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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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看到那人站了起來,萊昂不禁微微吃了一驚。

好家夥,個頭不小啊!那一身藏青色的衣著帶有顯著的東方風格,乍一看簡約大方,細一看華麗精致,從衣領到前襟都繡著銀色花紋,還釘著不知名的獸毛,腰身收緊,越往下越寬大,襯得人格外頎長挺拔,有可能比他還高也說不定。

脫了靴子之後,那人長腿一跨,踩到床上。萊昂頓時又是一驚:「你上床幹什麼?不準上來,下去!滾下去!」

對方充耳不聞,另一條腿也上了床,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裏,邁腳向他走近,一步、兩步……

「你這個──」萊昂想罵,但比起罵人更重要的還是把人弄下床去。

他想用踢的,腳剛踹過去就被人家扣住了腳踝,想抽腳卻抽不回,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覺得對方用了多大力氣,那幾只手指卻宛如鐵鉗一樣牢不可破。

「蠢貨!還不給我放開?」他不死心地用另一只腳去踹,這一次不僅僅被對方抓住,還把他的腳折了起來,小腿肚子緊緊貼住大腿,按住他的膝蓋往下壓,大腿又幾乎貼住了腹部。

而後那人放開了另一只手,轉而從腰上抽了個東西下來,起初萊昂以為那是腰帶,後來卻發現那似乎是鞭子。

那根鞭子先是把他折疊起來的那只腳綁住,又從他腰後繞過,再回到他腳上綁了起來,就此固定。

他的左腳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甚至還被迫張得大開。另外一只腳也重新回到對方手中,動彈不得。

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就像那根鞭子一樣緊緊勒住了萊昂,勒著他的喉嚨,他覺得自己簡直就要吐血了,然而實際上能夠吐出來的就只有毫無作用的咒罵,就算再怎麼罵對方也無關痛癢。

那個東方男子,真的就像個幽靈一樣,冰冷而安靜地坐在那裏,當萊昂還在絞盡腦汁試圖讓他住手的時候,他已經自顧自地展開行動。

依然還是那兩只手指,從萊昂身上最私密的入口直插而進,萊昂的聲音瞬間變了調,一方面是由於驚慌──這家夥竟然來真的?真的來真的了?!

一方面則是由於痛楚,對方的皮膚雖然光滑,但手指上畢竟還是幹的,所進入的通道內壁同樣也是。幹巴巴的東西進了幹巴巴的地方,萊昂的感覺就是幹巴巴的刺痛。

「你,你快把手拿出去!」

他忍著痛從牙縫裏擠出聲音,「趁現在還不算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住手,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遇到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為了不影響到顧客的享受,妓院這裏每個房間都隔得很遠,門墻也做得很牢實,互相聽不見動靜,就算他叫破了嗓子也不大可能被人聽見。即使真的有人聽見了,過來一看,到時他丟掉的將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面,更是斯普林城總督家的臉面,甚至還有皇家獅子團的臉面。

所以他一直只是威逼,抑或利誘,盡所有可能。即使眼睫毛因為痛楚而隱隱顫抖,依然努力擠出最淩厲的目光,雙眸那半透明的碧藍中透出一種清利通徹的傲氣。

東方男子註視著他,傾聽著他,然後,更加強硬地往他體內深處推進。修長完美的手指,在此時卻仿佛化作了兩根鐵棍,搗得他痛苦不堪,冷汗從額頭上不斷滑落,原本十分健美的蜜色皮膚也呈現出少有的蒼白。

漸漸地,他開始明白了,想叫這個人住手是不可能的。

──應該認輸了嗎?

不,他不認為這叫認輸。如果說,他任由自己被一個男人操得鮮血淋漓,死去活來,那才叫愚不可及呢。

他下定主意,開口:「你,給我看看那邊。」

說著轉過頭,向人示意擺在床頭櫃子上的那堆瓶瓶罐罐,「看到那只青色的琉璃罐了嗎?把那個拿過來,裏面是乳白色的軟膏,你用手指挖一點出來,再弄到……弄到我的……那裏。」

盡管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善男信女,但親口說出這種話還是讓萊昂感到難以啟齒,臉皮底下湧動的熱浪也不知道是羞還是憤,或者都有。

更可氣的是,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家夥卻好像沒聽明白似的,定定地看著他。

萊昂憤慨地磨了磨牙,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退縮,冷哼一聲:「不管你是真的笨到聽不明白還是蠢到裝作不明白,我告訴你,我讓你那樣做,可不光是只對我一個人有利,不信的話待會兒你就等著吃苦頭吧。」

這種事他是很清楚的,如果對方強行侵犯他的話,他會是最痛的人,而對方也休想輕松好過。又緊窒又幹澀,男人的命根子可是最怕這樣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原本用不著自己再三提醒才對,難道這家夥都不懂這些的嗎?或者說他的那根玩意是鐵打的,不怕摧殘?

