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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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黎明前紫色的天空下,那棟雙層木質小別墅顯得孤單又森然,漆黑緊閉的窗戶嵌進殘破老舊的墻壁裏,內部瞧不見半點光亮。

從抵達這裏起到觀察這棟木質結構的別墅已經整整過了兩個多小時,伊路米和菲妮特兩人曲膝隱沒在不遠處這片半人多高的蘆葦叢中不動。

氣息被完美的遮掩,好似快要融化進這片紫黑色的混沌之中。

菲妮特伸出指尖,指尖上浮現出一排由念凝集而成的字。

‘原來你要我陪你追蹤兔耳的線索。不過,你確定這棟危樓是上次那夥偷襲你的人的據點?’

因為實在是太破舊太缺少人的氣息了,那更像是棟在側面被紅色油漆寫上大大的“拆”字的棄樓。

黑暗中隱約感覺到伊路米微微皺了下眉,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對折成四疊的紙。

‘糜稽調查出來的情報應該不會有錯。’

菲妮特接過折痕深刻的打印紙,上面的字跡和照片在黑暗中幽幽散著微弱的光芒,打印的墨跡裏被添加了特殊的熒光劑。

‘竟然是對雙胞胎。’

伊路米微微點頭。

‘上次我無意間瞥見的是其中的一個,他們本都該是賤阱塔關押的重刑犯。’

‘本都該!?’

菲妮特吃驚疑惑地說出這幾個字,來不及用念浮現出想說的話,當然只是唇畔開合,聲帶並沒有振動發出聲音。

伊路米的黑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宛如流轉的水銀,他俯身拿回打印紙小心地收好。

‘賤阱塔在不久前發生了重大越獄事件你不知道?’

菲妮特摸了摸鼻子,她倒是真的不知道。

她小心地趴了過去,伊路米放下紐扣式袖珍望遠鏡,她附到他耳邊悄聲說:“伊路米為什麽要瞞著家裏行動呢?”

家裏人應該都容不得攪亂詆毀揍敵客家生意和名譽的兔耳組織,現任家主席巴爸爸絕對會給予支持的,資金也好,無論從哪方面。

伊路米卻沒有理會菲妮特故意靠過來的不良動機,他站起了身。

“要行動了?”菲妮特也順勢爬起來,她輕輕撣去潮濕黴爛的泥土。

伊路米沒有回頭的徑自跳出蘆葦叢。

“伊路米,”菲

妮特小聲叫住他,“要小心哦,據糜稽的資料顯示那兩個雙胞胎Brown可是因為極度嗜好把美麗的生物殘忍地活體分屍而鋃鐺入獄的喲。”她對著面無表情轉過身看著她的伊路米意味深長地拋了拋媚眼順帶撞了下他的肩膀後便留下他先一步潛了過去。

二層閣樓。

黑暗中兩個身影先後敏捷輕盈落地,雖然木質地板上積著厚厚的一層灰塵卻並沒有被帶起多少。

“啊!”

才落地的菲妮特突然驚呼了一下,好在伊路米及時出針封住了她的聲帶。

伊路米有些生氣地朝著菲妮特在自己的脖子邊比劃了下責怪她的莽撞。

菲妮特尷尬地連連示歉,不過剛才那一瞬間呈現在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驚悚了。

高高低低無數個黑糊糊的人影充斥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她做什麽動作,那些人影跟著照做,一舉一動,零零落落稀稀拉拉,驚恐的臉被無限覆制,黑糊,滲人,真得被嚇一大跳。

伊路米走近其中一面墻,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

‘是鏡子。’

菲妮特環顧一圈,四面的墻壁上鑲嵌滿了或大或小的鏡子,有些似乎還被特意擺成了一定的傾斜角度。

她原來是被鏡子中的自己嚇到了,她暗暗籲了口氣,劇烈的脈搏漸漸趨於平緩,可是這樣滿是鏡子的詭異的房間還是讓菲妮特覺得壓抑難受,她想起了之前做過的噩夢,自己站在一面斑駁骯臟的落地鏡前,鏡外的自己喊得驚恐,鏡內的自己笑得邪魅,褐色的血水自裂縫中汩汩滲出。

菲妮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回神。

“怎麽了?”

伊路米轉過身來詢問,清冷的聲音自無數個虛影間響起。

菲妮特睜大了眼睛,他瘋了麽,怎麽突然出聲說起話來了!

“我猜這兩個雙胞胎Brown是先天性失聰。”

菲妮特將信將疑地小聲開口道:“你怎麽確定?”

