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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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購物、商務洽談,雷金納德都有著得天獨厚的實力。

晨會兼行逐崗逐點檢查審看之後,確保無誤。蔣敬璋耐不住好奇,決定跑過去過過戲癮。他卸下工服裝扮,換成毛皮花紋襯衫配黑色暗條西服,摸出餘繼堂送的貴賓席請柬;自以為不顯山不漏水的往主場這邊而來。

未料剛從玻璃穿廊裏出來,就被警戒線外的閃光燈晃得眼前昏花。人群中不斷響起猜測與論證的說話聲,更有小報記者竭盡所能的伸來話筒,請“霍先生”講講正在接拍的新戲;還有更大膽的問“霍先生”與某某女明星拍拖的進展···

蔣敬璋一概報以微笑搖頭,徑直走進二期建築大廳。越發令他訝異的是,又有許多人腳下漸漸加速的圍攏上來,依舊是剛才警戒線外那些提問。“抱歉,諸位都認錯了,我是這裏工作人員。”蔣敬璋擡手按了室內梯,背後側旁的閃光燈依舊閃動。

餘繼堂親自下樓來接,幫著擋開許多錄音話筒,又有保安在電梯門前拒絕了記者鉆進電梯;蔣敬璋才得以突出包圍圈。

“我還怕你不來呢。”——“兩位師兄盛情相邀,我自然要來撐個場面。只不過···鬧了這麽一出兒。”蔣敬璋直至樓下盤桓不去的人群。“車軲轆話來回追問我,最近參演新劇如何如何?”

“別說這些娛記和追星族們,就連咱薛師嫂都和師兄說過,你和臺灣影星霍建華簡直象從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餘繼堂忍俊不禁的笑道。“那些娛記可沒吃幹飯的,你手裏拿著請柬,咱們按電梯亮的又是六層。你就有口難辯,‘說是就是,不是也是’。”——“可我‘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真有那麽像麽?我一直以為是姐姐阿姨們和我逗悶子說笑呢。”蔣敬璋故意調侃起來。

薛昌華一見蔣敬璋就開門見山:“正想征求師弟的意見呢,一會兒的折子戲匯演,有沒有興趣上臺跟繼堂師兄搭段兒?你滋要想開口兒,我給你留個倒二。”——“師兄盛情我心領,今天是不行了。兩位師兄這邊我無論如何得過來露一面。別看我特意換了衣服,有電話過來,我隨時就得走。”

話音剛落手機就亮起來,號碼設定名字為K--黑桃k。接通電話只聽那邊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方便講話,我說你聽就行。有人把你剛才露面的照片發給我了,真好看,為師喜歡。不過寶貝兒,你的舞臺不是今天的多功能廳,下面那些人已經沒資格聽你唱戲了。所以別自降身價給我玩出什麽花花綠綠的事兒。”——“我明白。在這兒走個過場兒而已。給您送請柬了嗎?”

“我正往那兒去,不會上去頒獎,只在下面聽戲。讓他們在808擺八個餐位,劇協的人跟我去套房。晚上···咱倆回家,我想吃你做的飯了。”——“您囑咐的這麽細致,是要警惕我勾引小影星吧?”蔣敬璋捂著嘴笑道。

“如果那小影星夠膽量,可以試試看,有命爬上床,還能否有命穿起內褲?”——蔣敬璋扶著玻璃幕墻裏的欄桿,笑得花枝亂顫:“您可真逗,也就您總拿我當個寶。男人過30歲基本就劃歸老男人行列,沒有女生願意追了。”

“那我豈不老得黃土埋到胸口了。好了,不逗貧了,你去忙吧。稍後不必露面,晚上我接你。”徒弟略帶頑皮謙虛的反駁,令祁思源聽來非常之受用,愈發覺得小狐貍是世上最對他心意的人。

由於要立即通知總廚辦公室,備辦公寓808宴請的事宜,蔣敬璋落後於薛餘二人好久才往會場裏走。為了不至於隨時起身驚擾旁人,他揀了靠邊的座位落座。

臺上正唱著譚派的《定軍山》,中國電影史的開山之作,也大多成為開場戲——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天助黃忠成功勞。

