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關燈
鮮的藕粉羹,在舀起來的時候,就開刺啦刺啦的冒著氣泡,維茨才舔了一小口,就差點暈倒。

“天啊!這是什麽!好像我們村子裏面大巫師做的防腐劑一樣的味道!”

扔掉手裏的碗,維茨嚇得抱住圭弦,像是躲避著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圭弦差點被這個怪力娃娃臉少年給勒死,或許是大腦極度缺氧,再度看到忘川河的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維安和祿米,為什麽會變成死人的真實原因,他不知道。

不過聽維茨說的過去,他以前的廚藝不應該會有那麽爛...而且維茨剛才也聽到了防腐劑這個詞,所以...維安和祿米雖然死了,至今身上也沒有怪味,更沒有長出惡心的蟲子,也完全沒有腐壞的情況,是因為維茨的飯菜的原因?

維茨剛才的反應驚動了維安,他進來看到地上的碗滾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他仍舊裝的如同沒事一般,安慰維茨。

“馬也有失蹄的時候,偶爾做出這種菜代表你修煉還不夠!所以乖乖維茨,好好加油吧,努力做出讓圭弦喜歡的東西。”

“哥哥!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我做的東西這麽難吃!我...我頭腦好亂...”

維茨覺得一直想要避免蘇醒的記憶,好像就要再現一樣,整個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幹脆埋在圭弦的懷裏顫抖著,不敢接近維安,維安長長的嘆一口氣,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殘渣離去。

圭弦覺得自己好像踩進了不該踏入的雷區,好好的一家子或許因為自己馬上就要崩壞。

83他們家的真實

有的人還活著,可是他已經死了。而有的人死了,他們的思念,他們的牽掛,還在那活著的人身上。

圭弦覺得這說的完全就是維茨一家。

維茨自己的試吃,很快就像被法術抹去記憶一樣,再沒想起,他仍舊每天重覆著切菜做菜的活,唯一的樂趣好像只有逼著圭弦試吃。

因為一直生活在這只能靠著爐火取暖的冰冷地窖裏,維茨喜歡貼著圭弦取暖的時間越發的多,維茨除了買菜不喜歡外出,最近菜會自動送進地窖給他切,維茨就更加不願意出去,更讓圭弦的逃跑難度再加上十分。

除此之外,圭弦算了算自己被逼吃飯的次數,若按照一日三餐來算,他呆在這個地窖裏面竟然有了大半年,等到維茨難得離開不知道是去做什麽的時候,維安悄悄進來告訴他,今天才是十七,他真的震驚了。

“你說...我實際才被抓來幾天?而今天才六月十七?不對....現在不是該冬月了嗎?!”

“看來你自己有計算過日期,不過確實外面的世界才過去了幾日,維茨那孩子被那個混蛋叫去了,趁這個機會,你趕緊走吧。”

“我確實很想走...可是你們...”

維安和祿米雖然是死人,可他們也是好人,圭弦拖著毫無力氣的身體跟在維安後面偷偷從地窖密道裏面往外爬,心裏卻也很擔心奇怪的一家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們?我和祿米沒什麽,反正是死人,早點死晚點死都一樣,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唯一掛念的就是維茨了。”

“他其實真的是個好孩子。看你一直好奇我們的事情,我還是把一直想告訴你的真實情況告訴你吧,只希望你聽了之後能原諒維茨對你的無禮。”

長著青苔的石頭密道,圭弦幾次差點滑倒,維安溫柔的聲音在這個陰暗潮濕的環境裏面,成了唯一能安撫人的聲音,聽著他的述說,圭弦沈浸在他們家過去的故事中。

維茨原來確實是做得一手好菜,好吃得把京城的貴人都勾到這個偏遠的甸雨城來吃飯。維安和祿米都以有這個弟弟而自豪,一點也不後悔打破村子裏面的規矩,把原定要成為下任巫師的維茨偷偷帶出來。

維安和祿米一直努力工作,就等到攢夠了錢,便帶著維茨去京城,讓他的廚藝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所以偷閑的時候,夫婦兩會瞞著維茨悄悄去山裏挖點名貴難找的藥材,拿回來換錢補貼費用。

未來的生活看上去如此美好,但災難要降臨的時候,誰也擋不住。

那天,維安和祿米采藥才回來,離甸雨城不過五十裏的距離,竟然路遇劫匪,他們早知道這夫婦從山裏帶著名貴的藥材回來,也知道維茨的村子發出懸賞,要這兩個人的命,所以夫婦兩便被那些劫匪亂刀給砍死。

“我想維茨也和你說過,我們的酒樓現在歸一個道人在管理吧?”

