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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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崖,我也回不去,醒來也估計被這難吃的菜毒的半身不遂。

才這麽想,圭弦的老爹老媽就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說了句孩子你辛苦了,這下子多年的委屈激發出來,圭弦抱著老爹老媽狠狠哭起來。

“爹!娘!我好想你們啊!”

“明明知道你們現在還無法轉生,是因為骸骨大人當初無差別攻擊造成的,可我竟然還是愛上了他...”

“我好難過,好傷心...可是他又不愛我...”

“對不起,我既成不了孝子賢孫,又無法收獲自己的愛情...我還記得你們死之前要我好好活著,找到最喜歡的人,幸福的和他過一輩子。”

“可是我過不下去了,我放跑了最佳的機會,活該看到他愛上別人...”

“所以爹...娘,就讓我留在這裏吧。”

圭弦的父母嘆氣,順著他的背解釋起來。

“其實我們現在都還沒有轉世,並不是因為骸骨大人的原因。”

由於時而能回鬼界,時而被阻隔在現世的鬼互相傳遞信息,圭弦的父母其實一直知道滄崖發生的事情,也托那幾個鬼幫忙傳話回去。

可等那幾只鬼費心費力的重返現世,早因為越界帶來的痛苦,徹底的忘記了其他鬼的交代,唯獨記得鬼界現在大亂,打亂導致所有逝去的人和妖難以轉世的結果卻完全記不得了。

“所以,我們想到無所不能的骸骨大人一定能幫忙解除我們現在的困境,圭弦,我們的寶貝兒子,你不能就此死去,你要活著回去,求骸骨大人想想辦法救救我們。”

“不然的話,這個世界的生命就會無限的堆積下去,你難道你沒發現嗎?現在難產的婦女越來越多,男人有龍陽嗜好的,也逐漸多起來。那是因為世界在自我調節,以免生出沒有靈魂的怪物。”

圭弦的父母把事態描述的越來越嚴重,圭弦沒辦法,只好答應只要能活著回去,一定會想辦法找到骸骨,請他幫忙。

於是圭弦感覺自己空空的胃,再半死不活的睜開眼睛看到維安幫他催吐後,正幫他搽幹凈嘴巴。

由於才從死亡邊緣回來,圭弦頭腦暈暈,並且很不厚道的來了一句。

“我看到忘川河了...然後我也總算明白...你為什麽會是這個鬼樣子了...”

“等等...圭弦先生...你好像誤會了什麽...”

“這種事情怎麽會誤會!你絕對是因為吃了你弟弟做的飯菜中毒死掉的!什麽維茨...我看是味癡才對!”

正在剁肉的維茨回過頭來,手裏的菜刀閃著白光陰森森的,如同他此時的笑容。

82維茨不是味癡

對於一個熱愛美食的人來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一個手藝爛到極點的廚子要那你當試驗品,勵志做出讓你讚不絕口的東西。

若不是答應了逝去父母的要活下去,求骸骨大人救救他們,若不是每次進入瀕死狀態,父母都會非常抱歉的摸著他的頭,讓他在忍一忍,圭弦真心想一抹脖子死了算了。

“也就是只有你們吃了這些東西,還沒事...”

維安正在給祿米餵維茨剛做出來的食物,不管是從賣相,氣味,還是最後圭弦被硬逼著試吃第一口,都難受得讓他吐血。

唯有這兩個死人能面不改色的把維茨做的東西吃下去,還有心思感嘆維茨的鹽巴放再少一點會更美味。

是的,維茨口中的嫂子,維安的妻子祿米也是個死人。

前幾天因為圭弦說維茨這個名字等於味癡,差點被維茨給砍成幾塊,情急之間,是這個原本臥床不起的女人虛弱的在樓上拼命大喊了一句我餓了,維茨才罷手。

圭弦被維茨以看管為由塞進罐子裏面困住,背在身後,維安端著維茨做好的飯菜一起出了這個由石頭砌成的地窖三樓廚房來到地窖的二樓,漂亮的異族女子臉色和他丈夫一樣蒼白,虛弱的向圭弦打著招呼。

“哎呀,有客人啊,還是這麽漂亮的男孩子,早知道我好好打扮一番,對不起我身體不大好,只能躺在床上無法動彈,來陪我說說話好嗎?”

偉大的祿米三言兩語就把維茨給忽悠下來,服服帖帖的把圭弦從罐子裏面放出來,強迫圭弦留著和祿米聊天。

圭弦心驚膽顫的看著祿米喝湯的時候,眼珠子軲轆的滾落湯裏面,然後祿米朝他抱歉一笑,又把眼珠子塞回眼眶。

“抱歉,那個孩子其實是個好孩子,請你原諒他吧,我們會盡快幫你逃出去的。”

“那麽...你們真的不是因為維茨的飯菜做的太難吃,所以才吃死了嗎?”