站立在營門傳營號,大小兒郎聽根苗:

頭通鼓,戰飯造,二通鼓,緊戰袍,

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個個俱有賞,退後難免吃一刀。

眾將與爺歸營號,到明天午時三刻成功勞。

臺下響起一片脆生的叫好喝彩聲。主持人上場正要介紹下一折片段,觀眾席上兀然出現一陣小小的喧嘩。蔣敬璋略回頭,見有幾個人被簇擁著引到vip坐席中,祁思源也在其間。

“領導就是領導啊,看人這前呼後擁的氣魄!再看排隊等候領導握手的人:個個都是滿臉虔誠,三挺加一瞪,就差躺下了。”後排座位上有個纖細聲音感嘆道。

問得如此蔑視領導的言論,蔣敬璋捂著嘴笑出了聲。扭身看去,見一位身著絲帶鞶繡珠片綴花連衣裙的女性,正背著雙手歪著頭,盯著主席方位不耐煩的嘀咕著。由於燈光及其本人化了晚妝,很難判斷其年齡段。蔣敬璋腦海中最先跳出的形容詞就是“鮫女”。

鮫女無意中回頭瞥了前座一眼,旋即又扭過頭定睛細看,艷紅的嘴張開了一個圈:“我噻,不會吧?!您···您是···”——“我不是您以為的那位大明星,最多就算個看熱鬧的。”蔣敬璋舉著一張真誠臉糾正概念道。但定睛之下,反倒認出發牢騷的鮫女,竟真是一位廣告新星。

電視上某個地方臺,近日的插播廣告中展示某男士保健品。燈火昏黃的起居室畫面,丈夫角色皺著眉頭,感慨腰酸背痛精神不濟;妻子角色體貼探問:是不是操勞過度,身體被掏空···?然後捧出保健品,兩人熱烈擁抱,妻子嬌媚的聲音讚嘆:金強腎寶,他好我也好。

祁思源看到這條廣告時,抓起遙控器就換了臺。然後一邊往嘴裏扒拉著飯,一邊念叨著:“現在有些編劇真他麽拿臉當屁股使。瞧剛才那廣告創意務必淺草;那女的一瞧就不是正經媳婦,還好意思問是否操勞過度身體掏空?剛幹完事,恨不得屁股都不洗,就把發生過什麽事給忘了。”——“嗨喲~~,經驗之談呢。”蔣敬璋當時如此揶揄道。

可惜的是,該產品電視廣告本就是難以恭維;營銷部門的推銷策略,更象和電視廣告約好了。投入市場的商品包裝中,搭送贈品居然是超薄帶膠粒的避孕套。

“說句很濫的搭訕語,我看您還真是有點眼熟,記得近期熱播劇的插片廣告裏···”——“您沒認錯,是我拍的。經紀公司給聯系的,創意爛得一塌糊塗,給錢倒是不少。”鮫女好生直爽的坦白道。“還沒請教您是哪個公司旗下的,怎麽稱呼?”

蔣敬璋搖搖頭,禮節性的遞過一張名片:“我不在娛樂圈,希望有機會合作。”——鮫女看過名片,將信將疑的塞進手包。“您這麽好的條件,其實可以考慮到另外行業試試身手的。”

“您說笑了。扔下幾百號人不管,鉆進劇組跑龍套嗎?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蔣敬璋起身扣好西裝外套,向鮫女略躬身道:“我有事先失陪了,祝您今晚心情愉快。”隨即就近尋了EXIT燈出口快步出門。

手機上赫然顯示著醋意飆升的短信:那個小明星的幹爹就在我身邊,你要看好那女的,我讓他勻給你。——蔣敬璋回來短信:能夠自帶腎寶外搭套套的便宜,還是您自己留著享用吧——凸!