伊路米聳聳肩轉過身去,不打算回答菲妮特的質疑,他面對著鏡子從自己的衣服上拔出幾根釘子來。

樓梯發出吱嘎吱嘎不堪重負的聲音,連樓梯扶手都換成了與木質結構不搭調但反射效果卻很好的銅質材料。

他們兩人的虛影或是走近,或是遠離

的,正面的,背面的,側面的。

“聽說三更半夜最忌諱照鏡子了,”菲妮特嘟著嘴小聲抱怨,“會看到不幹凈的東西。”

伊路米衣服上的釘子在如此黑暗的光線下都能折射出不知打哪兒來的微微亮光。

“那你看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沒?”他最終還是搭腔了,雖然他很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有人打岔。

“有。”菲妮特認真的點點頭。

“哪裏?”

菲妮特指了指其中的一個鏡面,“這裏。”

伊路米沈默了一會兒,接著一本正經的說:“我早上洗過澡了。”

他怎麽也不能算是個不幹凈的東西吧。

“你能不能換一個,”菲妮特咬著唇稍稍掙紮了下,“呃……擬態。”

以這個火星菠蘿頭的造型來說,“偽裝”一詞都談不上。

“這個易容造型我用得很順手。”伊路米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你會把雙胞胎驚出心臟病的。”

“不可能,我現在又不是美麗的生物,只是個普通的人。”伊路米立刻接話。

菲妮特伸手旋開通往一樓的木門時,她扭過頭來,她都不知道該把下句話的重點放在“美麗的生物”這點上還是“普通的人”這點上。

良久,她咳了聲,“原來你知道自己長得很美麗啊。”

“恩,我知道。”一貫的平穩聲線,幹脆沒有拖沓。

好吧,真有自知之明,她投降了,佩服佩服。

“那,普通人,你打頭。”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進入到一樓的空間,雖然仍然感覺不到丁點人氣,但緊張的氣氛卻瞬息而至,伊路米和菲妮特兩人都各自噤聲,不約而同的進入狀態。

怎麽都覺得是個沒有人的棄屋,但菲妮特依舊不放松戒備,畢竟,她是個闖入者,小心為上。

左手邊是個帶煙囪的壁爐,周圍的擋板也好,頭頂高幾尺的天花板也好都被熏得黑黃。爐內堆滿了炭灰和未燃盡的木柴,現已時值盛夏,壁爐怕是已經擱置很久了。

菲妮特對伊路米做了個手勢告訴他這個帶煙囪的壁爐已經被什麽人封死了,也就是說,即使大熱天的想生個壁爐那些二氧化碳也是排不出去的。

屋子內的擺設很簡潔,簡潔到可以用什麽都沒有來形容,不過除了壁爐前兩張相對而放表面皮質斑駁脫落露出裏面的棉絮和彈簧的沙發,一張臟的不成樣子的暗紅色地毯和屋子西北角擺放的兩雙尺碼相似的高筒長靴以外,就剩下滿目的大大小小的鏡子了。

鏡子鏡子鏡子,裝這麽多鏡子到底要幹什麽?

二樓是閣樓,落滿了灰塵,一樓除了通過大門的狹窄走廊外就只有這間大的空間,沒有臥室沒有洗手間沒有廚房,整棟房子不見他們要找的雙胞胎Brown。

菲妮特抹了一把沙發的扶手,很幹凈,那上面沒有灰塵。墻邊的那兩雙高筒長靴上也沒有沾上灰塵,她拎起其中一只查看,長靴鞋底簌簌掉落下依舊潮濕的泥土。

有人活動的痕跡,卻沒有生活的氣息。

伊路米撐著下巴站在屋子正中央,他也感到困惑,此刻他感覺不到除了他和菲妮特以外的其他人的氣息。

“這裏!”

菲妮特朝伊路米揮了揮手,她正扒在某面鏡子的邊緣朝縫隙裏張望。

“有一點點的光亮對不對?”她對伊路米說。

伊路米下巴部分發出輕微的咯嗒咯嗒聲,他的意思是裏面有暗室。

那麽,該不該貿然的闖進去,菲妮特突然覺得有種形勢逆轉的感覺,他們接下去的行動變得很被動很容易出危險。

她不安地望向伊路米,但伊路米僵硬的喢滿釘子的紫褐色的醜陋側臉沒有透露半點他的想法給她。

鏡子的冰冷自指尖傳至神經末梢,光滑的鏡面,只要用指甲在上面輕刮一道,就會發出令人起渾身雞皮疙瘩的尖銳噪音。

伊路米站直了身體,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

“怎麽辦?”

