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鮮幣)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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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很快就睡著了,在酒精的作用之下,睡得很沈很熟,渾身放松,整個人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

空間裏一片寂靜,只依稀聽得見陣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萊昂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溢出了一縷神秘的黑色,緊隨其後,漫漫黑霧湧現而出,宛如瀑布垂灑而下,漸漸下沈,幾乎像一張黑色的幕布覆蓋在他的身體上。

悄無聲息間,黑霧的形狀與顏色發生著變化,不一會兒就顯出真身。精悍修長的身影,烏黑的長發鋪滿了脊背,更多發絲垂落下來,灑在床單上,還有萊昂的身體上。

龍瀾兩手撐著萊昂腦袋底下的枕頭,雙腳分跨在他大腿兩邊,以淩駕的視野把他收入眼底。

他的確睡得很香,對於身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看著他這個樣子,讓龍瀾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像這樣躺在床上,安寧的睡臉中透著幾絲醉意,並且那天他的上身還沒穿衣服,仿佛引以為豪般的把身材毫不吝嗇地暴露出來。

第一眼,其實龍瀾覺得很荒誕。這算什麼賠罪?

然而,隨著他一步一步往床邊走近,一點一點看清楚這個人的模樣,那種荒誕的感覺就逐漸消減。當他在床沿坐下之後,萊昂就醒了,還很主動地握他的手,跟他說一些不知所謂的話。

他很快聽出萊昂是認錯人了,但卻並不打算加以糾正。而那片被風吹到萊昂臉上的手絹,更像是一個什麼預兆,讓他突然明確了現在要做些什麼。

催情香在這其中起到了多少作用,其實誰也不知道。反正龍瀾只知道,他想跟萊昂親近。生平頭一次,從他體內產生了某種漩渦,那個漩渦急劇擴大,叫囂著要把這個人吞噬殆盡。

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欲望。問題只是,這份欲望究竟是從何而起?

龍瀾一邊端詳著萊昂,一邊試探摸索著這具身軀。的確,這個人看上去很不錯,不論是臉還是身軀,水平都是一流的。不過從以前到現在,龍瀾所接觸過的出色人物難道還少嗎?

但卻唯獨對於這個人,他產生了觸碰的念頭。他接受欲望的驅使,把萊昂拖進漩渦裏,盡情地品嘗著欲望的果實,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心滿意足。

當時龍瀾不告而別,之後的事他並沒有考慮過。他只是做了當前他想做的事,做完了就是完了,其他隨緣。

一年時間對他來說只是轉瞬,就在這一眨眼間,他與萊昂重逢了。

萊昂用劍指著他:「我要跟你決鬥!」

萊昂滿臉大汗卻一臉倔強:「直到我再也舉不起劍為止,你都休想叫我認輸,」

萊昂豪爽地倒在地上:「你想要什麼?」

萊昂,萊昂,萊昂……嗯,果然還是很想剝光他,把欲望放進他體內,直到把他的身體完全註滿為止。

龍瀾將手放在萊昂的衣領,開始褪除他的衣物,從上到下,一片布也不留。而他就只負責睡覺,沒有受到半點驚擾。

龍瀾低頭吻住他的胸膛,一只手滑到他的兩腿之間,把他胯下的東西握起來,在手心裏輕輕撚捏。

被舌頭和牙齒同時玩弄,萊昂的乳頭很快就挺立起來,胯下的那個物事也隱隱開始發熱,變大,變硬。

「呼……」萊昂發出低喘,實際上並沒有要醒來的跡象,身體的反應只不過是本能而已。

龍瀾擡頭,看見萊昂的雙眼依舊閉著,而嘴巴已經不自覺地打開了,溢出一聲聲粗重的喘息。

龍瀾伸出手,兩只手指侵入了萊昂的唇齒之間。對於自己口腔裏的異物,萊昂的反應就是動動舌頭,似乎漫不經心地舔了幾下,之後就再無其他反應。

一個熟睡的人是不可能抓著別人的手指又舔又吸的,龍瀾明白。他自己攪動手指,沾取萊昂口裏的濕潤,而後抽手,將指尖送進了萊昂後方。

脆弱的甬道感覺到外來的侵略,萊昂立時蹙起眉,身體緊繃了一下,旋即重新放松,但是眉頭始終還微微蹙著,隨著那兩只手指不斷往深處推進,他眉宇間的褶皺也越來越深。

這個表情在訴說著他很不舒服,不過龍瀾並不擔心,繼續在他體內探索,找到目標,指尖輕輕一壓,他便渾身顫抖了一下。再繼續按壓,他不再顫抖,只是喘息變得越發急促起來。

大概是喘得口幹了,他閉上嘴吞了一口唾沫,突出的喉結隨之上下滾動。

龍瀾忽然湊過去,張口含住了他的喉結,仿佛要把這個小東西一口啃掉似的。不過很快龍瀾就松了口,吐出舌尖,從喉結開始一路往上舔過去,一直舔到萊昂的下巴上。

萊昂莫名地又微微顫動幾下,雙唇再次開啟,呻吟一陣一陣地發出,若有似無,卻倍顯情動。

龍瀾退出了手指,把萊昂的雙腿大幅拉開,讓他準備好迎接自己的欲望。一個挺腰,欲望就破門而入。

這個決定有點草率了。這次潤滑的效果遠遠不如前幾次,進入正題也太快,應該放松的地方還沒有足夠地放松下來。

那個瞬間,劇烈的刺痛猛地擊中了萊昂,他豁然張開雙眼,第一眼就看見了此刻壓在他身上的那個人,瞳孔不禁緊縮起來。

「龍……瀾?」這人不是已經溜掉了嗎?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才對吧?

