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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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無法動彈了。

床上仰躺著的女子半瞇著眼,臉上滿是歡愉過後的慵懶之色,不過她多少會些武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想要掙開眼時只覺兩根手指在自己的脖頸處快速地點了兩下,便沒了意識。

顏如玉瞇著雙眼,神情慵懶無比,如果不是被點了穴道,怕是下一刻便會倒在床上了。他不在意地勾了勾唇,笑道:“閣下的嗜好還真是奇特,喜歡在這種……呃,糜爛氣氛中出場。本公子以為,閣下會中途打斷本公子的好事。”

一個身影無聲息地來到床邊,顏如玉無法轉動脖子,只看得見對方淡青色的衣擺。

等了半晌都沒有任何聲音,顏如玉輕聲一笑道:“怎麽,不打算出聲?閣下既不急著殺本公子又不急著問話,那究竟想幹什麽?難道是劫財劫色?可惜本公子身上沒幾個子兒,那就是劫色咯。”

“你早就發現我了?”銀首手執短小精致的匕首神色警惕地道。不是他多疑,對方既然是火雲宮實力僅次於宮主的右護法,那麽肯定有過人之處。顏如玉的表現實在是太鎮定了,這讓他心裏有了絲不確定,盡管他對自己的點穴手法很自信。

察覺到身旁之人的警惕,顏如玉挑了挑眉,眼裏的笑意逐漸拉大:“閣下有一瞬間洩露了自己的氣息,只是本公子正值緊要關頭,無暇j□j罷了。要知道,中途洩氣對身體的損傷是很大的。”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銀首疑惑地問道。

“怕,怎麽不怕?只是比起死,享受快感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顏如玉笑瞇瞇地說道。

銀首一聽便知對方是在調侃他,不過不管這人想耍什麽花招,為了安全起見又分別點了他身上的其他幾大穴位。

“你準備幹什麽?”顏如玉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問道。

“你混進風雨樓就為了偷取情報?”銀首冷聲問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風雨樓的那個傻傻笨笨的殺手啊。”顏如玉哼笑道,“怎麽?重要情報丟失被你的主人責罰了?”

“不想流血就老實地回答我!”鋒利的匕首抵上脖頸,顏如玉臉上的笑容一滯,這種場景熟悉的讓他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火雲宮的入口,但我可不是被你威脅的貪生怕死之人。”顏如玉冷笑道,“現在谷裏到處戒備森嚴,雖然你很聰明沒有輕舉妄動,但是此時殺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言下之意便是:我既然敢獨闖火雲宮大本營,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呵呵!”顏如玉低聲笑了起來,“是嗎?我忘了,閣下是殺手,從來不將死當回事兒。”

對方嘲諷的口吻並沒有引起銀首的情緒,他松了松抵在顏如玉脖頸上的力道,視線瞥向床上被點了睡穴的女子,手腕靈活地一轉,一道銀光閃過,女子的脖頸處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痕,然後只見她的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沒有血腥的場面,只是一條人命就在銀首輕描淡寫的眼神中消逝了。

顏如玉瞇著眼睛,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可否告訴我,你偷走的情報現在何處?”銀首淡然地問道。

“……”顏如玉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嗤啦”一聲響,顏如玉只覺胳膊傳來一陣疼意,他猛然睜開眼,眼的餘光瞥見衣袖的一半被截斷,暴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留下幾條血痕。

“只是這點程度可不能讓我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來。”顏如玉的臉色先是一沈,而是眉毛一彎,轉而笑了起來。

銀首什麽也沒說,只是手指微動,短小鋒利的匕首猛地j□j他的肩膀,鮮血湧出來頓時染紅了衣衫。

顏如玉悶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怒意,他咬牙切齒地道:“別玩的太過火,你會後悔的!”

