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鮮幣)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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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萊昂無意間撞破了龍瀾的秘密,兩人的關系就此打破這層隔閡,開始突飛猛進了嗎?

很遺憾,並沒有。

龍瀾始終還是不接受萊昂的心意,不過比起之前,現在萊昂總算知道了龍瀾之所以這麼拒絕他的原因──至少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吧。

人和怪物是不會有結果的,是嗎?真是這樣嗎?

萊昂還記得那天龍瀾喝醉之後曾經說過,他一定會後悔的,會離開的。

而到目前為止,他還並不覺得後悔,也沒想過要離開。或者應該說,是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愛情這種東西一旦付出去了,不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不論龍瀾是人還是別的什麼,自己心中的這份感情,他自己抹殺不掉,那不如就努力把握。

他還是想要龍瀾,想跟龍瀾在一起,至於究竟會不會結果,他想他最最起碼應該試一次。如果連試都不試就放棄,將來回憶起來才是一定會後悔莫及。

當然,偶爾他也會心生郁悶,覺得未來陰影重重,充滿了不確定。每當這時他就開導自己,別人都只是跟普通人打交道,而他卻跟一個非人類糾纏這麼久,也能算是……開拓創新了吧。

不管兩位船長之間發生了多少糾葛,是摩擦還是冷戰,反正兩只船都還是平平常常地保持航行,一路向前,朝著目的地一天一天的接近。

距離上次登陸之後,到現在闊別已久,終於再一次登上陸地。

還是像上次一樣,該補充物資的前去補充,該留守的安分留守,而像萊昂這種閑人,唯一的活動就是自由活動。

這麼久沒有踏上陸地了,萊昂早已經滿懷雀躍,盼著把雙腳踩到實地上好好走一走。不過,這會兒正是白天,他知道這種時候是見不著龍瀾的,他也不願自己跑出去,就一直留在船上,急切地等待著夜晚來臨。

在他等待的時間裏,龍瀾其實已經出了門一趟,把船上剩下的那個通緝犯拎去送給官府,得到了一大批賞金,統統換成金幣銀幣,打包帶回船上。

到了夜晚,萊昂終於見到龍瀾出現,立即抓著他下船。進到城裏,第一件事是吃飯,第二件事是洗澡。找了個豪華浴室,久違地奢侈了一把。

在海上,最奢侈的事就是洗澡。雖說每天擦一擦,反正平常也不幹什麼臟活,但感覺畢竟還是有點不爽。

所以這下總算徹徹底底地爽快了一番,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舒暢之極。

之後也就沒有其他特定的事情要做,於是隨意地散起步來,先是在街上閑逛,後來不知不覺地走出了街區,來到郊外。

兩人沿著布滿青草的山坡一路向上走,最後來到了山腳下。眼前著一座山,不算特別大的山,但是有個很特別的東西──一座雕像。

這座雕像就是在山壁的石頭上直接雕刻而成的,此時萊昂就站在神像的腳邊。這只腳丫子比他的人還要大,可想而知這是怎樣一座巨像。

萊昂翹首仰望著,嘖嘖稱奇:「居然把雕像做得這麼大,這座雕像到底是幹什麼的?」

「山神。」

龍瀾說,「這裏的人從前把這座山本身尊為神山,後來他們把山神的形象直接擬人,在山上為其打造了這座神像。」

「那就難怪了。」萊昂恍然大悟。

既然是作為尊崇之神的雕像,那肯定是越大越好。神嘛,當然是巨大的,宏大的。

萊昂不禁好奇:「打造這麼一座巨像肯定很費時間吧?不知道花了多少年?」

「很多年。」龍瀾想了想,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這座神像還不存在。不記得是哪一年開始,神像就出現了一個輪廓。至於到最後完成用了多少時間,他也沒有留意過。