他神情呆滯地眨了眨眼,忽然撩起唇角長嘆一聲,低聲呢喃,「你又到我夢裏來了嗎?」

自己又做起那種怪誕的夢了──他想當然地這樣以為。實際上,眼下他的狀態也的確是介於半夢半醒之間,他早就睡迷糊了,加上酒精影響,已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區別。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就連在夢裏也會感覺到痛,這真是叫人郁悶。

龍瀾聽見他的呢喃,脖子微微一歪,繼而明白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想多說什麼,再度挺腰,把欲望送到他體內更深處。

「啊!」

比之前更甚的痛楚令萊昂不禁悲鳴起來,一邊連連搖頭,一邊試圖把人從身上推開,「不,不,不要……」

看著他這罕見的脆弱表現,龍瀾知道他是真的很痛苦,可是已經進去快一半了,實在不想再退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過了片刻,萊昂忽然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什麼主意,說:「讓我來,讓我來。」

龍瀾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不解釋,就只一個勁地催促說讓他來。論經驗,的確是他比較豐富,就看看他打算怎麼做也無不可。

龍瀾終於退了出去,萊昂叫他躺下,而後萊昂自己則俯進他胯間,嘴一張,將他的堅挺含了進來。

刷地一下,龍瀾的眼珠瞬間擴張,整個眼眶裏都烏黑了,然後慢慢恢覆正常。

不僅是他沒想到萊昂會這麼做,連萊昂自己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做,只不過……反正是做夢唄,誰在夢裏不肆無忌憚,胡作非為?

其實萊昂只是稍稍含住了頂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沒什麼頭緒,反正他的目的本就不在於此。他松了口,轉而用舌頭開始舔舐,從根部一路往上,沿著雄性的脈絡,把背面、側面、還有前面,全都舔了個遍。

男人的欲望完全濕潤了,水意淋淋。萊昂舔了舔唇,爬起來,轉過身背對龍瀾,撲下去俯臥在床上,只把屁股撅起來,喘籲著說:「幹我吧,快。」

龍瀾一時屏息,凝眸望著眼前的畫面,慢慢靠近,一手握在萊昂腰上,挺身,把欲望的前頭一部分緩緩往他體內推進,猛地一個直插,全根沒入。

「呃!」萊昂悶哼,到底還是會痛。

不管怎麼樣,至少那種肌肉摩擦撕扯的刺痛是好多了,更加鮮明的是狹窄甬道被強行撐開的壓迫感,內壁被擠得脹痛,大概是已經拉伸到了極限,只要對方稍稍一動,所有的感觸都會在一瞬間清晰深刻地傳達到他的腦髓,不論是那驚人的灼熱,還是那更加驚人的堅硬。

自己身體裏真的進來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兇器嗎?他是怎麼做到的?這樣做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到底是身體顫栗,還是心也在顫栗,已經沒法分辨了。

隨著那根兇器不停地抽抽插插,往他的身體深處搗了又搗,他的思緒也逐漸被一點點搗碎,什麼都不願再想,只能追逐著快感的巨浪一路狂奔。

他的呻吟太放肆了,龍瀾一次次聽見,就仿佛是他在大喊著「我好舒服,我他媽的爽死了!」。

其實不止是他,龍瀾同樣也很享受。他的欲望脹得梆硬,而萊昂的身體裏剛好這麼柔軟,溫熱的內壁緊緊地吸附著他,每一次摩擦都宛如一次暧昧纏綿。

龍瀾很少對什麼事樂在其中,但此刻必須承認性愛這種事的確很妙。

比如萊昂那樣的呻吟,如果放在正常時候,他會覺得很吵,或許還會把對方的嘴巴給堵上。而放在此時此刻,他卻完全不會嫌吵,甚至覺得聽起來很舒心,即使那個聲音在他的猛烈動作之下已經有些語不成調。

就這樣,狠狠貫穿他的身體,用力撕碎他的聲音,這種感覺是最好的。

龍瀾伏低身,緊貼在萊昂的後背,一手按住他放在面頰邊的手,另一手繞過他的胸前。

萊昂也擡起手,抱住了環繞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把五指從指縫間穿插而過,緊攥起來。