銀首依然什麽也沒說,只是下一刻匕首被他拔了出來,然後又毫不猶豫地劃向了顏如玉的臉頰,雖然只是輕輕擦過,但臉皮本來就比較薄,這這一劃,顏如玉的臉上多了一條血絲。

“聽說右護法極為愛美,若是毀了這張臉,不知會怎麽樣?”銀首神情漠然地道。

“……”這回換做顏如玉不說話了,他沈著臉色,眼神異常冰冷。

雖然顏如玉周身散發著冰冷駭人的氣息,但銀首可不受他的威脅,手腕靈活地轉動,準備在他的臉上再劃上一條血痕。然,第二條血痕出現在顏如玉的臉上時,他卻幽幽笑了。

“你笑什麽?”銀首皺了皺眉頭。

“我在想,藥效什麽時候會發作。”顏如玉忽然動了動脖子,然後偏過頭神色幽然地看向他。

當看到顏如玉動脖子的瞬間,銀首的臉色就突然大變,他猛地向後退了幾步,一臉不置信地看著顏如玉。

“你,你沒有……”銀首睜大眼睛,然後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本公子沒有被點穴。”顏如玉擡手擦了擦臉上的血,似乎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顏如玉的臉色有些陰沈,銀首倒退幾步,下意識想逃,然而剛轉身便發現身體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了。他突然發現,不僅身體突然變軟,體內的內力也仿佛被瞬間抽空了似的調不起絲毫。

“你什麽時候下的藥!”銀首瞪大眼睛,眼裏閃過一絲驚慌。

顏如玉走到香爐旁邊,看了看裏面燃燒的差不多的藥粉,轉過身對銀首冷冷一笑,而後道:“還記得我倒進香爐裏的催情藥粉嗎?那可不僅僅只有催情作用,而且你認為本公子辦事還需要催情藥粉?”

“……”銀首眼神閃了閃,知道是自己大意了,面色微變,然後在顏如玉驚訝的眼神中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你這是認命了嗎?”顏如玉走過去蹲下身,一臉嘲諷地道,“風雨樓的金牌殺手也不過如此,看來是我高估了風雨樓的實力。”

說罷,顏如玉拿走銀首手裏的匕首,轉而一刀刺向他的腹部,然後說道:“我說過,叫你玩的不要太過火,這是你自找的。”

然後拔出匕首,又一刀j□j他的肩膀,在銀首的悶哼聲中再次拔出刺向了他的胸口,卻偏偏避開了致命的部位。

“嘖嘖,血似乎流的太多了呢。”顏如玉瞇著眼睛假惺惺地可惜道,“祝你好運。”

銀首以為自己會被他直接殺死,然而,隨著顏如玉的話音一落,房間突然被人從外面破開,然後闖進來一群人。

“把他給我押回去。”顏如玉站起身,幽幽吩咐道。察覺到銀首瞥來的眼神,表情一柔,勾了勾唇,玩味地道:“相信你還沒有嘗過火雲宮折磨人的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牢獄之災

紫雲殿後方不遠處,有一片如荼似火的竹楓林,盡管未到秋天,楓樹的顏色卻是充滿了夢幻般的紅色,準確地說,這裏的楓林一年四季皆是如此,而且罕見的不僅有紅色楓葉,還有紫色的竹子。

宮主喜愛紫色和紅色,這是火雲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從那充滿紫氣的紫雲殿以及大紫大紅的寢宮便可猜知,而這片峽谷裏的紫竹楓林更是宮主之最愛,每當閑來無事,宮主便會獨自一人呆在紫竹楓林,回來的時候情緒總是陰晴不定。至於宮主是睹物思人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沒有人知曉。因為,那片紫竹楓林是火雲宮裏的禁地,就連宮主最寵愛的右護法顏如玉也同樣沒去過。

紫竹楓林深處,有一抹大紅輕微晃動,視野拉近,赫然是紅衣如血的宮主,當然,這般動靜這也得眼力極好之人才能註意到。

宮主坐靠在一棵楓樹底下,頭微垂,手中搗鼓著一個木匣子,然而匣子是用九轉玲瓏鎖鎖住,他弄了半天也沒看出解鎖之法,大概是沒了耐心,他猛地甩手將木匣子扔到遠處,臉色有些陰沈。

他仰頭望天,紫色的竹葉和大紅的楓葉遮掩了,看不到那片蔚藍的天空,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毀了這片紫竹楓林。那種無法看到想看的東西的感覺,實在太折磨人了。

