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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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周末,賀陽再三思慮之後,還是打算正式回宮去和奧卡斯把事情攤開說清楚,再拖下去對他們誰也不會有好處。

臨行之前,他不知道怎麽想的,就給路西法發了條消息:“我已經想清楚了,謝謝你點醒我,我現在就去和我未婚夫攤牌把話說清楚,給我點鼓勵唄!借點力量。”

他已把路西法當成了一個可以傾訴許多東西的對象——

攤牌這種事,他想要有人能給自己點能量。

“你未婚夫就那麽不好嗎?你考慮了這麽久,最終還是決定非要和他解除婚約不可?”路西法的消息回覆得很快。

賀陽想了想,卻回覆他:“不是他不好,而是他太好,好到讓我只想永遠把他當成親人,這樣我們的感情才能永遠都不變。”

他的感情觀有嚴重的問題——

由於前世來來去去換的床伴太多,導致賀陽潛意識裏總認為所謂伴侶都是不得長久,隨隨便便就能換了的,唯有親情才是能夠亙古不變的。

“你們做夫妻感情不也能永遠不變,相互扶持著走下去嗎?”路西法問他。

賀陽苦笑著搖了搖頭,打字道:“不一樣的,那太近了,牙齒總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做情人的沒有會不吵架的,有時候需要保持一點距離,才能讓一份感情永遠都不起變化,我希望我和他以後陪在身邊的人都是別人,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也可以更換,只有彼此是永遠不變的。”

路西法半晌沒有回應。

賀陽也沒再戳他,直接駕駛著自己的懸浮車就回了皇宮,問了奧卡斯在哪裏以後,直接去了奧卡斯的書房,推開奧卡斯書房的門便道:“叔叔,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是好是壞——

是決裂,還是從此坐實他們之間的親人關系,今天必須得出個結果了。

“你先出去,朕還有事要忙,你先回自己房間去,等朕這邊的事情忙完了,自然會去找你。”但奧卡斯卻不知怎麽了,見賀陽回來不僅沒露出半點以往的欣喜來,反而晦暗不明的看著賀陽,語調間透出了些許的冷意來。

賀陽有點接受不來,不知所措道:“叔叔,我——”

“不要說話,先給朕出去。”可他話尚未出口,便已先一步被奧卡斯打斷。

賀陽很少看到奧卡斯臉色這樣難看,也從未被奧卡斯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心裏雖然有點不舒服,但卻仍是聽話的退了出去。

完全沒有看到,就在他退出去的那一刻,奧卡斯額角的青筋便已暴起,眼白處的紅血絲也不住往上冒了出來。

賀陽這……是要逼瘋他呀。

奧卡斯飛速拿出藥瓶,將瓶中的藥丸和著水吞服,才算是勉強將自己紊亂的情緒給壓了下去,但他看著賀陽遠去的背影,眸色卻依舊是晦暗不明,他不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錯,他對賀陽的教養又是哪裏出了問題……才導致了賀陽變作了現在這個樣子。

當面的時候明明那麽乖巧,聽話,在背後,在網絡上卻——

奧卡斯不得不承認,養了這麽多年的賀陽,他從來沒有了解過,也壓根不知道賀陽心裏在想著些什麽,只能看到他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而現在這個亂局,就連他自己都沒法收場了。

只能拖得一時是一時了。

******

賀陽聽話的乖乖回到了自己宮中,見了安妮卻是忍不住打聽:“最近宮裏發生了什麽事嗎?我看奧卡斯叔叔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自他重生以後,奧卡斯這輩子好似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冷淡態度。

賀陽一時之間,頗有些接受不來。

“不知道,宮裏最近倒是沒有發生什麽事,只是皇帝陛下的心情,聽說最近是一直都不太好,大家現在都在猜測著,猜測著……”安妮躊躇著要不要告訴賀陽。

賀陽是個急性子,想也不想就問:“猜測什麽?”

“猜測又是和您的祖父有關。”安妮把說得極為小聲,往往每逢皇帝心情不佳,整個皇宮裏的人似乎都已習慣了把原因往賀鯤身上猜測。

賀陽聽了當即皺起了眉。

在知道了奧卡斯近期心情都不很好的情況下,他到底還要不要跟奧卡斯攤牌,給本來就已心煩意亂的奧卡斯,再添一樁麻煩事呢?

可是,若不說——

他們之間的錯誤關系又要拖到哪一年哪一月去呢?

賀陽不想這樣。

就在這時,奧卡斯卻推著輪椅進了門,安妮和一幹服侍賀陽的女傭當即向他見了禮:“見過我尊敬的皇帝陛下——”

之後便領著一幹人等識趣的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口子。

“叔叔——”賀陽抒了口氣,奧卡斯現在看著倒像是已經恢覆正常了。

奧卡斯推著輪椅來到賀陽身邊,出口便是輕聲道歉:“對不起,阿陽,叔叔上午心情不太好,可能和你說話的口氣也不是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別生叔叔的氣。”

“我怎麽會生叔叔的氣呢。”賀陽想也不想道。

賀陽是坐在椅子上的,奧卡斯將輪椅在他椅子邊停下,伸手就是摸了摸賀陽的頭:“你不生氣就好,叔叔不應該把脾氣發在你身上,叔叔向你道歉。”

他將姿態放得低到不能再低——

伸手不打笑臉人,讓別人連生氣都生不出來。

“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話做什麽,我也不是沒有過把脾氣發在叔叔身上過的時候,不是嗎?”賀陽側頭避開了奧卡斯摸他頭發的手,倒不覺得奧卡斯有哪裏過分。