總之,維安和祿米死前的不甘,引來了那個自稱子川真人的道士。

子川真人的出手相救好歹讓維安和祿米保住了脖子上的腦袋,不過他並沒有救他們的打算,而是帶著他們的屍體進了維茨正在忙碌的廚房,將兩人往砧板上一扔,要維茨用他們做出一道好菜,無視抱著兄長和嫂子的屍體哭得傷心斷腸的維茨,近乎無禮的說道。

如果你做出來了,讓我覺得好吃,並且自己也吃下去,我就讓你哥哥和嫂子活過來。

死者覆蘇,子川真人開出的條件太過誘人,維茨如同被魔物誘惑,人生最後一道成功的菜,便是用自己的兄長和嫂子的肺做出的夫妻肺片,按照約定維茨顫抖的嘗了口就徹底的瘋了,再也做不出正常的食物。

子川真人吃了這道維茨最後的菜肴讚不絕口,真的使用他的力量,覆活了維安和祿米的屍體,開心的看著維茨以為哥哥嫂子真的活過來,再殘忍的讓他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喜歡的哥哥和嫂子,總有一天會變成只能動的白骨。

維茨出讓了自己的酒樓,帶著哥哥嫂子住進了地窖,為了防止哥哥和嫂子身體出問題,靠著以前學到的巫術,做出了那些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難以忍受的難吃食物,來防止維安和祿米的腐化。

最初,維茨還分得清維安和祿米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一家只是子川真人的玩具,看著他們痛苦,子川真人的力量好似就能增加一分。

為了不讓維茨痛苦,所以祿米編造了自己生病的謊言,夫婦兩讓維茨相信他們只是生病了,沒有什麽不妥。

接著,子川真人發現,這兩具被自己覆活的屍體,竟然由於維茨的那些有毒料理,生長出了屍丹,這讓他欣喜若狂,幹脆把維茨一家圈養起來,等到以後屍丹成熟了,好吃了維安和祿米的屍丹,增加他的修為。

維茨想要阻止,換來的結果就是被子川真人洗去記憶,維安和祿米也被威脅不許說出實情,加上他們兩也很擔心維茨的安危,所以只好看著子川真人變成了維茨的朋友,占據了自家的酒樓,使用奇怪的法術附加在地窖上面,加快裏面時間流逝,讓屍丹的成熟節約更多時間。

“笨蛋!你們難不成不會逃嗎!”

圭弦被這聞所未聞的事情給嚇到了,同時腦子裏面也飛速的轉起來。

子川真人,這個名號他很熟悉,最近二十年來子川真人的名號因為他斬妖除魔的數量一直很響亮,在滄崖傳出有道士在吃妖怪內丹提升修為的時候,別的妖們也告訴他們特別要小心子川真人,他們曾經看到子川真人從殺害的妖怪腹部掏出內丹服下。

“圭弦先生,你說逃,我們能逃去哪裏?”

兩個死人,一個瘋了的廚子,怎麽可能逃過那個可怕的子川真人?

“不過我們也不準備坐以待斃,我和祿米一直有著自己的計劃,只怕維茨他因為我們的事情,會受不了,做傻事,不然我們早就下手了。”

推開前面的木板,被深草遮掩的洞口外面,圭弦看到河水嘩啦啦的流著,外面天過亮,刺得久在地窖的他眼睛半天看不清東西。

“再見了圭弦。不對,應該是最好別再見了,害你吃那麽多難吃的東西真對不起,不過我們總算做到了自己承諾的事情,希望你也做到別去恨維茨。”

“沿著河流往下,你就能順利出城,記住!千萬別往上走,那裏通往我們酒樓的後院,子川真人就住在那裏,被他發現你就走不了了。”

“趁著你才吃了維茨的飯菜,身上沒有活物的氣味,趕緊走吧。”

說完維安沖圭弦鞠了個躬,退回了石道裏面。

“這是...怎麽回事...”

圭弦無力的坐到草叢中,任由草掩蓋住他的身影,他知道此時他該能逃多遠就逃多遠的,無奈身子一點都動不了,維安剛才說的事情一直在腦海裏面重覆。

“這事情...到底算什麽事啊...”

圭弦一直覺得維茨的腦子有問題,那麽明顯詭異的菜品他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