好音響,選了輕緩悠揚交響曲,斯美塔那的《伏爾塔瓦河》。既不會太吵,又有很好的催眠效用。

祁思源拉著徒弟躺在身邊,揉搓著小狐貍的耳朵,沒話找話道:“家裏兩位老爺子都夠歲數了,孩子們遲早得歸在一個窩裏。這事兒你得及早接手辦,將來咱這個家才和睦。”——狐貍眉眼彎彎的嗯了一聲:“我想好了,趁現下孩子們都還小,沒完全認清周圍,早並在一起也好,將來教起來也順手。等您和老爺子定規好日子,給我個信兒吧。”

“真可人疼!”祁思源心花怒放的在狐貍嘴上啄了一口,拍著後背讓他閉眼睡午覺。

幾天後蔣敬璋接到電話,祁思源知會他,日子特別定在了陰歷八月二十六,這一天老爺子做壽。祁省三不在乎俗例所言的,七十三八十四的忌諱。邁上坎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家裏有個命硬的媳婦兒鎮宅,什麽坎兒都能踩平了。

蔣敬璋向祁省三敬了杯茶,老爺子接過去喝了一口,轉手遞給祁思源,再由他傳回到蔣敬璋手中。

看著蔣敬璋捧著杯子喝了一口茶,祁省三點頭連連稱好。“璋璋啊,這些年難為你在旁,支撐維護著思源;我們心裏都有數。往後思源就交給你了,你還要繼續幫襯著他。”言罷從手邊拿過一本線編簿子,交在祁思源手上。“每家每戶都有歷史,可也都得翻篇。咱家在你們這一代、這一篇兒翻得有些磕絆,好在是翻過來了。說治國平天下的話是太大了,但修身齊家,今後就靠你們自己把持了。”

在祁思源、蔣敬璋分別左右攙架托扶之下,祁省三挺身起立;拄著手緩步向前。兀然想起什麽,懶著左右分辨,就幹脆發話布置:“璋璋,毛毛說你現在工作,比他當初還忙。我這兒反正‘一個羊也是趕倆羊也是放’,把扣扣擱我跟前兒來,我和你們蕭叔一塊都給看了。”

蔣敬璋回頭看來祁思源一眼,見他使勁閉了下眼睛,示意他脆生點兒答應。“那有什麽不成的。我後爸那邊開始忙三期工程,我這也正愁著把扣扣擱在哪兒呢。”——“都擱我這兒來。瞧著一群小孫孫熱熱鬧鬧的,我這心裏舒坦能再活幾年。”祁省三扶著假牙呵呵笑道。

十一之後,一條綠植玻璃長廊,將主樓與二期建築連接起來。企業文化展示區也轉到那裏。針對蔣敬璋續聘公告提前張貼了出來,受聘職務調整為--副總經理·董事長執行助理·餐飲部總監。總經理職位仍然有隆澔兼任。其後有蔣敬璋全權主持,對於行政部經理層的續聘、提職續簽合同工作。

三期工程進行到地上建築時,人事部開始了人員專項擴招。

秋陽明媚的日子,離部經理晨會還有一小時,蔣敬璋也沒換工服,穿著一件連帽衫,手拽著大小兩只薩摩遛彎。扣扣雖如願抱到了薩摩幼崽,照料工作卻轉手就推給了他爸。蔣敬璋為此自嘲笑稱,他和祁老爺子的差使差不多,老爺子牽一串孫子,他拽一串狗狗。

迎面撞見西裝革履的人事部副理,懷抱講解圖冊,領著一群服色各異的年輕人,在企業文化長廊中亦步亦趨且言且行。兩下一對臉,可把人事副理難為壞了,他不知道該怎麽介紹,眼前這位被牽狗繩繞住腿的人,就是酒店的副總。

蔣敬璋朝他一擺手,伸胳膊伸腿的繞開絆腳索,拽著兩只薩摩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樣子。