祁思源看罷短信笑得不能自抑,隨手將該短信刪除。舞臺上正在獻唱的是程派青衣《陳三兩爬堂》--“家住山東在臨清”一折。

春節和隆沈二位聚會吃飯時,沈赫筠說乘興過過戲癮。隆澔親操京胡伴奏,蔣敬璋開口主唱。那個唱腔韻味配合情感,絕對比臺上這個人唱得好。

身邊有人諂媚恭維說,領導是評程派的行家,請領導提提意見。這位程派青衣目前預備挑梁排一部戲曲影視劇。正各方積極聯絡影視界、戲劇界人士,各處籌措資金編曲寫本,采制新行頭。只等上面領導一筆放過。

祁思源啪嗒一聲扣上茶杯,努著嘴搖搖頭:此人的功底比他家小狐貍差遠了。

他親切的對薛昌華、餘繼堂建議:京劇院旦行還是盡早從戲校選拔新學員,專心功練程派唱念做的韻味。就這等水平,難怪連梅花獎的門檻都摸不著。想在本門派挑梁都夠不上,更休提結合影視劇制作。關於報演戲劇影視劇的事,他就當沒聽說過。所謂寧缺毋濫,別趕鴨子上架砸了祖師爺的牌子。

餘繼堂一把按住薛昌華的手,橫眉立目暗示:千萬別提建議蔣敬璋回來客串的話題。他表面雖然吆喝警告徒弟,敢上臺唱戲就砸折他的腿。可事當臨頭時,肯定是找陪綁的倒黴蛋砸折狗腿。

三期工程別墅區全部封頂後,京劇院宿舍區也被占地拆遷。

蔣敬璋拿到姥姥留的兩居室拆遷款,還麽捂熱乎,就被師父逼著在三期別墅區定了一棟毛坯房。祁思源在外衣食住行用都是專供,歷年個人財產申報,也都表現的一身整肅兩袖清風,過河不濕鞋的良好姿態。即使買這棟房子,也是公事公辦錢貨兩訖,絕對沒要分毫照顧。

一番打折優惠之後的價格,心疼的狐貍差點得了錢癆厭食癥。滿屋子找紙筆聲稱要寫休書,死活要休掉這驢糞蛋表面光的敗家子兒。

祁思源被鬧急了,拍桌子怒目質問:“你怎麽像個錢串子似的,見錢不要命,是不是心存不軌,想著卷錢往國外跑?”

狐貍被冤枉的都要哭了,眼圈紅紅淚光閃動:“我手裏攥這錢,是預備給孩子們上學的。三個狼崽兒眼瞧著越長越大,衣食住行哪樣不是用錢說話的。就算閨女出世先由蕭叔帶著,早晚也得回到咱們這兒。您把錢都投在房子上,一家六口吃穿用度摘排不開,難道沒皮沒臉的跑回我後爸那兒去啃老?”

吵吵到最後,狐貍兩手一攤,把淚一抹道:“我也不跟你們著這個急了。不是唱高調說‘兒要窮養可塑性,富貴之家多敗兒’麽!幹脆就回歸原始風格,住著毛坯房,孩子們就近扔進片區小學。”隨手摔上了公寓門,回辦公室了。

反正他不會委屈了扣扣,到歲數就送兒子去加拿大上學。惹急了他,連這款操蛋老爺們兒都不要了,直接去加拿大陪讀去。

端午節回小樓看老爺子時,祁省三從衣袋中摸出卡,塞進‘帶把兒的媳婦’手裏,“你倆年歲加一塊兒,都不夠我一個人的。怎麽真跟孩子似的,多大點事兒也值得鬧?!毛毛在那個顯眼位置上,得顧及對外影響。爸給你錢,把房子裝好點,可別委屈著孩子們。”

其後宋振中和吳筱梅也是類似的一套話:守著幹建築裝潢起家的老家,還能讓兒孫們去住毛坯房?!

