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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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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喪失意志的許天溪,耳邊聽到了往日熟悉的口音,嘴角裂開一絲慘烈的笑。

“毒舌婦……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若語兒的嘴唇哆嗦,滾燙的清淚從臉頰上滴入熱水中,發出“噠”的一聲,朝著四周濺開。

熱騰騰的水汽,遮蔽著雙眼,若語兒的一雙眼波,望穿氣霧,視線朦膿中,瞧見一只手正顫巍巍的伸過去。

已經失去知覺的許天溪,用盡最後的力氣,雙手撐著膝蓋,從地上緩緩地站起來。

五根手指上,帶著鮮血,手中拿著那把被血染紅的鑰匙,遞向若語兒。

意識模糊的許天溪,隔著蒸騰的水汽,仿佛瞧見了靈瓏的面孔。

許天溪的精神一震,洶湧的記憶湧上腦海,那蒼白的嘴角竟然在這一刻裂開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姐……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若語兒感覺到一只血手在她的臉龐上撫摸而過,這只手,淋漓鮮血中帶著溫存,像是在撫摸一個愛人。

許天溪最後的雙眼一閉,天空在眼前昏暗。

最後他的身軀,仰面倒在地上,手中的鑰匙“撲通”一聲墜入鍋中。

“許天溪——”

若語兒咬著牙齒,將手伸入沸騰的鍋中,將鑰匙撈起來,慌忙地打開鎖,撲到地上。

“許天溪?你醒醒呀,許天溪……你這個傻子……”

若語兒摟著血流遍身的許天溪,抱在懷中,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奮力地嘶喊。

“你看看我……你別睡……你別睡啊……”

若語兒用著哆嗦的手,從藏物鏡中取出一支療生簽,捏著許天溪的下巴,將其插入到他的口中。

若語兒緊緊地摟著不省人事的許天溪,口中癡癡地喊道:“你別怕……我能救你……換我救你……你給我命硬點,你聽到沒有——”

空曠的大地上,只剩下若語兒的呼喊在咆哮。

跪在地面上的其餘四個人,相互之間看了看。

“他是誰?”

蘇璽嘆服了一口氣,回答道:“長生殿一個守墓的。”

“他倆……是什麽關系?”

蘇璽的眼神迷茫了一下,淡淡地答道:“誰知道。”

其餘的幾個人眼神中,神色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坐在玉石凳子上的昭明太子,冰涼的臉變得鐵青,怒然地將手中的酒壺摔在地上。

許天溪居然成功地把鑰匙拿到,還打開了鐵籠的牢門,這是大大出乎昭明太子意料的。

昭明太子站起來,一拂衣袖,喝道:“真是掃興!”

昭明太子轉身便朝著行宮的大門走去。

黑衣趕緊問道:“太子,接下來……”

昭明太子的腳步一頓,思慮了片刻,回首說道:“將他們關押起來,看緊點。本宮要留著他們,以後再玩。”

“是!”黑衣恭敬地答道。

等昭明太子走入那座行宮中之後,黑衣在站起身子,看向若語兒那個方向。

黑衣看著已經變成血人的許天溪,心中都有點敬佩,不是人人都有在那片荊棘著堅持下來的。

黑衣揮了揮手,隨後便有一些侍衛走上來,將其餘幾個押下去。

四個人聽到今天終於結束了,都像劫後重生般地舒了一口氣,也沒有反抗,隨著侍衛扣下下去。

能活下來,顯然都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還的多虧了許天溪的功勞,掃了昭明太子的雅興。

幾個侍衛,走到若語兒的面前,準備將她與許天溪分開。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若語兒瞪著幾名侍衛,嚇得這些侍衛都往後退了一步。

若語兒緊緊地將許天溪護在懷中,不準這些侍衛動他。

這個時候,黑衣背負著雙手走上起來。

侍衛們退到一旁,恭敬地侯立著。

“大人!”

黑衣沒有理會這些侍衛,目光註視著若語兒。

若語兒也註視著黑衣的眼眸,然後堅決如鐵地說道:“你們誰都不準把他帶走!”

黑衣看著若語兒眼神中的倔強,最後點了點頭,淡然地說道:“好。”

黑衣轉而對著幾名侍衛說道:“將他倆關在一起。”

“是——”

……

當璀璨的星光鑲嵌在夜空中的時候,依舊是夜幕降臨。

夜空中,三萬名兵奴寂靜地垂掛在夜幕上,四肢下垂,紋絲不動,顯得十分詭異。

大地之上,到處橫著一些屍體,血跡斑斑,給這沈寂的夜晚平添一分血腥。

一座雄偉的行宮,坐落在一座廢墟之上。

行宮之中,燈火輝煌,將整個黑夜撕破了一條光亮的口子。

行宮的偏殿之中,是一些分隔開的囚牢。

囚牢之中,分別關押著許天溪、若語兒等六個人。

除了許天溪、若語兒關在一起,其餘四個人都被分別隔開。

蘇璽朝著前方的一層空氣,猛地砸出一拳。

空氣中散開一層光圈,然後漸漸隱散,將蘇璽彈了回去。

“別費勁了,這是空氣墻,你從裏面是砸不開的。”

關在隔壁囚牢中的陶營,靠著無形的空氣墻,坐在地上,撇著頭看著一直在費力砸空氣墻的蘇璽。

雖然在往日,長生殿、皇極門、後天宮是死敵,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三大玄宗的弟子,都沒有了仇視對方的情緒,心中只是在默數著剩下來的時日。

蘇璽有些不甘心地坐在地上,呢喃自語道:“難道我們只能活活被困在這裏,任那個昭明太子玩弄嗎?”

聽到“昭明太子”這四個字,其餘幾個人都是打了一個寒顫,白天的事情如同血色的記憶,烙印在幾個人的心中。

只要回憶起那個以玩弄他人為樂的昭明太子,每個人都是頭皮發麻。

如果只是一死,幾個人倒是還有幾分勇氣,但是那個昭明太子顯然要在這幾個人死之前,還要戲耍他們一頓,這才是最讓人感到恐懼的。

高兵也是一臉絕望地靠著墻角坐下,嘆道:“唉……那個小子怎麽樣了?”

提起許天溪,所有人都恢覆了幾分神采,目光投向左上方的那個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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