人群中不知是誰提了一句:“遛狗那位好像就是副總耶~~~。”於是不少女生哦啊叫著‘帥哥配萌寵’,又跑回照片墻前,對著副總經理的靚照一個勁兒讚嘆。更有膽大的放聲道:“喲!副總是我本家呢。真的,我原籍也是錦官縣的。”——人事部副理聽到此處一拍手中本冊,喝止道:“既然如此,你就更要嚴以律己,做好你本崗位工作。可不能給本家丟臉抹黑。”

“窮居鬧市無人問,富住深山有遠親。”蔣敬璋對著鏡子打著領帶,側向前廳部經理李東強冷笑。“當年為了把家產劃分到各自小家,我幾乎被族中長輩們剔除宗籍。所舉理由更加荒誕不羈。”扣好豹紋表帶轉回身,狐貍眼甩出無數鉤子似的,嫣然笑道:“說我是九尾狐貍轉世,命數詭譎乖戾,小則使家破人亡,大則致亡國滅族。可前兩天我母親接到老家轉來消息,蔣家有人提議建宗祠,還要給我爸立牌位。說是現任族長,我也不知道怎麽論輩分的老爺子,已經病危了,要改選新族長。而我是本支系的大長房,有資格參絢··”

“我去~~~長蟲和王八打架,真繞脖子。”李東強朝著推開縫隙的窗戶吐了口煙。——“我對太後說,您願意玩衣錦還鄉的戲碼,隨您高興。想捐資助學也沒問題,畢竟是積德的事情。其他事情一概推掉。對於老家那些人,沒精力記仇也無從念恩。最主要的是,我沒那份閑錢去給他們,幹那類肚臍眼裏開口子的事兒。”

李東強笑得把煙灰抖了一身,回手撚滅了煙蒂撣掉煙灰,“你可真是得了你師父真傳,罵人越來越損。”忽然兩掌一拍哈哈笑著繼續道“你還記得丁戈吧?今天我看見他來人事部填應聘表,報的是行李部主管。”——蔣敬璋眨眨眼疑惑道:“他不是在長運做副總嗎?”

“因為那張破嘴又被開了。新東家先前許下福利,後來百般推脫不予兌現。他發兩句牢騷,被人向老板那傳了小話兒。還有他的好兒?可是撞見了,我也不好說話太絕。”——“留與不留你看著定吧。這個人比較浮躁,如果你抹不開面子,就知會人事部把他定在二線或三線。不過要好好敲敲他,想回來就把嘴閉緊。”

經過人事部初選後,又做了一次技術考評,丁戈被定崗到了保衛部,主管門童、代駕泊車員、巡場保安的工作。

當天下午蔣敬璋和李東強在地庫綠地前送完客戶,轉身回來剛好遇見丁戈。三人就便坐到綠地中心的石座聊幾句。

蔣敬璋說剛送走那幾個人,是看好地段位置,有意預定三期工程的客戶。雷金納德如今已成為這一地區的新地標產業,行政層級職位非初來者可望。

李東強則幫場道:丁戈這個領班位置,還是仗著老同事的臉面求來的。別看蔣敬璋能坐上副總覺得眼饞,其中的艱辛也非外人可見。

“你到底瞎嘚啵什麽詞兒,把東家給招翻了?”李東強摸出煙盒向蔣敬璋讓了一下,被推給了丁戈。——丁戈伸手拿了一支煙,摸出火機點著:“平心而論那個老板從來就是說話不算的主兒。事後我才知道,除他家親戚外,沒人能在其手下幹滿兩年的。我是千小心萬小心,被丫那幹小姨子給我耍了。那小騷貨跟我‘哥哥長哥哥短’,一個勁說順情話,說幹姐夫對她不安好心,難怪生不出帶把的,養活孩子沒屁眼兒。我就順嘴答一句:往那地方貼張美刀,肯定就長出來。見錢眼開嗎!”

