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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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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的點燃他內心的火,他第一次醒悟過來,他是如此的厭惡孤身一人。

而此刻能坐在她身邊吃一碗甜湯圓,是他兩百年來最大的幸運。

皎如玉樹臨風前·叁

三人正吃著湯圓,一個銳利的聲音便打破了這份平和。

“就是他!爹!你得替我報仇!把他抓起來,砍頭!”

知道來者是誰,千樺繼續不緊不慢地喝著甜湯,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而他身上的氣場卻壓的周身的人喘不過氣來。

懷淵挑著眉看著怒氣沖沖向他們走來的一大群人,為首是一個雙鬢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劍眉星目,一身正氣。而他身後跟著的那個吊著一條斷臂的男子卻有種狐假虎威的虛偽。

中年男子一心想著要那斷了兒子一臂的人付出代價,完全沒註意到他旁邊的懷淵和容韞。

他雖是氣極,卻也沒忘了禮數。走上前來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忍著怒意問道:“敢問閣下何許人也?是否是有些誤會?今日為何斷我小兒一臂?”

“嘖,我道是誰,原來是常知府。”沒等千樺作出反應,懷淵便自然而然地接過他的話。

常羿這才看見與千樺坐在同一桌的懷淵和容韞,臉上頓時風雲變幻,不知該怒還是該哭。

好在他混跡官場多年,很快地管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對著懷淵和容韞恭敬地作了個揖,滴水不漏地說道:“老夫眼拙,竟沒發現兩位將軍在此,若是擾了將軍的雅興,還望將軍海涵。”

容韞放下湯勺,站起身來虛扶一把,沈穩得仿佛變了個人:“常知府不必多禮,只是我弟弟一直性情寡淡,對人也是愛答不理,如今卻這般不知天高地厚地廢了令郎一只手,看來是我將軍府管教不嚴了。”

聽容韞這話,常羿硬生生嚇出一身冷汗來。他身後吊著手臂的常子和臉色也驀的一白,深知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常羿克制住內心的顫抖,依然維持著表面功夫:“將軍言重了,只怕是小兒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小公子,小公子一時失手才打傷了小兒,還望將軍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莫要怪罪。”

容韞聽了這話,露出一個笑來,只是笑意不及眼底:“既是令郎沖撞了我弟弟,舍弟自己也討了代價回來,那便算是兩清了。只是知府大人若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來便是,將軍府可不是不辨是非之所。”

“將軍說的是,是小兒有錯在先,將軍這麽說倒是折煞老夫了。”常羿的額上冒了一層薄汗,只恨自己怎麽生了個如此不長眼的東西。

“既然事情解決了,常知府不如坐下,一起吃碗湯圓?”懷淵不辨喜怒的聲音響起,常子和卻覺得腿腳發軟。

常羿哪裏敢應下,只更深地行了禮,連忙道:“老夫府內還有事務未處理,就不在此擾將軍的清閑了。”

說完,那群知府的人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容韞見人走了,便又露出本性來,絲毫不認生地拿胳膊肘頂了頂千樺:“餵,怎麽回事?”

千樺依然是那副冰塊臉,語氣卻略顯僵硬:“沒事。”

懷淵見千樺這副樣子,一下子就知道他又在鬧別扭不肯說,她又想到坊間對常子和的議論,立刻明白了個大概。

懷淵憋著股笑意,壞壞地說道:“餵,千樺,你該不是被那登徒子調戲了吧?”

果不其然,紅暈迅速地爬上千樺白凈的臉龐,他擡起臉否認道:“只是他攔了我的路,我懶得和他爭論才動的手。”

懷淵一臉了然,卻不忘調笑著附和他:“是是是,攔了你的路你就要斷他一只手,看來確實是管教不嚴了。”

千樺輕咳了兩聲,掩去面上的尷尬,接著隨口轉了個話題:“那人怎的叫你們將軍?”

聽他這麽一問,懷淵才想起來解釋:“近百年來,我和容韞都在人間歷練,每隔五六載便會換個地方,如今來到梁國,恰好碰上梁國和北方西越國的戰事,便想著當個將軍玩玩。”

說做就做,果然是懷淵的作風。

容韞順著她的話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是啊,我師父一個念頭,可把我折磨的沒個人樣。日日早起操練還算好的,最煩的是上戰場,不能用靈力,事事還都得遵循著軍規來。最可恨的是,打輸了錯全在將軍身上,打贏了還得擔心功高震主。真是吃力不討好。”

千樺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可那雙丹鳳眼裏卻含著笑意。他問道:“有多久了?”

