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該分手時要分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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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12-8 6:36:31 本章字數:2852

【叉開雙腿的白玉玫閉著眼睛,一手在小夥子的臉上摩挲著,一手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晃若游進彌漫著奇香的雲端裏去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把持不住了,睜開眼睛急促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一把把小夥子拉了起來……

經過好一陣子魂飛魄散的折騰後,陶石貴抱著癱軟的白玉玫,有些迷惑不解地問:“阿姨,你今天怎麽啦?怎麽啦?”

白玉玫慢慢地打開眼睛,流著淚水說:“寶貝,把你嚇壞了吧?”】

這場洪災不僅給長江流域的廣大民眾和工礦企業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也狠狠地沖擊了廬山的旅游經濟。各賓館和酒店幾乎到了要關門停業的地步,那些個大大小小的老板整天看著冷冷清清的大堂和門市,欲哭無淚。

八月呀,牯嶺鎮的八月,本是日進萬金的月份啦。與此相反的另一個現象是,牯嶺鎮的街頭巷尾人來人往,街心公園紮堆的人們在一起談論著山下的災情。打麻將的玩紙牌的,把石桌石凳全占了。但一聽口音,那些陌生的面孔其實都是山下九江城裏城外上來投親靠友的。大家幽默道:洪水你漲你漲,你總不可能把這廬山給淹掉……

這天下午,陶石貴開著出租車在半邊街上轉了七八個來回,都沒有兜到一筆生意,就有些氣餒了。最後他開著車穿過日照峰下的隧道朝右拐去,準備到牯嶺飯店門前的停車場上去趴一下。剛拐彎就見翠花拖著粉紅色的行李箱,正朝汽車站走去。他便將車滑到她身邊停下來,問道:“翠花,你去哪兒?”

濃妝艷抹的翠花正要對往她身邊靠過來的出租車司機發火,見是陶石貴便笑著說:“我說是哪個有這麽大膽啰,是你呀小陶。唉,山上沒有生意,我去深圳那邊去看看。”

陶石貴伏在車窗沿上,問:“深圳那邊哪要導游啊?”

翠花嘆了一口氣:“到那裏再說吧。我有個表姐在那邊,我先過去看看。小陶,有生意嗎?”

“一大早到現在才跑了十塊錢,連油錢都不夠……”陶石貴擺了擺頭。

“唉,慢慢守吧。哦,小陶,我要走了,去南昌的車快要開了,再見啊。”翠花搖了搖手,往車站而去。

“你還回來嗎?翠花!”

“再說吧,明年再說吧。”

望著翠花匆匆上車的背影,陶石貴也嘆了口氣,然後把車開到了牯嶺飯店前的停車場上歇了下來。

靠在座位上,望著下面河西路上來來去去的空車,陶石貴心想還是省點兒油錢省點兒勁吧,哪有什麽游客呀。坐了一會兒,旁邊一位也趴著的司機下了車,走到陶石貴的車旁向裏看了看,接著拉開門坐了進來,問:“跑了幾趟啊?就歇下來。”

陶石貴認識他,便拍了拍方向盤說:“只跑了二趟,你呢?”

“差不多。嘿,我頭都轉昏了,真是著急呀,往年這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今年這個樣子……”

“是哦,再這麽下去,連吃飯的錢都夠嗆了。”陶石貴說。

“那有什麽辦法,廬山就是這樣,靠天吃飯嘛。”那位司機把嘴裏的煙圈一環一環地套出去,說:“你沒有到山下加油站那兒去拉客上山?”