總而言之,如果他沒有弄錯的話──

「神像建好之後到現在大概不到四十年,建造神像所花的時間要比這個更長。」

「真的?」

萊昂咂舌,再次舉目仰望神像,感嘆,「這些人真有毅力,看來他們對於那位山神確實非常敬仰,不然肯定很難堅持下來。」

頓了頓,挑眉向身邊的人瞥了一眼,「不過你還真是了解啊,好像你曾經親臨現場似的。」

其實萊昂只是順口出來這麼一句,不經意地打了個趣而已,然而當他說完之後,卻發現龍瀾的表情似乎不置可否。

這種表情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默認了?也就是說,他真的曾經親臨現場?在比四十年前更早更早的許多年前……

萊昂啞然地張著嘴巴,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將下巴合上,神色變得覆雜起來,沈聲問:「你已經活了很多年了吧?」

龍瀾依然沈默不語。這次萊昂可以確定,他真的是默認了。

他的的確確活了很多年。這個「很多」,恐怕是連「幾十」都遠遠不止的……

這就是怪物和人的差距嗎?萊昂想,當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乘風破浪游遍四海。而當他垂垂老矣,直至死亡,這個人也許還依然在海上游蕩。

心臟瞬間收縮了幾下,然後又變得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帶走了,剩下若有若無的苦澀在心口蔓延。

他擡起手,輕輕地放在神像腳上,說:「如果我也能變成石像就好了。」

「為什麼?」龍瀾問。

萊昂回答:「這樣我就能一直呆在一個地方,不管過了多長時間,只要你來找我,我始終都在。」

龍瀾直直地望著萊昂,再也沒有眨眼,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動靜,看起來反而像是他變成了石像。

忽然,萊昂轉頭朝他看回來,嘴角一挑,挑出了幾分諧謔:「不過我要是變成石像的話就不能動了,你來就只能看看我,你說話我也聽不見,你摸我我也感覺不到,這就好像有點無趣了啊。」

一邊說著,一邊邁腳走上前,「所以趁著我還能動的時候,你還是抓緊時間多跟我說說話,多摸摸我吧。」

話雖這麼說,實際上卻是萊昂伸手去摸對方的面頰,把頭湊過去,吻上那雙抿成了線的薄唇。

這是個柔情似水的吻,萊昂就只是想親親他而已,至少此時此刻,他們還能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觸感和溫度。

一吻結束之後,萊昂很希望兩人能夠會心一笑,可惜這個人的笑容原本就難得,而且即使笑了也感覺不到他的心意,笑容再美也只如同鏡花水月,冰冷而虛幻。

那樣的笑容反而讓人看了心疼,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不笑比較好。

面對著那張深沈莫測的面容,萊昂無奈地嘆了口氣,又一次仰頭望去。之前他就註意到神像的那只手,平放在胸前,像是要托起什麼東西,但手掌裏卻又是空空的。

也許人們是希望神托起某些無形的東西?比如大家的心願和向往?

萊昂現在就有一個向往,也或許只是突發奇想,他指著神像的那只手,對龍瀾說:「你能到那上面去嗎?最好是把我也帶上去。」

這個要求說起來好像是天方夜譚,神像那麼高,只有小鳥才能飛得上去,一般人是絕對上不去的。

不過,某人可不是一般人,不對嗎?

聽到這樣的要求,龍瀾什麼話也沒說,一手摟住萊昂的腰,另一手抽出鞭子甩了出去。

這一刻萊昂終於知道,龍瀾的鞭子何止是很長,簡直就是無限長,竟然直接纏繞到了神像的手腕上。

然後鞭子就仿佛自動縮短,帶著兩人飛快地一路往上,須臾之間就來到了神像的手腕處,龍瀾先翻上去,再把萊昂也拉了上去。

萊昂從神像的手腕走到手掌中,回想剛才的經歷,覺得真是奇妙極了。當然此刻他站在這裏──這件事本身就很妙不可言。

從這種高度望下去,連遠方山下的城市都能盡收眼底。

萊昂索性躺了下來,眼前的滿天星光,讓他想到剛剛所看見的萬家燈火,倒是有那麼些異曲同工之妙。

高處的空氣似乎也更加清新,讓人不禁想要深深呼吸。不經意視線一轉,看見龍瀾還站在那裏,萊昂微笑起來,舉起手朝他伸了過去。

龍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萊昂,他沐浴在月光下,月色有多溫柔,他的笑容看起來也就有多溫柔,連頭發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片刻後,龍瀾終於註意到他伸出的那只手,這才握住。就這樣被他拉扯著,慢慢地在他身邊睡了下來。