“快五年了吧,”懷淵淡淡地回答道,“夠久了,下一次上戰場估計就是最後一次了。”

皎如玉樹臨風前·肆

在茶館看見懷淵的時候,千樺其實很想坐到她面前,對她說一聲好久不見。可是當他想起那日倉促的離別,他又開始害怕重逢。

懷淵對他來說,像是一種難解的毒。

她離開後,千樺幾乎日日都會想念她燦若繁星的雙眼和幹凈溫暖的笑容。他想見到她,或許是因為嘗過陪伴的甜。

可是當她就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卻畏縮了。

他害怕她又會那般毫無征兆地離開他,他害怕他又得孤身一人在這世上漂泊。

所以那碗甜湯圓,千樺吃的很慢。他怕他吃完,他又得和她告別。

但是懷淵卻對他說:“千樺,和我們回將軍府吧。”

他頓住手上的動作,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話。

容韞聽她這麽一說,興奮地放下瓷碗:“師父你說真的嗎!太好了,我總算是有個伴兒了!”

懷淵沒理會傻樂著的容韞,看著千樺微楞的表情,笑著說道:“畢竟他都說你是他弟弟了,就當幫我們一個忙,圓了這個謊。”

千樺面上依舊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心裏卻揚起無盡的喜悅來。

“好。”他看著眼前的女子,低聲回答。

懷淵一進門,有些年邁的管家便迎了上來,見二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氣度不凡的青年,想著估計是府上的貴客,暗暗使了眼色讓身側的奴才去煮些好茶備些糕點,這才匆匆說道:“大小姐,萬榮公主來了,正在前廳候著二公子。”

懷淵秀眉一擰,頗為不快地說道:“她怎麽又來了,真是事多。”

容韞一聽,生生頓住了腳步,火急火燎地吩咐了一聲“說我不在”之後便想往外去。

誰知,一聲驕橫的聲音比他的動作更快:“站住!敢讓本公主等你這麽久,你倒是膽大!”

接著,一個桃紅色的身影快步地走到容韞的面前。

她今日穿的這身衣裳,是用西域進貢的布料做的,衣服上的牡丹花紋花了五個繡娘整整半月功夫才繡完。今日她拿到這衣裳的時候,便想著要第一個穿給容韞看,於是換上衣服便歡欣雀躍地來到了將軍府。

容韞哪裏想的透小姑娘的心思,只道是她又來找他麻煩了,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跳,認命地行了君臣之禮:“臣容韞,參見公主殿下。不知公主今日到訪有何貴幹?”

懷淵見狀,對著向她瘋狂使眼色求救的容韞聳了聳肩。

抱歉,愛莫能助,自求多福。

然後她便伸手拉住千樺,逃也似的離開了容韞的視線。

她帶著他穿過前廳,彎彎繞繞來到了後花園,尋了一處僻靜的亭子。

千樺被她牽著,嘴角微微上揚,手心傳來的溫暖打破了兩百年的屏障,一下子讓他想起了那個夜晚。

她說海上的月夜很美,可他記住的卻只有她那雙倒映著月光的眼睛。

懷淵松開他的手,自顧自地坐下,輕喘著氣說:“還好溜得快,要不然指不定被那公主煩成什麽樣。”

千樺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懷淵。

“餵,千樺,以後你千萬別和萬榮公主那樣的女子靠得太近,事多又麻煩。”懷淵隨口抱怨道。

千樺聽了她的話,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喜歡麽?”

“嗯,不喜歡。”懷淵以為他問的是那個公主,便幹脆利落地回答他。

千樺卻輕輕地笑起來,有點像討到糖的孩子。

懷淵看了他一眼,卻凝住了目光:“千樺,我很少看見你笑呢。你笑起來比紅香樓裏的花魁還好看。”

千樺聞言,不著痕跡地斂去笑意,隱隱泛紅的臉側開去看向別處。

“別害羞嘛千樺,來,再笑一個我看看。”也就懷淵有這個膽子敢調戲千樺,偏偏千樺聽著她這輕挑的語氣還拿她沒辦法。

千樺沈了臉色,冷冰冰地說道:“你倒是和那登徒子沒什麽兩樣。”

懷淵笑的更燦爛了,肆無忌憚的用手指挑起千樺的下巴,風情萬種地說:“公子,你便從了奴家吧……”

千樺徹底黑了臉。

住在將軍府的這幾日,常子和在茶館和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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