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危機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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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猛力搖晃了十幾下,江辰總算清醒了。

在這火燒眉毛的關頭,他要是再不清醒,左平山可就考慮拿耳光扇他了。

江辰睜眼一看,女鬼一條腿踏在池沿上,長著血盆大口,正準備發動下次頭發攻勢。也算是急中生智,他想起穆一然給了自己幾張符,情急之下伸手摸去。

就在女鬼尖叫一聲,頭發襲來之時,江辰符紙已然出手!

丟符也是道技術活,需要快準狠。可江辰被勒了半天渾身無力,符紙扔得也沒多大力道;這還不算,方向也扔偏了,根本沒丟到女鬼身上去。

眼看著符紙像落葉一樣飄飄蕩蕩落入池水,江辰快哭了:天要亡我!大叔,像我這種半瓶醋的實習生,實在是沒能力罩你啊!咱們兩個到了九泉之下,你可不要怪罪我啊!

誰知,就在符紙落到水面的一剎那,只聽一聲“哢嚓”巨響,一片閃電雷火差點亮瞎了江辰的眼。只見雷電像一條火龍,順著水漬席卷到女鬼身上,瞬間將她吞噬。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利慘叫後,女鬼化成了裊裊飛灰,一切歸於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江辰牙齒在打顫,手還舉在半空沒顧上收回去。真是後怕啊,幸虧方才那是張召雷符,水能傳電,這才把女鬼擊死。不然此番可是休了!

也算因禍得福,屬性實現了雙重增長。江辰很慚愧:這一戰哪裏是自己的功勞,要不是左平山及時出現拖延時間,自己早就玩完了。自己根本就是走了點狗屎運而已,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說。

“那個東西……死了?”左平山問。

“呃……”江辰應道。他低頭一瞥,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原來是半躺在此人身上,屁股坐在他的那個啥上,一下血湧上頭。

“大叔……你把手收回去行麽?”江辰囁嚅道。

左平山忙把還擱在江辰肚子上的手抽走:“咳咳——餵,你叫我什麽來著?我有那麽老嗎?!”

“……至少跟我比起來你是大叔啊。”

“你懂什麽!我這個年紀還是青年,青年!”

“好吧……你是青年。”江辰懶得跟他爭。

兩個人站起來各自活動筋骨。經過剛才這一番風波,江辰真想好好歇歇。可一想井國安還生死未蔔,他被抓走的時候是裸的,如果遇到一群色鬼,豈不是……

擦,你這是在想神馬!江辰猛力甩頭,把這個不靠譜的念頭甩走。人命關天啊,怎麽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在此處大概能判斷宅子的方位。兩個人繼續前行,可還沒走出空地,變故又生:一陣黑風吹過,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江辰懷疑自己眼花,使勁眨了眨眼,反而愈加嚴重。眼前的情景很難描述,就好像突然來了一場彩色的沙塵暴,景物都籠罩在令人眼花繚亂的五彩之中。

江辰望向左平山,他也是同樣一副疑惑的神情。看來這次不是鬼,不需要陰陽眼也能看見。江辰正努力回憶書中與此有關的內容,只聽“叮”地一聲:

江辰心中“咯噔”一聲,同時腦中靈光一閃:不好!這怕是遇上所謂的“九色瘴”了。這種瘴氣有劇毒,十人遇上十人死。自己只不過在這瘴氣中待了幾秒鐘,體力值就飛速地減了5!

“大叔,屏住呼吸,千萬別喘氣!”江辰急得大喊,自己被嗆得連連咳嗽。他忙屏住呼吸,可惜沒用:看來這瘴氣通過皮膚也能吸收。

……

體力值像斷線風箏一般墜落,而且越降越快,江辰心似油煎:這瘴氣不是鬼,沒有破解之法。難道這次註定要掛了嗎?難道只能眼睜睜地等死?沒想到過往為了覆活身體的所有努力,只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江辰翻了翻口袋,摸到一顆圓溜溜的丹藥。他心中一動:對了,師父塞給自己一顆龍吟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丹藥有避毒的功效……

如同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江辰大喜過望。剛想塞進嘴裏,心突然涼了半截:他想起丹藥只有一顆,可人有兩個。

瘴氣越來越濃。江辰用餘光掃去。左平山就在離自己三米遠的地方,可是只能看出一個大致的輪廓。他彎腰站著,好像很痛苦。

江辰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口幹舌燥,視線模糊,肚子劇痛,耳朵雷鳴……

他咬咬牙,將丹藥握在手心,一步步朝左平山走過去。

預想中的狗血橋段並沒有發生,因為江辰把龍吟丹咬成了兩半。

舍己救人太聖白蓮了,會被罵;見死不救太冷血了,會被罵。

當然江辰不是從中間咬的,他悄悄把小的那一份留給自己。

“吃了這個……”他捂住翻江倒海的肚子,把手伸過去。

左平山猶豫著要不要吃這個沾過別人口水的不明物體。

“快吃啊!”江辰喊起來,冷汗睡著額頭往下流,“再不吃可就來不及了。”