祿米嬌羞的拍了圭弦的肩膀一下,手腕整個的就扭了一個圈,維安貼心的幫妻子將手腕正回來,小夫婦兩露出的甜蜜氛圍,如果不是有那冒著紫色氣息的湯汁在一旁破壞氣氛,以及夫婦兩身上帶著的寒氣,圭弦真的會羨慕他們的恩愛。

“說什麽鬼話呢,我們哪有死掉啊。”

夫婦兩指指在一旁削水果的維茨,示意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接下來卻再也沒有找到機會跟圭弦說此類話題,因為維茨向嫂子大倒苦水,大家都愛極了他做的菜,偏偏只有圭弦討厭他的飯菜,這讓他很受傷。

“那麽維茨就努力做出讓圭弦讚嘆的美食不就行了嗎?”

就這句話,完全改變了圭弦的生活,維茨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強迫圭弦呆在他身邊,一是維茨仍舊怨念烏龜不在了這件事情,二也是為了讓圭弦認同自己的廚藝。

於是這段日子,對於圭弦來說如同地獄,若不是維安和祿米幫著他換掉那些綠色肉餡的包子,換成正常的蔬菜包子,散發著黑色氣息的肉粥,換成正常的皮蛋瘦肉粥,那麽圭弦估計早就餓死了。

味覺幾乎被麻痹,就算有正常的食物能補充他的一點點體力,很快也會因為自己變成維茨新菜的第一品嘗者,胃又全部騰空,他無力的爬在床上,看到自己的手腕瘦得只有骨頭,這個時候維茨總算擔心了。

“餵!圭弦!我做的東西,真的那麽難吃嗎?”

“你...難道自己從來沒吃過你做的食物嗎?”

“我是廚師!我做的食物我怎麽可能沒吃過,不過那好像是一年還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每天陰沈著娃娃臉,除了做飯還有看兄嫂吃飯的時候有點笑容的維茨露出沮喪的表情。

“我家原本是在更南疆的地方居住的,我的手藝是村裏面的大廚教的,有中原的行腳商人來到我們村子,吃過我做的飯菜讚不絕口,所以哥哥和嫂子帶著我離開村子,來這裏盤了一家酒樓,我當大廚,嫂子管理錢財,哥哥跑堂,生活別提有多開心了。”

“不是我說笑,前幾年真的有人為了吃我做的菜,也就是你吃吐了的南瓜小卷子,還有燉牛肉特意從京城趕來。”

“可是這幾年嫂子身體不好了,哥哥為了照顧嫂子自己好像也熬出了病,為了照顧他們,我把店借給了一個好心的道長幫忙管理,專心為他們料理起居飲食,每天只要幫著酒樓洗洗菜,切切菜,剁剁肉就成,再也沒機會讓外面的人吃到我的手藝。”

“難不成就這幾年的時間...我的手藝就退化成這樣了?”

圭弦對維茨突然而來的傷感毫無興趣,他關心的只有一點。

“我問的是你到底有沒有吃過你做的菜,而不是問你過去!”

“從哥哥,嫂子他們身體不好之後,我就再沒有吃過自己做的菜了...我家的廚子會定時送飯菜下來給我吃,而我做的菜,哥哥嫂子說實在太好吃了,還可以讓他們心情愉快,所以我的飯菜不管做多少都進了他們的肚子。”

那麽...你嫂子和哥哥真心是被你毒死的吧!

圭弦無力吐槽,只覺得維安和祿米實在太可憐,生病的時候被弟弟的飯菜毒死,變成了死人,不願意弟弟的廚藝禍害到普通老百姓,所以他們舍己為人民,將那些有毒料理全部吃下了肚子,還把弟弟困在這個地下,不去碰正常人的廚房。

你們真是生的光榮,死的偉大!雖然我也被毒害了...可是我為那些沒被毒害的人們感謝你們的犧牲!

“圭弦,你為什麽一臉殉教的表情?”

“真正殉教的不是我...是維安和祿米...”

捂著肚子,圭弦避開了維茨,以免看到他的臉就害怕,而維茨這幾天在圭弦這裏飽受挫折,最初的魄氣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他摸摸最近瘦如柴骨的圭弦,突然有點悔意,也頭一次對自己做的菜產生了疑問。

難不成我的菜真的有問題?

原本要端給圭弦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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