他前世無理取鬧的時候多得是了。

奧卡斯含笑看向了他,抒出了一口氣:“這樣就好,這樣叔叔就放心了……對了,阿陽,你早上想和叔叔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反客為主,先發制人——

他在賭,賭賀陽的心軟,在他情緒反常的時候不會把那種話說出口。

“叔叔最近心情很不好嗎?是我祖父又做了些什麽嗎?”賀陽卻不答反問。

奧卡斯是他最重要的親人,他一點兒也不想在對方心情可能很不好,本來就很抑郁消極的時候給對方雪上加霜,火上澆油……

雖然奧卡斯現在看上去情緒還很穩定——

但奧卡斯從來都是一個不喜歡將自己情緒外露的人呀。

賀陽看不透他的心。

“……沒什麽,我的事你不需要操心,你只要好好在學校裏待著,好好學習就好。”奧卡斯的眸光不自覺暗了暗,狀似想要把這事帶過去。

但卻恰到好處的讓賀陽看到了他轉瞬即逝一閃而過的晦暗不明。

賀陽知道他心煩,隨即不敢再煩他了,遂道:“那好,叔叔不想我問,我就不問了,我會在學校裏好好學習,不給叔叔惹禍,讓叔叔煩心的。”

“乖~”奧卡斯陰郁的情緒這才退散了些:“對了,你剛剛到底想說什麽?現在已經可以說了。”

“……沒什麽。”賀陽搖了搖頭,把話題連同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壓了下去:“我就是想告訴叔叔,這一屆的卡斯杯機甲大賽我報名了,叔叔就等著我拿到冠軍獎杯回來吧。”

他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種話不太適合在這種時候說——

還是改日再議吧。

奧卡斯什麽也不知道似的,望著他欣慰的笑出了聲:“是嗎?那叔叔可就等你凱旋了,卡斯杯機甲大賽,四年一度,全國所有軍校生都會參加,你才大一第一次參加就說要拿冠軍,口氣可是不小啊。”

“我是叔叔教出來的嘛。”

賀陽以為奧卡斯最近心情不好,這個周末他絞盡腦汁的想盡辦法想哄奧卡斯高興起來,兩人愉快的度過了兩天假期,到了周一清晨,賀陽才駕駛著懸浮車回了學校。

“吩咐禦醫院,根據皇後的體質,和最近的體檢報告,預發情熱時期檢測報告,盡快把催促發情期提前的藥劑在不損害皇後身體的前提下調配出來……”在他走後,笑容滿面的皇帝,當即露出了陰沈的嘴臉,對凱瑟琳吩咐道:“最遲,今年寒假結束之前,皇後的發情期不能再拖了,必須在今年就得來。”

凱瑟琳不敢有異議:“是的,陛下!”

她也不知陛下最近是受什麽刺激了,皇後陛下現在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奧卡斯望著賀陽留下的餐盤,雙手在不自覺間緊握成了拳頭,不能再拖了,已經不能再拖,再拖下去賀陽非得活生生的逼瘋了他不可。

*******

卡斯杯機甲大賽,是迪亞斯全國最受矚目的軍校生機甲大賽,整個國家的人都在關註著這場賽事,而各個軍校裏上至大四下至大一的學子也都在緊張的覆習籌備著,為這場比賽做著預熱,期望自己能夠有幸在這場比賽中一舉奪魁,從此揚名立萬,前途無量。

而賀陽他們班——

卻只有賀陽和葉臻報名了這場比賽,其他人都興致缺缺。

沒辦法,這場比賽對於ABO性別一視同仁,全憑能力取勝,他們一點也不占便宜,體力體質他們都比不上AB,全班成績的全校排名就也單靠葉臻和賀陽撐著才沒成倒數第一。

他們就算報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墊底去的。

與其如此,倒不如不報。

報名的Alpha倒是不少,但大多都是成績好的那麽些,成績差的根本就不打算上去丟人現眼,讓賀陽比較意想不到的則是,一向吊兒郎當不怎麽愛學習,對各種舉辦的活動能避則避,能躲則躲的蘭瑟居然也報名了這次比賽。

而且,還覆習得相當認真——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居然覆習得這麽認真。”賀陽看著眼前這個幾乎為了覆習廢寢忘食的人,簡直不敢相信這人是自己那又懶又饞的發小。

看蘭瑟這架勢簡直就是要頭懸梁錐刺股了。

蘭瑟邊翻著書,邊道:“我這也是沒辦法,還不是葉臻嘛……”

“葉臻怎麽了?他還能逼得了你學習,之前他那麽督促你,也沒見你這麽認真過……還是,你們倆成了情侶,關系不一樣了,他的話就更管用了?”賀陽好奇極了。

蘭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賀陽聽話的把耳朵湊了過去,蘭瑟在他耳邊小小聲的道:“我這也是沒辦法,葉臻他答應我了,如果,這次比賽,指揮,實戰,微操三項裏,有一項我能拿到冠軍,他就和我那個什麽,否則,就婚後再商量,所以,我這次拼了命,也一定得拿到冠軍……是兄弟,咱倆要是在擂臺上碰到了,你可記得要給我放點水,讓我一下啊。”

“你啊,你,你真是——”賀陽聽完了,指著他半天,想笑卻沒笑出來。

蘭瑟不明所以:“我怎麽了?”

他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Alpha,為了媳婦拼命拿冠軍有什麽丟人的,明明是很正能量的一件事好不好,有付出才能有回報呀。

“你們全家真是都該為了你謝謝人家葉臻。”賀陽簡直無力吐槽這對情侶的組合:“他真是犧牲奉獻他自己,也要來拯救你。”

為了讓蘭瑟上進,葉臻也是夠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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