李東強一口煙就沖了肺管子,扶著桌子連咳嗽帶笑的險要斷氣。蔣敬璋向後一摘歪差點晃到地上,又使勁一跺腳,就著勁兒撲回到石桌上,趴在上面就笑得擡不起頭。

“咳咳···嗯咳咳···我操,你這孫子。當初晾菊曬蛋都沒長記性。”李東強往丁戈後脖頸上勺了一巴掌警告道。丁戈對此動作承情說,他明白其中利害,以後再管不住嘴,砸飯碗是輕的,只怕要做好隨時回家找姥姥的思想準備。

祁思源一手拎一個胖小子,象提兩只小狗崽兒似的,大步流星邁進酒店大門。許秘書肩上還掛著一個娃,因為要抱孩子又要提公文包,實在騰不出手,便回身對值班經理道:“幫忙打電話,請蔣副總到公寓這邊來···”隨後就先祁思源一步直接往公寓去了。

祁思源更不含糊,直接讓大堂經理撥電話接通蔣敬璋的手機。

蔣敬璋覺出手機震動,見是總機號碼便接起電話。聽得裏面大堂經理明顯憋著笑的聲音:“蔣副總,祁先生請您到前廳這邊接他一下···他說您不快點下來,就直接把那三塊肉拆吧拆吧燉了···”

“操···”蔣敬璋按斷電話撒腿就往前廳跑,沖進推拉防火門,就見祁思源手上摟一個,背上掛一個,兩腿中間加一個,逗著三個孩子吱吱喳喳說笑正歡。

一見蔣敬璋過來,祁思源的臉象門簾子似的啪嚓一放。“你可來了,我快被吵瘋了!特麽當初哪根筋錯位,弄回這仨小崽子,真自找苦吃呢···”——蔣敬璋快步過去抱過扣扣,繼而又把團團、合合攏到懷抱裏。反問道:“那要不我把這倆送後廚去,一鍋裏燉一個···”

等著祁思源抱起合合,蔣敬璋領起扣扣和團團,一起進了公寓電梯。電梯門一關,祁思源一張整肅臉孔,隨即象火烤冰棍般化了。“祖宗,晚上我給你跪下都行。這話別讓老爺子聽見,他敢指揮警衛員把我拆吧拆吧燉了。一會兒老爺子和蕭叔一塊兒來接孫子,一起帶去療養院。快接走吧,才帶兩天,我的腦袋都吵炸了。跟你似的猴兒淘猴兒淘的。”

轉眼到了房間,蔣敬璋把孩子們都轟進臥室。轉身接過祁思源的外套掛進衣帽間。“那這麽多年來,真難為師父了。費了多少心血喲,把我這個猴兒教養成人,再拖進被窩兒···”話未說完臉蛋兒上被彈了一下。

許秘書在行李員幫忙下,把大包小包放在門廳裏,然後和祁蔣二人招呼一聲先走了。

蔣敬璋一到樓下,就看到祁省三和蕭正在警衛人員開路下,拄著手杖腰背挺直的走進酒店大堂,便緊走兩步迎上前打招呼。

由於祁思源近來會議頻多,就和蔣敬璋商量著把三個孩子全接到眼前,一起住在祁思源那處房子裏。這無疑是摘了老爺子的心肝一樣。幹脆一跺腳,帶孫子們去海南療養。

“我那三個胖孫孫呢?”——蔣敬璋親自為兩位老爺子上了茶,含笑答道:“今天大哥帶他們去了動物園,興奮勁兒還沒過,這會跟著大哥在樓上玩得正歡,連飯都顧不上吃呢。您和蕭叔稍候,我支會後面起菜吧。”

祁省三把手一擺,他看不著孫子沒胃口。回頭對朱景升道:“景升你帶個人上去,跟思源一起,都抱這兒來。”轉而又對蔣敬璋道:“你蕭叔已經看著備好了食水,我們爺孫幾個路上吃。現在你倆都工作忙,我那孫子們帶出去玩兩天。”