陶石貴搖搖頭:“沒有客下去,空車去劃不來。”

“說的也是……”

倆人閑扯了幾句,就沒有話說了,都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沒睡一會兒,便有人在那邊敲拍著那位司機的出租車,喊著要包車下山去。那司機聽見喊聲揩了揩眼睛一看是熟人,忙嘻嘻哈哈地跳下車,跑過去拉上幾個要包車的人走了。陶石貴被這麽一鬧,也沒有睡意了。他坐正身子揉著膝蓋,擡頭間猛地看到河西路對面的臺階上,走下來了瑞香。

瑞香那件湖綠色的連衣裙在人流中,顯得特別的醒目。

陶石貴剛準備下車去叫一下她,卻發現有一個身材瘦長的小夥子正跟瑞香竊竊私語地下了臺階,望河西路下面走去。他本要推開車門的手縮了回來。看情形瑞香同那個小夥子關系還蠻密切的,莫不是她的男朋友吧?想到這,他的心好像被針戳了一下。他沮喪地在車裏發了一會兒呆,便把車發動了順著緩坡滑下去往左一拐,老遠就見瑞香和那位瘦高的小夥子過了美齡橋,朝二療區方向而去。

陶石貴開著車慢吞吞地從另一座水泥石橋過去,遠遠地跟在後面爬上了坡,跟不多遠就見倆人下了右手邊的坡,去了東谷賓館。他徑直把車開了過去繞過一道彎,重又把車開到了河西路上。心煩意亂的他行駛了不大一會兒,就把車停在了蘆林橋頭。

望著蘆林湖平靜的湖水和水上的亭子,他心裏不停地念叨著瑞香有男朋友了,瑞香有男朋友了……就這樣念叨了好一會,他用手掌搓了搓臉,悲哀地想到其實也沒有什麽難過的,原本瑞香就不屬於自己的。雖然她是對自己不錯,見面時總叫自己把換下來的衣服拿過去給她洗,但從她的眼神和語氣裏,讓人覺得自己僅就是她的一個老鄉,充其量是一個曾幫助介紹她上廬山來的好大哥而已。

實實在在地講,陶石貴雖然非常喜歡瑞香,但他清楚自己無法鋪平通向瑞香示愛的道路。有時候他想過趕緊多跑車快跑車,多賺些錢,或許有了大把大把的錢的時候,他可能有點底氣有些膽量向瑞香表白自己對她的愛意。然而一想到現在開的車還是白阿姨送給自己的,並且隔三差五地還要去陪大自己將近三十歲的白阿姨睡覺,他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所有的想法頓時都煙消雲散了……

陶石貴坐在駕駛室裏,望著窗外一陣又一陣飄過湖面的雲霧,望著靜得要命的蘆林大橋和山林,他突然感到有一種莫名的慌亂和失落——自白阿姨從南昌回來後,傳呼他到別墅去的次數似乎比以前多了些。在與白阿姨的廝混中,他隱隱約約地感到她有一種說不出的變化。那白阿姨把他叫到別墅後,除了瘋狂地做愛外,就總是緊緊地把他摟在懷裏,好像一松手自己就要飛走了一樣。

憑心而論,對於白阿姨那赤裸裸的瘋狂,他漸漸有些厭倦了。有時候清早醒來,側臉看著摟著自己酣睡的白阿姨,那散亂的頭發,那有些松耷的皮膚和因縱欲過度而脫了狀的木色的面容,他暗暗地吃驚——天啦!整晚整夜摟著可以當自己母親的白阿姨睡覺,何時是盡頭啊?有時倆人摟抱在一起顛狂,那白阿姨常常開玩笑地問自己敢不敢跟她結婚,敢不敢做她的小丈夫,自己還沒頭沒腦沒心沒肺地答應敢敢,現在就敢……這到底算個怎麽回事啊?

一陣輕快的笑聲從橋那邊傳來,他定睛看去,是幾名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模樣的男女青年從下面的三寶樹景點上來。那些年輕人鮮艷的服飾,驚亂了滿眼的綠色;朗朗的笑聲,打破了天地間短暫的寧靜。他們在橋上擺著各種青春的姿態,照著富有個性的相,好似要把自己融進山水之間去。他見他們照完相準備離去時,便將車開到了他們身邊,問是否要用車?那些個大學生嘰嘰喳喳地說什麽要親近大自然,要用雙腳走遍廬山,不需要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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