菲妮特忍不住問。

伊路米聞言一格接著一格機械僵硬地轉過頭來,然後又一格接著一格機械僵硬地轉回頭去,接著他伸手從那張她看來是畸形的臉上拔下一個釘子。

釘子擺脫向心力高高騰空。

四周,無數面鏡子裏有無數個釘子照著樣跟著騰空躍起,在詭異的黑暗下楞是折射出一道光的弧線。

叮嗒————

尾端是圓頭的釘子三秒後跌落,撞擊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微弱的響動

後又以尾端的圓頭為圓心滴溜溜原地旋轉起來,直到針尖停穩朝著在某個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伊路米以極快的速度飛起一腳,將那面不尋常的鏡子踹碎,霎時,鏡子後暗室昏黃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一樓的空間。

鏡子的碎片撒了一地,化作更多更多反射源的碎片折射著更多的光線。

“伊路米,快看!”

菲妮特驚呼出聲。

暗室的位置比一樓空間的地平線高半米左右。

當跟著伊路米狼狽地爬上這個所謂的鏡子後的暗室地板後菲妮特才發現,不過是個十來平方米大的另一個四壁鑲滿鏡子擺設簡潔的密閉空間而已。

一只倚鏡而立的保險櫃,上面擺著一盞點燃的煤油燈,以及無數面鏡子裏滿目芯火搖曳的昏黃燈影。

他與她,與躺在地上的他們。

菲妮特皺著鼻子別開了視線。

濃重的血腥味和著陰濕的黴味和著煤油燈燃燒後發出的刺鼻的異味充斥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裏。

伊路米若有似無地瞥了她一眼,“不習慣?”

菲妮特帶著不明就裏的神情仰頭回望著他。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對這種場景。”

明明是一直混在流星街求生存的人不是。

“流星街又不是鬥獸場,”領會到他的意思,她不緊不慢地開口,“再說,你奶奶那裏什麽都不缺。”

伊路米蹲下,將手輕搭在其中一具屍體的頸側。

“死了?”

顯而易見的事,伊路米“恩”了一聲,“屍體尚有餘溫,屍斑也僅僅出現在肩胛等著支撐著力的地方,這裏又潮濕溫度又高,一定程度上對屍體溫度下降的速率產生了影響。”

所以,被殺的時間不能夠準確的計算出來。

“但可以肯定,在我們到這裏後的兩個小時期間這對雙胞胎Brown就已經被什麽人給提前一步殺了,在我們打算詢問出些什麽之前。”

她和伊路米一直在不遠處的那片蘆葦叢裏監視著這棟房子,並沒有什麽人從裏面出來。

菲妮特也走近蹲了下來。

模樣如出一轍的兩張可以說是飽經風霜的臉,胡子拉碴,除了還算完好的面容之外,這對倒在地

上的雙胞胎全身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血痕,猶如蜘蛛網絲般縱橫交織,極其細長的傷口,卻嵌入的很深,甚至扒開傷口邊緣往裏窺視就可以瞧見森然的白骨。

鋒利,輕薄,尖銳,快速。

“來不及防禦,毫不留情全身範圍內密集的攻擊。”菲妮特轉頭,“是被什麽傷成這樣的?又是誰幹的?”

不像是一般的武器造成的。

伊路米卻沈默不語的站起身靠近對面立著的保險櫃,他擡起右手輕輕扣了扣保險櫃金屬材質的櫃門,保險櫃發生沈悶的咚咚回應。

透過周圍的鏡子,伊路米可以不用轉過頭就知道身後發生的一舉一動,菲妮特已經對那兩具屍體搜屍完畢,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找到,她有些不甘地踹了其中一具屍體一腳。

“菲妮特猜這個保險櫃裏放著什麽?”伊路米清冷的聲線仿佛為這個狹窄潮熱的空間帶去一道清冽。

“恩?”她也學著在保險櫃門上敲了一記,“重要的不能讓一般人碰觸的東西。”

“那是什麽?”伊路米期待菲妮特給他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兔耳的機密?”菲妮特低頭思忖。

“為什麽不可能是他們珍藏的美麗生物的某些部分?”伊路米睜著幽黑深邃的眼睛註視著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嚴肅,“還是說,菲妮特更希望裏面放的是兔耳的機密?”