少頃,祁思源跟著朱景生、警衛員,一人一個捧著孩子們走過來。祁省三見到孫子眉開眼笑,一一親過。又支使著其他隨行人將孩子們的東西收攏到車上去,立即啟程。

祁思源親自擺開代步輪椅,扶著老爺子坐穩。剛要後退被祁省三拉住手腕子,指著蔣敬璋布置任務似的:“你趁著還年輕體質好,再生個一男半女的,咱家又不是養不起。我一高興啊,沖著孫子孫女也能再活十年。”

蔣敬璋聞言幾乎躲進師父身後,捅著師父後腰催他說話。祁思源湊在他爹耳邊愕然道:“啊?!還生?爸,那超生可是違反政策的,我和璋璋都得受罰···”——祁省三朝著蕭正一努嘴:“姓蕭不就得了···”

蔣敬璋在近處聽到對話,把眼一捂差點坐地上。

好說歹勸的哄走了一大幫人,蔣敬璋調頭想跑,被祁思源手疾眼快一個後抄扯住領帶。揪著徑直回到套房裏。

“師父,您可別聽老爺子的。可不能再要了,那不是養小狗啊。眼前這仨還不夠鬧騰的。”話音甫落見祁思源湊過來,蔣敬璋蹭一下子躥到一旁。“您敢在這就幹那喪盡天良的事兒,我敢死給你看。”

祁思源哭笑不得的擺手一擺:“我至於那麽猴兒急嗎!把菜單給我看一下,咱倆在這吃完晚飯再回家。臨出發時老頭說讓咱倆周末回大院那房子去;主要是老爺子有好東西,指定是給你的。”終於把炸毛邊緣的徒弟撈回到懷抱裏,祁思源張嘴叼住了徒弟的耳朵,含混不清道:“總算能過清凈日子了,咱倆抓緊時間過過二人世界。今天我得著消息,可能又要讓我進黨校進修半年。”——蔣敬璋任由祁思源從後面抱著,向後仰頭枕在其肩膀上:“現在···我倒真寧願您回到酒店來。畢竟是高處不勝寒。”

“停不下來了。中央立項培養中青年幹部,不在政即要在商或在教。如果任教的話,你放心讓我裝著為人師表的模樣去收徒弟,嗯?”——蔣敬璋揶揄道:“可別糟踐為人師表這詞兒吧,別人是教學之教,授意之授;您整個就是嚎叫的野獸--叫獸。”

祁思源哈哈大笑著接過菜單看過,劃了兩個菜。提起便服外套和手包,與蔣敬璋一起下樓去用餐。剛才爭論的事情誰也沒有再提。

周五傍晚蔣敬璋接到許秘書電話,祁思源和顧三元等人在棋牌室搓麻,他要趕去接孩子,就先下班了。意思是關照蔣敬璋想著過去看一眼。蔣敬璋溫和的回答秘書說他這就過去。

在棋牌室外面關照了許秘書離開,蔣敬璋先去了餐廳交代留好包房,親自定了菜單。這才轉回到棋牌室。孰料就是這半小時空檔,棋牌室中又有駕臨之客。

紫檀千金和閨蜜們在新樓專賣店購物之後,得知此處驕人雲集便撲了過來。人雖只有四位,角色卻真個色彩繽紛,蔣敬璋那位高中同學,及正擺開攻勢追求牌桌上金主的青衣。這三位女性處於不同角度,也為這大同小異的革命目標,不要說湊一臺戲綽綽有餘,就是單挑開唱也不在乎。

蔣敬璋到門前,恰好顧家小俊從門裏出來跑去洗手間放水。小俊就推蔣敬璋趕快去幫他搭個牌架子,急急火火的說:“看著那唱戲的,來回看牌又跑回姘頭那通風報信,整個牌桌就看她擺忙了。我兩分鐘就回來。”