緊接著,他就翻了個身把龍瀾壓住,親吻──從嘴唇直到頸窩,撫摸──從胸膛直到腰際,再到胯間。

把雙方都脫得一絲不掛之後,萊昂再次跨坐在龍瀾身上,主動將他的欲望迎接到自己身體裏。他真是又硬又熱,強大的壓迫感直搗腸道深處,這種感覺既刺激又讓人心悸,仿佛形成一個漩渦,萊昂整個人搖晃著,心魂也搖蕩著,在漩渦裏越陷越深,遲早要被吞噬進去。

不過實際上是他吞噬著對方才對,一次又一次,就像在品嘗著永遠也吃不膩的美味,直到這個人將情欲的精華盡數吐進他體內,這才算吃飽了──至少是這一次。

在這之後不多久,龍瀾又將萊昂推倒,轉而壓上了他,再一次進入他的溫暖內部。盡管剛剛才做過一次,他的隧道依然緊致,就像還沒有饜足似的,越是遭到侵略,內壁就越是自動收縮,貪婪地絞緊它的征服者,在千軍萬馬般的攻勢之下顫抖戰栗。

高潮時,萊昂放聲嘶吟,比起自己主動索取,這種被人侵犯到極致的感受其實很叫人無奈。因為你自己來,可以自主決定要不要,而對方卻根本不會允許你不要。你只能被要,不管你是否已經渾身發軟,體內滾燙得像是著了火,五臟六腑都被頂得陣陣痙攣,還是得被不停的要。

而且自己的力氣會越用越少,這個人的欲望卻好像永遠都榨不幹,不管是當萊昂意亂情迷,還是當他回過神來,這個人總是還在。

似乎不僅僅在他身體裏,更在他的靈魂裏,一直都在。

第三次的時候,萊昂被翻轉了過去,從身後遭受入侵。這時候他穴口外的皮膚已經有點紅腫了,甬道內壁的肌肉似乎也隱隱腫脹,這讓他不得不將那根肉刃包裹得更緊,每一次被切割般的觸感越發顯得清楚鮮明。

萊昂覺得自己體內一定已經被龍瀾刻下了烙印,在反反覆覆的抽插中不斷打磨,漸漸被他改造成了最適合他的形狀,否則怎麼能銜接得這麼剛剛好,越來越天衣無縫了似的。

即使已經連做了兩次,龍瀾的動作卻比之前沒有絲毫減弱,萊昂深深體會到,這個男人真是沒有底限的,不論是爆發力還是持久力全都這麼可怕。

原本他們是在神像的手心正中央,而一次次做著做著,兩人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手掌邊緣。

尤其是萊昂,頭朝外地跪在那裏,腦袋已經伸出了邊緣區域之外,眼皮底下就是不知到底有多高的高空,冷不丁望出去,幾乎忍不住打個哆嗦。偶爾他的腦子裏會不受控制地突然閃現出自己被猛地一下頂出去、直直墜落到地面上的景象,一邊感到毛骨悚然,一邊又覺得……刺激,這才叫他媽的刺激啊!

不過如果真的掉下去可就不好玩了,所以他緊緊抱住了神像的小麼指,借此找回一點安全感。而另一只手臂則被龍瀾抓著,吊在身後,大概也是為了防止他被自己撞得掉出去。

盡管如此,當這場抵死纏綿結束的時刻,萊昂覺得自己基本已經死過了一回,或者應該說是好幾回,嚇死了,累死了,爽死了。

他翻身仰躺下來,把四肢展開成最舒適的角度,有氣無力地喘籲著。可能真是疲倦了吧,眼中那漫天繁星看起來更加讓人頭暈目眩。

幹脆閉上眼睛,過了好一陣子,才感覺漸漸回過神來,先前被震蕩得飄出了體外的魂魄也一縷一縷地回到體內,他長長地舒了口氣,重新把雙眼睜開,一眼望去,剛好看見神像那寬闊的下顎。

雖然無法看清神的正臉,不過既然是神,那張臉想必也是非常端莊高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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