上天保佑,這次他沒別扭。兩個人分而食之,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系統音的叮叮聲中,江辰暈了過去。

————

江辰被系統音吵醒。睜開眼睛,瘴氣已經不見了,天色覆明。他躺在地上,身下墊著左平山的外套。後者好像沒受多大影響,正在不遠處走來走去,似乎在勘查什麽。

“我們做這一行的,承擔點風險是應該的。”

“……你要自信,克服內心的恐懼,好好照顧左警官。”

想起師父的話,江辰覺得臉上發燒。師父多麽臨危不懼、從容大度,自己卻是瞻前顧後、各種脫線……這一路上也不知道自己和左平山是誰照顧誰。自己這還是經過多次系統升級後的體質,竟然還是這麽慫,看來就算進焚屍爐也不冤枉。

“……大叔,你在幹嘛?”他硬著頭皮問。

左平山聞聲走過來。一看他的表情,江辰就覺得大事不妙。

“出狀況了。”他說。

“什麽?”

“瘴氣消散後,這塊空地周圍的一切,都不見了。”

“什麽?!”江辰大吃一驚,連忙轉身四顧。果然,只見兩個人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空地。空地一片光禿禿,寸草不生。

“宅子呢?林子呢?水池呢?”江辰的冷汗流下來。

左平山搖搖頭:“總之是不見了。”

即便情勢如此棘手,也不能坐以待斃。兩個人稍作商量,開始四處走動。空地茫茫不見盡頭,兩人似乎進入了無限空間。非但如此,走了許久也不見天色變化,似乎這地方也沒有時間。

江辰一邊走,一邊飛速思考:在哪裏看過這種情況?那本書……多虧他背書功力了得,一本上千頁厚的古書翻過一遍,竟然還能記個十之八|九。

啊,想起來了……江辰回憶起有關內容,臉色一下子白了,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左平山驚訝地看著他。

“不用走了。”江辰直直地盯著地面,“我們這是進了百噬妖的肚子,不可能走出去的。”

“……什麽妖?”

“百噬。”江辰低低地說,“這種鬼物腹中空間無限,而且是沒有出口的。”

“那你把它封印了就是,你不是封印師嗎?”

“百噬是世間七大鬼物之一,所以才有如此高的能力。我道行太淺,奈何它不得啊。不過……倒是也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啊。”

江辰吐口氣,收斂心神。他心中默念破邪咒,來回念叨三遍,喊一聲“針!”做了個金針手訣。

他的意思是想催動神針,把百噬肚子穿破。當然,結果同他預想的一樣,什麽也沒發生。

江辰嘆口氣,敗下陣來:“我說吧,完全沒用。”

“你不能試一次就放棄了啊!”左平山皺眉道,“怎麽也得多試幾次再下結論。”

“多試幾次也是一樣啊……”江辰表示不想白費力氣。

“那你就給我多試幾次!”左平山耐心用盡,一把抓過江辰來回搖晃。

“啊啊啊啊啊……我試我試!我試還不行麽?”江辰憤憤不平地掙脫他的手,“大叔你就不能溫柔點麽?”

“誰要跟你這種混小子來溫柔!”

“哎,誰是混小子啊?”事到如今,江辰大概知道他只是嘴上不饒人,也敢跟他拌嘴了。

“少廢話,還不快試!”

於是江辰平靜心神,又來回試了幾遍,還是於是無補。就在他心中的失落達到極致,終於決定放棄時,只見頭頂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沒錯,天空確實是裂了……一道金光從裂縫裏投射進來,灑在江辰臉上,他不由瞇起了眼睛。兩個人驚訝地看著,只見裂縫越來越大,金光越來越盛……裂縫那邊的世界,卻全然看不清楚。

終於,所處的空間崩塌了……江辰只覺得身子被狠狠一擰,腳離開了地面。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一雙溫暖的臂膀環在了懷中。

“師父!”江辰擡起頭,正對上穆一然那雙深深的眼睛,頓時激動得心潮澎湃。

“阿辰,有沒有好好照顧左警官?”

江辰真不知該說什麽。

“……還行,他比我想象得好點,雖然還是有些傻吧。”左平山發話了。江辰哭笑不得,真不知該把這當做批評還是讚揚。

“我猜你們就是被這百噬吞了,所以過這麽久都不見蹤影。”穆一然看看天色,“快黃昏了……咱們必須速戰速決,不然天色一黑,這裏可就是鬼物的天下了。”

艾瑪……江辰腿肚子又有些轉筋。

“你們……跟我來。”說著,穆一然轉身走遠。

“師父,咱們這是去哪?”江辰跟在他後面,有點搞不清狀況。

“墓碑。”

”墓碑?”江辰汗毛豎起來,”誰的墓碑?"穆一然頓了頓:”我們三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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