沈默了半晌,他閉了閉眼,然後將木匣子撿了回來,摩擦著木匣子圓滑的邊角,心裏充滿了無奈,又隱隱有一種希冀在裏面,似乎裏面有什麽東西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又靜靜地弄了片刻,似乎明白單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在不損壞木匣子的情況打開九轉玲瓏鎖,他有些頹廢地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渣子和碎葉,朝紫竹楓林外走去。

回到寢宮,宮主將木匣子放到一邊,然後逗弄了一會兒靈蛇,看到靈蛇纏繞在他的胳膊上,小小的蛇頭微揚,尖細的蛇信子在受傷的肩膀處舔舐,這才想起之前被自己抓住的殺手。有了上等的金瘡藥敷在傷口上,傷口已開始結疤,不過手臂動的幅度大一些還是能感覺到隱隱的疼痛,這讓他想起為了親自抓住風雨樓金牌殺手一時腦熱拿自己的身體冒險的傻逼行為。

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打開木匣子,倒是忘了宮裏還有這人的存在,他瞇了瞇眼,記起那個讓他覺得有趣的殺手現在應該在牢裏接受歐陽子的折磨。他瞥了眼桌上的木匣子,然後拍了拍靈蛇的蛇頭,等它不情願地回到床上後才移步前往刑堂。

希望還有口氣在,他暗暗想道。

走到地牢門口,守在外面的兩個黑衣人將下擺一掀,然後單膝跪地神色恭敬地道:“參見宮主。”

“起來吧。”宮主懶洋洋地擡了擡手,然後雙手負於身後,道,“把門打開。”

領命,其中一個黑衣人在石壁上按了一下,厚重的石門向兩邊緩緩移動,發出沈悶的聲響。

石門一開,一股陰冷的邪風從裏面吹出,拂在身上令人覺得心一寒。額前一束發絲被風吹向耳後,宮主瞇了瞇眼,然後淡定地朝裏走去。

隨著陰暗的通道往裏走,隱隱約約可聽到細微的動靜,通道的盡頭有一點火星搖曳,轉過一個彎,聲音逐漸清晰,最後,他在一處停下,然後走到石壁前,在一個細微的凸起位置輕按一下,石壁發出一個細微的哢嚓聲,便見一道石門自下往上吊起,現出了空間有些狹小的石室。

隨著石門吊起,各種味道頓時撲鼻而來,血腥味、火炭味、潮濕氣等夾雜著陣陣哧溜聲,給人一種沈悶的壓抑感。

石室裏有五個人,其中有兩個黑衣人站在靠近石門的位置,擡頭挺胸,目不斜視地對視,一看便知是守衛,還有一個黑衣人微微弓身,腦袋低著,雙手平攤在胸前,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在黑衣人身前,坐著一個舉止懶散、但神情卻有些陰沈的年輕男子,一身打扮不倫不類,頭發有些淩亂,看上去著實邋遢。

歐陽子雙目沈沈地盯著前方,身子微側,左手支著下頜,右手把玩著一個尖長鋒利的小刀,刀子在五根手指上麻溜地轉著圈,靈巧而又快速,竟隱隱能夠聽到刀子快速旋轉時發出的破空聲。而他的視線觸及處,是雙手被鐵鏈子鎖在石壁上的半身赤裸的男子。

男子的頭側偏,頭發由一根紅色布帶緊緊地捆綁著,雖然沒有松開,但個別長度稍短些的發絲已經滑落到前面,遮住了大半邊臉,赤裸的上半身布滿了各種傷痕,皮膚雖未破但已有明顯的血滲出。男子的身材不錯,雖然身形有些單薄,但是很有料,盡管被掉在空中已陷入昏迷狀態,但他腹前還是隱約能看到八塊腹肌,渾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顯得很精瘦。也許是很少在太陽底下灑,所以肌膚的顏色如女人般白皙,血痕交錯縱橫,竟莫名地給人一種誘惑感。

“參見宮主。”佇立在門口的兩個黑衣人單膝跪地向宮主行禮。

聞言,正在沈思的歐陽子回過神,連忙起身向宮主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禮,而後,他詫異地道:“宮主怎麽來地牢了?”雖然這地牢宮主以前也來過,但在他的印象中,若非必要,宮主是絕不會踏入這裏半步的。用宮主自己的話說是,地牢陰暗潮濕,實在是晦氣。