經過這般欣欣向榮的磕絆了一場後,一家五口先行搬進獨門獨院的新家小樓。

夏末的傍晚,祁思源摟著蔣敬璋坐在陽臺涼椅上,動著光腳逗弄著大小兩只薩摩狗,聽著門內游戲室,三個孩子高低不定的歡叫打鬧聲,心裏那份痛快得意無以言表。

扭頭向西邊天際,看一眼騰起半邊天的火燒雲;回過頭巡視周遭,再看到自己懷裏。小狐貍疊著兩條腿,垂著發絲蓬松的腦袋,習慣性嘟著嘴兒耍著啃光溜的雞骨頭;動作嫻熟的為他修剪指甲。

天棚魚缸石榴樹,先生肥狗胖狐貍,都攢齊了。有小狐貍在身旁,生活就完整了。我心安處即為家。

番外——“學費”

翌日午後,蔣敬璋從三期某專賣店回來,手裏拎了一大把購物袋。保安主管丁戈看到,忙迎上去幫著接過手來。並打趣說,怎麽看不到蔣副總有購物之後的歡欣鼓舞呢?

蔣敬璋撇撇嘴哂道:“這點東西花了一個季度獎金,可沒一樣是給我自己買的,我高興個屁。”

祁思源當慣了甩手掌櫃,漂亮話一說就一套:什麽我的吃穿不用太講究,別委屈了兒子們···可從頭到腳的穿戴,哪一樣都不容馬虎。狼崽兒們癟著嘴朝他要東西,關照秘書付款取東西不帶問價兒的。蔣敬璋恨不得把許秘書拴在自己褲腰帶上,別再跟著那四個敗家玩意兒。就讓他們那天沒錢結賬,被扣在購物場裏一回;讓他們知道知道,他家不是印人民幣的。

老顧聽了他這個創意,拿下嘴裏的煙鬥磕打著煙灰:“你知道有多少商家,正希望碰上這爺四個不帶錢,好借機上前伺候。”——“我說了恐怕大哥您都不信,我現在都不敢接孩子放學。學前班那老師就像三棒鼓那相聲似的,一見到我就笑,一笑就湊合過來,一過來就要錢。比烽火戲諸侯那褒姒都可恨。”

手機突然震動,驚得蔣敬璋差點把咖啡杯子扣了。接起電話不到一分鐘,臉就灰了。“家長會呀,我得看下日程安排。興趣班?多少錢···什麽?···我沒錢,你找祁嘉安祁嘉寧他爸要去。”

“蔣副總,您真會開玩笑,我哪有那個榮幸見到祁部長呢?”那邊笑聲尖脆的答道。——蔣敬璋冷冷一笑問道:“那我請問,如果不參加這個興趣班,貴處將如何處理他們兄弟?勒令辦理退學還是在告示欄通報?莫如你幹脆點準備退學手續,我下午去辦。”說完氣急敗壞的掛斷了電話。

老顧重新點起煙鬥,不時用煙錘兒撥著煙絲。“怎麽,現在辦學校的這麽猖,不願意上輔導班,就讓退學?”——蔣敬璋點點頭,氣得呼哧呼哧的。“操,現在學校簡直就是燒錢的,張嘴就是錢。還特麽開口就是三四個零,我又不是印錢的。你要是不想掏,就給你說風涼話:其他孩子都有,就咱們孩子沒有,這對孩子的自信心絕對是極大挫傷。我兒子有沒有自信,幹她什麽事兒。”

牌搭子老曹逗著魚缸裏的財神魚,搭著話茬道:“現在的孩子真是錢堆起來的。我那丫頭學校讓報興趣班,都沒眨麽眼就一萬多···教育改革就是把家長口袋掏空。小楚還念叨著要再給我生個兒子,我說您可保持住藝術青春吧。再鼓搗出一個,我得肉身布施去淘換錢了。”

蔣敬璋和老顧彼此擠擠眼,都知道老曹是故意哭窮。“曹哥這麽說,是想拿話點我,讓我也對您肉身布施,然後您就替我把錢交了?”——老曹一驚險險在當地,對著財神魚來個劈叉,站穩腳步開始打起冷嗝兒:“我操,兄弟,你可別害曹哥。先不說會不會被你幹陽痿了;就算我真扛得住造,只怕我有命爬上床,沒命穿上褲衩兒。”

