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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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卡斯，你的為整個銀河系鞠躬盡瘁了一生，現在你的靈魂即將消散，你可還有什麽心願未了？”奧卡斯在閉上眼睛以後，整個思緒都已混沌了，正當這時他熟悉的他的機甲路西法濃厚的嗓音卻突然在他耳畔響起。
奧卡斯思維混沌，就連吐字都不太清楚：“有何心願未了？”
“對，不管你有什麽心願未了，只要不過分，我都會替你實現它，但代價便是你的靈魂在消散之前會被我吞噬，永世不覆存在。”路西法說。
奧卡斯楞了好一會兒，卻是苦笑：“朕還能有何心願未了呢？朕統一了銀河系，振興了迪亞斯皇室，讓原本瀕臨亡國的迪亞斯再一次強盛起來，朕又有什麽不滿足呢？”
“那就要問你自己，你若沒有心願未了，便不會在死後聽到我聲音了。”路西法語氣淡漠。
奧卡斯想了又想，道：“若說，還有什麽心願未了，那大抵就是阿陽了吧。他是朕一手帶大的孩子，朕也曾視他同親子無異，他信任朕，孺慕朕，可是朕卻一手毀了他……朕對得起天下人，對得起所有追隨過朕的人，但卻唯獨負了他，若有可能的話，朕……還想再見見他。”
“可以。”路西法答應得十分爽快。
他頓了頓說：“我會送你去另一個平行世界，在那裏你會見到你想見的人……現在請你選擇你在那個世界的臨時身份吧，我會讓你在那個世界停留三個月的，晉時你的靈魂便是我的了。”
機甲路西法的設定是以地獄七宗罪魔王之首路西法為原型建造的。
它不具善念，也不是天使，而是惡魔。
“那個世界有我嗎？”奧卡斯頓了頓，問，這一世他已經做到了一個Alpha可以登臨的最高峰，就算沒有來生，失去靈魂，他也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路西法倨傲道：“有，但你不能選擇他作為你的臨時身份，因為他是那個世界的天命帝王，在那個世界他的命脈就是支撐起世界的根源，沒有任何人可以奪舍他，就連你，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他自己也是不能……”
“那我就無所謂了，不管什麽身份，讓我離阿陽近一點吧，我想最後再看看他……”奧卡斯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便是再見賀陽一面。
假若，能夠重生到平行世界三個月的話——
他只想再看看賀陽，若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要改變賀陽死去的命運，讓那個平行世界的賀陽能在那個世界裏好好的活著。
也算了卻自己的一樁心願了。
路西法問他：“你想時光回溯到什麽樣的一個時間點呢？”
“星際歷五千六百八十五年，阿陽離開皇宮前，與朕決裂的那一年。”奧卡斯為自己靈魂能夠存在的最後時間做出了選擇。
路西法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傳來：“好，那就如你所願。”
******
“庫克總管，庫克總管，東西準備好了沒，陛下正等著您呢。”奧卡斯重生到了他前世皇室總管庫克的身上，在他重生的那一刻，庫克正端著皇帝需要的東西往書房裏送，身側還傳來了皇帝身邊跟隨服侍的女傭，著急的催促聲。
奧卡斯張嘴，吐出的盡是早已死去的老總管的嗓音：“朕……這就來，這就來……”
女傭沒聽清他說了些什麽，也沒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奧卡斯端著皇帝需要的東西進了書房，沒成想，他重生到這裏頭一個見到的居然不是賀陽，而是年輕的自己。
說是年輕的他自己，又不像是年輕的他自己，在他年輕的時候，這個時候的腿還是殘著的呢，但眼前這個自己的腿卻是好的，不單如此就連神情也不似是他自己，顯得異常柔和平緩，奧卡斯不記得自己年輕的時候有過這樣柔和平緩的時候了，那個時候的他早已被現實和各方各面的壓力以及賀陽的不省心逼迫得乖戾陰沈了，到了一切都塵埃落定的老年時期，他的性情才逐漸柔和平緩了下來。
而現在，這個平行世界的他看上去卻明擺著不像他自己——
奧卡斯把東西遞給皇帝，將一旁女傭遞給他的茶杯隨手放在了奧卡斯的書案上，不著痕跡的偷眼看了年輕的皇帝半晌，怎麽也沒法從這個人身上看出自己的影子來。
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和他的那個世界截然不同了。
那麽……阿陽他……
“這個世界的賀陽，和你所在那個世界的賀陽是同一個人，就連靈魂也一模一樣。”就在奧卡斯走神之際，路西法的嗓音卻突然在他腦海當中響起。
“下次註意一下，不要把茶杯放得離朕放文件的地方這樣近，這樣很容易潑灑到重要的文件和奏折，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皇帝不悅的皺起了眉，說。