「龍瀾……」

幾欲沒頂的情潮是由這個人帶給他的,他迷亂了,眼角氤氳緋紅,他嘶啞地叫了起來,「龍瀾,龍瀾……」

他每叫一次,占據他體內的那根東西似乎就又依稀脹大一分,突然隱隱抽搐起來。滾燙的熱流噴灑在內壁上,他屏息,然後射精。

高潮的滋味總是那麼令人回味,他閉著眼睛,氣喘籲籲地在餘韻中沈浮了好一會兒,開始用手撐床,試著起身。

龍瀾原本是伏在他背上的,察覺到他的主張,便起身讓開。萊昂得以直起身體,回頭,定定地註視著身後的人,揚起一只手,手腕從對方的頸後繞了過來。

龍瀾領會了他的意思,低頭吻住他的唇。唇舌交纏,彼此的氣息與津液相互交融,這種親昵有別於性愛,更暧昧,更溫存。當然了,很多時候,這也會成為性愛的催化劑。

這個吻結束之後,萊昂就說:「再來一次,再來。」

正合龍瀾的意。不過這次,萊昂要求他躺下,而萊昂跨坐在他身上,手扶著他的性器,先把前端送進洞穴門口,再順著一點一點往下坐。直到將他全部吞了進來之後,萊昂臥下去趴在他身上,說:「你動,快動吧。」

原來這個騎乘式只是有形無實。也許萊昂是累得不能動了,也或許他只是想偷懶,反正龍瀾不會去計較。

萊昂的身體裏還留著龍瀾之前註入的東西,活動起來格外滑膩,抽插時那種粘滋滋的聲音聽上去淫靡十足。

完全不像是剛剛才釋放了一次的樣子,興奮的感覺令人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萊昂把手伸到胯下,那裏早已經血脈賁張,幾乎成了紫紅色,昂然一根肉棒翹得筆直。

自己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把那東西往下壓,前端頂在龍瀾的腹部,每當身體跟著性愛的節奏而晃動,敏感的龜頭也不斷地在龍瀾身上反覆磨蹭,蹭得舒服極了。尤其是隨著從陰莖前端溢出的淫液漸漸濡濕了人家的皮膚,那種濕滑的觸感更是妙不可言。

他在呻吟中大口喘息,他的臉基本全都埋進對方頸間,每一次吸氣,鼻子裏都會傳進一股奇異的香氣,就不知道是從那頭長發裏散發出來的,還是皮膚上原本就有的,或者都是。

每次跟他做愛都會聞到這種香氣,這對萊昂來說幾乎也快變成了一種快感的興奮劑,吸到鼻子裏,連胸腔之內都是一陣顫栗。

「你好香……」

他低吟著,別過頭,把那張如描似畫般的面容看進眼裏,不禁再次讚嘆,「你好美……」

龍瀾看著他,微微撩起唇角,烏黑的眼珠卻依然像石頭般的冰冷。伸手把他的後頸一扣,壓下來,吻上他的雙唇。

第二次高潮過後,萊昂翻身滾到床的另一側,背對著人,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好了,你快走吧。」

他已經饜足了,所以打算退出這個夢境,進入另一個夢境──真正的夢境中去。

夢境嗎?在他「再次」入夢之前,龍瀾捉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回來,問:「你為什麼要夢見我?」

萊昂一聲不響,雙眼壓根沒有要睜開的意思,看似已經睡著。

龍瀾接著問:「你夢見過我很多次?」

萊昂依舊毫無反應。

龍瀾又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次萊昂立即開了口:「不是。」這樣回答,眼睛卻還仍然閉著,好像在講夢話似的。

倒是龍瀾沈默了,片刻後,又聽萊昂嘀咕了一句:「喜歡是什麼玩意?」這與其說是反問,不如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喜歡是什麼玩意?龍瀾也不知道,並且不打算知道。

他覺得萊昂對他似乎太在意了點,還以為這會不會就是喜歡的表現,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他不向往被人喜歡,卻又樂於跟萊昂在床上糾纏,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僅憑欲望來維系,其他東西只是多餘。

反正就目前而言,他是不舍得讓萊昂就這麼因為詛咒而死的,在他滿足甚或厭倦之前,誰也別想把萊昂帶走──包括死神。

他把視線從萊昂臉上移開,轉頭一望,在房間角落的架子上放著一盆清水,是日常放在這裏備用的。

水盆裏有一面布巾,龍瀾將之拿過來,先把床上的痕跡清理幹凈,再去清理萊昂身體上的痕跡。

萊昂已經睡熟了,即使龍瀾抱著他坐了起來他也毫無反應。龍瀾把布巾鋪在他屁股底下,甬道裏的白濁液體順著重力緩緩滑落,從穴口溢出,滲進了布巾裏。

這還沒完,龍瀾用清洗幹凈的布巾把手指包裹起來,再將手指伸進萊昂後庭,一圈一圈旋轉著,刮去內壁上殘留的白液。

一切完成之後,龍瀾把萊昂放回床中央,再把那盆水也處理掉,就這樣,不留下任何證據。

他不帶萊昂上他的船,借用別人的身份呆在萊昂身邊,就是為了不讓萊昂對他的事了解太多,減少那些不必要的交集。

有些交集,他不想與任何人發生,那是不會有結果的。現在這樣,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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