蔣敬璋無奈先給祁思源打電話,許秘書接電話說:那位大人正開會,稍後趁中間休會,再提示回電話。

祁思源正在列席市級安全整頓會,主講臺上某位人物,就某學校設施嚴重質量問題,正拍桌子發飆。旁人不知道內因,唬得誠惶誠恐;祁思源心裏則有數,左耳進右耳出。王靖玖那位大貓上司,眼下也落得狗皮膏藥的境地,哪疼往哪貼,費力不討好。倘或年內再若出點亂子,大貓就晚節不保了。

中間休會時,祁思源給徒弟回了電話,笑著數落道:“你也夠軸的,直接找公爹要,有什麽拉不下臉的。老爺子留著那些退休金,還不就是給孫子們交學費的。好好好,沒零花錢了我給你。”

狐貍得了聖旨,立時重歸陽光燦爛的廣闊天地之間。直接往祁家小樓撥了電話。聽他張嘴一出聲,顧家小俊直覺自己體內糖標指數噌噌的上加號。

“老爹,我是璋璋。我這有個事兒麻煩您和蕭叔。下午我這有會商量三期工程地下招商,實在推不開。可團團合合他們下午有家長會。大哥在市裏開會呢,這不是市委換屆嗎,更走不開。您看能否委托您跟前的人,去聽一下家長會。順便讓他們三個都跟車回您那去。我和大哥回去都晚,不用等我們。老爹,那就麻煩您了。嘻嘻。”

放下座機聽筒之後,蔣敬璋春光燦爛的四下亂拋媚眼,在座旁聽的顧家小俊和老顧、老曹,被他電得癱倒一片。

老革命親自駕臨學校,出席愛孫們的家長會。校長聽說了老革命的身份,簡直激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找人背著老爺子們進到教室裏。但老革命家壓根不是那麽容易,讓個外人拍上馬屁的。底氣十足言辭中肯的把校長和老師都罵碎了。

你們這教育方式絕對有問題。我三個小孫孫整天和作業拼命,我想和孩子說句話都顧不上。小孩子沒時間玩怎麽行,啊?!‘寓教於樂’才是少年兒童學習階段的正當途徑。孩子就那點小腦袋,填鴨式教育哪能記得住啊?依我說,別搞那些沒用的興趣班;孩子這麽小,根本不可能保證興趣定型?你們為人師表的就得端正觀念、以身作則,要還給少年兒童一個快樂的童年!

蔣敬璋拿著朱景升發給他的錄音,放給隆澔和沈赫筠聽;把兩位老總笑得都要斷氣了。撫掌盛讚鹹寧祁氏,是個出活寶的世家。

蔣敬璋從二期樓中某專賣店,買了一架按摩椅孝敬給老爺子。感謝老革命出馬替他出口惡氣。

連哄帶嚇唬的把狼崽們哄上床睡下,祁思源拍著鉆到懷裏的狐貍,摸著那好俊一身白肉,動手寓教於樂:“寶貝兒,相夫教子孝敬老人,乃為持家之道。但並不包括在外人眼前一展別樣風情。你的風騷只有我能看。再被我發現你滿世界賣騷電人,就有你好瞧的”

狐貍看著摔在眼前的時尚刊物,某專欄接連幾頁都是,他身著豹紋或各樣毛皮花紋服飾的彩色照片。當下也知道無以詭辯,只有乖乖趴在床上,渾身哆嗦著分開腿···

完結!撒花!*★,°*:.☆( ̄▽ ̄)/$:*.°★* 。

*★,°*:.☆( ̄▽ ̄)/$:*.°★* 。*★,°*:.☆( ̄▽ ̄)/$:*.°★* 。 ——2014年3月25日·於~帝都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西北狼和小九尾狐的故事講完了。還望多提意見。可以到微博裏與我溝通。——妙頌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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