奧卡斯回過神來，將姿態擺得極其謙卑，當即將茶杯端走了：“是的，我尊敬的陛下。”
這一回，他才總算從這個世界的皇帝身上看到了點星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時間不早了，皇後說了他今天回來吃飯嗎？”批改了幾個小時的奏折，年輕的皇帝突然看向了窗外的天色，詢問道。
奧卡斯即刻便是有了些許的詫異，他記得自己那個時候可是從沒有過這樣關心過賀陽，別說常常和賀陽一起吃飯了，就是賀陽在他眼前晃悠他又時都會嫌煩。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自己卻不一樣。
“皇後陛下今天要在軍部開會，沒說不回來吃，應該是會回來和陛下一起用膳的吧。”凱瑟琳看了下賀陽的時間表，如是回答皇帝。
皇帝想了想，道：“記得讓廚房多做幾個他愛吃的菜，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要去邊關了，到了那邊可就沒有這樣好的待遇，要吃苦頭了……”
他的語氣十分溫柔寵溺還帶著一絲對賀陽未來要吃苦頭的心疼——
真心實意的。
奧卡斯看著年輕的自己臉上露出了這樣的神情，不自居懵了，他從來沒有對另一個人有過這樣的情緒，就算曾對賀陽百般寵溺過，那也大多是裝出來的，而非出自真心實意……
但眼前這個自己卻明顯是真心實意打心眼裏關心賀陽的。
而且，前世的賀陽也不可能在軍部開會，前世的賀陽在他的刻意引導和縱容下，也一直是不學無術，放蕩荒唐的，這個時候和他也正因為他要和葉臻結婚，廢除賀陽的皇後地位的事，鬧得最是兇猛……
但在這個世界，他和賀陽的關系卻顯得相當的要好融洽。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竟是如此的不一樣嗎？
奧卡斯百思不得其解，渾渾噩噩的走出了皇帝的書房，漫無目的的走著想試圖整理自己已然成了一團亂麻的思緒，正當這時他腳下卻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狠狠的摔了一跤。
庫克是個Beta身體素質遠遠比不上Alpha，加上年紀大了，奧卡斯的靈魂狀態也衰弱……
奧卡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來。
“庫克先生，庫克先生，您怎麽跟這坐著了是摔倒了嗎？嚴不嚴重？”遠處似乎有人發現了他，一路小跑著過來，將倒在地上的他給扶了起來。
奧卡斯在那個年輕人的幫助下，掙紮著起了身，眼睛能看清楚東西：“謝——”
正打算道謝，可就在看清扶起他那人的面容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賀陽。
是他一手帶大，又一手摧毀了的賀陽。
“阿陽——”奧卡斯一陣恍惚，用昏花的老眼細細描繪著賀陽的沒眼，難以言喻自己現下到底是個怎麽樣的感覺。
但眼前之人——
的的確確是他幾百年都未曾再見，只在夢中見過的賀陽沒錯。
賀陽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看著眼前的庫克，不明所以然的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古怪詭異的熟悉，但具體古怪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只得忽略這種古怪的感覺，奇怪的問：“怎麽了，庫克先生，你怎麽突然叫我名字啊？”
庫克今天叫他名字的口吻太像一個人了——
像奧卡斯，前世的那個奧卡斯，不是現在這個，現在這個不會用那麽徹底的長輩的口吻叫他。
“沒什麽，皇後陛下，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孫子了，他現在也差不多跟陛下一樣大了，巧合的是他的名字裏也有一個陽字……”奧卡斯別開了眼，這樣說。
前世賀陽死時，奧卡斯曾一度以為他的感情已經被全部抽空了，整個人都荒蕪到了冷寂的地步，而帶走他感情的和帶給他感情的卻恰恰是同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賀陽。
他曾經一度非常討厭賀陽，討厭這個賀家強加給他的包袱，從小到大賀陽總是一直在給他添麻煩，惹禍事，一點兒的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又哭又鬧，而他迫於賀鯤的威壓卻不得不還強壓下性子去哄他，照顧他，解決各種各樣賀陽給他帶來的麻煩……
甚至，曾有一度他還曾幻想，若有一日他能得掌大權必要叫賀陽嘗嘗一無所有，被人輕賤低三下四的滋味，好叫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真等到了那一天，他卻又舍不得賀陽，舍不得這個自己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寵了這麽多年的孩子。