宮主神色淡漠地看著石壁上滿身傷痕的男子,瞥見下半身那條幾乎被鞭子打成一條條碎布的破褲子,片刻後收回視線,看向歐陽子,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道:“看樣子,你是什麽東西都沒審出來。”

歐陽子面色有些尷尬,他抓了抓頭發,將本就淩亂的發束變得更加糟糕,見宮主正盯著他看,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規規矩矩地回答道:“這人是殺手,從他的經骨和這幾日我觀察出來的結果來看,他算得上殺手中的翹楚,意志很是堅強,用尋常辦法恐怕不行。”

“是嗎?我看是你不舍得折磨他吧。”宮主輕笑道,然後走到男子的面前,伸出手摸向胸前的那些血痕,感受到指尖滑嫩的觸感,臉上的笑意逐漸拉大,“如此極品的身子竟是殺手的,真讓人大感意外。你沒碰他嗎?”

聞言,歐陽子臉色微變,宮主向來喜怒無常,知曉宮主性情的都知道,每當宮主笑得越開心就說明某人要倒黴了。而他的喜好火雲宮上下許多人都知道,對於那些落到他手上的人,只要長得好看都會被他淩辱一番。這個殺手長得很好看,按理說他早就對他下手了,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他,一方面他想出了些新的花樣,另一方面還與宮主有關。在外人看來,這人是被右護法顏如玉抓獲的,但他們內部的人卻清楚,顏如玉根本還未回宮,能如此明目張膽地扮成顏如玉在谷裏行走,除了宮主不作他想。

宮主無聊親自出馬並不稀奇,但借鑒以往的經驗,宮主出手雖只是解悶,但也有他的用意在,因為若非必要,他也不會閑來無事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呆在寢宮或者是紫竹楓林。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一時想不通宮主的用意,才遲遲未下手。而他之前說的也並非假話,這個人確實是殺手中的翹楚,意志力實在堅韌,雖然因為喜好的原因不想折損他的身體,但下手並未留情,可以說,他是刻意在不影響審美觀的情況下對這人用刑的,手段一如既往地狠辣。如果下細檢查的話,你就會發現這人的五臟六腑都有損,無疑受了極重的內傷。

宮主似是明白歐陽子心中的想法,他用內力探了探男子的身體,而後讚許地道:“這宮裏,也只有你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謝宮主誇獎。”歐陽子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

歐陽子的心頓時又被調了起來,他幾乎是屏住呼吸在聽宮主接下來的話,只見宮主不緊不慢地道:“既然身體上的折磨無法讓他開口,何不從他的精神方面下手?”

“宮主的意思是……”歐陽子眨了眨眼,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就沒想過用藥?”宮主挑了挑眉,“雖然本宮明白你不喜歡這種方式,但有時候一種方法卻是行不通的,比如說這位意志堅強的殺手翹楚。”

“但那藥的副作用很大,恐怕……”歐陽子面色有些遲疑。

“怎麽?你心疼?”宮主眼神一冷,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冰冷寒氣,“別告訴本宮,短短幾日,你就被他給迷住了。”

說罷,他擡起手鉗住男子的下頜,然後動作有些粗魯地將他的臉扳向自己面前,淩亂的碎發下,是一張有些蒼白的漂亮臉蛋,右眼下有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嫵媚,若是那雙丹鳳眼再睜開,絕對是個迷人勾魂的妖精。

“屬下不敢。”歐陽子猛地跪地,低頭恭敬地回答道。

“如果你什麽也問不出來,那他就是沒用之人。一個沒用的人,本宮留著他有何用?還是你覺得,變成癡傻兒的他沒有吸引你的魅力了?”宮主雙眼微瞇,眼裏閃過一絲冷芒。

“屬下絕無此意。”歐陽子抿著唇道。

“那樣最好。”宮主的神情緩了緩,而後拉過歐陽子之前坐的竹椅,神色慵懶地道,“那就繼續審吧。”

見宮主坐著,歐陽子便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低頭吩咐身旁的黑衣人取來能摧毀人意志力的藥物,在宮主的視線中將殺手弄醒,然後趁他尚未回神之際將藥物餵入口中。

作者有話要說:

☆、另尋他計

“唔——”一股苦澀的液體順著口腔進入喉嚨,銀首條件反射地閉氣,然後開始嘔吐,企圖將那不明成分的藥汁嘔出來,然而他剛將其吐出,下頜便被人給鉗住了,力道之大幾乎卸掉了他的下巴。

只覺喉嚨一緊,口中的藥汁便被迫吞了下去,然後又是一股藥汁灌進嘴裏,他來不及下咽,藥汁頓時跑到氣管裏,頓時嗆得他眼淚直流,牽動了體內的五臟六腑,疼得他不斷抽氣,可是下頜被人死死卡著,那種滋味著實難受。

終於,下頜的力道撤去,他垂著腦袋不住咳嗽,鐵鏈子發出陣陣脆響,因為腳不著地的緣故,鎖住的手腕勒得生疼,不僅咳的難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得鉆心。

半晌,銀首緩過氣來,微微擡頭,半睜著雙眼,咽了咽喉嚨,隨後吃力地將腦袋偏向手臂一側,好讓脖頸不那麽酸痛。由於被下了軟筋散,每做一個動作都很困難,而且內腑受傷,每牽動肌肉,便覺得渾身快要散架似的,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真的什麽都不說?”歐陽子勾了勾唇,眼裏閃過一絲嗜血的暴虐冷芒。

他原本便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只是他向來無聊慣了,好不容易得到這麽個具有挑戰性的玩具,他自然有的是時間,所以這幾日才並沒有下多重的手,否則以他以往的脾性,就算這人是他的菜,他也一樣會將他的身體折磨的不成形。在他看來,如果只是想與對方上床,那麽只要能滿足他的欲望便可。

歐陽子表面人畜無害,實際上卻是十足的施虐狂,雖然他不喜歡與身體殘破的對象上床,但並不意味他的品行好,只要符合他的審美觀,就算身體再壞他都提得起興趣。而且,對於不同的對象,他的審美觀也不盡相同,就比如說眼前這個人。

以前落到他手裏的殺手個個都被他折磨得很慘,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遍體鱗傷,亦或是抽筋斷骨,像眼前這個在他手中折磨了幾天卻只受了些內傷和不輕不重的皮外傷卻是一個例外,雖然內傷稍微有些嚴重,但至少身體還很完整不是嗎?

盡管宮主就在一邊看著,但並不影響他的發揮,事實上,他之所以拖這麽久完全是在等宮主的命令。宮主做事從來都是有原則的,這人雖只是俘虜,但明眼人都知道,宮主對這人是感興趣的,盡管這幾天貌似都忘了這人的存在。

宮主的後宮妾寵成群,女妾個個貌美如花,皆是下面的人送去的,男寵陰柔嫵媚絲毫不遜女妾,一部分是宮主從外面擄回來的,另一部分則是那些自投落網的奸細或探子,凡是看順眼的就充入後宮,無論是哪一種人,無論先前是多麽的抗拒,最後都臣服在宮主的魅力下,當然,還是有一些人寧死不從。宮主心情好的時候,或許還會覺得這種寧死不屈的性子很對胃口,征服起來也很有成就感,然而若是碰到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比如說從紫竹楓林出來後,要麽先奸後殺,實在沒心思的話幹脆利落就把人殺了。

所以,當宮主親自來地牢時,歐陽子心裏已有了計較,再看到眼前這人碎成布條的褲子,眼神不由得一黯。他不否認,如果宮主再晚來一天,他或許就真的把人給辦了。畢竟,這個殺手確如宮主之前說的,身子是個極品。

銀首半瞇著眼,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閉上眼睛,沈默不語。

歐陽子也不急,就等著藥性發作,由於室內唯一的一張椅子被宮主坐了,所以他只得站著,火爐子裏還冒著騰騰的火氣,將潮濕的空氣烤得有點悶熱,火光印著銀首的側臉以及光裸的充滿傷痕的上半身,有種詭異的施虐美感。

宮主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看到銀首的身體開始不安分地亂動,腦袋也無意識地晃動,輕笑道:“看來藥性發作了。”

歐陽子知道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他揚了揚手,身後一直托著托盤的黑衣人放下托盤,從旁邊舀了一瓢水向銀首潑了去,銀首的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的上半身,還能肉眼看到有些肌肉的痙攣。