莫名其妙間,氣氛微微發酵變味。

“算了。你沒找到保險櫃的鑰匙?”伊路米卻緊接著在滋生膨脹的莫名氣氛上澆了一盆清水,似乎,又恢覆到了正常的狀態。

“呃……沒有找到。”菲妮特恍惚地回答,剛才不是幻覺,但那是什麽,有種要被拖到烈日下現形的恐慌。

伊路米轉頭,指尖撫摸過保險櫃上的鎖孔。

“不能用外力破壞嗎?”菲妮特問。

“不能。只能用匹配的鑰匙。我們家以前也用這種保險櫃。”

在一群會念的人的世界中使用適用於普通人的保險櫃豈不是將重要的東西存放進碗櫃裏一般可笑,這種特制的保險櫃只能由唯一的鑰匙打開。

他記得奇牙以前就經常用來放一些午夜收費頻道的光碟,然後有恃無恐得意妄為了。

“走吧。”

伊路米轉身打

算離開這裏,今天什麽收獲也沒有,線索斷了。

“等一等伊路米,”菲妮特喊住準備向下跳的伊路米,“我想我有辦法。”

菲妮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隨身的手袋裏拿出工具,說是工具其實就是一盒粉,一柄撮甲刀和一把鑰身寬扁沒有太多鋸齒狀的鑰匙,那是之前貝紗寄存在天空競技場前臺,天空競技場附屬溫泉儲物櫃的鑰匙。

菲妮特心想,沒辦法,就姑且將就著試試吧,說不定她的運氣比較好呢。

伊路米走過來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那熟練的手法。

菲妮特將鑰身撲滿細細的一層粉,一個地方也不落,一會兒功夫原本泛著的銀色金屬光澤變成了散發著女性香味的乳白色。

“喲西!”笑容泛上她的臉頰。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伊路米後,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那柄處理好的鑰匙對準鎖孔水平地筆直地伸了進去。

原本只是溫泉儲物櫃的鑰匙,自身簡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鋸齒並沒有多少阻礙進入到另一個稍大的不相稱的保險櫃的鎖孔之中。

菲妮特謹慎地將進入到底的鑰匙又按原路筆直水平得拿出。

呼——

菲妮特摸了把額頭的虛汗,“看!”

鑰匙上多了一條劃開粉末曲曲折折的痕跡,那是保險櫃的鎖孔的側面圖,也就是說,如果某把鑰匙的鋸齒與這道痕跡相符,那麽這把鑰匙就能與鎖隼相咬合。答案呼之欲出,這個保險櫃的鎖跟著就能打開了。

菲妮特開始操起搓甲刀沿著那條痕跡耐心的磨了起來,大力卻不粗暴。

“原來是這樣啊。”伊路米的語氣裏透著濃濃的恍然大悟。

“要該慶幸這把鑰匙鑰身原本寬扁沒有太多鋸齒,不然也沒辦法。”

菲妮特埋頭專註於手上的工作,伊路米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窸窸窣窣的銼磨響聲仿佛也被這數面鏡子給不斷的反射反射,盤踞在這狹窄的空間內。

“吶,伊路米,”即使要專註於手頭的細致活,可菲妮特還是有點忍受不了兩個人獨處這會兒如此這般的靜默,身邊的伊路米仿佛不存在一樣。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先天性失聰?”她打破沈默,再次重提這個疑問。

“哦,”伊路米

將身子靠到身後的鏡子上,長長的黑發落到了地面上,“二樓閣樓角落的配電器裏我發現了被扯掉的門鈴線路,除此之外還有電話線,電話機還被拆了下來扔在一邊,後來回想那時偷襲的情景,發現即使吃了我一拳也沒有吭聲,沒可能這麽硬漢的啊,”伊路米歪了歪頭,“這些鏡子,數量這麽多,除了水平之外還鑲嵌了各種角度,”他指了指,“我猜,他們也許是耳朵聽不見,靠這些鏡子的反射來發現身後的一舉一動吧。”

“哦……代替耳朵的鏡子。”菲妮特點點頭,“那,為什麽是先天性的?”

也可以是後天造成的聽力喪失啊。

伊路米轉過頭,漆黑略帶霧氣的黑眸一眨不眨的低頭望著她,“咦……”

“‘咦’什麽啊!”

“那是為了增加效果隨便亂說的,我以為你不會把註意力放在這點上。”伊路米無不委屈地抱怨。

“呃……好吧。”菲妮特扶額,接著她將差不多成形的鑰匙對著煤油燈舉了起來,“恩!差不多了!”

鎖身毫無阻礙的滑入,輕輕向右旋轉,輕微的彈簧震動顯示鎖隼和鎖齒完美的咬合了。

咯嗒——

保險櫃開了。

菲妮特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伊路米。

“要打開咯。”

作者有話要說: 如今回過頭來看最初“兔耳宴會”的部分寫得很糟糕,場面的調度和氣氛的調節基本沒有,渣,所以很怕寫除感情戲(只要著重兩個人的對話動作就好了)之外的部分,可是除感情戲之外的部分那才是這文應該的立足點自己這麽覺得的。

我希望這次寫的比之前有進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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