不管賀陽是個怎樣的人，又曾給他帶來過多少需要善後，低聲下氣在賀鯤面前求饒告軟的屈辱和麻煩，但賀陽畢竟是陪他走過那段艱難歲月的人，在賀陽成長的過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給他帶來過片刻歡愉與放松的。
他想讓賀陽留在他身邊，好好做被他寵愛著的孩子——
只要不做皇後，就算是賀陽要當帝卿他也是允許的，賀陽不適合做他的皇後，當時的奧卡斯清楚的知道，不單因為賀陽是他一手帶大的，他沒辦法對賀陽產生欲望，還因為他親手毀了賀陽讓他再沒法擁有發情期，並且賀陽的性格也不適合做迪亞斯皇後，承擔不起這個和他並肩而行的重任，身為皇帝他不需要一個會拖他後腿的皇後。
所以，他毅然放棄了賀陽，選擇了適合做皇後的葉臻。
奧卡斯不是一個欲望需求很大的Alpha，就算是在和葉臻結婚以後，他們也僅僅只因為發情期和要孩子睡過三次而已，再多就沒有了，作為一個曾經殘廢過的人，就算是在恢覆了行動能力以後，他也不喜歡別人多看他的脫下了衣服以後的腿……
他之所以選擇葉臻，僅僅是因為葉臻無論身份還是性格能力都是最適合這個位子的人而已，他和葉臻沒有感情，但婚姻關系卻異常的穩定。
但他從未想過一向聽他話被他控制在手掌心當中的賀陽——
這一次的反抗居然會這樣激烈，甚至激烈到了拋下所有什麽也不要也要和賀家那幫亂臣賊子混在一起決絕出走的地步。
最終丟卻了性命。
奧卡斯從未想過要賀陽死，哪怕是在他最恨賀家，恨賀家所有人的時候，他也沒想過要賀陽死，想要恨過賀陽。
但賀陽最終還是死了——
最後一個能夠帶起他情緒和感情的人沒了，自那以後他就徹頭徹尾的淪為了一個沒有感情沒有情緒只靠冷靜分析登上最高峰的標準帝王和行屍走肉。
他成功了。
但他卻並不快樂。
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刻，再見到了賀陽，奧卡斯才逐漸一點一滴的把自己所有失去的感情，在他靈魂即將被吞噬的三個月前，徹底找了回來。
他是愛著賀陽的。
不管他對賀陽的感情到底是什麽，但他仍舊把他這一生中唯一曾有過的這一段感情定義為愛……即使他曾親手毀了他最愛的人……
但他也依然認為——
他一生除卻天下之外，若還愛過什麽的話，那個人便是賀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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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管你有什麽心願未了，只要不過分，我都會替你實現它，但代價便是你的靈魂在消散之前會被我吞噬，永世不覆存在。”路西法說。
奧卡斯楞了好一會兒，卻是苦笑：“朕還能有何心願未了呢？朕統一了銀河系，振興了迪亞斯皇室，讓原本瀕臨亡國的迪亞斯再一次強盛起來，朕又有什麽不滿足呢？”
“那就要問你自己，你若沒有心願未了，便不會在死後聽到我聲音了。”路西法語氣淡漠。
奧卡斯想了又想，道：“若說，還有什麽心願未了，那大抵就是阿陽了吧。他是朕一手帶大的孩子，朕也曾視他同親子無異，他信任朕，孺慕朕，可是朕卻一手毀了他……朕對得起天下人，對得起所有追隨過朕的人，但卻唯獨負了他，若有可能的話，朕……還想再見見他。”
“可以。”路西法答應得十分爽快。
他頓了頓說：“我會送你去另一個平行世界，在那裏你會見到你想見的人……現在請你選擇你在那個世界的臨時身份吧，我會讓你在那個世界停留三個月的，晉時你的靈魂便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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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具善念，也不是天使，而是惡魔。
“那個世界有我嗎？”奧卡斯頓了頓，問，這一世他已經做到了一個Alpha可以登臨的最高峰，就算沒有來生，失去靈魂，他也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路西法倨傲道：“有，但你不能選擇他作為你的臨時身份，因為他是那個世界的天命帝王，在那個世界他的命脈就是支撐起世界的根源，沒有任何人可以奪舍他，就連你，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他自己也是不能……”
“那我就無所謂了，不管什麽身份，讓我離阿陽近一點吧，我想最後再看看他……”奧卡斯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便是再見賀陽一面。
假若，能夠重生到平行世界三個月的話——
他只想再看看賀陽，若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要改變賀陽死去的命運，讓那個平行世界的賀陽能在那個世界裏好好的活著。