蔣敬璋應了聲“快回來”就邁步進了棋牌室。正好聽見顧三元很不屑的申斥牌友道:“姓曹那位,你玩得起玩不起呀,瞧你丫這個摳腚嗦羅手指頭的磨嘰勁兒。還有啊,找根繩子把你丫屋裏的娘們兒拴桌子腿上,別他麽來回亂看的。誰也不是傻子,玩不起了幹脆推牌。少跟我這抖攢兒演雙簧。”

隨後有另一個聲音道:“哎,小楚兒,你去一邊喝茶去。”——第三個聲音紫檀千金搭話道:“想要中場休息的男士,要不都緩緩,我們女將上場給你們摸兩把?”

青衣操著略顯鼻腔共鳴的聲音湊趣道:“同意同意,咱們上場摸一回合,讓男士們都緩緩手。”

蔣敬璋還沒笑出來,卻聽見祁思源搭茬道:“你到我這來吧,我這胳膊早就酸了。”接著是挪椅子的響聲——蔣敬璋頓覺無名火撞頭,擡手就把水臺上的擺花掀到了吧臺裏:“光靠摸不解飽,到點還得吃飯。”說完扭頭就出門了。

祁思源說了聲:“你們接著玩吧,我餓了先吃飯去。”便隨後跟出門來。狐貍那句話的語氣不對,顯然是話趕話的聽擰了;問題在於,說話人和聽話人本就犯沖,而剛才對話又是分外暧昧,狐貍豈能不鬧醋!果然到了門口哪還有人影。

正張望著,顧家小俊跑回來,迎面就問道:“剛才有誰說什麽不著調的話了,我看小蔣黑著臉就進電梯了。”

“靠,這可壞了···”祁思源懊惱的把手一打,趕忙著確認了是哪部室內電梯,直接從防火道樓梯就跑上了八層。

推開防火門時,蔣敬璋剛從室內梯裏出來。祁思源連忙追過去,氣喘籲籲的笑道:“我···我···我來接心肝兒下去吃飯。哎喲···我操,可特麽累死我老東西了!”

“哈,諸葛丞相準備好羊羔美酒,犒賞你的三軍,大都督豈可兵至城下而不入的道理?”蔣敬璋叉著腰橫眉立目,對祁思源陰陽怪氣的說道。——“我怕你再跟我唱《斬馬謖》。寶貝兒,我那是為給老顧撐面子,其實我早就想溜號了。咱不帶急眼的哈,隨為夫下去吃完飯咱就回家。”祁思源嬉皮笑臉的摟住蔣敬璋,湊近耳邊調戲。“晚上好好給我家胖狐貍操演一把十八摸。”

蔣敬璋越發怒了,雙手一掙。“找別的狐貍操演去,少拿我練手!”——祁思源險險脫手,忙又加緊摟抱“這輩子有你這條九尾狐貍就夠我享一世太平了,還敢招惹誰去呀。回家我給你跪著都行,在這兒你給我留點面子。”

蔣敬璋長長吐出口氣,撅著嘴咬了半天牙,最終把臉一撮點點頭,默默跟著祁思源回到電梯前按鍵叫電梯。

當夜祁家小樓上,祁思源的房間照樣是房門半掩。門內清晰的傳出狐貍叫床聲。祁思源好言好語鼓勵著狐貍,攜肩攬腕入腰圍,卻無需含羞帶媚把燈吹;只要舒服就叫出來。狐貍抵禦不住誘惑哄騙,反正眼下家裏只有他們倆在,便是淫蕩也是對自己男人發騷,就配合著師父的創意,把所有臉紅心跳的體位、沒羞沒臊的動作都試一遍。