當萊昂開始三心二意地走神,東方男子也做出了反應,依照萊昂的說法,從床頭櫃上拿起了那只青色琉璃罐,打開蓋子,用手指從中挖出一塊軟膏,再送到萊昂身體裏。

軟膏在溫熱的甬道之內頃刻融化,成了滑膩的液體,徹底化解了先前的艱澀刺痛,萊昂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似乎對方也是這樣想的,不再受阻的手指靈巧地畫起了圓圈,這裏按按,那裏揉揉,讓萊昂不由得想起之前這人是怎麼把玩他的性器……

玩?這混蛋覺得這很好玩嗎?這混蛋把他的身體當做玩具嗎?

萊昂恨恨地想著,忽然打了個哆嗦。見鬼,他感覺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是指甲嗎?這人竟然還留著長指甲?

盡管人家的動作並不粗魯,甚至堪稱輕盈巧妙,但是那時不時傳來的堅硬觸感還是讓萊昂心驚肉跳,生怕對方一個失手。

在心底反覆為自己祈禱著,突然又是渾身一震,狠狠地倒抽了口氣,含在喉嚨眼,忘了再吐出來,腦子裏已經翻江倒海亂作一團。

原來以前聽說的那些都是真的……真是不可思議,竟然連腹腔內部都會爆發快感,陌生、強烈、驚人,無法形容。

他那一瞬間的震撼動搖,以及甬道內不自覺地繃緊的肌肉,都沒有逃過對方的註意。仿佛為了確認他的反應,再度往剛剛那個地方伸指一戳。看到他臉頰一抽,口中甚至發出了壓抑的悶哼,黑眸之中掠過一縷滿意的光芒。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萊昂簡直要瘋掉了,四肢百骸中仿佛都流竄著火花,一下接一下地綻放,接踵而至的快感讓人措手不及,甚至有種郁悶的罪惡感。

明明不是兩廂情願的歡愛,還這麼有快感真的可以嗎?不過,比起單方面的受罪,也許還是有快感比較好吧。有便宜也不能全讓那家夥一個人獨占了啊,是不是?

當然了,身體上的享受歸享受,該記的賬他都會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裏。

大概是真的覺得他的身體很有趣吧,那兩只手指不厭其煩地在他體內開拓疆土,瞅準他的弱點不斷進攻,非要他繳械投降不可。

事實上,單從生理上來說,萊昂覺得自己早就已經投降了,可卻依然沒有被放過,難道真想僅用手指就逼得他射出來嗎?

噢,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行!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開口想叫對方住手,人家卻似乎是玩過癮了,終於收手。

萊昂雖然松了口氣,卻又不由自主地感到失落,這真的很可怕,明明那個地方以前從沒被入侵過,卻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好像習慣了受到侵略,甚至還……食髓知味。

胯間的東西已經又是硬邦邦的一根,頂端的小頭紅艷欲滴,叫囂著要噴發,要釋放。

他的雙手又在手絹的束縛中掙動起來,真的很想獲得自由,那就可以幫自己解脫了。

「你能不能……」他想讓對方解開他的手,哪怕就解一只手也行。但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倒岔一口氣,喉嚨瞬間緊縮起來,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幾乎不能。

他感覺到了某種熱量,滾燙的,強硬的,抵在他那暫時還無法完全關閉的小穴門口,明明還沒有突破進來,那股可怕的熱量卻已經悄然滲透,仿佛有條蛇在那裏盤踞,一下下地吐著信子,把那血腥猙獰的欲望不斷送進門內。

在驚惶的同時竟然還有些可恥的期待,他的身體僵硬了,雙眼直了,一眨不眨地瞪著人。那人也回視著他,眼角細長,遮住了欲望。

萊昂用力咬咬下唇,說:「你,叫什麼名字?」

瞇起雙眼,靜默少頃,答:「龍瀾。」

「龍、瀾。」

這兩個東方文字對萊昂來說稍嫌拗口,「龍瀾,你聽好了,你現在就打住,還來得及,之後就算你想後悔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龍瀾聽完嘴角一勾,擡起手解開綁在頭發上的絲帶,讓長發傾灑而下,宛如瀑布般直直垂落。