也算了卻自己的一樁心願了。
路西法問他：“你想時光回溯到什麽樣的一個時間點呢？”
“星際歷五千六百八十五年，阿陽離開皇宮前，與朕決裂的那一年。”奧卡斯為自己靈魂能夠存在的最後時間做出了選擇。
路西法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傳來：“好，那就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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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克總管，庫克總管，東西準備好了沒，陛下正等著您呢。”奧卡斯重生到了他前世皇室總管庫克的身上，在他重生的那一刻，庫克正端著皇帝需要的東西往書房裏送，身側還傳來了皇帝身邊跟隨服侍的女傭，著急的催促聲。
奧卡斯張嘴，吐出的盡是早已死去的老總管的嗓音：“朕……這就來，這就來……”
女傭沒聽清他說了些什麽，也沒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奧卡斯端著皇帝需要的東西進了書房，沒成想，他重生到這裏頭一個見到的居然不是賀陽，而是年輕的自己。
說是年輕的他自己，又不像是年輕的他自己，在他年輕的時候，這個時候的腿還是殘著的呢，但眼前這個自己的腿卻是好的，不單如此就連神情也不似是他自己，顯得異常柔和平緩，奧卡斯不記得自己年輕的時候有過這樣柔和平緩的時候了，那個時候的他早已被現實和各方各面的壓力以及賀陽的不省心逼迫得乖戾陰沈了，到了一切都塵埃落定的老年時期，他的性情才逐漸柔和平緩了下來。
而現在，這個平行世界的他看上去卻明擺著不像他自己——
奧卡斯把東西遞給皇帝，將一旁女傭遞給他的茶杯隨手放在了奧卡斯的書案上，不著痕跡的偷眼看了年輕的皇帝半晌，怎麽也沒法從這個人身上看出自己的影子來。
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和他的那個世界截然不同了。
那麽……阿陽他……
“這個世界的賀陽，和你所在那個世界的賀陽是同一個人，就連靈魂也一模一樣。”就在奧卡斯走神之際，路西法的嗓音卻突然在他腦海當中響起。
“下次註意一下，不要把茶杯放得離朕放文件的地方這樣近，這樣很容易潑灑到重要的文件和奏折，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皇帝不悅的皺起了眉，說。
奧卡斯回過神來，將姿態擺得極其謙卑，當即將茶杯端走了：“是的，我尊敬的陛下。”
這一回，他才總算從這個世界的皇帝身上看到了點星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時間不早了，皇後說了他今天回來吃飯嗎？”批改了幾個小時的奏折，年輕的皇帝突然看向了窗外的天色，詢問道。
奧卡斯即刻便是有了些許的詫異，他記得自己那個時候可是從沒有過這樣關心過賀陽，別說常常和賀陽一起吃飯了，就是賀陽在他眼前晃悠他又時都會嫌煩。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自己卻不一樣。
“皇後陛下今天要在軍部開會，沒說不回來吃，應該是會回來和陛下一起用膳的吧。”凱瑟琳看了下賀陽的時間表，如是回答皇帝。
皇帝想了想，道：“記得讓廚房多做幾個他愛吃的菜，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要去邊關了，到了那邊可就沒有這樣好的待遇，要吃苦頭了……”
他的語氣十分溫柔寵溺還帶著一絲對賀陽未來要吃苦頭的心疼——
真心實意的。
奧卡斯看著年輕的自己臉上露出了這樣的神情，不自居懵了，他從來沒有對另一個人有過這樣的情緒，就算曾對賀陽百般寵溺過，那也大多是裝出來的，而非出自真心實意……
但眼前這個自己卻明顯是真心實意打心眼裏關心賀陽的。
而且，前世的賀陽也不可能在軍部開會，前世的賀陽在他的刻意引導和縱容下，也一直是不學無術，放蕩荒唐的，這個時候和他也正因為他要和葉臻結婚，廢除賀陽的皇後地位的事，鬧得最是兇猛……
但在這個世界，他和賀陽的關系卻顯得相當的要好融洽。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竟是如此的不一樣嗎？
奧卡斯百思不得其解，渾渾噩噩的走出了皇帝的書房，漫無目的的走著想試圖整理自己已然成了一團亂麻的思緒，正當這時他腳下卻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狠狠的摔了一跤。
庫克是個Beta身體素質遠遠比不上Alpha，加上年紀大了，奧卡斯的靈魂狀態也衰弱……
奧卡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來。
