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而另一邊,包爽對自己老婆和朋友間的劍拔弩張壓根一無所知。

那天睡前,他照慣例倒了杯溫開水,拿了藥哄黎榮軒吃了。

可也不知怎麽的,那黎榮軒把藥攥在手裏就是不吃,只是拿眼神陰沈沈地盯著包爽看,看的包爽心裏直發毛。

“怎麽了?趕緊吃,吃完了好睡覺。”

黎榮軒還是盯著他看,問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精神病?”

包爽不想刺龘激他,只好偷換概念,說:

“哎呀,這是個人都會得病,感冒啊發燒啥的,有點各種小毛小病,特別正常。來,你把藥吃了,吃了就沒病。”

說著又給他遞了杯水。

黎榮軒的表情還是挺怪異,撅著嘴,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委屈。

沈默了片刻,他竟將手中的藥使勁扔進了廢紙簍,垂下眼,幽幽的自言自語道: “你們所有人都說我有病,有精神病……其實我很清醒,只是太清醒才會比普通人敏感。”

包爽暗道不妙。

又聽黎榮軒信誓旦旦地沖著自己說 “我今後再也不吃藥了,我根本沒病。”

包爽想他這是上哪兒受了刺龘激?怎麽突然就鬧著要斷藥,不由跟著著急。

可不管他好說歹說,那黎榮軒就跟吃了秤砣似的,把心一橫,倆字:“不、吃!”

你要問他幹嘛不吃,他還是那句話:“我很清醒,我沒病……”

實在沒法子了,包爽只好打電話給Richard,希望專業人士能給出出主意。

那人答應第二天就過來看看黎榮軒到底要鬧哪樣。

可誰知,那黎榮軒對著自家的心理醫師也是這麽一副頑抗到底的態度,根本不聽勸,更不肯吃藥。

Richard把包爽拉到一邊。

“你這兩天又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把他刺龘激成這樣?”

包爽拉著張苦逼臉,心想我可真是比竇娥還怨……

於是趕緊把苦水統統倒出來:

“我刺龘激他?拉倒吧,我跟你說,我現在都快成家庭婦男了,成天宅家裏打游戲,偶爾還得做個飯啥的,連買個東西都得等周末讓他跟著一塊兒去才好。我現在做到這個程度,太容易了,你倒說說,我哪兒刺龘激他了?沒有吧,可現在怎麽就弄成這樣了呢?”

Richard看他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覺著確實不像撒謊,盡管也覺得蹊蹺,但仍然一口咬定黎榮軒是受了刺龘激。

後來,Richard再次進屋裏跟黎榮軒單獨聊了好半天,出來的時候只是搖頭,顯然又是無功而返。

臨走前約了下回看診的時間,Richard突然偷偷問他:“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兒你考慮了麽?”

“考慮啥?”

Richard嘖了一聲,說:“跟黎少分手啊……”

包爽給這一下弄的有點蒙,心想這人到底是心理醫生,還是專業搞分手的?

還沒來得及思考,又聽那人特誠懇地跟了一句:

“別急著回答,總之啊……你再考慮考慮吧。”

接下來的日子,黎榮軒真斷藥了。

他畢竟不是小孩子,能捉住了硬往嘴裏灌,包爽想斷就斷吧,別犯病就行。

好在黎榮軒即便不吃藥,看起來也挺正常的。

一個多月下來,包爽也漸漸放松了,不再天天跟個中年婦女似的念叨他吃藥看病了。

唯有Richard每回過來看診,離開的時候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話說,一天深夜,包爽睡得迷迷糊糊的。

他做了個春夢。

夢裏見著一庭園,園內明月當空,長光夜色,仿佛置身在仲秋的美景之中。

他在煙霧繚繞裏,暈暈乎乎走到一個路口,路的盡頭是一條小道,樹蔭很是濃密,花叢甚多,幽香撲鼻。

包爽大著膽子一直走到小道的盡頭,又看見有一扇門,門扉半掩,於是便推開門踱步進去。

只見門裏頭有座亭臺,四周盆景堆砌,由假山和水池環繞著,十分靜雅。

正想著這是哪個古人的家宅,突然聽見傳來一陣悠雅的琴聲,側耳細聽,這才辨認出音樂來自花叢的後方。

他沿著聲音一路尋找過去,轉到花架邊上,遠遠瞥見一個年輕女人正在這如水的月色之下撫琴。

包爽踮著腳尖靠近,依在花架後偷偷看她,發現撫琴的是個似玉如花,典雅異常的美女。

一頭烏雲巧挽,鵝眉兩道宛同兩片春山,粉面桃腮恰似出龘水芙蓉。

面容雖然陌生,可那一雙撫琴的手十指修長,根根如白玉般光潔,記憶中卻十分熟悉。

腦袋還在努力回憶這雙手,腳卻不聽使喚似的從花架後走了出來。

包爽覺著自己如此唐突地出現,還挺不好意思的。

誰知那美人見了他的面,不禁莞爾一笑,起身等他過去。

包爽見她一笑,心裏沒由地跟著一陣激蕩,原本只想誇那小姐漂亮,可一張嘴說的話根本受不了控制。

“親龘親,我的好娘子,今個兒是大好日子,泰山,泰母大人均出外訪友去了,你我尚未圓房,不若趁此月明天靜之時,成全了為夫吧。”

美人紅著臉嗔怪道:“哪個是你龘娘子?”

包爽急步上前,一把抱住她,道∶

“娘子,你好狠心,要叫為夫憋出病麽?”