萊昂不期然地呆住,恍惚想起以前曾經看見過一幅畫,在哪裏看到的已經不記得了,反正畫上有一個看不出男女的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睛裏卻是冷冰冰的。

萊昂之所以對這幅畫印象深刻,是因為覺得畫上的人好像美得很夢幻,同時卻又有種陰森兮兮的神秘感。

這一剎那,萊昂莫名覺得龍瀾很像是畫上的人,並不是說相貌,而是給人的感覺……

這家夥,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他剛剛開始感到好奇,突然就被一股劇痛打亂了思緒,差點當場驚呼起來。

很顯然,他的最後一次警告沒有起到作用,他被毫不留情地貫穿,粗大的長龍噴著火似的直取他身體深處,火舌噴向五臟六腑,他只覺得肚子裏已經爛了,全都被燒壞了,他就要死了,即使不被燒死也會痛死。

冷汗像珠子般從他抽搐的面頰上滾落,他真是弄不明白,明明做了那麼多準備工作,為什麼還會痛成這樣?可惡!這家夥放進來的究竟是命根子還是刀子?

他把所有的痛苦和怨氣都化作眼刀向龍瀾劈去,龍瀾全盤接收,不為所動,就那麼靜靜地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仿佛連最小的細節也能盡收眼底。

等等,難道他是在欣賞我被他弄得多麼痛苦嗎?萊昂這樣的想法很有些小人之心,他也懶得再多想了,嘴硬地說:「你不用看了,我好得很,你那點小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話說得倒是瀟灑,聲音也盡可能地保持了平穩,但那蒼白的臉色以及臉上的冷汗還是徹底出賣了他。

不過,既然他還有力氣嘴硬,龍瀾也就不辜負他的「用心」,扣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他的半個背幾乎都懸空了。然後龍瀾往前一頂,就著體位之便,原本還差一點就完全進入他體內的部分終於全根沒入。

「啊!」萊昂慘叫,他要死了,他的腸子一定是被頂到了,被戳穿了!而且緊接著那人就開始一下接一下地抽插,全無半點客氣可言,真的是要活活捅死他啊!但是──

「唔……」怎麼回事?

之前都沒發現,原來在那股驚心動魄的劇痛之中還潛伏著快感,隨著龍瀾動了起來,快感也開始一波波地湧現出來,人的動作越是不斷加劇,他就越是顫栗得渾身酥麻。

他的頭皮也陣陣發麻,腰越來越軟,好像已經融化了似的,根本使不上力,有好多次他都覺得自己就快從對方身上滑下來了。本能驅使他想用腳勾住對方的身體,但是單憑一只腳實在很難著力,何況他的腳也沒什麼氣力了。

所有的聯結,都維系在龍瀾一個人身上。他托著萊昂的腰,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地挺進萊昂體內。

萊昂身上已經汗水淋漓,龍瀾身上卻還看不到一絲汗光。他也沒有像萊昂那樣神情覆雜,一會兒痛苦糾結,一會兒卻又恍惚迷離。他的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只顯得無比專心,心無旁騖地投入在這件事情裏。

突然,萊昂開口說話,斷斷續續氣喘籲籲:「你……你把我弄成這樣……你會付出代價……你一定會……你這個匪賊,混蛋家夥……你給我走著瞧……」

如果不是他睜著眼睛,別人多半會以為他這是在講夢話。或許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至少並不是完全清楚,只是有某種情緒讓他非得這麼說不可。

他不光說了這些,之後還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不少,簡直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似的,沒完沒了,一邊把對方罵得狗血噴頭,一邊卻又跟隨著人家的律動而喘籲呻吟。

當萊昂又一次開口的時候,龍瀾突然停住,幽黑如夜的雙眸中倒影著萊昂的臉。由於在情欲中苦苦掙紮,這張英俊的臉龐幾乎有些扭曲了,卻散發出一種意外的性感。

龍瀾輕輕瞇起眼:「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吵?」

萊昂一怔,猛地無名火起:「你他媽才吵死了!不管我吵不吵都輪不到你這種匪賊來多嘴!」

龍瀾顯然不喜歡做口舌之爭,靜靜地伏身而下。萊昂還在用眼刀砍人,恍然發現那人的臉正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張臉,近看也依然毫無瑕疵,而那雙眼珠更是黑得不可思議,宛如夜空下的海,看似幽深靜謐,卻會讓人一不小心就失足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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