歐陽子走過去,一把扯起他的頭發,將他整個腦袋往上提了提,將那張漂亮的臉蛋露了出來,他嘖嘖了兩聲,然後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銀首痛苦地皺著眉頭,身體的本能跟理智進行激烈的對抗,時而露出隱忍的表情,時而□出聲來,就算五臟六腑傷的只要一牽動肌肉就能疼得半死,他的腹部依然緊繃著,似乎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妥協的。

“如此堅韌的意志力,真讓人驚嘆。”宮主風清雲淡地說道,然後調侃著歐陽子,“你給他餵的藥會不會量太少了,就這種程度,恐怕還無法讓他開口。”

歐陽子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道:“宮主,恕屬下直言,剛才給他餵的藥已經是人體能夠承受的最大極限了,若是這樣都問不出什麽東西,就算再加量也無能為力,而且還會直接將這個人弄崩潰。”

宮主饒有興趣地挑眉道:“這樣啊,其實比起撬他的嘴巴,本座更喜歡看他崩潰的樣子。”

“那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歐陽子不讚同的道。

“呵呵,被稱為施虐狂的歐陽子居然也有心軟的一天,真是不多見啊!”宮主意外地笑道,“別是真看上這小子了吧。”

歐陽子無言以對,算是默認了。

“行了。”宮主收起臉上的笑意,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這個人你可收不下,本座留著還有用處。”

無論是歐陽子為銀首求情還是宮主的大發慈悲,總之最後宮主是放過了他。大概宮主真沒想要從銀首身上套到什麽話,所以也就不勉強歐陽子繼續徒勞地折騰,並且由於留著他還有用處,所以讓歐陽子給他灌了緩解藥性的液體,將人帶回了自己的寢宮。

坐在床邊看著已經昏迷了將近兩個時辰的銀首,宮主想起當時命令下屬將人轉移到他的寢宮時,歐陽子驚愕的表情,不由得發出一聲低笑。他當然明白自己下的決定太草率了,但也不是無可厚非,比起親自□殺手吃力還很可能不討好,顯然九轉玲瓏鎖裏面的東西更重要,否則風雨樓樓主蕭連不會派一個金牌殺手潛入火雲宮裏,相信沒有人比蕭連更清楚,讓銀首進入火雲宮大本營無疑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想到這裏,宮主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地道:“明明知道進入火雲宮幾乎等於送命,蕭連為何還要將風雨樓的金牌殺手派來送死,是因為九轉玲瓏鎖裏的東西太過重要還是料定憑銀首的實力可以完成這個高難度任務?”

他無聲地笑了笑,因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亦或是料定他不會殺了這個人?

宮主又靜坐了半晌,期間靈蛇施施然爬過來橫在銀首的枕頭邊,若不是知道它是自己的寵物,恐怕別人還會以為靈蛇的主人是床上正昏迷的那個人呢。

對於靈蛇故意做出讓自己不爽的行為,他雖然不甚明白,但還是清楚能讓靈蛇如此親近一個人,必定有其原因的。只是靈蛇又不會說話,他就算再熟知靈蛇的行為,那也是在長期的相處中培養出來的默契,在自己沒有任何頭緒之前,他說什麽也猜不出靈蛇的意思。

宮主命人在寢宮到處擺了某種植物,然後從小廚櫃裏拿了一瓶藥,先給昏迷中的銀首餵了一顆,想了想,為了安全起見,他又帶了三顆出來,全餵給了他。

他惋惜地道:“為了你一個人,浪費了本座三顆藥丸,若是依然不管用的話,本座會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宮主在外面逛了一圈,看到火雲宮的繁榮面上很是欣慰,跟隨他的左護法李游明白,只有閑暇時候宮主才會這麽悠哉感嘆,換作心情稍微不好時,不僅連他們這些下屬會遭殃,凡是被他看不順眼的東西都要進行大掃除。想起他住的院子隔壁,原本是有一個小花壇的,因為被心情不好的宮主看見,然後就遭了毒手,到現在還光禿禿一片。

回去的途中,一個黑衣人急匆匆地跑來向宮主通報說銀首已經醒了,由於宮主吩咐任何人未經他的允許,不得擅自闖入寢宮,所以就算守在大門外的人知道躺在床上的人醒了也不敢推門進去看。

看到緊閉著的門,宮主問道:“裏面是什麽情況?”

