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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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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只有許天溪一個人再忍受著煎熬,若語兒同樣是在體會著痛苦。

鍋中的水已經漸漸開始沸騰,只要繼續下去,就能將若語兒活生生地煮熟。

若語兒感覺像是踩在熱鍋上一般,雙腳在鐵籠中不停地換腳。

即使再難受,若語兒的目光也沒有離開過許天溪的背影。

看著許天溪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血人,若語兒一邊忍受著煎熬,一邊敲打著堅固的牢籠,叫道:“許天溪,算了,算了吧!”

許天溪聽到若語兒痛苦的呼聲,回頭一看,那口熱鍋中的水汽開始升騰,顯然水溫正在不斷地升高,要是持續下去,若語兒必定性命不保。

“我都……沒有認輸……你就先認輸了嗎……嘶……”

許天溪緩緩地從荊棘上站起來,膝蓋上開始滲透出淋漓的鮮血。

周圍的荊棘上面,到處沾著許天溪的血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許天溪的目光朝著四周掃視一圈,又再次瞧見躲在一片荊棘下的那只麟影鼠。

許天溪調動體內玄氣,灌註在雙拳兩腿中,然後猛吸一口氣,朝著周圍的荊棘拳打腳踢,每一拳揮大出去,空中都是灑著一片熱血,掛在周圍的刺上。

“啊……”

許天溪的眼光一冷,將體外的痛苦全部拋諸腦後,奮力朝著那只麟影鼠沖過去。

那只麟影鼠,發現有人靠近,趕緊溜走,在叢雜的荊棘中來去自如,沒有受一點傷。

反觀許天溪,每一路走出去,都是踏出了一條血路。

許天溪的雙手冒著紫電,將周圍的荊棘全部劈開,開始和麟影鼠競跑。

麟影鼠快,許天溪忍著疼痛,要比它更快。

煮在熱水中的若語兒,漲紅了臉,眼眸中帶著薄薄的水霧,看著在荊棘中撕心裂肺的許天溪,一雙手,緊緊地捏住鐵籠。

“許天溪,算我求你,你放棄吧!”

即使是看在眼裏,人人都能感受到那種被萬千荊棘刮傷的痛苦。

若語兒怎能不明白那種痛,但是讓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許天溪願意為她做到這份上?

非親非故,到底是為什麽?

鍋中的水,開始冒著熱泡,攜帶著熱氣在空氣中翻卷,將若語兒蒸得皮膚漲紅。

荊棘中,許天溪回頭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若語兒,在她的眼眸中,看出了另外一種痛苦。

“快……必要快……”

許天溪催促著他自己,必須趕緊拿到那把鑰匙,把若語兒解救出來。

許天溪體內的玄氣爆發,形成一卷狂風在荊棘之中展開,將周圍的亂刺都震斷。

許天溪的全身沐浴在紫電之中,利用雷電朝著周圍開辟道路。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看著在荊棘之中浴血搏殺的許天溪,臉上洋溢起一陣欣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快點呀,再快點!你再拿不到鑰匙,人就要活活煮死啦!”

許天溪擡起一拳,拳頭上的雷電呼嘯。

許天溪的額頭上滴著血液,一雙淩厲的目光看著四周,眼簾中忽然捕捉到一條影子。

許天溪不再遲疑,憑著感覺朝著那個方向一拳轟擊出去。

紫色的電光匯聚成一束,朝著那條影子轟擊過去,電流在荊棘之中張牙舞爪地放電,撕開一條口子。

嗤!

麟影鼠聽到一股刺耳的電流聲,猛地轉頭,一道紫色電流便轟擊而來。

電流籠罩在麟影鼠的身上,直接將它狠狠地摁在地面上,無法動彈。

麟影鼠掙紮著四肢,在地上反抗。

雙眸中紅光一閃,麟影鼠仿佛爆發了一般,爆發出一種驚人的氣勢,直接將襲擊而來的紫電震散,爬起來,快得像一道影子,朝著荊棘之中溜走。

麟影鼠雖然成功溜走了,但是系在它背上的鑰匙,卻被紫電擊飛出去,掉落在地上。

許天溪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雙手抓著周圍攔路的荊棘,朝著那把鑰匙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鮮血自手掌上汩汩地流淌出來,每一次抓握荊棘的時候,都會體會著一種鉆心的痛苦。

許天溪的步伐都變得有些踉蹌,但是憑著一股執念,還在繼續往那個方向走。

任憑周圍的亂刺刮著皮膚,任憑鮮血順著傷口流淌。

許天溪咬著牙關,瞪著眼眶,額頭上青筋直冒,今天不拿到鑰匙,誓不為人!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下來,最後變得一片冰冷。

昭明太子本以為許天溪會中途放棄,活著被那只麟影鼠耍得團團轉,但是絕對沒有想到,許天溪能成功將鑰匙從麟影鼠的背上取下來。

許天溪的毅力,完全出乎了昭明太子的意料。

昭明太子的一臉冰冷,手中捏著的酒壺,都在懸在空中凝滯。

“哼!”昭明太子坐直了身子,氣憤地說道,“本宮不信,你能堅持到何時?”

跪在地上的其餘四個人,都是皺著眉頭,一臉心驚地看著許天溪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把鑰匙走過去。

“鑰匙……鑰匙……”

許天溪的喉嚨中用著低悶的聲音哼著,雙腳蹣跚,一走一個血跡,雙手抓著周圍的荊棘,朝著那把鑰匙走過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許天溪終於撥開了層層荊棘的阻撓,走在鑰匙的旁邊,伸出顫巍巍的手,將地上的鑰匙握在掌心。

撲通——

一個不慎,許天溪直接摔在了地上。

此時的他,遍體鱗傷,體無完膚,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是此時此刻,若語兒還在鍋中煎熬,並不比他輕松。

許天溪憑著心口的一絲執念,四肢匍匐在地上,朝著若語兒爬過去。

每爬過一寸土地,地面上都會留下一抹血印,拉出一條血色長線,印在泥土中。

許天溪的額頭上流著一滴一滴的鮮血,滾落下來,漸漸遮蔽了雙眼。

許天溪微微揚起下巴,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牢籠中的若語兒,血淋淋的右手中拿著那把鑰匙,一寸一寸地朝著大鍋的方向爬過去。

“許天溪,你這個傻子——”

若語兒的眼眸中,一滴眼淚,似箭離弦,掉入到沸騰的鍋中,看著已經成了一個血人的許天溪,一寸一寸地朝著這邊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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