“庫克先生，庫克先生，您怎麽跟這坐著了是摔倒了嗎？嚴不嚴重？”遠處似乎有人發現了他，一路小跑著過來，將倒在地上的他給扶了起來。
奧卡斯在那個年輕人的幫助下，掙紮著起了身，眼睛能看清楚東西：“謝——”
正打算道謝，可就在看清扶起他那人的面容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賀陽。
是他一手帶大，又一手摧毀了的賀陽。
“阿陽——”奧卡斯一陣恍惚，用昏花的老眼細細描繪著賀陽的沒眼，難以言喻自己現下到底是個怎麽樣的感覺。
但眼前之人——
的的確確是他幾百年都未曾再見，只在夢中見過的賀陽沒錯。
賀陽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看著眼前的庫克，不明所以然的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古怪詭異的熟悉，但具體古怪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只得忽略這種古怪的感覺，奇怪的問：“怎麽了，庫克先生，你怎麽突然叫我名字啊？”
庫克今天叫他名字的口吻太像一個人了——
像奧卡斯，前世的那個奧卡斯，不是現在這個，現在這個不會用那麽徹底的長輩的口吻叫他。
“沒什麽，皇後陛下，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孫子了，他現在也差不多跟陛下一樣大了，巧合的是他的名字裏也有一個陽字……”奧卡斯別開了眼，這樣說。
前世賀陽死時，奧卡斯曾一度以為他的感情已經被全部抽空了，整個人都荒蕪到了冷寂的地步，而帶走他感情的和帶給他感情的卻恰恰是同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賀陽。
他曾經一度非常討厭賀陽，討厭這個賀家強加給他的包袱，從小到大賀陽總是一直在給他添麻煩，惹禍事，一點兒的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又哭又鬧，而他迫於賀鯤的威壓卻不得不還強壓下性子去哄他，照顧他，解決各種各樣賀陽給他帶來的麻煩……
甚至，曾有一度他還曾幻想，若有一日他能得掌大權必要叫賀陽嘗嘗一無所有，被人輕賤低三下四的滋味，好叫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真等到了那一天，他卻又舍不得賀陽，舍不得這個自己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寵了這麽多年的孩子。
不管賀陽是個怎樣的人，又曾給他帶來過多少需要善後，低聲下氣在賀鯤面前求饒告軟的屈辱和麻煩，但賀陽畢竟是陪他走過那段艱難歲月的人，在賀陽成長的過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給他帶來過片刻歡愉與放松的。
他想讓賀陽留在他身邊，好好做被他寵愛著的孩子——
只要不做皇後，就算是賀陽要當帝卿他也是允許的，賀陽不適合做他的皇後，當時的奧卡斯清楚的知道，不單因為賀陽是他一手帶大的，他沒辦法對賀陽產生欲望，還因為他親手毀了賀陽讓他再沒法擁有發情期，並且賀陽的性格也不適合做迪亞斯皇後，承擔不起這個和他並肩而行的重任，身為皇帝他不需要一個會拖他後腿的皇後。
所以，他毅然放棄了賀陽，選擇了適合做皇後的葉臻。
奧卡斯不是一個欲望需求很大的Alpha，就算是在和葉臻結婚以後，他們也僅僅只因為發情期和要孩子睡過三次而已，再多就沒有了，作為一個曾經殘廢過的人，就算是在恢覆了行動能力以後，他也不喜歡別人多看他的脫下了衣服以後的腿……
他之所以選擇葉臻，僅僅是因為葉臻無論身份還是性格能力都是最適合這個位子的人而已，他和葉臻沒有感情，但婚姻關系卻異常的穩定。
但他從未想過一向聽他話被他控制在手掌心當中的賀陽——
這一次的反抗居然會這樣激烈，甚至激烈到了拋下所有什麽也不要也要和賀家那幫亂臣賊子混在一起決絕出走的地步。
最終丟卻了性命。
奧卡斯從未想過要賀陽死，哪怕是在他最恨賀家，恨賀家所有人的時候，他也沒想過要賀陽死，想要恨過賀陽。
但賀陽最終還是死了——
最後一個能夠帶起他情緒和感情的人沒了，自那以後他就徹頭徹尾的淪為了一個沒有感情沒有情緒只靠冷靜分析登上最高峰的標準帝王和行屍走肉。
他成功了。
但他卻並不快樂。
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刻，再見到了賀陽，奧卡斯才逐漸一點一滴的把自己所有失去的感情，在他靈魂即將被吞噬的三個月前，徹底找了回來。
他是愛著賀陽的。
不管他對賀陽的感情到底是什麽，但他仍舊把他這一生中唯一曾有過的這一段感情定義為愛……即使他曾親手毀了他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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