“回稟宮主,除了一開始那人醒來發出的聲音後,再無動靜。”

“哦?”宮主挑了挑眉,然後上前毫不猶豫推開了朱漆大門,視線在屋子裏掃了一遍,沒有看到人,雙眼不由得微瞇,“他沒出去吧?”

“沒有。”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人也是個中好手,雖然在火雲宮只能算中等偏上,但放在江湖上一比,還是有幾分能耐的。再不濟,也還是能看住一個重傷在身精神重創的傷患的。

既然人在屋子裏就不怕他跑了,宮主勾了勾唇,揚手遣退了所有人,待門關上以後,這才悠悠地往屋子裏走。

還沒走到臥室,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撩開簾子,便看到銀首縮在大床的一個角落,雙眼警惕地盯著他。

宮主好笑地道:“你躲在那裏作甚?”

銀首緊抿著唇瓣,不語。

宮主選了個不刺激他的地方站住,然後試探地道:“有什麽話好好說,我又不會吃了你。”

銀首依然緊盯著他,將沈默堅持到底。

“好吧,你既然喜歡呆在那裏就呆著吧。”宮主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道,“你睡了好幾個時辰,肚子肯定餓了,要吃什麽,我讓下人給你做。”

銀首仍舊一言不發。

“要不要你總的吭一聲吧。”宮主無奈地道,“點頭或搖頭都可以。”

又過了半晌,銀首微微張開嘴巴,由於許久未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你……是誰?”

“腦子被人打傻了?”宮主驚愕地道,“不記得我就算了,那記得你自己叫什麽嗎?”

銀首皺了皺眉頭,片刻後道:“雙,雙兒。”

“雙兒?”宮主瞇著眼睛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眼神一直盯著他,看了片刻,從他的眼神中找不出任何說謊的痕跡,這才點了點頭,道:“看來你還有沒燒糊塗。”

“你是誰。”銀首又問道。

“看來你真不記得我了。”宮主扶了扶額,“我是你哥。”

“哥?”銀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臉色微變,宮主一直註意著他的表情,這時候見他像是受了刺激樣情緒有些躁動,連忙走過去問道:“你怎麽了?”

銀首猛地伸出一只手道:“你別過來!”

宮主半開玩笑地道:“雙兒,別玩的太過火了。”

銀首吼完他後便抱著腦袋猛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被刺激了,又或是要記起什麽一樣。

雖然不清楚哪裏刺激到了他,但為了不使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他快手點了他身上的幾大穴位,銀首頓時昏睡過去。

宮主把他放平穩躺在床上,雖然藥已生效,但一想到以後有得自己麻煩的,心裏就一陣煩。

作者有話要說:

☆、兄友弟恭

盯著熟睡的銀首看了半晌,宮主拿出九轉玲瓏鎖擺弄起來。他自詡精通各種機關陣法,不甘心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鎖扣,較勁兒似的跟它掐上了,最後還是沒有解開,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屋子裏燃著有助睡眠的香料,宮主覺得無聊,瞥了銀首一眼,幹脆脫了鞋襪鉆進被窩,側著身,一只胳膊橫在銀首腰間,察覺身旁的人身子一僵,靜靜地等了半晌也沒見他再有動靜,腦子轉了轉,而後嘴角微揚,也不再理會身旁人有何反應,強勢而霸道地摟著對方的腰身,淺淺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宮主慢悠悠睜開眼睛,朝窗子看去,發覺天已經黑了,他驚訝地坐起身,估計是沒想到會睡得這麽沈,而且還是在身邊睡了個陌生人的情況下。

下了床,吩咐屋子外面的人進來,見是傳膳的人,便穿戴好衣物,洗了臉清醒腦子,等膳食擺上外室客廳的桌面上便開始用膳。過了一會兒,內室傳來聲響,宮主夾菜的手微微一頓,而後又若無其事地夾了筷子菜。

片刻後,一個人影映在屏風上,緊接著從內室出來了。宮主不緊不慢地轉過頭看過去,便見銀首揉著眼睛,光著腳丫,衣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裏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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