小狐貍稍微胖點之後,眉眼兒更嫵媚更勾人;穿衣顯瘦攥著有肉的身材也更有韻味,無論上下半身,只需一露白肉,就能令老爺們喉嚨冒火胯間支帳篷。再配著天成好嗓子吟出一把好騷音,柔中帶媚色,起伏而悠揚,高而不嘶啞,低中有轉折,比流水板尾音拖腔兒都好聽。孰道是挺槍刺破桃花蕊,就一定是不敢高聲暗皺眉?六界內再沒有浪過九尾狐貍的生靈,祁思源也無興趣肖想其他肉味。

極盡酣暢之下,甚至連祁思源忘記準備潤滑劑,他也未多見怪。四腳朝天的擺在枕被之間,滿面春色梨花帶雨的等著師父取潤滑劑回來;繼續伺候枕前歡娛。既然先賢們都有言道,人生得意須盡歡,那就花開堪折時須折。

朱景升一直帶著耳機聽交響樂,看到墻壁內電梯亮燈時,他擡手推開推拉門,從內取出加蓋試管和一張字條。赫然四個字:再無下回。

春節之前,祁思源從黨校結業,回來和狐貍、狼崽兒們團聚。說了一個消息簡直比天雷都響,差點炸的蔣敬璋現了狐貍原形。幾個月後他們將有個大胖閨女降生。

蔣敬璋氣急敗壞捶桌子,罵祁家老老小小一窩壞種,都是喪盡天良。嚇得仨孩子摟在一起,把頭鉆進枕頭堆裏,撅著腚不敢吱聲。

狐貍圍著桌子轉了N多圈後,突然戛然止步問:這回是誰的種?見祁思源癟著嘴看著他,一臉死魚不開口的模樣。他不禁回想起,那次在祁家小樓鬧妖當中,沒有潤滑劑的尷尬,原來是被祁思源趁亂取種;立時又跳著腳罵操蛋挑子。“祁思源,你敢把那孩子抱回來,我轉手就把它連同十三香料包,一起扔鍋裏亂燉了。我沒那多餘的錢再養個孩子。”

祁思源強忍著笑,從褲兜裏摸出一張卡。“這是蕭叔給的喜錢,關照等三期別墅區建成,讓我定出一套。我現在沒有用錢的地方,你收著吧。”

狐貍瞥了一眼亮閃閃的銀行卡,眼瞧著就順了毛。被祁思源摟回懷抱時,他又琢磨過味兒,拖著哭腔兒問:“您家兩位老爺子幹嘛那麽熱衷生孩子呀?”——“蕭叔在文革時留了殘疾,一輩子沒結婚。最近兩年身體都不太好。我爸最後就想出這辦法,無論男女都姓蕭,算是給怹留個後人,當是為怹沖喜續命。你就放心吧,老爺子早就把養孫子的錢留出來了。”

狐貍捏著卡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又塞回到祁思源手裏:“把卡還給老爺子,絕對不能收。我不賣孩子更不是收費配種的。”——“老爺子絕沒有這個意思,是怕將來孩子都在咱們跟前,房子不夠住的。再說老爺子給出的東西,讓怹再收回去,是嫌少還是打怹老臉?”

狐貍伏在師父懷裏撓撓下巴,稍後道:“您可以這麽和老爺子說:等孩子降生後,以怹做爺爺的名義,給孫女存一筆終身領錢的保險。將來孩子無論到什麽時候,永遠能記著她這份身價是爺爺給的;別人搶不走。而且將來要您申報個人家產納稅,這項收入也是不在列的。”——“我的寶貝兒,你可太高明了,我怎麽忽視這個事兒了。老祁家有你進門掌家,真是祖宗積德。”祁思源捧著狐貍原地轉了幾圈。

春節之後,蔣敬璋通過薛昌華、餘繼堂等人助力,拿下了梅花戲劇節慶典主辦場地的訂單。本屆戲劇節包括梨園得獎者,更有影視文藝界眾多新老明星參與,真正是一派百花爭艷的興盛景象。

主場設在二期建築六層的多功能大廳,無論是頒獎、匯報演出、燈光音響、餐飲休憩、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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