被冷不丁地突然抱住,美人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懇求道:

“你恁大膽子,快快松手,以免叫人撞見。”

包爽想放開,卻無奈身體根本不聽使喚,自己似乎穿越後附在了現在這個……癡龘漢身上。

兩人拉扯間,包爽聽著對話大約猜出些一二來,眼前的美女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被個好色之徒看上後甜言蜜語的癡纏許久,終於芳心暗許,兩人便時不時約在這庭園裏見上一面。

今晚正是這癡龘漢趁著夜深人靜,偷偷爬過墻頭,與這小姐幽會。

見小姐不肯答應,流氓突然跪下黯然神傷道∶“娘子,我待你一片深情,若如此拒絕,我不如自刎得好,倒要看你於心何忍!”

美人見他一副楚楚可憐的摸樣,心裏不忍,又叫他磨了許久,終於一點螓首,任憑那人抱起回屋弄去了。

只見室內燭龘光搖拽,滿屋春意,兩人肢體糾纏,癡龘漢(包爽)把那美人弄了兩個多時辰,將二人交龘合之處浸得濕透,如要死一般魂魄俱散,自己也是丟了好幾回才肯作罷。

事畢,拭去落紅,兩人並肩靠在床頭。

那美人面目羞紅,雙目含情說道:

“今日龘你我是無媒茍合,說出去有損顏面……公子,明日我定將此事告訴我爹娘,你這幾日也速速歸家央媒人至我家求親,我、我自然是遂願的。”

包爽動容之間,又聽那美人道:

“妾身已付君家,勿負我。”

頓時覺著自己一腔真情如火星燎原,按捺不住湊近那美人的櫻龘唇就要一親芳澤——

卻突然聽見到一聲聲急切的呼喚:“阿爽、阿爽……”

他迷蒙地睜開眼,那美人的臉龐居然和黎榮軒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包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只是做了夢。

連忙把嘴角的口水抹一抹,擡眼發現黎榮軒坐起身來一臉酸勁的瞪著自己。

“阿爽,你做的什麽夢?一直在叫‘娘子’……”

包爽哪好意思說自己剛才夢見個十分癡情的古代美人,然後跟那女的一番雲雨,快活得不得了。

只好打著哈哈,騙說:

“我這不是夢見你了唄,夢裏啊你變成了古代人,我看見了你,可你沒看見我,然後我離得老遠就喊‘老婆’、‘老婆’!然後你沒理我,我又喊‘媳婦’、‘媳婦’!你還是沒理我,我急啊,突然想到古人不是都喊娘子的麽,然後就使勁喊‘娘子’,再然後就被你搖醒了。”

見黎榮軒還是一臉將信將疑,便把那對夢中美人沒做完的事兒對他做了,吧唧一口親他嘴上,把人摟了躺回去,哄道:“老婆,我對你真是一片深情,連做夢都夢到你。”

黎榮軒恨恨地拿手在他雙龘腿龘間一摸,“夢到我然後硬了?”

“那……那必須的,夢到老婆才會硬。”

“你只是離得遠遠的叫我兩聲,這樣都能硬?”

“…………”

包爽百口莫辯,只好拿被子把腦袋捂住。

“阿爽,我不喜歡你做夢夢到別人。”

“好好,不夢不夢。”

“我也不喜歡你夢裏跟別人親熱,現實裏不行,做夢也不行。”

“好好,不敢不敢。”

包爽真心服了黎榮軒,別人占有欲大吧,也就要求身體和心靈絕對占有,自己床上這個連做夢都得管著,不禁替自己暗暗抹一把辛酸的淚。

幾天後,那個有錢燒得慌的超跑俱龘樂龘部又搞了次活動,作為受邀的人,包爽特矛盾。

黎榮軒經歷了之前發生的那件不愉快,早把俱龘樂龘部的小夥伴們列入了最不受歡迎黑名單裏頭了。

可是包爽真心挺想參加的,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想過過飆車癮。

包爽那車很久之前就交給他老婆了,為了要回來,他在那幾天裏表現的特別乖,一心想把他老婆哄得高高興興的。

完了,挑個黎榮軒心情不錯的時機說:“榮軒,把我那車還我開兩天行不行?”

黎榮軒想了一想,問:“你要車幹嘛?出門不是有司機接送麽。”

包爽知道瞞不了他,幹脆就把情況一五一十全給他說了。

果不其然,一下就讓黎榮軒駁回了,憤憤道:“你又想跟那幫爛人在一起濫交、搞不三龘不四的男女關系?!”

包爽立馬保證說:“我發誓,純玩車,絕對不亂搞,行吧。”

“不行。”

“那要不這樣,你和我一塊兒去,你嫌飆車危險,就在終點等我,隨時監督我,活動結束了咱倆一塊兒回去,夫夫雙雙把家還,總行了吧。”

“不行。”

包爽見他態度冷硬,根本由不得商量,再想到自己這幾天的裝乖裝得都要憋死了,頓時失去了耐心,口氣不好道:

“那你說!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麽樣,反正你就是不能去!”

包爽站起來跟他急,吼道:

“黎榮軒,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能一直這麽逼我,這不能去,那不能去,我在家都快活活憋死了!”

而黎榮軒只是沈著臉,抿著唇,不搭理他。

包爽一個人在那兒使勁說,等發洩完了,人家黎榮軒還是不松口。

“真的不讓去?”

“不讓。”

“行!”

包爽一拍桌子站起來,“不讓是吧,我還非去不可了!我現在就找楊嶸嶸借車。”

說著,就氣鼓鼓往外跑。

黎榮軒一聽楊嶸嶸的名字,跟被閃電擊中似的,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跟著站起來一把抓龘住包爽。

“不許去!”

包爽的倔脾氣上來了,剛要甩開他。

卻見黎榮軒顰起眉,就好像在強忍著無數痛苦,抽龘出一口氣,低落地說:

“別找他……明天,明天我就把車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